<?xml version="1.0" encoding="UTF-8" ?>
<rss version="2.0" xmlns:content="http://purl.org/rss/1.0/modules/content/" xmlns:wikidot="http://www.wikidot.com/rss-namespace">

	<channel>
		<title>Most Recently Created</title>
		<link>http://arknights.wikidot.com</link>
		<description></description>
				<copyright></copyright>
		<lastBuildDate>Sat, 15 Aug 2026 07:18:42 +0000</lastBuildDate>
		
					<item>
				<guid>http://arknights.wikidot.com/melancholy-of-glaucus</guid>
				<title>格劳克斯的忧郁</title>
				<link>http://arknights.wikidot.com/melancholy-of-glaucus</link>
				<description>

&lt;div style=&quot;text-align: center;&quot;&gt;&lt;/div&gt;
&lt;p&gt;格劳克斯陷入了忧郁状态。&lt;/p&gt;
&lt;p&gt;我们知道，忧郁和痛苦的根源是不确定，而感情就是这样一种不确定的东西。倒不是她本人卷入了爱情的龙卷风，而是她有一个朋友卷了进去。&lt;/p&gt;
&lt;p&gt;那天，挚友切了蛋糕来自己寝室，她就感觉大事有变。挚友神色恍惚，手指不自觉抖动，眼神飘忽，面有菜色，她不太懂乌有说过的印堂发黑是什么概念，但一个人都已经这个样子了，应该印堂已经黑成墨水了吧。&lt;/p&gt;
&lt;p&gt;“信递出去了吗，蓝毒小姐？”&lt;/p&gt;
&lt;p&gt;“啊……不要开玩笑啦小格劳，我还在思考要不要，嗯，喂，你觉得我的文笔怎么样啊？”&lt;/p&gt;
&lt;p&gt;“完全不清楚啊，要说ecm的话我倒是懂一点。”&lt;/p&gt;
&lt;p&gt;文笔这种概念，对格劳克斯而言就像是螺丝钉，知道有这个东西，还知道它非常重要，从来没找到过。&lt;/p&gt;
&lt;p&gt;“嘛，格劳总是说实话！你假装夸我一下不就可以了嘛！”&lt;/p&gt;
&lt;p&gt;蓝毒脸有点红了，但格劳克斯知道挚友的精神已经稳定下来了。蓝毒伸手，搓着自己粉红色的短发，眼神还是很飘忽。&lt;/p&gt;
&lt;p&gt;“啊——我本来还想找深靛小姐讨论的，但是她最近不是在和澄闪研究自己的头发，就是随便找个角落发呆，总是找不到她。嘛，小格，我听说文学和数学有共通性，你能不能用数学的方式解析一下我对他的感情啊。”&lt;/p&gt;
&lt;p&gt;“那种事情没有人做得到啦……”&lt;/p&gt;
&lt;p&gt;“说起来，格劳，你觉得抓着他私奔怎么样？”&lt;/p&gt;
&lt;p&gt;“啊，消失了，青涩感消失了。”&lt;/p&gt;
&lt;p&gt;走的时候蓝毒小姐狠狠地和格劳克斯握了握手，似乎在汲取力量，或者释放压力，不管怎样格劳克斯手都很疼。恋爱中的少女总是这样轻松无视细枝末节，她当然也不例外啦。&lt;/p&gt;
&lt;p&gt;晚上，她以要求核对雷神工业相关事项为由翘掉了工程部例会。正当她无所事事嚼着青菜看书的时候，规律的敲门声轻轻响起。&lt;br /&gt;
是深靛。&lt;/p&gt;
&lt;p&gt;“在吗，格劳克斯小姐？我有件事情想让你帮忙，不会花很多时间的。”&lt;/p&gt;
&lt;p&gt;她总是这样有点见外，不过其实格劳克斯是最没有理由提这个的，因为她面对面生的要么是话都说不出来，要么是发言让人忍无可忍。好吧，对面熟的也有点。&lt;br /&gt;
打开门以后，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眼睛通红的美少女，事态已经全部明白了。啊不用躲藏，蓝毒找不到你是因为你在谈恋爱，而你现在一定是被甩了或者吵架了吧！懂的懂的，快哭吧。&lt;/p&gt;
&lt;p&gt;“格劳克斯小姐，那个，能不能帮个忙……”&lt;br /&gt;
“帮忙忘掉一切……我不会啊。”&lt;br /&gt;
“不是这个啦，那个，格劳克斯小姐认识会写文章的家伙嘛，雷神工业那边的，我有篇文章写了好几遍了，越看越不满意……”&lt;/p&gt;
&lt;p&gt;格劳克斯眉头猛跳了一下。这是一种大事不好的征兆。&lt;br /&gt;
“情书吗。”&lt;br /&gt;
“嗯，最好要简短一点的，我要自己抄一遍。”&lt;/p&gt;
&lt;p&gt;格劳克斯叹了口气，然后点点头。&lt;br /&gt;
“你们愿意找我倾诉，我很高兴，但是怎么都是情感方面的事情啊，这样下去我也会想多了的嘛。”&lt;br /&gt;
深靛开始卷头发，眼神飘忽，脸色苍白，时不时有点绯红，眼睛红肿。格劳克斯决定把这些列为恋爱中综合征，并视为紧急需要排除的故障，她现在理解焰尾小姐讲笑话时“恋爱是一种精神疾病”的说法了。&lt;/p&gt;
&lt;p&gt;“艾莉亚就等我消息吧，喜糖请全塞棒棒糖。”&lt;br /&gt;
“为什么进度这么快啊！起码要先上过本垒……”&lt;br /&gt;
“你的进度也不慢。”&lt;/p&gt;
&lt;p&gt;把眼睛红扑扑的斐迪亚少女送走以后，格劳克斯翻起了黄页，并终于找到了适合的联系人。&lt;br /&gt;
“公务请按1，友人请按2，委托请按3，不确定请按4，杂项请按5”&lt;br /&gt;
格劳克斯按了5。&lt;/p&gt;
&lt;p&gt;“格劳克斯女士您好，棒棒糖代购请按1，检测报告代写请按2，其他文书请按3，并留言需求，转人工请按4……”&lt;br /&gt;
“艾塔先生别玩了。”&lt;br /&gt;
“三更半夜你打什么电话！我本来以为你找到你们博士以后已经把我的报告代写外包出去了呢！”&lt;/p&gt;
&lt;p&gt;“你能代写情书吗？”&lt;br /&gt;
“接，有活为什么不接，老价钱千字五十，格式调价七十五，添加数据每条三块。”&lt;br /&gt;
“情书不需要数据吧。”&lt;/p&gt;
&lt;p&gt;“真冷漠啊，我还以为你的情书一定会要求我把数据胡在上面呢，心动率300%之类的。”&lt;br /&gt;
“是我朋友的，她比较文静，有点傻傻的，麻烦你不要写的太过分了。”&lt;br /&gt;
“好的，你有一个朋友，我明白了！”&lt;/p&gt;
&lt;p&gt;她终于忍无可忍，把电话挂掉了。跟这家伙交流太费力了，信息交换的速度还不如跟博士出去散步闲聊呢。&lt;br /&gt;
不行啊小格劳，蓝毒在追他呢，你不要吸引火力啊，散步固然开心，但是看着他和蓝毒小姐一起微笑不是更棒吗。&lt;/p&gt;
&lt;p&gt;这周是格劳克斯轮班到当临时助理，对此，蓝毒小姐表现出来好几种不同的感情。理性上说，蓝毒小姐根本没法吃到醋，首先，格劳克斯从来公私事分的很开，而且对于文书工作会用尽一切办法摸鱼，根本不怎么会和博士有什么交集，第二，她和博士还没有建立什么关系，吃醋也没有用。但是一只凳子被爱情的龙卷风波及都会飞起来飘飘然，何况她和凳子各种意义上都不一样。&lt;/p&gt;
&lt;p&gt;于是，格劳克斯女士感到了无辜和重力。她认为元凶就是博士，为此，她要狠狠报复，进行摸鱼睡觉和发呆。至于博士趁她发呆戳一下，摸一下头，那根本就不重要，直接无视掉就好了。&lt;/p&gt;
&lt;p&gt;在格劳克斯当差的最后一天，她总算等到了朋友的大作。&lt;br /&gt;
“博士阁下亲启：我一直在憧憬着你的背影……”&lt;br /&gt;
这部分跳过跳过，只不过是少女怀春而已。&lt;/p&gt;
&lt;p&gt;“因此，我希望能答应我一个小小的任性请求……”&lt;br /&gt;
蓝毒小姐，太对了，就照这个士气！泡到博士以后随你怎么收拾他！&lt;br /&gt;
让我看看署名，恩，会很工整吗，还是很有激情呢——&lt;br /&gt;
您忠诚的干员深靛，艾莉亚。&lt;/p&gt;
&lt;p&gt;格劳克斯小姐不自觉地瞳孔放大。&lt;br /&gt;
玩大发了，早该发现的，这股古怪的轻小说味道，只有某个大叔才会搞出来。&lt;br /&gt;
现在怎么办，要藏起来吗，这个事情要跟蓝毒小姐讲吗，还是说要让博士看见吗？&lt;br /&gt;
我要是这么会做选择题就该找但书小姐补习，考一个证挂名捞钱了，头好晕，果然还是应该修一修电器清醒一下吧！&lt;/p&gt;
&lt;p&gt;当她闭着眼睛胡思乱想的时候，博士已经走过来，若无其事地看完了信，收起信封走掉了。&lt;br /&gt;
最后，格劳克斯小姐根据“犹豫的时候做什么都会后悔，不如直接选最轻松的”原理，决定当做没看见。不过很可惜的是她没得选了，她一睁眼就发现信不见了。&lt;/p&gt;
&lt;hr /&gt;
&lt;p&gt;当天晚上格劳克斯没睡好，满脑子都是复杂的三角关系，三颗飞星在她的脑袋里面不住地运行，有时候被引力吸引有时候被推开，这三颗飞星好像飞进了大脑皮层，在沟壑里面打起了游击战，游击战的炮火实在激烈，就连她的小腿都感觉到肌肉跳动的触感——天哪，这条腿上面居然还能触发这种效果。&lt;br /&gt;
第二天蓝毒小姐如释重负的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她的朋友神色恍惚，手指不自觉抖动，眼神飘忽，面有菜色，手里的笔刷刷刷写着各路古怪的数学符号。&lt;br /&gt;
“啊啊，小格劳也要谈恋爱了呢，对象是谁呐，不要是看上博士了吧。”&lt;/p&gt;
&lt;p&gt;“蓝毒小姐！我只是希望数学能让我睡得好一点，但是题目解不出来，现在更睡不着了。”&lt;br /&gt;
“好啦好啦，好不容易我把情书递出去了，咱们找个地方吃东西庆祝一下吧！”&lt;br /&gt;
格劳克斯面色更加难看了，嘴角开始发苦，眼睛里面都开始流动凝滞的固体了。快看，深海色小姐在天上飞诶，笔刷在地上爬呀爬呀爬……&lt;/p&gt;
&lt;p&gt;“小格劳？你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吗？难道你也喜欢博士吗？没关系的。”&lt;br /&gt;
“并不是……是艾莉亚。”&lt;br /&gt;
蓝毒小姐脚软了一下，扶着格劳克斯的左手，头低下去了。&lt;br /&gt;
“小格。”&lt;br /&gt;
“嗯。”&lt;br /&gt;
“我好像也睡不着了，今晚我睡你这里好嘛。”&lt;/p&gt;
&lt;p&gt;这个星期是蓝毒值班，她站在博士的身边，神色紧张，不知所措，连带着博士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埋头在沙盘画线。&lt;br /&gt;
“博士，信，那个，信。”&lt;br /&gt;
“收到了欧，有点混乱，那个，能让我再想想吗？”&lt;/p&gt;
&lt;p&gt;“没没关系的！博士只要做你觉得对的就好了，就……”&lt;br /&gt;
格劳克斯顺着监控大呼过瘾，恋爱少女什么的多来一点啊——她单线程的脑袋已经忘记还有深靛小姐要表白的事情了，今朝有酒今朝醉吧。&lt;br /&gt;
快看啊博士已经把蓝毒小姐的手握住了，举起来了，举到嘴唇的位置了，亲上去了，呜呜呜呜呜死也值回票钱啦。&lt;/p&gt;
&lt;p&gt;诶，我怎么在流泪，喂等等，艾莉亚，艾莉亚！艾莉亚完全没机会了！&lt;br /&gt;
不对岛上是个人就知道蓝毒喜欢博士了吧。&lt;br /&gt;
不对不对那家伙比我还呆，恐怕真的看不出来！我现在怎么办，现在怎么办，冷静冷静，格劳克斯，运用你的脑袋和优势，你只要不说话就不会紧张的！&lt;/p&gt;
&lt;p&gt;“监控室不要随便进入。”&lt;br /&gt;
啊，这个老猫。&lt;/p&gt;
&lt;p&gt;半夜十一点，格劳克斯带着她的纸巾蹲守在监控室里面，连指套都拿出来了。她当然知道操之过急，但是磕CP上头可以无视这个问题。晚上就算看不见推倒，kiss什么的一定能看见了，博士忍得住蓝毒可忍不住啊。&lt;br /&gt;
这种关键时候你去什么仓库，回来。&lt;/p&gt;
&lt;p&gt;二十分钟了，怎么还没有回来，会不会是收拾小刻去了，这个点小刻应该在火神小姐的盾牌上睡觉啊。&lt;br /&gt;
仓库里这个紫光，不好了！&lt;br /&gt;
难道艾莉亚已经要准备殉情了吗？拜托了艾莉亚，不要做出这种傻事啊，殉情一点都不浪漫，而且你根本没有什么非他不可的经历吧，这样大家不会把你当病娇只会当恐怖分子吧！&lt;/p&gt;
&lt;p&gt;由于外骨骼跑起来会很响，格劳克斯来监控室的时候摇的是轮椅。眼下她也只能摇着轮椅去拯救危在旦夕的博士脖子。&lt;/p&gt;
&lt;hr /&gt;
&lt;p&gt;深靛，灯塔的看守者，此刻点着柔和的孤灯等待着她的船。信上约她在仓库相会，她就怀着疑惑蹲守在这里。纵使外面咚咚作响，她也只能抱着法杖缩成一团。&lt;br /&gt;
博士走了进来，向她伸手:“深靛干员，你冷吗，恩，我是说，你还好吗。关于那个问题，我现在还在找答案。而且，已经有……”&lt;br /&gt;
“您不肯让我待在你的身边吗，博士，我，我，”&lt;br /&gt;
看起来深靛的精神已经有点扭曲了，紫色的光牢牢地扣住了博士的腿部。&lt;br /&gt;
“冷静，艾莉亚，我们都需要冷静。”&lt;br /&gt;
“博士，陪陪我吧，我不想……让夜晚如此平静。”&lt;/p&gt;
&lt;p&gt;当格劳克斯顺藤摸瓜找到两人时，她被震撼的一句话说不出来。她躲在门后，听见了脸红耳赤的内容。指套和纸巾还是发挥作用了，但和想象的不太一样。假如你看见过挂满葡萄的葡萄藤贴在杆子上面的话，就跟那个场景一样。虽然声音好听，场景优雅，很有感觉，小格劳可真是一点也笑不出来了。&lt;br /&gt;
痛心，欣慰，纠结，悲哀，无言以对。总而言之，这是格劳克斯的忧郁。&lt;/p&gt;
&lt;p&gt;当博士踉踉跄跄跑出去时，他也看见了那一抹蓝色的忧郁。他抱着悲伤的苦笑离开了，而格劳克斯还需要与艾莉亚交流。&lt;br /&gt;
“深靛小姐？深靛小姐？唔，你还好，吗，嗯。”&lt;br /&gt;
艾莉亚瘫倒在地，双腿夹紧法杖。&lt;/p&gt;
&lt;p&gt;“唔，嗯，格劳，嗯，你怎么在这里。”&lt;br /&gt;
“你那是强奸了吧，是强奸了吧，快道歉啊——好重的酒味。”&lt;br /&gt;
“睡着了？有这么累吗，喂，艾莉亚——”&lt;/p&gt;
&lt;p&gt;传说中，可颂总是企鹅物流的局外人，现在格劳克斯也当上了局外人，她看了看情况，只能把自己的闺蜜拖上轮椅，拖回宿舍。&lt;/p&gt;
&lt;p&gt;梦中，深靛正在仔细回忆触感。博士那总是温柔，恐惧又带着悲伤的脸庞，被自己用舌头顺着耳朵尖刮到鼻子。被束缚的动弹不得的博士毫不反抗，任由自己为所欲为。如此疯狂的幻想一定是自己喝多了睡着了吧，那可就不能客气了。&lt;/p&gt;
&lt;p&gt;对方的衣物则早已被亲手褪去，博士的身体并不强壮，而是布满了青筋和骨骼。她无处安放的尾巴将博士的腰部环住，静静感受博士的脉搏。她最终吻了上去，一手弹琴，一手紧抱佳人。博士没有反抗，而是相当配合。&lt;/p&gt;
&lt;p&gt;毫无征兆地，博士和她都找到了归宿。她用劲全力抖动，似乎这样才能将他占为己有，她兴奋的喊叫着，怀着自己终于得以释放的阴暗。她在嘤咛当中呼唤着博士。她一遍又一遍重复着“不要离开我”。她看着博士，就如同看见希望的灯火。&lt;br /&gt;
真是美丽的梦啊，不想醒来。醒来以后一定只会看见在仓库当中自顾自自慰的自己，失望的博士，昏暗的天花板，失去光亮的法杖。&lt;br /&gt;
“深靛小姐，醒醒。”&lt;/p&gt;
&lt;p&gt;现实终于追上来了。不过，如果是小格劳叫醒的话，也没有那么难过啦。&lt;br /&gt;
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出现在格劳克斯的宿舍。身旁的挚友用侵略性的目光盯着自己。&lt;br /&gt;
“你昨晚干了什么啊。”&lt;/p&gt;
&lt;p&gt;深靛脑袋一空，该不会，昨晚自己其实是在和朋友做爱吗！完了完了，朋友也要离开了，眼泪不争气的滚出来。&lt;br /&gt;
“别哭啦，想一想受害者。”&lt;br /&gt;
深靛哭的更伤心了。她死死抱住格劳克斯的手臂。&lt;/p&gt;
&lt;p&gt;“不要走，格劳，不要走呜呜。”&lt;br /&gt;
“放心好啦，今天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温蒂小姐说会帮我代工的。”&lt;/p&gt;
&lt;p&gt;深靛反应过来自己攻击的对象是谁的时候为时已晚，负罪感已经慢慢消失不见了（怎么不见的啊）。格劳克斯摇着她叫她想想办法，毕竟无论谁都只会叫男人给女人负责，哪怕男人本人不是自愿的。&lt;br /&gt;
“用这种可耻的办法占领男人好卑鄙啊艾莉亚，开了坏头以后天天都会有人去强奸博士的，怎么办啊！”&lt;br /&gt;
艾莉亚运动了一下脑袋，认为只能官宣在一起了，说出来以后，格劳克斯翻了白眼。&lt;br /&gt;
“完全忽略男人的感觉了呢。”&lt;/p&gt;
&lt;p&gt;艾莉亚只好低着头，避免去看一旁无可奈何的格劳克斯。然后她就感受到了熟悉的触感。&lt;br /&gt;
“深靛，忧愁会损坏发质的。”&lt;br /&gt;
格劳克斯自动坐正，眼神惊愕，坏了，受害者上门了，而且有备而来，甚至还知道她藏在我宿舍里面，不好了，深靛恐怕要回伊比利亚看灯去了。&lt;br /&gt;
啊嘞，他在干什么呢。&lt;/p&gt;
&lt;p&gt;“事情不用再去想了，好吗。你的想法我收到了。好好收拾头发吧，如果不理清楚，会打结的。”&lt;br /&gt;
是一边帮别人绑着马尾一边说着亚撒西语录的男人！这样情况会更加麻烦的啊喂，偶尔混蛋一些啊喂，事情一发不可收拾了啊喂。&lt;br /&gt;
儿时被压抑着不能说话的经历，结合各种百感交集的画面，终于逼得格劳克斯小姐变成了彻底的吐槽役角色！虽然从外边看她仍然是呆呆的无口角色，但其实偶尔讲出话来就有毒舌的效应——蓝毒背地里是这么向博士介绍的。&lt;br /&gt;
尽管如此，亚撒西的男人还是把莫名哭出来的女孩子扶出了寝室，走之前和格劳克斯对视了一眼，把她看愣了一下。&lt;/p&gt;
&lt;p&gt;那个眼神很像是一首歌，一首轻松自由的歌，却在呼唤着带走一切，一首贝斯在其中举足轻重的歌。可惜她想不起歌名。&lt;br /&gt;
在无以名状的直觉中，格劳克斯目送着他们离开，不自觉的摸上自己的脸颊。&lt;br /&gt;
好热。博士，下次请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一发不可收拾的事情已经够了。&lt;/p&gt;
&lt;p&gt;俗话说，泥石流总是在天灾到来的时候出现。就是说，如果你身边有一个人疯了，那多半你身边的人都疯了。&lt;br /&gt;
而发疯必定有代价，对格劳克斯而言这代价就是一百毫升的血。抽血的原因是，蓝毒把自己整住院了。&lt;br /&gt;
虽然格劳克斯口风这次很紧，还整天绕着蓝毒走，防止泄露。但是程序最薄弱的一环在于人，因为某些情况，蓝毒用三天的饭钱竞拍得到了一份珍贵的录像，然后就躲到自己的房间里面以泪洗面，抓起一根针管就往身上扎去，该含有混合毒素的药剂轻松使蓝毒小姐的左臂肌肉开始僵硬，不自觉抽搐，并通过血管扩散开来。假如不是博士直觉今天的蓝毒不对劲跑到宿舍找她，她肯定窒息而死了。&lt;/p&gt;
&lt;p&gt;医疗部的人大废脑筋，按照蓝毒打进去的剂量，能毒死二十五个嘉维尔，之所以还没发作，纯粹是这种毒素扩散慢，加上蓝毒自己毒腺里面的毒素也厉害，中和了一部分。由于操作不当，还有几个实习的大学生摸到了蓝毒脖子后面，比蓝毒更早躺进了急救室，幸好解毒剂存量够大，才没有出现死亡率超过百分之一百的手术。&lt;br /&gt;
靠着“棒棒糖血清”这一机理不明的特效药品，蓝毒总算被挚友和同事合力从鬼门关拉了回来。此刻她和握着自己手的格劳克斯脸色都很白，但她也仅仅只是出的气比进的气多了一点，话都讲不出来，只能靠眼神发射信息。&lt;br /&gt;
不过挚友之所以为挚友就在于你说什么都能懂。格劳克斯自动回答到:“博士是被迫的哦，为了不伤害到艾莉亚。”&lt;br /&gt;
蓝毒把眼睛闭上了一半。&lt;/p&gt;
&lt;p&gt;“艾莉亚因为纠结，喝了很多的酒，她很为难，就在给了信以后她才知道你喜欢博士。”&lt;br /&gt;
蓝毒睁开了眼睛，带着点怨气。&lt;br /&gt;
“但是约定已经做下了，她只能去，保持一个混乱的状态，希望博士不要怪罪她。”&lt;br /&gt;
眼神还是很阴森。&lt;br /&gt;
“然后混乱得有点过了。”&lt;br /&gt;
蓝毒咳嗽了一声。&lt;/p&gt;
&lt;p&gt;冷笑话还是少讲了，笑点低对康复没好处的。&lt;br /&gt;
“所以说，快点好起来吧，很多人想吃蛋糕哦，好看的事情，有趣的事情，都要活着才有意义。”&lt;br /&gt;
蓝毒眨了两下眼睛。&lt;br /&gt;
“我喜欢你，喜欢艾莉亚，也喜欢博士，我不希望你们谁为了谁死掉，想看你们快快乐乐的。”&lt;br /&gt;
蓝毒愣了一下，然后格劳克斯感觉自己的手紧了一下。&lt;/p&gt;
&lt;p&gt;“我说错了吗……啊啊，讲出不好的内容了，对不起，蓝毒小姐，但是我不会再找博士了，那是你的恋爱，唔，现在艾莉亚也恋爱，更不能插手了，就这样吧。”&lt;br /&gt;
蓝毒的眼睛中流过了很有格劳克斯风格的神采。就在此时，门外有人轻轻扣铃。&lt;br /&gt;
是博士，但不知为什么，格劳克斯觉得不该留博士和蓝毒两人相对，她站起来走向他，外骨骼摩擦的声音有些刺耳。&lt;/p&gt;
&lt;p&gt;博士还是怀着那样的温柔，浅笑着。&lt;br /&gt;
格劳克斯想通了，她掏出自己胸口的废电池，悄悄递到了博士手中。&lt;br /&gt;
这是我送你的无用之物，希望你好好珍藏。&lt;/p&gt;
&lt;hr /&gt;
&lt;p&gt;忧郁是一种现象，游荡在人间从不离去。&lt;br /&gt;
此刻格劳克斯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不知道博士身上的忧郁从何而来。事实上，爱的其中一个起源就是相似。&lt;/p&gt;
&lt;p&gt;在仓库袭击和注射毒药事件以后，博士和他的两个闺蜜之间陷入了三角争夺战当中，当然，并没有热战争——女人扯头发，或者冷战争——这两位还是时不时和格劳克斯一块喝茶。仍然保持着有一搭没一搭的互相胡扯。无论谁最后赢了，看起来大家仍然会是朋友，而就格劳克斯看来，蓝毒赢面大一点。奇怪的是，两个密友提到博士的时候，偶尔会用苦笑混着愉悦的表情看向自己，让她不由得怀疑起博士是不是把之前合伙煮甜口拉面的事情捅出去了——那是一个很惨痛的黑历史，煮出来的东西相当诡异，过路的小刻喝了一口后很不高兴的走了。由于他们是在天台煮的面，半夜没睡觉爬甲板上采风的深海色小姐也顺着味道跑过来，看着锅思索了一番，后来她画出的某幅画就被凯尔希医生以危害精神文明建设为由从走廊上撤了。&lt;/p&gt;
&lt;p&gt;读眼神这种方法格劳克斯也试过了，但是没读出多少，而且她越思考越感觉不对，这愧疚感和松了一口气的感觉是哪里来的。&lt;br /&gt;
当常规解析没有用的时候，艺术家往往威力比自己大。格劳克斯带着自己花了两天制作的挂件当报酬，请深海色小姐画一幅画描述一下自己的处境。&lt;br /&gt;
深海色小姐露出了和她的闺蜜相同的古怪微笑。她挥笔寥寥，让触手君递到格劳克斯的面前。画面上是两个立着的硬币，正反面相对。&lt;/p&gt;
&lt;p&gt;看不懂啊。&lt;/p&gt;
&lt;p&gt;深海色还说，之前还有个人来问，她给了一张一样的画。&lt;/p&gt;
&lt;p&gt;很快格劳克斯就来不及想这画是啥意思了，更震撼的事情在等待着她。蓝毒小姐带着博士从罗德岛逃走了，而格劳克斯和深靛是第一时间得知的。&lt;br /&gt;
“致格劳，艾莉亚:”&lt;br /&gt;
“我带博士出去玩了，来找我吧。”&lt;/p&gt;
&lt;p&gt;“P.S.格劳，博士已经知道那幅画的意思了。”&lt;/p&gt;
&lt;p&gt;三十分钟以后，身着沙漠涂装风格的格劳克斯带着她的独轮车出发了。独轮车左侧挂着一枚硕大的蓄电池，另一边安装的座椅上五花大绑捆着深靛。&lt;br /&gt;
“没有更正常的固定方式了嘛……”&lt;br /&gt;
格劳克斯当然听不见这种抱怨，她现在时速120公里，前面还没有挡风玻璃。&lt;/p&gt;
&lt;hr /&gt;
&lt;p&gt;博士总算睁开眼睛的时候天上挂载着四百三十三颗星星，旁边的蓝毒趴在方向盘上睡着了，脸上挂着晶莹的泪痕。博士脱下大衣盖上，然后被半夜的冷风激的抖了一下。因为睡了太久，他闭着眼睛闭了一会儿就又睁开了，于是他就把座椅向后倾斜，用手指数着天上还看得见的星星。&lt;/p&gt;
&lt;p&gt;他数完第一遍的时候，蓝毒蠕动了两下起来，眨巴了几下眼睛，然后整个身子就贴近到博士身边，往他耳边吹气。博士叹了口气，翻过身用手捧住蓝毒的脸。&lt;br /&gt;
“蓝毒，你是带着我私奔，对吗？”&lt;br /&gt;
蓝毒低下头，带了点哭腔。&lt;/p&gt;
&lt;p&gt;“并不是，博士，我，我是来和你道别的……”&lt;br /&gt;
蓝毒轻轻吻了一下博士的额头，然后拉开距离:&lt;br /&gt;
“博士，喜欢小格劳，而不是我，对吗。”&lt;/p&gt;
&lt;p&gt;博士的眼神开始躲闪。&lt;br /&gt;
“所以，一晚上就好，博士，让我抱住你……让我在你的怀里看看星星……”&lt;br /&gt;
博士抱着哭泣的女孩，不知所措。他真的对怀中的女孩真的从来没有爱意吗，也并不是，只要人脑袋没有问题，不可能不被触动。尤其是现在，他感受到了那种在格劳克斯身上如奇迹一般闪耀的力量。&lt;/p&gt;
&lt;p&gt;尽管博士并没有说出画的含义，蓝毒还是想到了答案——在实践过以后。&lt;br /&gt;
两枚硬币的本质是相同的温柔，当他们彼此面对时才能发现正反面的相对。一个朝向正面，为了不伤害选择接受爱意，另一个朝向反面，为了不伤害选择放弃爱意。仅此而已。&lt;/p&gt;
&lt;p&gt;格劳克斯并不知道蓝毒的选择，所以只是指责蓝毒小姐犯规抢跑。晚上两人围着提灯吃饼干的时候，烦闷的格劳克斯看着一大盒粉末，无比后悔当初为什么开这么快，反正最后也跟丢了。艾莉亚安慰她，说可以加点热水做糊糊，味道也不错，于是两个生活白痴就打算生起火来捣鼓热水，找不到木条的格劳克斯恼羞成怒，转为使用电池短路点火法。最后在深靛的骑车用的头盔上煮起了饼干汤，快煮沸的时候深靛才想起来一件事——饼干应该是煮好热水以后放的。于是她们就喝下了这堆诡异的糊糊，喝完以后犯了困，就七手八脚睡下去。&lt;/p&gt;
&lt;p&gt;半夜里格劳克斯翻了个身，隐隐约约看见有人在灯火面前静坐，眨巴了两下眼睛，却只有漆黑一片。是梦吗？她转而又闭上眼睛，在她发出了平静的鼾声后，深靛哭出了声音。&lt;/p&gt;
&lt;p&gt;“小格劳……我们会找到幸福吗？”&lt;/p&gt;
&lt;p&gt;其实她也听见了，她很想安慰说，一定会找到的啦，但她偏偏不能提。&lt;/p&gt;
&lt;p&gt;第二天太阳在草席卷下面升起的时候，两个家伙准备接着去找博士和蓝毒。但是车根本就发不动。因为昨晚她把蓄电池的能量拿来点火了，还把电线点烂了。现在还有一种办法，那就是让艾莉亚用源石技艺把电流回路续上，但是这样一来整条线路都会发出诡异的紫光，十足瘆人，简单的权衡了一下这两位就骑上摩托车开始狂飙，结果电压似乎不太稳定，骑起来不仅有恐怖的滋啦声，灯光也是一明一暗的。&lt;/p&gt;
&lt;p&gt;当天晚上，蓝毒和博士开着越野车拼命的逃离后方的一个紫色的球形闪电。这个球形闪电似乎吞噬了人类，滋滋声中还有痛苦的呐喊，叫他们等一等。蓝毒恐惧的想到一定是地狱的人来惩戒她在爱情当中运用不当手段，尤其是这个声音听起来还很像格劳克斯。&lt;/p&gt;
&lt;p&gt;两车距离越来越近，两人恐惧的吼声也越来越大，直到格劳克斯的手伸过车窗，拍了拍蓝毒的肩膀。&lt;br /&gt;
“蓝毒小姐，是我。”&lt;/p&gt;
&lt;p&gt;最后四个人都回了本舰挨处分，蓝毒关禁闭，博士挨处分的时候还得核准数据，格劳克斯扣光了奖金——深靛已经没奖金可扣了，上次仓库里面的事情影响已经够恶劣了。扣基本工资的话则可能导致深靛小姐饿死，最后就变成格劳克斯损失加倍，在损失上设置了一个债权。对此，格劳克斯的意见是，蓝毒小姐太心急了——假如晚个十几天，奖金发完再绑架，扣的钱就不至于这么心疼。&lt;/p&gt;
&lt;p&gt;不过，蓝毒的目的达到了。博士确认了感情，她完成了梦想，成全了朋友的爱……至于心痛和流泪，那是固然拥有的，即使不去做，也不会消失。格劳克斯是忧郁的，但并不是只能忧郁。博士是忧郁的，他也是不应该忧郁的。只是艾莉亚会不会明白她的选择，这是个问题，更大的问题在于，小格劳那个木头脑袋，怎样才会想到要追求自己的感情——她的自我保护意识就像腿部肌肉一样已经萎缩掉了，只记得要保护朋友，掏心掏肺的朋友。&lt;/p&gt;
&lt;p&gt;这个冬天雪下的比以往还早，而且还很持续，北风从格劳克斯知道蓝毒放弃爱的那一天起就开始刮了，如今终于带来了伙伴们。她一个人散着步，不知所措，就像天上的雪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是白的。世界上有三种爱的方式，用力量去夺取；用荣誉来保卫；用理性阅读感情的变化，再加以取舍。三者都无法做到的人，就会失去爱的能力。格劳克斯三种方式全都考虑了，不过最后一个都没用上。&lt;/p&gt;
&lt;p&gt;这个星期是深靛的值班，格劳克斯希望至少艾莉亚能够自私的得到爱。半夜里她看见博士的办公室里面仍然点着紫色的灯光，她感到有点惘然和欣慰。这样就好了吧。&lt;br /&gt;
格劳克斯不知道的是里面的对话内容与想象略有差距——&lt;/p&gt;
&lt;p&gt;博士：“所以说你们能不能稍微多点想象力，同样的套路又来一次很容易让人厌烦的啊。”&lt;br /&gt;
深靛：“话是这么说……我只是想在走之前再看一眼……再多感受一点，光的样子。”&lt;br /&gt;
博士：“讲文艺也不行。”&lt;/p&gt;
&lt;p&gt;不过从看到的结果而言没什么太大区别。格劳克斯从远处看见深靛骑到了博士脖子上。&lt;br /&gt;
阿不，虽然说感情确实是很重，但是这个有点太重了，麻烦考虑一下脖子君的压力。&lt;br /&gt;
格劳克斯不知道，在她偷窥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已经发现了她，兜帽下面流出了心酸的眼泪，却无能为力，只能默默地加快了速度。&lt;/p&gt;
&lt;p&gt;晚上深靛的房间里面关了灯。&lt;/p&gt;
&lt;hr /&gt;
&lt;p&gt;格劳克斯的忧郁更加严重了。连续两天，她都缩在自己的房间里面，不肯出门。无论是深靛的灯光秀还是蓝毒的蛋糕都只是被拒绝在铁门以外。死倒是没有死，因为工程部布置到她终端上的课题进度进度飞快，雷神工业那边的消息也说她在开发轻量化ECM，最近终于把拖了两年的技术验证报告交上去了。&lt;br /&gt;
博士觉得自己无论从什么角度都该帮帮她，于是他叩响了铁门。&lt;/p&gt;
&lt;p&gt;“有兴趣陪我走走吗。”&lt;/p&gt;
&lt;p&gt;他贴在门上，对侧传来了隐忍的哭声，十分克制，十分安宁，但就像江河一样，静静的流淌，没有停歇。&lt;br /&gt;
“小格劳，你知道硬币那幅画的意思吗。”&lt;br /&gt;
博士背靠着铁门坐下，对着走廊讲述着他的思念。&lt;/p&gt;
&lt;p&gt;“深海色小姐画的有一点不好，我们可不是硬币，没有那么冰冷和坚硬的。”&lt;br /&gt;
“既然已经牺牲了那么多，就不要掩饰……”&lt;br /&gt;
“滚出去。”&lt;/p&gt;
&lt;p&gt;这句话出离冷静。&lt;/p&gt;
&lt;p&gt;博士站起来离开，留下来一个小小的信封，里面包着一个小小的螺母。&lt;br /&gt;
“此信替总是偷走你的螺母的我致歉。”&lt;/p&gt;
&lt;p&gt;在发白的雪夜当中，罗德岛的甲板上弹射了一台飞行器。那天的灰尘很大，电流不畅，那天的冷风像是源石，从你的骨头里面长出来，划破你的皮肤，在你的身上四处乱爬。无尾的三角翼飞行器在伊比利亚的雪里飘摇，找不到停靠的机场。假如没有意外发生，雪就会把这一抹蓝色的幻影吞噬了。&lt;/p&gt;
&lt;p&gt;三角形的幻影在空中盘旋了一个小时。&lt;/p&gt;
&lt;p&gt;极速之下，她还是冷静了下来，但是绝望已经把她牢牢包围。她绝对不能接受这种感情，她已经放弃过了，却又被送还回来。不论是尊严还是爱的角度，她绝不认为这是正确的。&lt;/p&gt;
&lt;p&gt;不过嘛，恨意这种东西，对她还是很不适合，一个小时过去以后，她轻轻抖起了腿。&lt;br /&gt;
“苦情役角色果然不适合我。”&lt;br /&gt;
接下来要干什么呢，首先是找个地方降落，然后回雷神工业的宿舍住着吧，那家伙真是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了。&lt;/p&gt;
&lt;p&gt;啊嘞。&lt;/p&gt;
&lt;p&gt;有点不妙啊，这个操作感，不过三角翼机体稳盘性能好，降落应该是没有问题的。&lt;br /&gt;
垂直尾翼好像受损了，小问题。&lt;br /&gt;
襟翼故障了，看起来是电传出故障了。&lt;/p&gt;
&lt;p&gt;附近有机场吗。&lt;/p&gt;
&lt;p&gt;啊，好像要死了啊，我。&lt;br /&gt;
说到底罗德岛还是好棒的地方，真是不想死。&lt;br /&gt;
靠着这样盘旋着下降，可能会导致坠毁吧。先拉起来。&lt;br /&gt;
失误了。&lt;/p&gt;
&lt;p&gt;蓝毒小姐，记得蛋糕里面第二层夹心放样品133。艾莉亚，记得点灯。博士，假如能找到的话，把我的外骨骼拿去。&lt;br /&gt;
格劳克斯闭上眼睛，放任机体向地面冲去。&lt;br /&gt;
舱盖外亮起了紫色的光，滑翔停止了。&lt;/p&gt;
&lt;p&gt;“博士呼叫干员格劳克斯，请按照指示返回本舰，我们在等你。”&lt;/p&gt;
&lt;p&gt;骗人。&lt;/p&gt;
&lt;p&gt;但是我为什么这么好骗呢。&lt;/p&gt;
&lt;hr /&gt;
&lt;p&gt;迷途的幻影最后拍在了甲板上，满身大汗的格劳克斯被博士，深靛，蓝毒三人合力抱了下来。&lt;br /&gt;
“小格劳，我发神经的时候，是你把我接了回来，现在我来接你了哦。”&lt;br /&gt;
不要哭啊，为了我这种混蛋之类的。&lt;/p&gt;
&lt;p&gt;此刻格劳克斯无比痛恨自己的语言功底之浅薄，她想把一切都用语言呐喊出来，却只化作了一声怯生生的谢谢。&lt;br /&gt;
禁闭的第二天晚上，天上一片漆黑，既没有雪也没有星星。格劳克斯拿倾诉者打开了门禁，一个人在天台上肆意的奔跑。&lt;br /&gt;
她好久没这样毫无顾虑的奔跑了。&lt;/p&gt;
&lt;p&gt;第四圈以后，一个身影陪着她一起飞奔。她们从天台上一跃而下，跳到甲板上。一个跳坏了承重，另一个扭伤了脚踝。他们抱头痛哭:&lt;br /&gt;
“我伤到了世界上最不愿意伤到的朋友们。”&lt;/p&gt;
&lt;p&gt;“我也是。”&lt;/p&gt;
&lt;p&gt;然后被伤害的朋友们就从机库里面带着欣慰和苦涩跑出来 ，把这两个大傻瓜轻轻扶起。&lt;/p&gt;
&lt;p&gt;“要幸福哦，温柔的混蛋们。”&lt;/p&gt;
&lt;p&gt;by &lt;span class=&quot;printuser avatarhover&quot;&gt;&lt;a href=&quot;http://www.wikidot.com/user:info/penguin-logistics&quot;  &gt;&lt;img class=&quot;small&quot; src=&quot;http://www.wikidot.com/avatar.php?userid=7599370&amp;amp;amp;size=small&amp;amp;amp;timestamp=1786778321&quot; alt=&quot;Penguin Logistics&quot; style=&quot;background-image:url(http://www.wikidot.com/userkarma.php?u=7599370)&quot; /&gt;&lt;/a&gt;&lt;a href=&quot;http://www.wikidot.com/user:info/penguin-logistics&quot;  &gt;Penguin Logistics&lt;/a&gt;&lt;/span&gt;&lt;/p&gt;
</description>
				<pubDate>Mon, 20 May 2024 13:16:37 +0000</pubDate>
												<content:encoded>
					<![CDATA[
						 <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div> <p>格劳克斯陷入了忧郁状态。</p> <p>我们知道，忧郁和痛苦的根源是不确定，而感情就是这样一种不确定的东西。倒不是她本人卷入了爱情的龙卷风，而是她有一个朋友卷了进去。</p> <p>那天，挚友切了蛋糕来自己寝室，她就感觉大事有变。挚友神色恍惚，手指不自觉抖动，眼神飘忽，面有菜色，她不太懂乌有说过的印堂发黑是什么概念，但一个人都已经这个样子了，应该印堂已经黑成墨水了吧。</p> <p>“信递出去了吗，蓝毒小姐？”</p> <p>“啊……不要开玩笑啦小格劳，我还在思考要不要，嗯，喂，你觉得我的文笔怎么样啊？”</p> <p>“完全不清楚啊，要说ecm的话我倒是懂一点。”</p> <p>文笔这种概念，对格劳克斯而言就像是螺丝钉，知道有这个东西，还知道它非常重要，从来没找到过。</p> <p>“嘛，格劳总是说实话！你假装夸我一下不就可以了嘛！”</p> <p>蓝毒脸有点红了，但格劳克斯知道挚友的精神已经稳定下来了。蓝毒伸手，搓着自己粉红色的短发，眼神还是很飘忽。</p> <p>“啊——我本来还想找深靛小姐讨论的，但是她最近不是在和澄闪研究自己的头发，就是随便找个角落发呆，总是找不到她。嘛，小格，我听说文学和数学有共通性，你能不能用数学的方式解析一下我对他的感情啊。”</p> <p>“那种事情没有人做得到啦……”</p> <p>“说起来，格劳，你觉得抓着他私奔怎么样？”</p> <p>“啊，消失了，青涩感消失了。”</p> <p>走的时候蓝毒小姐狠狠地和格劳克斯握了握手，似乎在汲取力量，或者释放压力，不管怎样格劳克斯手都很疼。恋爱中的少女总是这样轻松无视细枝末节，她当然也不例外啦。</p> <p>晚上，她以要求核对雷神工业相关事项为由翘掉了工程部例会。正当她无所事事嚼着青菜看书的时候，规律的敲门声轻轻响起。<br /> 是深靛。</p> <p>“在吗，格劳克斯小姐？我有件事情想让你帮忙，不会花很多时间的。”</p> <p>她总是这样有点见外，不过其实格劳克斯是最没有理由提这个的，因为她面对面生的要么是话都说不出来，要么是发言让人忍无可忍。好吧，对面熟的也有点。<br /> 打开门以后，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眼睛通红的美少女，事态已经全部明白了。啊不用躲藏，蓝毒找不到你是因为你在谈恋爱，而你现在一定是被甩了或者吵架了吧！懂的懂的，快哭吧。</p> <p>“格劳克斯小姐，那个，能不能帮个忙……”<br /> “帮忙忘掉一切……我不会啊。”<br /> “不是这个啦，那个，格劳克斯小姐认识会写文章的家伙嘛，雷神工业那边的，我有篇文章写了好几遍了，越看越不满意……”</p> <p>格劳克斯眉头猛跳了一下。这是一种大事不好的征兆。<br /> “情书吗。”<br /> “嗯，最好要简短一点的，我要自己抄一遍。”</p> <p>格劳克斯叹了口气，然后点点头。<br /> “你们愿意找我倾诉，我很高兴，但是怎么都是情感方面的事情啊，这样下去我也会想多了的嘛。”<br /> 深靛开始卷头发，眼神飘忽，脸色苍白，时不时有点绯红，眼睛红肿。格劳克斯决定把这些列为恋爱中综合征，并视为紧急需要排除的故障，她现在理解焰尾小姐讲笑话时“恋爱是一种精神疾病”的说法了。</p> <p>“艾莉亚就等我消息吧，喜糖请全塞棒棒糖。”<br /> “为什么进度这么快啊！起码要先上过本垒……”<br /> “你的进度也不慢。”</p> <p>把眼睛红扑扑的斐迪亚少女送走以后，格劳克斯翻起了黄页，并终于找到了适合的联系人。<br /> “公务请按1，友人请按2，委托请按3，不确定请按4，杂项请按5”<br /> 格劳克斯按了5。</p> <p>“格劳克斯女士您好，棒棒糖代购请按1，检测报告代写请按2，其他文书请按3，并留言需求，转人工请按4……”<br /> “艾塔先生别玩了。”<br /> “三更半夜你打什么电话！我本来以为你找到你们博士以后已经把我的报告代写外包出去了呢！”</p> <p>“你能代写情书吗？”<br /> “接，有活为什么不接，老价钱千字五十，格式调价七十五，添加数据每条三块。”<br /> “情书不需要数据吧。”</p> <p>“真冷漠啊，我还以为你的情书一定会要求我把数据胡在上面呢，心动率300%之类的。”<br /> “是我朋友的，她比较文静，有点傻傻的，麻烦你不要写的太过分了。”<br /> “好的，你有一个朋友，我明白了！”</p> <p>她终于忍无可忍，把电话挂掉了。跟这家伙交流太费力了，信息交换的速度还不如跟博士出去散步闲聊呢。<br /> 不行啊小格劳，蓝毒在追他呢，你不要吸引火力啊，散步固然开心，但是看着他和蓝毒小姐一起微笑不是更棒吗。</p> <p>这周是格劳克斯轮班到当临时助理，对此，蓝毒小姐表现出来好几种不同的感情。理性上说，蓝毒小姐根本没法吃到醋，首先，格劳克斯从来公私事分的很开，而且对于文书工作会用尽一切办法摸鱼，根本不怎么会和博士有什么交集，第二，她和博士还没有建立什么关系，吃醋也没有用。但是一只凳子被爱情的龙卷风波及都会飞起来飘飘然，何况她和凳子各种意义上都不一样。</p> <p>于是，格劳克斯女士感到了无辜和重力。她认为元凶就是博士，为此，她要狠狠报复，进行摸鱼睡觉和发呆。至于博士趁她发呆戳一下，摸一下头，那根本就不重要，直接无视掉就好了。</p> <p>在格劳克斯当差的最后一天，她总算等到了朋友的大作。<br /> “博士阁下亲启：我一直在憧憬着你的背影……”<br /> 这部分跳过跳过，只不过是少女怀春而已。</p> <p>“因此，我希望能答应我一个小小的任性请求……”<br /> 蓝毒小姐，太对了，就照这个士气！泡到博士以后随你怎么收拾他！<br /> 让我看看署名，恩，会很工整吗，还是很有激情呢——<br /> 您忠诚的干员深靛，艾莉亚。</p> <p>格劳克斯小姐不自觉地瞳孔放大。<br /> 玩大发了，早该发现的，这股古怪的轻小说味道，只有某个大叔才会搞出来。<br /> 现在怎么办，要藏起来吗，这个事情要跟蓝毒小姐讲吗，还是说要让博士看见吗？<br /> 我要是这么会做选择题就该找但书小姐补习，考一个证挂名捞钱了，头好晕，果然还是应该修一修电器清醒一下吧！</p> <p>当她闭着眼睛胡思乱想的时候，博士已经走过来，若无其事地看完了信，收起信封走掉了。<br /> 最后，格劳克斯小姐根据“犹豫的时候做什么都会后悔，不如直接选最轻松的”原理，决定当做没看见。不过很可惜的是她没得选了，她一睁眼就发现信不见了。</p> <hr /> <p>当天晚上格劳克斯没睡好，满脑子都是复杂的三角关系，三颗飞星在她的脑袋里面不住地运行，有时候被引力吸引有时候被推开，这三颗飞星好像飞进了大脑皮层，在沟壑里面打起了游击战，游击战的炮火实在激烈，就连她的小腿都感觉到肌肉跳动的触感——天哪，这条腿上面居然还能触发这种效果。<br /> 第二天蓝毒小姐如释重负的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她的朋友神色恍惚，手指不自觉抖动，眼神飘忽，面有菜色，手里的笔刷刷刷写着各路古怪的数学符号。<br /> “啊啊，小格劳也要谈恋爱了呢，对象是谁呐，不要是看上博士了吧。”</p> <p>“蓝毒小姐！我只是希望数学能让我睡得好一点，但是题目解不出来，现在更睡不着了。”<br /> “好啦好啦，好不容易我把情书递出去了，咱们找个地方吃东西庆祝一下吧！”<br /> 格劳克斯面色更加难看了，嘴角开始发苦，眼睛里面都开始流动凝滞的固体了。快看，深海色小姐在天上飞诶，笔刷在地上爬呀爬呀爬……</p> <p>“小格劳？你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吗？难道你也喜欢博士吗？没关系的。”<br /> “并不是……是艾莉亚。”<br /> 蓝毒小姐脚软了一下，扶着格劳克斯的左手，头低下去了。<br /> “小格。”<br /> “嗯。”<br /> “我好像也睡不着了，今晚我睡你这里好嘛。”</p> <p>这个星期是蓝毒值班，她站在博士的身边，神色紧张，不知所措，连带着博士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埋头在沙盘画线。<br /> “博士，信，那个，信。”<br /> “收到了欧，有点混乱，那个，能让我再想想吗？”</p> <p>“没没关系的！博士只要做你觉得对的就好了，就……”<br /> 格劳克斯顺着监控大呼过瘾，恋爱少女什么的多来一点啊——她单线程的脑袋已经忘记还有深靛小姐要表白的事情了，今朝有酒今朝醉吧。<br /> 快看啊博士已经把蓝毒小姐的手握住了，举起来了，举到嘴唇的位置了，亲上去了，呜呜呜呜呜死也值回票钱啦。</p> <p>诶，我怎么在流泪，喂等等，艾莉亚，艾莉亚！艾莉亚完全没机会了！<br /> 不对岛上是个人就知道蓝毒喜欢博士了吧。<br /> 不对不对那家伙比我还呆，恐怕真的看不出来！我现在怎么办，现在怎么办，冷静冷静，格劳克斯，运用你的脑袋和优势，你只要不说话就不会紧张的！</p> <p>“监控室不要随便进入。”<br /> 啊，这个老猫。</p> <p>半夜十一点，格劳克斯带着她的纸巾蹲守在监控室里面，连指套都拿出来了。她当然知道操之过急，但是磕CP上头可以无视这个问题。晚上就算看不见推倒，kiss什么的一定能看见了，博士忍得住蓝毒可忍不住啊。<br /> 这种关键时候你去什么仓库，回来。</p> <p>二十分钟了，怎么还没有回来，会不会是收拾小刻去了，这个点小刻应该在火神小姐的盾牌上睡觉啊。<br /> 仓库里这个紫光，不好了！<br /> 难道艾莉亚已经要准备殉情了吗？拜托了艾莉亚，不要做出这种傻事啊，殉情一点都不浪漫，而且你根本没有什么非他不可的经历吧，这样大家不会把你当病娇只会当恐怖分子吧！</p> <p>由于外骨骼跑起来会很响，格劳克斯来监控室的时候摇的是轮椅。眼下她也只能摇着轮椅去拯救危在旦夕的博士脖子。</p> <hr /> <p>深靛，灯塔的看守者，此刻点着柔和的孤灯等待着她的船。信上约她在仓库相会，她就怀着疑惑蹲守在这里。纵使外面咚咚作响，她也只能抱着法杖缩成一团。<br /> 博士走了进来，向她伸手:“深靛干员，你冷吗，恩，我是说，你还好吗。关于那个问题，我现在还在找答案。而且，已经有……”<br /> “您不肯让我待在你的身边吗，博士，我，我，”<br /> 看起来深靛的精神已经有点扭曲了，紫色的光牢牢地扣住了博士的腿部。<br /> “冷静，艾莉亚，我们都需要冷静。”<br /> “博士，陪陪我吧，我不想……让夜晚如此平静。”</p> <p>当格劳克斯顺藤摸瓜找到两人时，她被震撼的一句话说不出来。她躲在门后，听见了脸红耳赤的内容。指套和纸巾还是发挥作用了，但和想象的不太一样。假如你看见过挂满葡萄的葡萄藤贴在杆子上面的话，就跟那个场景一样。虽然声音好听，场景优雅，很有感觉，小格劳可真是一点也笑不出来了。<br /> 痛心，欣慰，纠结，悲哀，无言以对。总而言之，这是格劳克斯的忧郁。</p> <p>当博士踉踉跄跄跑出去时，他也看见了那一抹蓝色的忧郁。他抱着悲伤的苦笑离开了，而格劳克斯还需要与艾莉亚交流。<br /> “深靛小姐？深靛小姐？唔，你还好，吗，嗯。”<br /> 艾莉亚瘫倒在地，双腿夹紧法杖。</p> <p>“唔，嗯，格劳，嗯，你怎么在这里。”<br /> “你那是强奸了吧，是强奸了吧，快道歉啊——好重的酒味。”<br /> “睡着了？有这么累吗，喂，艾莉亚——”</p> <p>传说中，可颂总是企鹅物流的局外人，现在格劳克斯也当上了局外人，她看了看情况，只能把自己的闺蜜拖上轮椅，拖回宿舍。</p> <p>梦中，深靛正在仔细回忆触感。博士那总是温柔，恐惧又带着悲伤的脸庞，被自己用舌头顺着耳朵尖刮到鼻子。被束缚的动弹不得的博士毫不反抗，任由自己为所欲为。如此疯狂的幻想一定是自己喝多了睡着了吧，那可就不能客气了。</p> <p>对方的衣物则早已被亲手褪去，博士的身体并不强壮，而是布满了青筋和骨骼。她无处安放的尾巴将博士的腰部环住，静静感受博士的脉搏。她最终吻了上去，一手弹琴，一手紧抱佳人。博士没有反抗，而是相当配合。</p> <p>毫无征兆地，博士和她都找到了归宿。她用劲全力抖动，似乎这样才能将他占为己有，她兴奋的喊叫着，怀着自己终于得以释放的阴暗。她在嘤咛当中呼唤着博士。她一遍又一遍重复着“不要离开我”。她看着博士，就如同看见希望的灯火。<br /> 真是美丽的梦啊，不想醒来。醒来以后一定只会看见在仓库当中自顾自自慰的自己，失望的博士，昏暗的天花板，失去光亮的法杖。<br /> “深靛小姐，醒醒。”</p> <p>现实终于追上来了。不过，如果是小格劳叫醒的话，也没有那么难过啦。<br /> 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出现在格劳克斯的宿舍。身旁的挚友用侵略性的目光盯着自己。<br /> “你昨晚干了什么啊。”</p> <p>深靛脑袋一空，该不会，昨晚自己其实是在和朋友做爱吗！完了完了，朋友也要离开了，眼泪不争气的滚出来。<br /> “别哭啦，想一想受害者。”<br /> 深靛哭的更伤心了。她死死抱住格劳克斯的手臂。</p> <p>“不要走，格劳，不要走呜呜。”<br /> “放心好啦，今天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温蒂小姐说会帮我代工的。”</p> <p>深靛反应过来自己攻击的对象是谁的时候为时已晚，负罪感已经慢慢消失不见了（怎么不见的啊）。格劳克斯摇着她叫她想想办法，毕竟无论谁都只会叫男人给女人负责，哪怕男人本人不是自愿的。<br /> “用这种可耻的办法占领男人好卑鄙啊艾莉亚，开了坏头以后天天都会有人去强奸博士的，怎么办啊！”<br /> 艾莉亚运动了一下脑袋，认为只能官宣在一起了，说出来以后，格劳克斯翻了白眼。<br /> “完全忽略男人的感觉了呢。”</p> <p>艾莉亚只好低着头，避免去看一旁无可奈何的格劳克斯。然后她就感受到了熟悉的触感。<br /> “深靛，忧愁会损坏发质的。”<br /> 格劳克斯自动坐正，眼神惊愕，坏了，受害者上门了，而且有备而来，甚至还知道她藏在我宿舍里面，不好了，深靛恐怕要回伊比利亚看灯去了。<br /> 啊嘞，他在干什么呢。</p> <p>“事情不用再去想了，好吗。你的想法我收到了。好好收拾头发吧，如果不理清楚，会打结的。”<br /> 是一边帮别人绑着马尾一边说着亚撒西语录的男人！这样情况会更加麻烦的啊喂，偶尔混蛋一些啊喂，事情一发不可收拾了啊喂。<br /> 儿时被压抑着不能说话的经历，结合各种百感交集的画面，终于逼得格劳克斯小姐变成了彻底的吐槽役角色！虽然从外边看她仍然是呆呆的无口角色，但其实偶尔讲出话来就有毒舌的效应——蓝毒背地里是这么向博士介绍的。<br /> 尽管如此，亚撒西的男人还是把莫名哭出来的女孩子扶出了寝室，走之前和格劳克斯对视了一眼，把她看愣了一下。</p> <p>那个眼神很像是一首歌，一首轻松自由的歌，却在呼唤着带走一切，一首贝斯在其中举足轻重的歌。可惜她想不起歌名。<br /> 在无以名状的直觉中，格劳克斯目送着他们离开，不自觉的摸上自己的脸颊。<br /> 好热。博士，下次请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一发不可收拾的事情已经够了。</p> <p>俗话说，泥石流总是在天灾到来的时候出现。就是说，如果你身边有一个人疯了，那多半你身边的人都疯了。<br /> 而发疯必定有代价，对格劳克斯而言这代价就是一百毫升的血。抽血的原因是，蓝毒把自己整住院了。<br /> 虽然格劳克斯口风这次很紧，还整天绕着蓝毒走，防止泄露。但是程序最薄弱的一环在于人，因为某些情况，蓝毒用三天的饭钱竞拍得到了一份珍贵的录像，然后就躲到自己的房间里面以泪洗面，抓起一根针管就往身上扎去，该含有混合毒素的药剂轻松使蓝毒小姐的左臂肌肉开始僵硬，不自觉抽搐，并通过血管扩散开来。假如不是博士直觉今天的蓝毒不对劲跑到宿舍找她，她肯定窒息而死了。</p> <p>医疗部的人大废脑筋，按照蓝毒打进去的剂量，能毒死二十五个嘉维尔，之所以还没发作，纯粹是这种毒素扩散慢，加上蓝毒自己毒腺里面的毒素也厉害，中和了一部分。由于操作不当，还有几个实习的大学生摸到了蓝毒脖子后面，比蓝毒更早躺进了急救室，幸好解毒剂存量够大，才没有出现死亡率超过百分之一百的手术。<br /> 靠着“棒棒糖血清”这一机理不明的特效药品，蓝毒总算被挚友和同事合力从鬼门关拉了回来。此刻她和握着自己手的格劳克斯脸色都很白，但她也仅仅只是出的气比进的气多了一点，话都讲不出来，只能靠眼神发射信息。<br /> 不过挚友之所以为挚友就在于你说什么都能懂。格劳克斯自动回答到:“博士是被迫的哦，为了不伤害到艾莉亚。”<br /> 蓝毒把眼睛闭上了一半。</p> <p>“艾莉亚因为纠结，喝了很多的酒，她很为难，就在给了信以后她才知道你喜欢博士。”<br /> 蓝毒睁开了眼睛，带着点怨气。<br /> “但是约定已经做下了，她只能去，保持一个混乱的状态，希望博士不要怪罪她。”<br /> 眼神还是很阴森。<br /> “然后混乱得有点过了。”<br /> 蓝毒咳嗽了一声。</p> <p>冷笑话还是少讲了，笑点低对康复没好处的。<br /> “所以说，快点好起来吧，很多人想吃蛋糕哦，好看的事情，有趣的事情，都要活着才有意义。”<br /> 蓝毒眨了两下眼睛。<br /> “我喜欢你，喜欢艾莉亚，也喜欢博士，我不希望你们谁为了谁死掉，想看你们快快乐乐的。”<br /> 蓝毒愣了一下，然后格劳克斯感觉自己的手紧了一下。</p> <p>“我说错了吗……啊啊，讲出不好的内容了，对不起，蓝毒小姐，但是我不会再找博士了，那是你的恋爱，唔，现在艾莉亚也恋爱，更不能插手了，就这样吧。”<br /> 蓝毒的眼睛中流过了很有格劳克斯风格的神采。就在此时，门外有人轻轻扣铃。<br /> 是博士，但不知为什么，格劳克斯觉得不该留博士和蓝毒两人相对，她站起来走向他，外骨骼摩擦的声音有些刺耳。</p> <p>博士还是怀着那样的温柔，浅笑着。<br /> 格劳克斯想通了，她掏出自己胸口的废电池，悄悄递到了博士手中。<br /> 这是我送你的无用之物，希望你好好珍藏。</p> <hr /> <p>忧郁是一种现象，游荡在人间从不离去。<br /> 此刻格劳克斯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不知道博士身上的忧郁从何而来。事实上，爱的其中一个起源就是相似。</p> <p>在仓库袭击和注射毒药事件以后，博士和他的两个闺蜜之间陷入了三角争夺战当中，当然，并没有热战争——女人扯头发，或者冷战争——这两位还是时不时和格劳克斯一块喝茶。仍然保持着有一搭没一搭的互相胡扯。无论谁最后赢了，看起来大家仍然会是朋友，而就格劳克斯看来，蓝毒赢面大一点。奇怪的是，两个密友提到博士的时候，偶尔会用苦笑混着愉悦的表情看向自己，让她不由得怀疑起博士是不是把之前合伙煮甜口拉面的事情捅出去了——那是一个很惨痛的黑历史，煮出来的东西相当诡异，过路的小刻喝了一口后很不高兴的走了。由于他们是在天台煮的面，半夜没睡觉爬甲板上采风的深海色小姐也顺着味道跑过来，看着锅思索了一番，后来她画出的某幅画就被凯尔希医生以危害精神文明建设为由从走廊上撤了。</p> <p>读眼神这种方法格劳克斯也试过了，但是没读出多少，而且她越思考越感觉不对，这愧疚感和松了一口气的感觉是哪里来的。<br /> 当常规解析没有用的时候，艺术家往往威力比自己大。格劳克斯带着自己花了两天制作的挂件当报酬，请深海色小姐画一幅画描述一下自己的处境。<br /> 深海色小姐露出了和她的闺蜜相同的古怪微笑。她挥笔寥寥，让触手君递到格劳克斯的面前。画面上是两个立着的硬币，正反面相对。</p> <p>看不懂啊。</p> <p>深海色还说，之前还有个人来问，她给了一张一样的画。</p> <p>很快格劳克斯就来不及想这画是啥意思了，更震撼的事情在等待着她。蓝毒小姐带着博士从罗德岛逃走了，而格劳克斯和深靛是第一时间得知的。<br /> “致格劳，艾莉亚:”<br /> “我带博士出去玩了，来找我吧。”</p> <p>“P.S.格劳，博士已经知道那幅画的意思了。”</p> <p>三十分钟以后，身着沙漠涂装风格的格劳克斯带着她的独轮车出发了。独轮车左侧挂着一枚硕大的蓄电池，另一边安装的座椅上五花大绑捆着深靛。<br /> “没有更正常的固定方式了嘛……”<br /> 格劳克斯当然听不见这种抱怨，她现在时速120公里，前面还没有挡风玻璃。</p> <hr /> <p>博士总算睁开眼睛的时候天上挂载着四百三十三颗星星，旁边的蓝毒趴在方向盘上睡着了，脸上挂着晶莹的泪痕。博士脱下大衣盖上，然后被半夜的冷风激的抖了一下。因为睡了太久，他闭着眼睛闭了一会儿就又睁开了，于是他就把座椅向后倾斜，用手指数着天上还看得见的星星。</p> <p>他数完第一遍的时候，蓝毒蠕动了两下起来，眨巴了几下眼睛，然后整个身子就贴近到博士身边，往他耳边吹气。博士叹了口气，翻过身用手捧住蓝毒的脸。<br /> “蓝毒，你是带着我私奔，对吗？”<br /> 蓝毒低下头，带了点哭腔。</p> <p>“并不是，博士，我，我是来和你道别的……”<br /> 蓝毒轻轻吻了一下博士的额头，然后拉开距离:<br /> “博士，喜欢小格劳，而不是我，对吗。”</p> <p>博士的眼神开始躲闪。<br /> “所以，一晚上就好，博士，让我抱住你……让我在你的怀里看看星星……”<br /> 博士抱着哭泣的女孩，不知所措。他真的对怀中的女孩真的从来没有爱意吗，也并不是，只要人脑袋没有问题，不可能不被触动。尤其是现在，他感受到了那种在格劳克斯身上如奇迹一般闪耀的力量。</p> <p>尽管博士并没有说出画的含义，蓝毒还是想到了答案——在实践过以后。<br /> 两枚硬币的本质是相同的温柔，当他们彼此面对时才能发现正反面的相对。一个朝向正面，为了不伤害选择接受爱意，另一个朝向反面，为了不伤害选择放弃爱意。仅此而已。</p> <p>格劳克斯并不知道蓝毒的选择，所以只是指责蓝毒小姐犯规抢跑。晚上两人围着提灯吃饼干的时候，烦闷的格劳克斯看着一大盒粉末，无比后悔当初为什么开这么快，反正最后也跟丢了。艾莉亚安慰她，说可以加点热水做糊糊，味道也不错，于是两个生活白痴就打算生起火来捣鼓热水，找不到木条的格劳克斯恼羞成怒，转为使用电池短路点火法。最后在深靛的骑车用的头盔上煮起了饼干汤，快煮沸的时候深靛才想起来一件事——饼干应该是煮好热水以后放的。于是她们就喝下了这堆诡异的糊糊，喝完以后犯了困，就七手八脚睡下去。</p> <p>半夜里格劳克斯翻了个身，隐隐约约看见有人在灯火面前静坐，眨巴了两下眼睛，却只有漆黑一片。是梦吗？她转而又闭上眼睛，在她发出了平静的鼾声后，深靛哭出了声音。</p> <p>“小格劳……我们会找到幸福吗？”</p> <p>其实她也听见了，她很想安慰说，一定会找到的啦，但她偏偏不能提。</p> <p>第二天太阳在草席卷下面升起的时候，两个家伙准备接着去找博士和蓝毒。但是车根本就发不动。因为昨晚她把蓄电池的能量拿来点火了，还把电线点烂了。现在还有一种办法，那就是让艾莉亚用源石技艺把电流回路续上，但是这样一来整条线路都会发出诡异的紫光，十足瘆人，简单的权衡了一下这两位就骑上摩托车开始狂飙，结果电压似乎不太稳定，骑起来不仅有恐怖的滋啦声，灯光也是一明一暗的。</p> <p>当天晚上，蓝毒和博士开着越野车拼命的逃离后方的一个紫色的球形闪电。这个球形闪电似乎吞噬了人类，滋滋声中还有痛苦的呐喊，叫他们等一等。蓝毒恐惧的想到一定是地狱的人来惩戒她在爱情当中运用不当手段，尤其是这个声音听起来还很像格劳克斯。</p> <p>两车距离越来越近，两人恐惧的吼声也越来越大，直到格劳克斯的手伸过车窗，拍了拍蓝毒的肩膀。<br /> “蓝毒小姐，是我。”</p> <p>最后四个人都回了本舰挨处分，蓝毒关禁闭，博士挨处分的时候还得核准数据，格劳克斯扣光了奖金——深靛已经没奖金可扣了，上次仓库里面的事情影响已经够恶劣了。扣基本工资的话则可能导致深靛小姐饿死，最后就变成格劳克斯损失加倍，在损失上设置了一个债权。对此，格劳克斯的意见是，蓝毒小姐太心急了——假如晚个十几天，奖金发完再绑架，扣的钱就不至于这么心疼。</p> <p>不过，蓝毒的目的达到了。博士确认了感情，她完成了梦想，成全了朋友的爱……至于心痛和流泪，那是固然拥有的，即使不去做，也不会消失。格劳克斯是忧郁的，但并不是只能忧郁。博士是忧郁的，他也是不应该忧郁的。只是艾莉亚会不会明白她的选择，这是个问题，更大的问题在于，小格劳那个木头脑袋，怎样才会想到要追求自己的感情——她的自我保护意识就像腿部肌肉一样已经萎缩掉了，只记得要保护朋友，掏心掏肺的朋友。</p> <p>这个冬天雪下的比以往还早，而且还很持续，北风从格劳克斯知道蓝毒放弃爱的那一天起就开始刮了，如今终于带来了伙伴们。她一个人散着步，不知所措，就像天上的雪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是白的。世界上有三种爱的方式，用力量去夺取；用荣誉来保卫；用理性阅读感情的变化，再加以取舍。三者都无法做到的人，就会失去爱的能力。格劳克斯三种方式全都考虑了，不过最后一个都没用上。</p> <p>这个星期是深靛的值班，格劳克斯希望至少艾莉亚能够自私的得到爱。半夜里她看见博士的办公室里面仍然点着紫色的灯光，她感到有点惘然和欣慰。这样就好了吧。<br /> 格劳克斯不知道的是里面的对话内容与想象略有差距——</p> <p>博士：“所以说你们能不能稍微多点想象力，同样的套路又来一次很容易让人厌烦的啊。”<br /> 深靛：“话是这么说……我只是想在走之前再看一眼……再多感受一点，光的样子。”<br /> 博士：“讲文艺也不行。”</p> <p>不过从看到的结果而言没什么太大区别。格劳克斯从远处看见深靛骑到了博士脖子上。<br /> 阿不，虽然说感情确实是很重，但是这个有点太重了，麻烦考虑一下脖子君的压力。<br /> 格劳克斯不知道，在她偷窥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已经发现了她，兜帽下面流出了心酸的眼泪，却无能为力，只能默默地加快了速度。</p> <p>晚上深靛的房间里面关了灯。</p> <hr /> <p>格劳克斯的忧郁更加严重了。连续两天，她都缩在自己的房间里面，不肯出门。无论是深靛的灯光秀还是蓝毒的蛋糕都只是被拒绝在铁门以外。死倒是没有死，因为工程部布置到她终端上的课题进度进度飞快，雷神工业那边的消息也说她在开发轻量化ECM，最近终于把拖了两年的技术验证报告交上去了。<br /> 博士觉得自己无论从什么角度都该帮帮她，于是他叩响了铁门。</p> <p>“有兴趣陪我走走吗。”</p> <p>他贴在门上，对侧传来了隐忍的哭声，十分克制，十分安宁，但就像江河一样，静静的流淌，没有停歇。<br /> “小格劳，你知道硬币那幅画的意思吗。”<br /> 博士背靠着铁门坐下，对着走廊讲述着他的思念。</p> <p>“深海色小姐画的有一点不好，我们可不是硬币，没有那么冰冷和坚硬的。”<br /> “既然已经牺牲了那么多，就不要掩饰……”<br /> “滚出去。”</p> <p>这句话出离冷静。</p> <p>博士站起来离开，留下来一个小小的信封，里面包着一个小小的螺母。<br /> “此信替总是偷走你的螺母的我致歉。”</p> <p>在发白的雪夜当中，罗德岛的甲板上弹射了一台飞行器。那天的灰尘很大，电流不畅，那天的冷风像是源石，从你的骨头里面长出来，划破你的皮肤，在你的身上四处乱爬。无尾的三角翼飞行器在伊比利亚的雪里飘摇，找不到停靠的机场。假如没有意外发生，雪就会把这一抹蓝色的幻影吞噬了。</p> <p>三角形的幻影在空中盘旋了一个小时。</p> <p>极速之下，她还是冷静了下来，但是绝望已经把她牢牢包围。她绝对不能接受这种感情，她已经放弃过了，却又被送还回来。不论是尊严还是爱的角度，她绝不认为这是正确的。</p> <p>不过嘛，恨意这种东西，对她还是很不适合，一个小时过去以后，她轻轻抖起了腿。<br /> “苦情役角色果然不适合我。”<br /> 接下来要干什么呢，首先是找个地方降落，然后回雷神工业的宿舍住着吧，那家伙真是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了。</p> <p>啊嘞。</p> <p>有点不妙啊，这个操作感，不过三角翼机体稳盘性能好，降落应该是没有问题的。<br /> 垂直尾翼好像受损了，小问题。<br /> 襟翼故障了，看起来是电传出故障了。</p> <p>附近有机场吗。</p> <p>啊，好像要死了啊，我。<br /> 说到底罗德岛还是好棒的地方，真是不想死。<br /> 靠着这样盘旋着下降，可能会导致坠毁吧。先拉起来。<br /> 失误了。</p> <p>蓝毒小姐，记得蛋糕里面第二层夹心放样品133。艾莉亚，记得点灯。博士，假如能找到的话，把我的外骨骼拿去。<br /> 格劳克斯闭上眼睛，放任机体向地面冲去。<br /> 舱盖外亮起了紫色的光，滑翔停止了。</p> <p>“博士呼叫干员格劳克斯，请按照指示返回本舰，我们在等你。”</p> <p>骗人。</p> <p>但是我为什么这么好骗呢。</p> <hr /> <p>迷途的幻影最后拍在了甲板上，满身大汗的格劳克斯被博士，深靛，蓝毒三人合力抱了下来。<br /> “小格劳，我发神经的时候，是你把我接了回来，现在我来接你了哦。”<br /> 不要哭啊，为了我这种混蛋之类的。</p> <p>此刻格劳克斯无比痛恨自己的语言功底之浅薄，她想把一切都用语言呐喊出来，却只化作了一声怯生生的谢谢。<br /> 禁闭的第二天晚上，天上一片漆黑，既没有雪也没有星星。格劳克斯拿倾诉者打开了门禁，一个人在天台上肆意的奔跑。<br /> 她好久没这样毫无顾虑的奔跑了。</p> <p>第四圈以后，一个身影陪着她一起飞奔。她们从天台上一跃而下，跳到甲板上。一个跳坏了承重，另一个扭伤了脚踝。他们抱头痛哭:<br /> “我伤到了世界上最不愿意伤到的朋友们。”</p> <p>“我也是。”</p> <p>然后被伤害的朋友们就从机库里面带着欣慰和苦涩跑出来 ，把这两个大傻瓜轻轻扶起。</p> <p>“要幸福哦，温柔的混蛋们。”</p> <p>by <span class="printuser avatarhover"><a href="http://www.wikidot.com/user:info/penguin-logistics" ><img class="small" src="http://www.wikidot.com/avatar.php?userid=7599370&amp;amp;size=small&amp;amp;timestamp=1786778321" alt="Penguin Logistics" style="background-image:url(http://www.wikidot.com/userkarma.php?u=7599370)" /></a><a href="http://www.wikidot.com/user:info/penguin-logistics" >Penguin Logistics</a></span></p> 
				 	]]>
				</content:encoded>							</item>
					<item>
				<guid>http://arknights.wikidot.com/clips</guid>
				<title>Clips</title>
				<link>http://arknights.wikidot.com/clips</link>
				<description>

&lt;div style=&quot;text-align: center;&quot;&gt;&lt;/div&gt;
&lt;br /&gt;
雨季第五日，星期四。低气压让人们萎靡不振。室内墙壁上一刻不停地渗出液体，从天花板滴落，将一切干燥的物品打湿，仿佛它们刚从水中捞出。低劣的印刷制品长出霉菌，和棕黄色的档案袋一同腐烂。人们认为这是今年的水汽过于浓重的缘故，于是在通风管道内塞满活性炭，将门窗紧闭。排气扇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每一个骨头都在颤抖，可依旧无法满足战时指挥部的需求。空气流入肺中，勾出人们的疲惫和不满，让室内的云雾染上忧郁的格调。电报机一刻不停地响动，吐出冰冷的点横串，由电报员抄录下内容后送出。Uno Planck饶有兴致地注视这一切。后勤部人手充足，即使当下气氛紧张，热战迫在眉睫依旧有冗余的人手。过多的员工会让并不宽敞的设施过分拥挤，理所应当，他们采用轮班制。他像根柱子一样立在门口，偶尔经过的员工也只是把他当做一根修建时欠考虑的柱子。
&lt;p&gt;一群人从门口涌入，拿着叶片和轮机。Uno Planck记得在仓库积灰的深处见过这些即使在博物馆出现也并不稀奇的过时型号，但从未想过它们仍能使用，即使是临时性的补救措施。主管承诺新的通风系统会在本周日前安装完成，但这个“新”字究竟是形容安装时间亦或是型号无人可解。年迈的轮机在转动时的摩擦声响得吓人，令Uno Planck想起老行商对他讲过的一个因过于节俭不愿治病而死掉的大炎腐儒。&lt;/p&gt;
&lt;p&gt;他撑伞离开被如雨声般的电报声淹没的室内，走到雨声如电报声般嘈杂的天穹之下。风中的雨水沾湿他的上衣，在后背和前胸留下深色的水渍。他在雨中合上伞，拄着伞柄走路，在积水中留下三串涟漪。他不清楚如何消磨剩下的大半天时光。&lt;/p&gt;
&lt;p&gt;珊瑚沙滩在雨中如同蛮荒之地的大沼泽一般荒凉。流沙仿佛是活物，缠着人的脚向下拽。鱼被震死在暴戾的浪头，被拍岸细浪带到岸边。腹部的鳞片闪烁，远处望去像是一道松散的银色堤坝。没有视觉能力的底嗣在滩涂中滑动，在一片黑暗中寻找食物。一个老头披着雨衣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一切。&lt;/p&gt;
&lt;p&gt;“啊先生，您好吗。”&lt;/p&gt;
&lt;p&gt;Uno Planck走过时，老头突然开口。&lt;/p&gt;
&lt;p&gt;“老先生，早。”&lt;/p&gt;
&lt;p&gt;现在可不早啦，老头儿说，已经是1160年啦。高卢最后的遗民都入土为安啦。&lt;/p&gt;
&lt;p&gt;“我是说，早上好。”&lt;/p&gt;
&lt;p&gt;要有大事发生，老头自顾自地咕哝，仿佛从未和Uno Planck开口，仿佛Uno Planck只是一阵莫名其妙驻足的风。这些畜牲都躲到海里去了，他有些恼怒地补充道，枉费一番好心天天喂养它们。&lt;/p&gt;
&lt;p&gt;老头喃喃念叨着“要有大事发生”，声音逐渐沉寂，最后仿佛和雨中的青蛙一般一动不动，雨水顺着他斑白的鬓角和稀疏的胡须流下，只有不时合上的眼皮说明他仍活着。Uno Planck顺着老头的视线，看见一只滑行底嗣的触手勾到了死鱼，正贪婪地将口器刺入鱼腹。&lt;/p&gt;
&lt;p&gt;“你是士兵？”&lt;/p&gt;
&lt;p&gt;尽管满是污垢，老头蔚蓝色的双目依旧炯炯有神。Uno Planck感觉自己仿佛被一柄利剑纵切，自己的思维在老头面前变得和明天会下雨这码事一样清晰明了。&lt;/p&gt;
&lt;p&gt;“我没杀过人。”&lt;/p&gt;
&lt;p&gt;“这实在不能说明任何事，小子。”他抿着嘴唇冷笑，表情轻蔑，仿佛是冰冷的玻璃。“你认为我手上有几条人命？”&lt;/p&gt;
&lt;p&gt;“ 我算是个医生。”&lt;sup class=&quot;footnoteref&quot;&gt;&lt;a id=&quot;footnoteref-873612-1&quot; href=&quot;javascript:;&quot; class=&quot;footnoteref&quot;  &gt;1&lt;/a&gt;&lt;/sup&gt;&lt;/p&gt;
&lt;p&gt;这样啊，老头语气松动几分，声音仿佛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他仿佛一下子苍老了许多，连扶着拐杖的胳膊也变得如同枯柴一般。他的手在雨衣下摸索着什么东西。Uno Planck勉强能从衣服褶皱的轮廓中看出是一个宽大的矩形，和伊比利亚常见的经书大小相近。&lt;/p&gt;
&lt;p&gt;你到这里，是个高尚的人，见不得人间疾苦。但我要说，快逃罢，小伙子。逃罢，逃到内陆去。别去移动城市。你要是愿意，就带着我这东西走罢。他含糊不清地说着，将刚才摸索的东西掏了出来。是一本经书，革质封皮破烂褪色，看不出是什么动物的皮。&lt;/p&gt;
&lt;p&gt;Uno Planck看着老人伸出的手，并没有接过。&lt;/p&gt;
&lt;p&gt;老人咧开嘴，露出空无一物的牙床，似乎是在笑。&lt;/p&gt;
&lt;p&gt;“孩子，算是我这老行医对后辈的关照。上一次我想把这东西送给一个裹在黑色大衣里的人。他可谓是博冠古今呐，但是他没要，只是取了些我采的草药。后来呵&amp;#8230;”&lt;/p&gt;
&lt;p&gt;他面部斑褐蓬松的肌肉绷紧，仿佛是在强迫自己咽下一剂苦药。&lt;/p&gt;
&lt;p&gt;往事不堪回首呵，他悠长地叹息。&lt;/p&gt;
&lt;p&gt;你的命和那些在昏黄灯光下纫补丁，将眼熬得几近瞎掉的穷婆子们一样，和那些和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祸害人的兵痞一样，和那些自视清高自诩正义的骑士一样，但是你该珍惜自己的生命，他说。&lt;/p&gt;
&lt;p&gt;“你发过誓的不是吗？那八条誓言。你该离开这里，那样才能更好地履行它们。”&lt;/p&gt;
&lt;p&gt;有大事要发生，老人又重复了一遍。见Uno Planck接过经书，老头便将头别向海面发呆。&lt;/p&gt;
&lt;p&gt;“大事是指什么，老先生。”&lt;/p&gt;
&lt;p&gt;他捋着胡须，沉默不语。Uno Planck以漠视一切的美德，毫不在意愈发猛烈的雨势沉默着立在原地，看着老人捋胡子，心想若是继续捋，他的胡子很快就会和他的牙齿一个下场。&lt;/p&gt;
&lt;p&gt;不好不好，老人摇头晃脑地说，仿佛将自己当成Uno Planck的祖父。孩子，你得主动一些。沉默和孤独是一对近义词，孩子。&lt;/p&gt;
&lt;p&gt;他不清楚，Uno Planck解释，他并不感到孤独，沉默对于他的生活并没有什么危害。&lt;/p&gt;
&lt;p&gt;“Es lamentable ，Es lamentable”老者咕哝着，在湿漉漉的袖子上擤着鼻涕。&lt;/p&gt;
&lt;p&gt;“而且，如果真是足以波及到内陆的移动城市的大事，我想”Uno Planck停顿片刻，随后不失礼节地补充，“既然雪崩已初见端倪，没有雪花能安睡。知晓与否实在是无必要的事情。”&lt;/p&gt;
&lt;p&gt;但确乎是有意义的。&lt;/p&gt;
&lt;p&gt;老头打量着Uno Planck，打量着他夹杂着黑丝的白发，打量着他暗淡的光环，打量着他寒酸的外衣和开线的胶鞋，胶鞋中几乎和小腿平齐的积水。&lt;/p&gt;
&lt;p&gt;“Demasiado pobre.”&lt;/p&gt;
&lt;p&gt;Uno Planck依旧恭顺地立在雨中，仿佛是哈兰杜汗时期的泰拉布衣，等待着老人的教诲。&lt;/p&gt;
&lt;p&gt;“好罢，有一场战争就要爆发，泰拉诸国被再度一统前永无宁日。哈兰杜汗消失那么多年，再也没有哪个君主能担得起着这担子，一切都乱套了。”&lt;/p&gt;
&lt;p&gt;“你在怀疑，年轻人，”老人说，“我也没法向你具体解释。这种东西就是这样，有时候神秘的直觉反而比理性推导有用的多，更何况——”&lt;/p&gt;
&lt;p&gt;老人的直觉，经历生活的打磨，越发锐利。他补充道。&lt;/p&gt;
&lt;p&gt;“跑吧，孩子。听人劝。格兰法洛人自选选择在这个终年见不到太阳的地方发霉腐烂，但我希望，你别和他们一样。”&lt;/p&gt;
&lt;p&gt;在哪里都一样。Uno Planck平静地说，他望着老人扶着拐一步一顿地在路上挪着，缩回不远处将一棵枝繁叶茂的常青树当成柱子搭起的简陋窝棚，窝棚前有一畦被水泡烂的菜叶，灰白的根部裸露在外，有蠕虫在上面爬动。&lt;/p&gt;
&lt;p&gt;“就像在伊比利亚，没人能在雨季保持干爽。”&lt;/p&gt;
&lt;p&gt;老人似乎有些耳背，并没有听见Uno Planck的自言自语；或许是听见了，但不愿回复。&lt;/p&gt;
&lt;p&gt;“lamentable。”&lt;/p&gt;
&lt;p&gt;Uno Planck 看着积水中自己的倒影。雨滴搅动水面，激起的涟漪让面容扭曲变形模糊不清。&lt;/p&gt;
&lt;p&gt;“可怜么？”&lt;/p&gt;
&lt;p&gt;沿着道路向前走，可以到达格兰法洛低矮的建筑和孤寂的街道，原路返回则是I-07逼仄的房间和压抑的天花板，以及卢瑟 贝尔拉，格林迪&amp;#8230;&lt;/p&gt;
&lt;p&gt;“子系。”他轻声说。&lt;/p&gt;
&lt;p&gt;他仿佛在雨中迷失了。他不知该向道路那边走，于是走到泥泞的沙滩上坐下，脱下雨靴，将脚伸进海水中，看着铅灰色的海水一次又一次地攀上脚丫，白色的浪花破碎在沙滩上。自然是圣人，如果说神圣和崇高就是一切习惯和浑浑噩噩的总和。它以惊人的毅力和恒心去重复着永无尽头的循环，却并不在乎这循环背后是否有个虚无缥缈的意义能让它去寻觅，当然，它连在乎也无法做到。&lt;/p&gt;
&lt;p&gt;Uno Planck抬头看向和海洋同样颜色的天空，看向细密如织的雨幕，感受着雨水落入眼球，在眼角汇聚成一条冰冷的溪流顺着面颊流下。&lt;/p&gt;
&lt;p&gt;“好像&amp;#8230;真的挺可怜&amp;#8230;吗？”&lt;/p&gt;
&lt;p&gt;by &lt;span class=&quot;printuser avatarhover&quot;&gt;&lt;a href=&quot;http://www.wikidot.com/user:info/2718&quot;  &gt;&lt;img class=&quot;small&quot; src=&quot;http://www.wikidot.com/avatar.php?userid=8365559&amp;amp;amp;size=small&amp;amp;amp;timestamp=1786778321&quot; alt=&quot;2718&quot; style=&quot;background-image:url(http://www.wikidot.com/userkarma.php?u=8365559)&quot; /&gt;&lt;/a&gt;&lt;a href=&quot;http://www.wikidot.com/user:info/2718&quot;  &gt;2718&lt;/a&gt;&lt;/span&gt;&lt;/p&gt;
&lt;div class=&quot;footnotes-footer&quot;&gt;
&lt;div class=&quot;title&quot;&gt;脚注&lt;/div&gt;
&lt;div class=&quot;footnote-footer&quot; id=&quot;footnote-873612-1&quot;&gt;&lt;a href=&quot;javascript:;&quot;  &gt;1&lt;/a&gt;. 原文为&amp;quot;I&#039;m a doctor&amp;quot;是用来迷惑老人的双关语。&lt;/div&gt;
&lt;/div&gt;
</description>
				<pubDate>Sat, 30 Mar 2024 17:17:40 +0000</pubDate>
												<content:encoded>
					<![CDATA[
						 <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div> <br /> 雨季第五日，星期四。低气压让人们萎靡不振。室内墙壁上一刻不停地渗出液体，从天花板滴落，将一切干燥的物品打湿，仿佛它们刚从水中捞出。低劣的印刷制品长出霉菌，和棕黄色的档案袋一同腐烂。人们认为这是今年的水汽过于浓重的缘故，于是在通风管道内塞满活性炭，将门窗紧闭。排气扇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每一个骨头都在颤抖，可依旧无法满足战时指挥部的需求。空气流入肺中，勾出人们的疲惫和不满，让室内的云雾染上忧郁的格调。电报机一刻不停地响动，吐出冰冷的点横串，由电报员抄录下内容后送出。Uno Planck饶有兴致地注视这一切。后勤部人手充足，即使当下气氛紧张，热战迫在眉睫依旧有冗余的人手。过多的员工会让并不宽敞的设施过分拥挤，理所应当，他们采用轮班制。他像根柱子一样立在门口，偶尔经过的员工也只是把他当做一根修建时欠考虑的柱子。 <p>一群人从门口涌入，拿着叶片和轮机。Uno Planck记得在仓库积灰的深处见过这些即使在博物馆出现也并不稀奇的过时型号，但从未想过它们仍能使用，即使是临时性的补救措施。主管承诺新的通风系统会在本周日前安装完成，但这个“新”字究竟是形容安装时间亦或是型号无人可解。年迈的轮机在转动时的摩擦声响得吓人，令Uno Planck想起老行商对他讲过的一个因过于节俭不愿治病而死掉的大炎腐儒。</p> <p>他撑伞离开被如雨声般的电报声淹没的室内，走到雨声如电报声般嘈杂的天穹之下。风中的雨水沾湿他的上衣，在后背和前胸留下深色的水渍。他在雨中合上伞，拄着伞柄走路，在积水中留下三串涟漪。他不清楚如何消磨剩下的大半天时光。</p> <p>珊瑚沙滩在雨中如同蛮荒之地的大沼泽一般荒凉。流沙仿佛是活物，缠着人的脚向下拽。鱼被震死在暴戾的浪头，被拍岸细浪带到岸边。腹部的鳞片闪烁，远处望去像是一道松散的银色堤坝。没有视觉能力的底嗣在滩涂中滑动，在一片黑暗中寻找食物。一个老头披着雨衣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一切。</p> <p>“啊先生，您好吗。”</p> <p>Uno Planck走过时，老头突然开口。</p> <p>“老先生，早。”</p> <p>现在可不早啦，老头儿说，已经是1160年啦。高卢最后的遗民都入土为安啦。</p> <p>“我是说，早上好。”</p> <p>要有大事发生，老头自顾自地咕哝，仿佛从未和Uno Planck开口，仿佛Uno Planck只是一阵莫名其妙驻足的风。这些畜牲都躲到海里去了，他有些恼怒地补充道，枉费一番好心天天喂养它们。</p> <p>老头喃喃念叨着“要有大事发生”，声音逐渐沉寂，最后仿佛和雨中的青蛙一般一动不动，雨水顺着他斑白的鬓角和稀疏的胡须流下，只有不时合上的眼皮说明他仍活着。Uno Planck顺着老头的视线，看见一只滑行底嗣的触手勾到了死鱼，正贪婪地将口器刺入鱼腹。</p> <p>“你是士兵？”</p> <p>尽管满是污垢，老头蔚蓝色的双目依旧炯炯有神。Uno Planck感觉自己仿佛被一柄利剑纵切，自己的思维在老头面前变得和明天会下雨这码事一样清晰明了。</p> <p>“我没杀过人。”</p> <p>“这实在不能说明任何事，小子。”他抿着嘴唇冷笑，表情轻蔑，仿佛是冰冷的玻璃。“你认为我手上有几条人命？”</p> <p>“ 我算是个医生。”<sup class="footnoteref"><a id="footnoteref-978272-1" href="javascript:;" class="footnoteref" >1</a></sup></p> <p>这样啊，老头语气松动几分，声音仿佛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他仿佛一下子苍老了许多，连扶着拐杖的胳膊也变得如同枯柴一般。他的手在雨衣下摸索着什么东西。Uno Planck勉强能从衣服褶皱的轮廓中看出是一个宽大的矩形，和伊比利亚常见的经书大小相近。</p> <p>你到这里，是个高尚的人，见不得人间疾苦。但我要说，快逃罢，小伙子。逃罢，逃到内陆去。别去移动城市。你要是愿意，就带着我这东西走罢。他含糊不清地说着，将刚才摸索的东西掏了出来。是一本经书，革质封皮破烂褪色，看不出是什么动物的皮。</p> <p>Uno Planck看着老人伸出的手，并没有接过。</p> <p>老人咧开嘴，露出空无一物的牙床，似乎是在笑。</p> <p>“孩子，算是我这老行医对后辈的关照。上一次我想把这东西送给一个裹在黑色大衣里的人。他可谓是博冠古今呐，但是他没要，只是取了些我采的草药。后来呵&#8230;”</p> <p>他面部斑褐蓬松的肌肉绷紧，仿佛是在强迫自己咽下一剂苦药。</p> <p>往事不堪回首呵，他悠长地叹息。</p> <p>你的命和那些在昏黄灯光下纫补丁，将眼熬得几近瞎掉的穷婆子们一样，和那些和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祸害人的兵痞一样，和那些自视清高自诩正义的骑士一样，但是你该珍惜自己的生命，他说。</p> <p>“你发过誓的不是吗？那八条誓言。你该离开这里，那样才能更好地履行它们。”</p> <p>有大事要发生，老人又重复了一遍。见Uno Planck接过经书，老头便将头别向海面发呆。</p> <p>“大事是指什么，老先生。”</p> <p>他捋着胡须，沉默不语。Uno Planck以漠视一切的美德，毫不在意愈发猛烈的雨势沉默着立在原地，看着老人捋胡子，心想若是继续捋，他的胡子很快就会和他的牙齿一个下场。</p> <p>不好不好，老人摇头晃脑地说，仿佛将自己当成Uno Planck的祖父。孩子，你得主动一些。沉默和孤独是一对近义词，孩子。</p> <p>他不清楚，Uno Planck解释，他并不感到孤独，沉默对于他的生活并没有什么危害。</p> <p>“Es lamentable ，Es lamentable”老者咕哝着，在湿漉漉的袖子上擤着鼻涕。</p> <p>“而且，如果真是足以波及到内陆的移动城市的大事，我想”Uno Planck停顿片刻，随后不失礼节地补充，“既然雪崩已初见端倪，没有雪花能安睡。知晓与否实在是无必要的事情。”</p> <p>但确乎是有意义的。</p> <p>老头打量着Uno Planck，打量着他夹杂着黑丝的白发，打量着他暗淡的光环，打量着他寒酸的外衣和开线的胶鞋，胶鞋中几乎和小腿平齐的积水。</p> <p>“Demasiado pobre.”</p> <p>Uno Planck依旧恭顺地立在雨中，仿佛是哈兰杜汗时期的泰拉布衣，等待着老人的教诲。</p> <p>“好罢，有一场战争就要爆发，泰拉诸国被再度一统前永无宁日。哈兰杜汗消失那么多年，再也没有哪个君主能担得起着这担子，一切都乱套了。”</p> <p>“你在怀疑，年轻人，”老人说，“我也没法向你具体解释。这种东西就是这样，有时候神秘的直觉反而比理性推导有用的多，更何况——”</p> <p>老人的直觉，经历生活的打磨，越发锐利。他补充道。</p> <p>“跑吧，孩子。听人劝。格兰法洛人自选选择在这个终年见不到太阳的地方发霉腐烂，但我希望，你别和他们一样。”</p> <p>在哪里都一样。Uno Planck平静地说，他望着老人扶着拐一步一顿地在路上挪着，缩回不远处将一棵枝繁叶茂的常青树当成柱子搭起的简陋窝棚，窝棚前有一畦被水泡烂的菜叶，灰白的根部裸露在外，有蠕虫在上面爬动。</p> <p>“就像在伊比利亚，没人能在雨季保持干爽。”</p> <p>老人似乎有些耳背，并没有听见Uno Planck的自言自语；或许是听见了，但不愿回复。</p> <p>“lamentable。”</p> <p>Uno Planck 看着积水中自己的倒影。雨滴搅动水面，激起的涟漪让面容扭曲变形模糊不清。</p> <p>“可怜么？”</p> <p>沿着道路向前走，可以到达格兰法洛低矮的建筑和孤寂的街道，原路返回则是I-07逼仄的房间和压抑的天花板，以及卢瑟 贝尔拉，格林迪&#8230;</p> <p>“子系。”他轻声说。</p> <p>他仿佛在雨中迷失了。他不知该向道路那边走，于是走到泥泞的沙滩上坐下，脱下雨靴，将脚伸进海水中，看着铅灰色的海水一次又一次地攀上脚丫，白色的浪花破碎在沙滩上。自然是圣人，如果说神圣和崇高就是一切习惯和浑浑噩噩的总和。它以惊人的毅力和恒心去重复着永无尽头的循环，却并不在乎这循环背后是否有个虚无缥缈的意义能让它去寻觅，当然，它连在乎也无法做到。</p> <p>Uno Planck抬头看向和海洋同样颜色的天空，看向细密如织的雨幕，感受着雨水落入眼球，在眼角汇聚成一条冰冷的溪流顺着面颊流下。</p> <p>“好像&#8230;真的挺可怜&#8230;吗？”</p> <p>by <span class="printuser avatarhover"><a href="http://www.wikidot.com/user:info/2718" ><img class="small" src="http://www.wikidot.com/avatar.php?userid=8365559&amp;amp;size=small&amp;amp;timestamp=1786778321" alt="2718" style="background-image:url(http://www.wikidot.com/userkarma.php?u=8365559)" /></a><a href="http://www.wikidot.com/user:info/2718" >2718</a></span></p> <div class="footnotes-footer"> <div class="title">脚注</div> <div class="footnote-footer" id="footnote-978272-1"><a href="javascript:;" >1</a>. 原文为&quot;I'm a doctor&quot;是用来迷惑老人的双关语。</div> </div> 
				 	]]>
				</content:encoded>							</item>
					<item>
				<guid>http://arknights.wikidot.com/2024-new-year-contest-senioriousc</guid>
				<title>葳蕤雪山</title>
				<link>http://arknights.wikidot.com/2024-new-year-contest-senioriousc</link>
				<description>

&lt;div style=&quot;text-align: center;&quot;&gt;&lt;/div&gt;
&lt;p&gt;鲁道夫·佩托里夫从散发着陈旧汗味的衣橱里找出了他的又一顶冷帽，外面的雪还在变大。在圣骏堡，那往往象征着短暂明丽的秋的离去，然而天气却不由分说地凉下来。在沙皇的年代，无数个凡卡都绝对不愿意见到一年里的第一场雪，即使偶尔能见到极光，那些飘舞的粒子并不像真正的红宝石和卢布一样具有魔力，真正难过的仍然是每一个蜷缩在被子里的难以成形的梦。&lt;/p&gt;
&lt;p&gt;他戴上冷帽，走出老旧单元的门，看上去是有人刚刚清理出一条雪砌成的坡道。往东边走是小广场，雕像的脚下燃着一尊让人在灰白冬日里无法拒绝的火；往西走是一片流着许多动物的血的屠宰市场，尽管他不反感腥膻，但是黏糊糊的硬化路面舔舐鞋底的怪异感仍然让他此刻提不起兴趣向西走去，那种感觉就像属于不同灵魂的许多小手同时想要品尝一双又冷又硬的靴子，鲁道夫很不喜欢这种感觉。&lt;/p&gt;
&lt;p&gt;路上遇到一家小商店，佩托里夫上高中的时候经常黑不溜秋地钻出来向老板娘买十五卢布两支的烟。烟的名字叫做“符拉迪沃斯托克的雪”，尽管每一个乌萨斯人都知道西伯亚，知道泰加林，知道符拉迪沃斯托克连同它代表的“被征服的远东”，但符拉迪沃斯托克的雪又有多少乌萨斯人亲眼见过呢？他往东走，距离那座城市的距离只会比他最后发现自己不擅长抽烟，把最后一根“符拉迪沃斯托克的雪”扔进英雄之火的日子要远。小商店原来的招牌已经位于层层叠叠的广告之下，现在的店名则用一块小小的霓虹灯板挂在裸露的砂子墙上，也早就不卖“符拉迪沃斯托克的雪”了。在年复一年的漫长冬天中，他逐渐学会了如何不那么渴求半点壁炉里的火星，转而坐在宽大的圆形对乌黑的衣柜沉眠，衣柜里有些东西不属于冬天，也不属于自己，软趴趴地吸附在鲁道夫·佩托里夫稀疏柔软的毛发上，伺机而动跳跃到黑黢黢的针叶林里和雪融为一体。&lt;/p&gt;
&lt;p&gt;他突然很想念小商店里干瘪的老板娘，他记得高中的时候老板娘每次给他递过两包烟的时候那种淡漠的神情和喃喃自语中听不清的奇妙词汇，那肯定不是乌萨斯语。她到底在说什么呢？既不看着客户，也不清点鲁道夫·佩托里夫递过去的一沓钞票。在那之后，就没有这样的人了，比如现在，一位戴着黑帽子的菲林低声接过他摘下的冷帽，然后说：&lt;/p&gt;
&lt;p&gt;“鲁道夫·佩托里夫阁下，伊利万亚·佩托里夫先生的遗体已经安置好了，前首相和前首相的夫人正在吊唁。”&lt;/p&gt;
&lt;p&gt;“请您节哀。”&lt;/p&gt;
&lt;hr /&gt;
&lt;blockquote&gt;
&lt;p&gt;爸爸死了。&lt;em&gt;1067年6月7日&lt;/em&gt;。他死了，太好了。&lt;/p&gt;
&lt;/blockquote&gt;
&lt;blockquote&gt;
&lt;p&gt;爸爸把上一页撕掉了，他说我不应该咒他死。&lt;em&gt;1067年6月8日&lt;/em&gt;。他说这是不好的，然后去抽烟了。“符拉迪沃斯托克的雪”，烟卷里面根本没有烟草，他在抽什么东西？&lt;/p&gt;
&lt;/blockquote&gt;
&lt;blockquote&gt;
&lt;p&gt;爸爸活了。&lt;em&gt;1069年6月7日&lt;/em&gt;。他活了，两年了。&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您是有过癔症吗？鲁道夫·佩托里夫先生？”&lt;/p&gt;
&lt;p&gt;“我应该是有。从1066年开始，到现在也不一定完全见得好了。我爸给我请了医生，花了一点钱把我名义上送出了精神病院。”&lt;/p&gt;
&lt;p&gt;“这本日记都是您在治疗阶段写下来的吗？”&lt;/p&gt;
&lt;p&gt;“我觉得应该是的。”&lt;/p&gt;
&lt;p&gt;医生长得很像多年前小卖部里的老板娘，但是此刻她并没有不理睬鲁道夫·佩托里夫的神情和递过来的钱兀自送上两包“符拉迪沃斯托克的雪”，也没有含在嘴边念念不忘的神奇词汇。她们显然不是同一个人。尽管如此，他还是想问医生。&lt;/p&gt;
&lt;p&gt;“你抽过烟吗？”&lt;/p&gt;
&lt;p&gt;“您是指，‘符拉迪沃斯托克的雪’吗？”&lt;/p&gt;
&lt;p&gt;“对。”&lt;/p&gt;
&lt;p&gt;“据我所知，符拉迪沃斯托克的雪并不是一个香烟的牌子。符拉迪沃斯托克的雪是由西伯亚平原公司生产的一种镇静剂。可能是当时的医生给您用过相当大的量吧。”&lt;/p&gt;
&lt;p&gt;原来如此，鲁道夫·佩托里夫心里暗想，原来是药物的作用。&lt;/p&gt;
&lt;p&gt;“我爸呢？我要去找他。”&lt;/p&gt;
&lt;p&gt;“您的父亲已经下葬两年了。”医生的声音从他的头顶上传来。“只有这个这不是药物作用，躺好，鲁道夫·佩托里夫先生，你现在要休息了。”&lt;/p&gt;
&lt;hr /&gt;
&lt;p&gt;&lt;span style=&quot;font-family: var(--Serif-font);color: rgb(var(--dark-primary-color))&quot;&gt;为了旧日的荣耀&lt;/span&gt;。友人在鲁道夫·佩托里夫的耳边轻声呼叫。&lt;/p&gt;
&lt;p&gt;鲁道夫·佩托里夫说：“可能已经来不及了吧。”他翻身下床。“你现在才把我叫起来。”&lt;/p&gt;
&lt;p&gt;这次你弄明白什么是“符拉迪沃斯托克的雪”了吗？朋友问他，他说没有。&lt;/p&gt;
&lt;p&gt;“父亲只给我留了这些没有烟草的烟卷，他是个寡头，平时抽的烟一般都要比旁边的人粗起码半截，谁也不知道他给儿子留的遗产为什么是这些无牌无照的烟，抽完之后人半天都醒不过来，还做清明梦——包括他儿子，鲁道夫·佩托里夫，我，也不知道。你明白没有。”&lt;/p&gt;
&lt;p&gt;你是什么时候第一次打开这个没写字的盒子，并且知道这些烟叫做“符拉迪沃斯托克的雪”的？朋友反问他。&lt;/p&gt;
&lt;p&gt;鲁道夫·佩托里夫说我不知道。“我一直记得这种烟叫做符拉迪沃斯托克的雪。我上高中的时候每周都要去小卖部买两包。”&lt;/p&gt;
&lt;p&gt;梦里有没有人和你说过符拉迪沃斯托克的雪不是香烟，而是别的什么东西？&lt;/p&gt;
&lt;p&gt;“这一次说是镇静剂。之前还有两次，一次告诉我符拉迪沃斯托克的雪是一款性能很差的猎枪，只有打狗熊的时候好使，别的时候不是卡管就是炸膛。”&lt;/p&gt;
&lt;p&gt;另外一次呢？&lt;/p&gt;
&lt;p&gt;鲁道夫·佩托里夫似乎很不愿意提起这段经历：“避孕套，我和大学学姐第一次做爱的时候用的品牌，完事之后她嫌弃润滑太足了。”&lt;/p&gt;
&lt;p&gt;那你能说说，“符拉迪沃斯托克”，是什么地方吗？或者，至少在乌萨斯的什么方位？&lt;/p&gt;
&lt;p&gt;“符拉迪沃斯托克不是乌萨斯最东边的不冻港吗？跨过中西伯亚山地和西西伯亚平原，少有的高纬度不冻港。”这应该是每个乌萨斯高中学生在地理课上都会学的东西，鲁道夫·佩托里夫上学的时候喜欢用烟熏课本，他很享受课本被熏黄变焦的过程。上到这一节的时候，手里的烟刚好把地图上的符拉迪沃斯托克烧出了一个小洞，为了表示对国土的敬意，他在下一页画上了符拉迪沃斯托克的地图，并且在这一页用箭头指明。&lt;/p&gt;
&lt;p&gt;友人摇摇头，这是我最后一次告诉你，乌萨斯没有叫做“符拉迪沃斯托克”的地名，你每次都会忘记，可能他真的存在于某处吧。&lt;/p&gt;
&lt;p&gt;只剩两支烟了，如果你在搞不明白你父亲的意思，那可能就永远搞不明白了。&lt;/p&gt;
&lt;p&gt;“这一次往西走吧。”然后鲁道夫·佩托里夫阁下又一次躺回床上，朋友默默走过来，给他点上倒数第二支烟。&lt;/p&gt;
&lt;hr /&gt;
&lt;p&gt;西边是哪里？朋友看向汗流浃背的鲁道夫·佩托里夫。&lt;/p&gt;
&lt;p&gt;萨米，他说。&lt;/p&gt;
&lt;p&gt;你父亲在那里有房产吗？&lt;/p&gt;
&lt;p&gt;没有房产。&lt;/p&gt;
&lt;p&gt;那你看见了什么？什么又是符拉迪沃斯托克的雪？&lt;/p&gt;
&lt;p&gt;鲁道夫·佩托里夫问朋友：“你见过长满树木的皑皑雪山吗？只有山上有雪，树叶都绿得发黑。”&lt;/p&gt;
&lt;p&gt;这座山应该是空心的吧。&lt;/p&gt;
&lt;p&gt;鲁道夫·佩托里夫不知所措。&lt;/p&gt;
&lt;p&gt;“欢迎来到您父亲的第一座站点。鲁道夫·佩托里夫先生；如果您记得，那么您是纯正的俄罗斯人。”&lt;/p&gt;
&lt;p&gt;by &lt;span class=&quot;printuser avatarhover&quot;&gt;&lt;a href=&quot;http://www.wikidot.com/user:info/senioriousc&quot;  &gt;&lt;img class=&quot;small&quot; src=&quot;http://www.wikidot.com/avatar.php?userid=7180920&amp;amp;amp;size=small&amp;amp;amp;timestamp=1786778321&quot; alt=&quot;Senioriousc&quot; style=&quot;background-image:url(http://www.wikidot.com/userkarma.php?u=7180920)&quot; /&gt;&lt;/a&gt;&lt;a href=&quot;http://www.wikidot.com/user:info/senioriousc&quot;  &gt;Senioriousc&lt;/a&gt;&lt;/span&gt;&lt;/p&gt;
</description>
				<pubDate>Tue, 20 Feb 2024 16:01:13 +0000</pubDate>
												<content:encoded>
					<![CDATA[
						 <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div> <p>鲁道夫·佩托里夫从散发着陈旧汗味的衣橱里找出了他的又一顶冷帽，外面的雪还在变大。在圣骏堡，那往往象征着短暂明丽的秋的离去，然而天气却不由分说地凉下来。在沙皇的年代，无数个凡卡都绝对不愿意见到一年里的第一场雪，即使偶尔能见到极光，那些飘舞的粒子并不像真正的红宝石和卢布一样具有魔力，真正难过的仍然是每一个蜷缩在被子里的难以成形的梦。</p> <p>他戴上冷帽，走出老旧单元的门，看上去是有人刚刚清理出一条雪砌成的坡道。往东边走是小广场，雕像的脚下燃着一尊让人在灰白冬日里无法拒绝的火；往西走是一片流着许多动物的血的屠宰市场，尽管他不反感腥膻，但是黏糊糊的硬化路面舔舐鞋底的怪异感仍然让他此刻提不起兴趣向西走去，那种感觉就像属于不同灵魂的许多小手同时想要品尝一双又冷又硬的靴子，鲁道夫很不喜欢这种感觉。</p> <p>路上遇到一家小商店，佩托里夫上高中的时候经常黑不溜秋地钻出来向老板娘买十五卢布两支的烟。烟的名字叫做“符拉迪沃斯托克的雪”，尽管每一个乌萨斯人都知道西伯亚，知道泰加林，知道符拉迪沃斯托克连同它代表的“被征服的远东”，但符拉迪沃斯托克的雪又有多少乌萨斯人亲眼见过呢？他往东走，距离那座城市的距离只会比他最后发现自己不擅长抽烟，把最后一根“符拉迪沃斯托克的雪”扔进英雄之火的日子要远。小商店原来的招牌已经位于层层叠叠的广告之下，现在的店名则用一块小小的霓虹灯板挂在裸露的砂子墙上，也早就不卖“符拉迪沃斯托克的雪”了。在年复一年的漫长冬天中，他逐渐学会了如何不那么渴求半点壁炉里的火星，转而坐在宽大的圆形对乌黑的衣柜沉眠，衣柜里有些东西不属于冬天，也不属于自己，软趴趴地吸附在鲁道夫·佩托里夫稀疏柔软的毛发上，伺机而动跳跃到黑黢黢的针叶林里和雪融为一体。</p> <p>他突然很想念小商店里干瘪的老板娘，他记得高中的时候老板娘每次给他递过两包烟的时候那种淡漠的神情和喃喃自语中听不清的奇妙词汇，那肯定不是乌萨斯语。她到底在说什么呢？既不看着客户，也不清点鲁道夫·佩托里夫递过去的一沓钞票。在那之后，就没有这样的人了，比如现在，一位戴着黑帽子的菲林低声接过他摘下的冷帽，然后说：</p> <p>“鲁道夫·佩托里夫阁下，伊利万亚·佩托里夫先生的遗体已经安置好了，前首相和前首相的夫人正在吊唁。”</p> <p>“请您节哀。”</p> <hr /> <blockquote> <p>爸爸死了。<em>1067年6月7日</em>。他死了，太好了。</p> </blockquote> <blockquote> <p>爸爸把上一页撕掉了，他说我不应该咒他死。<em>1067年6月8日</em>。他说这是不好的，然后去抽烟了。“符拉迪沃斯托克的雪”，烟卷里面根本没有烟草，他在抽什么东西？</p> </blockquote> <blockquote> <p>爸爸活了。<em>1069年6月7日</em>。他活了，两年了。</p> </blockquote> <p>“您是有过癔症吗？鲁道夫·佩托里夫先生？”</p> <p>“我应该是有。从1066年开始，到现在也不一定完全见得好了。我爸给我请了医生，花了一点钱把我名义上送出了精神病院。”</p> <p>“这本日记都是您在治疗阶段写下来的吗？”</p> <p>“我觉得应该是的。”</p> <p>医生长得很像多年前小卖部里的老板娘，但是此刻她并没有不理睬鲁道夫·佩托里夫的神情和递过来的钱兀自送上两包“符拉迪沃斯托克的雪”，也没有含在嘴边念念不忘的神奇词汇。她们显然不是同一个人。尽管如此，他还是想问医生。</p> <p>“你抽过烟吗？”</p> <p>“您是指，‘符拉迪沃斯托克的雪’吗？”</p> <p>“对。”</p> <p>“据我所知，符拉迪沃斯托克的雪并不是一个香烟的牌子。符拉迪沃斯托克的雪是由西伯亚平原公司生产的一种镇静剂。可能是当时的医生给您用过相当大的量吧。”</p> <p>原来如此，鲁道夫·佩托里夫心里暗想，原来是药物的作用。</p> <p>“我爸呢？我要去找他。”</p> <p>“您的父亲已经下葬两年了。”医生的声音从他的头顶上传来。“只有这个这不是药物作用，躺好，鲁道夫·佩托里夫先生，你现在要休息了。”</p> <hr /> <p><span style="font-family: var(--Serif-font);color: rgb(var(--dark-primary-color))">为了旧日的荣耀</span>。友人在鲁道夫·佩托里夫的耳边轻声呼叫。</p> <p>鲁道夫·佩托里夫说：“可能已经来不及了吧。”他翻身下床。“你现在才把我叫起来。”</p> <p>这次你弄明白什么是“符拉迪沃斯托克的雪”了吗？朋友问他，他说没有。</p> <p>“父亲只给我留了这些没有烟草的烟卷，他是个寡头，平时抽的烟一般都要比旁边的人粗起码半截，谁也不知道他给儿子留的遗产为什么是这些无牌无照的烟，抽完之后人半天都醒不过来，还做清明梦——包括他儿子，鲁道夫·佩托里夫，我，也不知道。你明白没有。”</p> <p>你是什么时候第一次打开这个没写字的盒子，并且知道这些烟叫做“符拉迪沃斯托克的雪”的？朋友反问他。</p> <p>鲁道夫·佩托里夫说我不知道。“我一直记得这种烟叫做符拉迪沃斯托克的雪。我上高中的时候每周都要去小卖部买两包。”</p> <p>梦里有没有人和你说过符拉迪沃斯托克的雪不是香烟，而是别的什么东西？</p> <p>“这一次说是镇静剂。之前还有两次，一次告诉我符拉迪沃斯托克的雪是一款性能很差的猎枪，只有打狗熊的时候好使，别的时候不是卡管就是炸膛。”</p> <p>另外一次呢？</p> <p>鲁道夫·佩托里夫似乎很不愿意提起这段经历：“避孕套，我和大学学姐第一次做爱的时候用的品牌，完事之后她嫌弃润滑太足了。”</p> <p>那你能说说，“符拉迪沃斯托克”，是什么地方吗？或者，至少在乌萨斯的什么方位？</p> <p>“符拉迪沃斯托克不是乌萨斯最东边的不冻港吗？跨过中西伯亚山地和西西伯亚平原，少有的高纬度不冻港。”这应该是每个乌萨斯高中学生在地理课上都会学的东西，鲁道夫·佩托里夫上学的时候喜欢用烟熏课本，他很享受课本被熏黄变焦的过程。上到这一节的时候，手里的烟刚好把地图上的符拉迪沃斯托克烧出了一个小洞，为了表示对国土的敬意，他在下一页画上了符拉迪沃斯托克的地图，并且在这一页用箭头指明。</p> <p>友人摇摇头，这是我最后一次告诉你，乌萨斯没有叫做“符拉迪沃斯托克”的地名，你每次都会忘记，可能他真的存在于某处吧。</p> <p>只剩两支烟了，如果你在搞不明白你父亲的意思，那可能就永远搞不明白了。</p> <p>“这一次往西走吧。”然后鲁道夫·佩托里夫阁下又一次躺回床上，朋友默默走过来，给他点上倒数第二支烟。</p> <hr /> <p>西边是哪里？朋友看向汗流浃背的鲁道夫·佩托里夫。</p> <p>萨米，他说。</p> <p>你父亲在那里有房产吗？</p> <p>没有房产。</p> <p>那你看见了什么？什么又是符拉迪沃斯托克的雪？</p> <p>鲁道夫·佩托里夫问朋友：“你见过长满树木的皑皑雪山吗？只有山上有雪，树叶都绿得发黑。”</p> <p>这座山应该是空心的吧。</p> <p>鲁道夫·佩托里夫不知所措。</p> <p>“欢迎来到您父亲的第一座站点。鲁道夫·佩托里夫先生；如果您记得，那么您是纯正的俄罗斯人。”</p> <p>by <span class="printuser avatarhover"><a href="http://www.wikidot.com/user:info/senioriousc" ><img class="small" src="http://www.wikidot.com/avatar.php?userid=7180920&amp;amp;size=small&amp;amp;timestamp=1786778321" alt="Senioriousc" style="background-image:url(http://www.wikidot.com/userkarma.php?u=7180920)" /></a><a href="http://www.wikidot.com/user:info/senioriousc" >Senioriousc</a></span></p> 
				 	]]>
				</content:encoded>							</item>
					<item>
				<guid>http://arknights.wikidot.com/2024-new-year-contest-tritonx-01</guid>
				<title>SideStory——基金会记录</title>
				<link>http://arknights.wikidot.com/2024-new-year-contest-tritonx-01</link>
				<description>


&lt;p&gt;by &lt;span class=&quot;printuser avatarhover&quot;&gt;&lt;a href=&quot;http://www.wikidot.com/user:info/tritonxii&quot;  &gt;&lt;img class=&quot;small&quot; src=&quot;http://www.wikidot.com/avatar.php?userid=5288551&amp;amp;amp;size=small&amp;amp;amp;timestamp=1786778321&quot; alt=&quot;TritonXII&quot; style=&quot;background-image:url(http://www.wikidot.com/userkarma.php?u=5288551)&quot; /&gt;&lt;/a&gt;&lt;a href=&quot;http://www.wikidot.com/user:info/tritonxii&quot;  &gt;TritonXII&lt;/a&gt;&lt;/span&gt;&lt;/p&gt;
</description>
				<pubDate>Tue, 20 Feb 2024 15:55:20 +0000</pubDate>
												<content:encoded>
					<![CDATA[
						 <div style="text-align: right;"></div> <div class="blockquote" style="border: solid 1px #AAA; background-color: transparent;background: url(http://scp-wiki.wdfiles.com/local--files/the-great-hippo/SCP_icon%281%29.png) top right no-repeat"> <div style="border-left: 2px solid #880000; padding:0 0 0 1em"> <h2><span>警告</span></h2> <p>20191223080010(+8):监测到异常时空坐标波动，一次收容突破可能已经发生。Site-CN-1223自检程序开始。</p> </div> <p>.</p> <p>.</p> <p>.</p> <p><strong>站点完整度：</strong>100%<br /> <strong><span style="color: green">站点结构未遭破坏，一切功能可正常执行。</span></strong></p> <p><strong>人员伤亡比例：</strong>0%<br /> <strong><span style="color: green">未发生人员伤亡。</span></strong></p> <p><strong>收容扇区状态：</strong>无收容突破。<br /> <strong><span style="color: green">未发生收容失效事件。</span></strong></p> <p><strong>通信状态：</strong><strong><span style="color: darkred">错误：无可用节点。</span></strong><br /> <strong><span style="color: darkred">最后一次通讯：Site-2019，11秒钟前。</span></strong></p> <p>重试中……</p> <p><strong><span style="color: darkred">错误：无可用节点。</span></strong></p> <p>重试中……</p> <p><strong><span style="color: darkred">错误：无可用节点。</span></strong></p> <p>.</p> <p>.</p> <p>.</p> <p>.</p> <p>.</p> <p>.</p> <p>.</p> </div> <hr /> <h2><span><span style="color: gray">FN-1 切出</span></span></h2> <p>你看向窗外……朝阳在你眼前闪烁。下一刻，那圆盘倏地拉伸，荒谬地被扯向你身后。在填补油彩般晕开的色彩的空隙的黑暗里，你看到了<em>虚无</em>的眼睛吗？</p> <h4><span>尖啸芽</span></h4> <p><strong>生命上限和防御力随时间增加，达到最大值时仍未被击倒则发生“虚无尖啸”，死亡并强制退场周围一定范围的我方单位。</strong></p> <p><strong><em>在虚无中尖啸着诞生的幼体，它不存在，它理应不存在，每一刻。</em></strong></p> <hr /> <h1><span>事故报告</span></h1> <p>我是纪路远，Site-CN-1223高级研究员。</p> <p>好吧，<a href="https://scp-wiki-cn.wikidot.com/prelude-to-site">事情</a>说起来很简单。</p> <p>一场失控的异常空间技术实验，让整个Site-CN-1223原封不动的被转移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sup class="footnoteref"><a id="footnoteref-719933-1" href="javascript:;" class="footnoteref" >1</a></sup>来。如果发生在MTF的一场行动中，大概可以概括成MIA三个字母。</p> <p>但要真细究起来又很复杂。</p> <p>一颗黑色的<span class="ruby">车<span class="rt">Castle</span></span>，不明材质，不明来历，凭空出现在一张不缺少它一个的棋盘上，却在日后改变了整个1223站，乃至——我推测，整个基金会、整个世界的命运。</p> <p>显然，SCP-CN-████逆向工程实验根据的理论模型只是虚有其表地拟合数据，与背后真正的运作原理相去甚远。我不知道这种只要再深入研究一点点就能发现的谬误，是怎么被忽视到今天，造成一整个大型站点损失这样严重后果的，但如果不需要误传部或者逆模因部之类的部门介入的话，那么一定是纯粹的人祸。</p> <p>找出幕后黑手固然重要，但当下最紧迫的问题并非这一个。整个站点完好无损是万幸中的万幸，但如此多的人员都需要吃饭喝水，如此多的设备都需要供能维护。即使这两个问题妥善解决，如果再加上一场严重的收容失效，我们依然可能万劫不复。</p> <p>我们必须在这里生存下去，然后或许才能找到回家的路。</p> <hr /> <h2><span><span style="color: gray">FN-2 不美丽新世界</span></span></h2> <p>欢迎啊，来客，虽然你不认识虚空里的实体，但还请品鉴一下当地的特色碳烤沙虫腿吧。</p> <h4><span>流沙地</span></h4> <p>位于其上的我方单位在不阻挡敌人时防御持续降低，防御力归零时阻挡数变为0。</p> <h4><span>西域沙虫</span></h4> <p><strong>在流沙地上获得隐匿且移动速度大幅加快，在流沙地上被阻挡时立刻对阻挡者造成大量物理伤害并降低其防御力。</strong></p> <p><strong><em>一种善于通过潜伏在沙地中捕猎的食肉动物，不惮于进攻体型远大于自身的人类。</em></strong></p> <hr /> <h1><span>格尼美德</span></h1> <p>一般来说这是一个末日才会启动的协议，但如今的情况可等价于所有基金会势力全灭，只有我们独存……所以它启动了。现在，2019年12月23日下午四点，Site-CN-1223正式成为了一个完全独立的实体，无需接受O5的指挥，并在事实上代表着基金会本身。</p> <p>好吧，说这么多话总感觉是在往自己脸上贴金。我们根本只是接收不到指挥而已，O5议会依然在照常发号施令，除非我们消失之后没多久地球就经历了一次K级情景，把Site-01连带着那十三个老不死的全都扬了个干净。</p> <p>现在我们面临着一系列好消息和坏消息。</p> <p>好消息是：</p> <p>一、这里的大气很适合人类呼吸，除了含有微量的SCP-CN-████-1外，其它指标基本等同于地球大气。</p> <p>二、站点的物资储备充足，食物喂饱全站人一年不是问题，而且还有内部农业区可以补充。核电反应堆工作正常，供电也有保证。</p> <p>坏消息是：</p> <p>一、我们现在处于一片荒漠中，站点的地下部分的出入口完全被沙掩埋，只能从地上部分出入。而且，我们似乎发现了一些……看起来很糟糕的生物。安保和MTF已经去处理了。</p> <p>二、站点的自动化工业生产线出现了一系列问题，具体而言，一些化学反应脱离了我们的预期。武器生产线因为火药合成受阻暂时停摆了，我们得搞明白到底是什么导致了这一切。</p> <p>三、我们还不清楚这个世界有没有危险的异常，或者智慧生命。</p> <p>这里没有其他人，一切得靠我们自己。</p> <hr /> <h2><span><span style="color: gray">FN-3 第θ'类接触</span></span></h2> <p>人类用不友好信息与外星文明交流。</p> <h4><span>卡兹戴尔流民</span></h4> <p>分为友好和敌对单位两类。当友好卡兹戴尔流民附近一定范围内有敌对卡兹戴尔流民被击倒，其将转化为敌对卡兹戴尔流民。当敌对卡兹戴尔流民在友好卡兹戴尔流民附近一定范围内停留一段时间后，其将转化为友好卡兹戴尔流民。</p> <p><strong><em>感染者，魔族佬……你还不知道这些名词，你只看到一群无家可归的人……和他们绝望的挣扎。</em></strong></p> <hr /> <h1><span>源石</span></h1> <p>2019/12/25</p> <p>我说错了。</p> <p>这里有其他人，虽然不是地球上通常意义的人，但确实可以称得上是人类。</p> <p>这些长着角和尾巴的人，按他们的语言叫萨卡兹的，昨天流浪到附近时发现了站点，然后在靠近时被安保人员拦下。因为语言不通的关系，一开始起了一些冲突，好在仅仅停留在有限的暴力行为阶段，没有出现人员死亡。</p> <p>在aic的协助下，语言学部的同事很快做好了翻译设备。现在可以说，我们对这个世界——泰拉有了基本的了解。当然，那些地名人名之类的东西还是交给文书部去处理，我们这些搞研究的，还是对源石，也就是SCP-CN-████-1感兴趣。</p> <p>因为此前只能从微量的空气中提取到痕量的源石，所以我们怎么也没想到荒漠中那些巨大的黑色晶体就是源石。这让我们有了远超期望的样本量来研究。事实上，经过昨天一夜的实验，我们已经有了新的结论。</p> <p>EVE粒子的确是源石的重要成分，但并非全部。可以这么来形容：源石就像是果冻，明胶分子组成的网格中储存着水分子，EVE粒子就是水分子，而明胶分子还有待我们研究。而只要“源石果冻”得到适当的激发，例如，进入地球人类的体内并与那里的EVE粒子相互作用，其中的EVE粒子就会涌出，在这个场景下就是汇入到此人的EVE循环，暂时增强他的生命力。当然，我们推测过多摄入源石也一定会有不良反应，这还需要更多实验验证。</p> <p>而在萨卡兹人，按难民叙述事实上是所有泰拉人类的场合下，结果恰恰相反。事实上，我推测源石根本不会在他们体内降解，而是融入了他们体内，从而引发了可以说是这个星球的文明最为熟知的疾病——矿石病，乃至“感染者”这一词，如不特别说明，便专指矿石病感染者。不过我们还没有遇到未感染矿石病或正在感染矿石病的泰拉人，所以这“不降解”也只是一个假说，但源石与他们的结合是毋庸置疑的。他们的器官X光造影边缘模糊，是因为源石在他们的脏器表面有限析出，散射了X射线。他们的皮肤上也有源石晶体从内生出，且与身体结合紧密。可以假设，矿石病就是源石借助他们体内的EVE粒子生长，把他们的肉体转化为自身的过程。这也说明尽管外表相似，泰拉人在微观层面上，可能与地球人有着根本的不同。</p> <p>再根据他们对矿石病晚期患者死亡场面的描述，推测在病程后期，在原本缓慢的转化过程超出一个阈值后，人体的EVE循环彻底崩溃，导致其死亡，同时EVE粒子大量流入源石，转化速度剧增。这解释了死者遗体极端危险的原因：如此急速的EVE流会导致不可控的能量流出，结果就是高度源石化的遗体爆炸，将活性源石粉尘散布开来，造成严重的传染。</p> <p>这同样引出了另一个假说，即源石的活性取决于其中的EVE粒子浓度。像荒漠中那些巨大的晶体，可能已经在那里待了几十年，活性相当低，因为它们含有的EVE粒子已经在漫长的时间中挥发到环境去了。而在矿石病死者的场景，死者临终时体内的EVE粒子几乎全部被注入了源石中，导致其极高的活性和不稳定性。同时，高浓度的EVE粒子也意味着更活泼的相互作用，也就是对泰拉人的高传染性。</p> <p>EVE粒子巨大的能量效应是基金会所熟知的，毕竟，现实扭曲效应和它密不可分。但因为地球上没有源石这种EVE粒子的固定存在形式，而只有生命体中EVE循环流动性的存在方式，再加上EVE循环被干扰对生命体强烈的不良影响，所以对其的能源化研究迟迟没有进展。而泰拉的主要能源，正是源石。我想，工程部应该已经摩拳擦掌，准备探索这一新领域了。</p> <p>但源石给这个星球带来的最为显著的影响，还得是源石技艺——可以说是一种以源石为媒介的奇术。显然，源石作为一种富含EVE粒子的物质，极其适合作为施法的辅助材料。而泰拉人，则可以说都是天生的蓝型——只要经过简单的训练，再通过源石施术单元的协助，都可以制造特定的EVE流，释放源石技艺。反观地球人，则只有那些先天的蓝型有机会成为奇术师，其中大部分还得费尽心思构建一套专属于自己的施术回路才能发挥能力，甚至要防备回火的危害。</p> <p>站点里的奇术师已经尝试了用源石施术，评价是：“这东西手感特别好。”而且声称本应存在的回火全被源石所吸收，极大地减轻了身体负担。如此看来，源石的潜力亟待我们的发掘。</p> <p>说到现实扭曲，我在想，感染者可以直接借助体内的源石施术，那是否可以认为感染者是一种绿型？感染者使用源石技艺有深化感染程度的风险，应当是制造EVE流时大量EVE粒子流入体内源石晶体的缘故，但这也使得他们的源石技艺使用更加灵活，威力更加强大。</p> <p>可惜，尽管我们的研究一夜间有了这么多成果，那些难民的病情却让我们束手无策。我们作为外来者，对矿石病的理解根本就是原始人水平。</p> <p>不……现实扭曲……EVE……我，我有办法了！</p> <hr /> <h2><span><span style="color: gray">FN-4 后来</span></span></h2> <p>这里是大象的房间。</p> <h4><span>混沌分裂者突击兵</span></h4> <p>每隔一段时间，若场上存在可部署位置，召唤一个混沌分裂者支援兵。</p> <p><strong><em>这是过去还是现在？不，这只是一场辩论，关于常态与异常的辩论。</em></strong></p> <h4><span>混沌分裂者支援兵</span></h4> <p>出现时随机占据一个可部署位置，优先攻击地面单位。</p> <p><strong><em>这是梦境还是真实？不，这只是一场辩论，关于现在与未来的辩论。</em></strong></p> <hr /> <h1><span>前文明</span></h1> <p>2020/05/01，哥伦比亚</p> <p>我早该想到的。既然从西方的玻利瓦尔到东方的炎，从罕见的德拉克到平凡的菲林，这片大地上的人类全都是标准人类的外形加上动物的要素，那么必定会有真正的标准人类存在……或者说存在过。</p> <p>我们顺着一个特殊的信号，来到哥伦比亚的一处地点。至于那个地点具体的位置以及发生了什么，站点已经决定封存一切记录，所有相关的人也都接受了记忆删除。</p> <p>但我们依然保留着关于保存者的一部分记忆，他向我们证明了前文明的存在和灭亡，证明了现在的泰拉人是源石的造物。这个结论与我们的一系列假说相符，但也仅仅是一个结论，没有其它证据。超形上学部和他达成了协议，他将抹去关于我们的一切记忆，而我们也仅能保留以上内容。</p> <p>以及，站点改造成陆行舰急需的能量来源——一个石棺。</p> <p>在一切历史都成定数之前，它绝不该被打开。</p> <hr /> <h2><span><span style="color: gray">FN-5 海侵</span></span></h2> <p>海侵是海水逐渐向时代较老的陆地风化剥蚀面上推进的过程。</p> <h4><span>岸海沟通者</span></h4> <p>被击倒后回复一定血量，移动速度大幅增加并改为返回侵入点，若成功返回侵入点，增加本次战斗所有【海怪】敌人的防御力和法术抗性。</p> <p><strong><em>为实现来自过去的一个美好愿景，大群派出了先锋。</em></strong></p> <hr /> <h1><span>海嗣</span></h1> <p>202█/██/██</p> <p>审判庭并不好说话，站点在沟通几次无果后决定在未获得对方许可的情况下秘密行动。好在，我们成功抵达了海岸，在失败了几次之后，用一点异常技术成功保存了一些活性样本。确切的说，我们不得不带上一个Xyank时间槽，才能留下这前文明狡猾的造物。</p> <p>六十年前的那场大灾难，留下的痕迹直到今天也触目惊心。狰狞的海岸线上，随处可见恐鱼的身影。它们，的确具有着常规的DNA，但其它的则毫无常规可言。根本弄不清楚结构的各种蛋白质、脂质以及其它分不出种类的分子在细胞里碰撞，反应，把脱氧核苷酸生生拽开又安装，结果却是细胞时刻都在进化，繁殖，变异对于它们是生命常态，也是纯粹的利好。EVE流造影也是杂乱无章，却总能在一团乱麻中首尾相接构成循环。</p> <p>这是一种超出任何认知的生物，哪怕欲肉教也只有其皮毛的水平。他们只能做出有着狰狞的外形和凶猛的变异以及糟糕的传染性的肉块，却不能让肉块自行进化出真正的智能。</p> <p>是的，我们确实培育出了有着相当于猕猴智力的海嗣，在它于特化实验场地演化18天之后。</p> <p>按老习惯说，它们绝对值得一个Keter。我们，乃至整个泰拉，真的能控制住它们吗？</p> <hr /> <h2><span><span style="color: gray">FN-6 冰原之上</span></span></h2> <p>毕竟我们是这方面的专家啊，总得帮他们一把。</p> <h4><span>坍缩原点</span></h4> <p>随机在近战可部署位置产生，若一定时间内没有在其上布置干员，立刻在原地产生一个坍缩体（不计入击杀数）并使此位置不可部署。</p> <h4><span>SRA</span></h4> <p>部署后，周围2格内不会产生坍缩原点，已产生的坍缩原点立刻消失。</p> <hr /> <h1><span>邪魔</span></h1> <p>202█/12/23 因非冰原</p> <p><span style="text-decoration: line-through;">如果我能活着回去</span></p> <p>CRV检测，临界值，但总算还是通过了。很冷。</p> <p><span style="text-decoration: line-through;">科考队可能很多，基金会的科考队就我们一个，哈哈</span></p> <p>集中精神，求救信号还在发，他们会回来找我，在那之前别被那些东西打败。警惕黑色的东西。</p> <p>纪路远，你可以的。</p> <blockquote> <p>在2016年的大灾难之后，逆模因部经过两年才成功重建。吸取教训之后，逆模因部与模因部共同组建了理念圈部。</p> <p>理念圈，按照广泛认同的模型，可以理解成和三位空间并存的另一个不定维度空间。在其中的并非物质，而是理念。理念如同悬浮在空间中的一个个物体，它们之间的交互，就如同物体的碰撞、连接、分裂一般。虽然听起来可能有些简单化了，但目前的数学计算表明其实相当拟合。</p> <p>当然，很多理念依托于物质存在，但也有抽象的理念不直接依托于物质，这两种理念，我们分别称为“实词”和“虚词”。想要杀死异常的理念，先看它是实词还是虚词，真正的实词通常在它依托的实物被摧毁时就随之而去了，而麻烦的是那些不安分的虚词……</p> </blockquote> <p>雪花是白色的，如果你看到黑色的雪，逃离。</p> <p>或者隐藏起来。</p> <blockquote> <p>虚词一般没有实体，如果它直接以理念形态发起攻击，那么很难有什么大的水花，因为理念圈的自范性，它会被直接挤出理念圈外，与人类的意识再无关系。但强大而危险虚词的虚词也可以无中生有，制造出一个所依附的实物，或者寄生于一个实词，将这个实物变成它的。</p> <p>那么，即使理念圈将它们挤出圈外，它们的实物也会留在现实世界，当人类发现那个实物时，它们又会回到理念圈，并且比喻义地大吼一声，扑向那个可怜人的意识。</p> <p>因为人的意识也是一种理念，如果这个虚词寄生于其上，取意识而代之。</p> <p>那么你将不再是你。</p> </blockquote> <p>记住你是谁。</p> <p>纪路远，纪路远，从卡兹戴尔与炎国之间的荒漠，再到哥伦比亚的郊野，经过伊比利亚的海岸，如今你已身在冰原。</p> <p>真是好远的一段路啊。</p> <p>那群萨卡兹的难民，你用SRA救下了吗？</p> <p>在静滞所的那场辩论，你赢过混沌分裂者了吗？</p> <p>写下报告的时候，你有认同过那种别样的生命形式吗？</p> <p>如今，你依然是12月23日的纪路远吗？</p> <hr /> <p>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活下来的。</p> <p>模因部的同事带着最高等级的护具，穿过一公里的污染区找到了昏迷的我。黑白斑驳的雪中央，我似乎是手拿着记忆删除剂喷罐昏迷着，旁边还有一台开启的SRA。</p> <p>虽然SRA不涉及理念圈领域的技术，但我想，既然是对现实世界物质的改变，那么现实稳定锚总会有些用处。</p> <p>那么就在这个科考站留下这些文件和记录吧，留给后来人。</p> <p>毕竟我们是这方面的专家啊，总得帮他们一把。</p> <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 <p><strong>End</strong></p> </div> <p>by <span class="printuser avatarhover"><a href="http://www.wikidot.com/user:info/tritonxii" ><img class="small" src="http://www.wikidot.com/avatar.php?userid=5288551&amp;amp;size=small&amp;amp;timestamp=1786778321" alt="TritonXII" style="background-image:url(http://www.wikidot.com/userkarma.php?u=5288551)" /></a><a href="http://www.wikidot.com/user:info/tritonxii" >TritonXII</a></span></p> <div class="footnotes-footer"> <div class="title">脚注</div> <div class="footnote-footer" id="footnote-719933-1"><a href="javascript:;" >1</a>. 我们在这里的空气中检测到了SCP-CN-████-1，显然我们来到了那个棋子背后的世界。</div> </div> 
				 	]]>
				</content:encoded>							</item>
					<item>
				<guid>http://arknights.wikidot.com/2024-new-year-contest-fumes-3</guid>
				<title>L I M B O (地狱边缘）</title>
				<link>http://arknights.wikidot.com/2024-new-year-contest-fumes-3</link>
				<description>

&lt;div style=&quot;text-align: center;&quot;&gt;&lt;/div&gt;
&lt;p&gt;“爸爸，你快起来！”一只小乌萨斯摇动着沃尔特的膝盖，“你快看，那边一个好大的风筝啊！”满脸的期待和兴奋的尖叫刺激着他的神经，沃尔特从树根上站起来，跟着小乌萨斯向前走去。&lt;/p&gt;
&lt;p&gt;阵风将二者身上的布衣刮得咧咧作响，小乌萨斯前者沃尔特的手，被吹起的发丝朝着他们前进的方向，期间，沃尔特一直没法看清她的脸。就在沃尔特望出神的时候，小乌萨斯突然撒开手，向前窜过去。&lt;/p&gt;
&lt;p&gt;“哈哈哈哈，爸爸快看！好漂亮！”小乌萨斯将双臂摊开，在平原上，在风之间不停穿梭。&lt;/p&gt;
&lt;p&gt;沃尔特心中冒起没缘由的高兴，跟着她一起奔跑起来，狂风呼啸着，咧咧声中夹杂着父女两愉快的笑。沃尔特趁小乌萨斯不注意，一把抄起她的腋下，举了起来。&lt;/p&gt;
&lt;p&gt;“我认输了，爸爸，你真厉害！”&lt;/p&gt;
&lt;p&gt;小乌萨斯被抱在他的怀里，逗得咯咯笑，像小巧的风铃临于风中，清脆，动人。但这却引起沃尔特内心变得忧虑，“你妈妈呢？”&lt;/p&gt;
&lt;p&gt;他没想过为什么要问，仿佛他理应这样问一般。风铃的声音停了，但狂风却愈演愈烈。小乌萨斯将头扭了过去，沃尔特也跟着看过去，天边的平原和天空连成一条直线，出土而出的朝阳照应红云，自己却一点一点向着大地缩了回去。&lt;/p&gt;
&lt;p&gt;“爸爸，妈妈很担心你”小乌萨斯的头始终朝着前方，风将她的发丝缠绕在一起，不断撩动着沃尔特的面庞，“自从你去了萨米之后，妈妈就一直很想你。”&lt;/p&gt;
&lt;p&gt;“什，什么？”沃尔特霎时变得惊不可遏，他瞪大瞳孔，一股子绝望的情绪渗透着他的脑额叶，天色急速变晚，太阳仿佛在躲藏着什么。&lt;/p&gt;
&lt;p&gt;“萨……米……”他断断续续地咀嚼这个词汇，巨大的痛苦催使他倒向地面。&lt;/p&gt;
&lt;p&gt;再睁眼时，沃尔特发现小乌萨斯跪在不远处，单薄的布衣被绒雪包围，她战战栗栗地，带着哭腔，几乎扯破喉咙地喊道；“爸爸！我和妈妈一直等着你！”&lt;/p&gt;
&lt;p&gt;“小心‘黑色的雪’！”&lt;/p&gt;
&lt;p&gt;沃尔特木讷地抬起头，他看见小乌萨斯被阴影下的雪所覆盖，惊叫声被窒息般地捂住；他看见雪上面睁开着无以计数的眼睛，阴影在凝聚，在蠕动；他看见巨大的物体扭动着附着的触手；他看见百眼，千指，黑色的雪洒满了大地……&lt;/p&gt;
&lt;hr /&gt;
&lt;h3&gt;&lt;span&gt;洞窟&lt;/span&gt;&lt;/h3&gt;
&lt;p&gt;“恭喜，能暂且苟活一段时间。”冷漠似机械的声音刺痛着沃尔特的耳朵，“但也仅限这一段时间。”&lt;/p&gt;
&lt;p&gt;沃尔特吃痛地支起身子，费力从地上坐了起来，“我，等一下，雪？”回忆被脑内一瞬间的疼痛阻断，大量的空白填充着他的颅内，“这里发生了什么？”&lt;/p&gt;
&lt;p&gt;沉默接替了两位的发言，直到沃尔特平复心绪，他才有精神来审视眼前的一切，篝火的荧光闪动，迸裂的火星跳跃在洞窟之间，洞窟之外，则是一望无际的白色雪原。一位穿着精细，举止间俨如机械的人士站立在洞口旁，修身且布满古怪瓶罐的衣服，勾勒诡谲线路的面具，以及镶刻在面具之内的单片眼镜。&lt;/p&gt;
&lt;p&gt;“你是谁？”&lt;/p&gt;
&lt;p&gt;“无关紧要的问题，即使你将这个问题看待成行动之前的预设，”神秘人挥舞着手中的木杖，像是在掂量它的轻重一般，“你可以称呼我为&lt;em&gt;&lt;strong&gt;领路者&lt;/strong&gt;&lt;/em&gt;。”&lt;/p&gt;
&lt;p&gt;“说是无关将要，却还是告知了一个类似称号的名字吗？”沃尔特心里暗想，显然单纯的一个称号并无法让他愿意在冰原之中，同一个来历不明的人一起行动。&lt;/p&gt;
&lt;p&gt;思绪翻涌间，领路人向他这里看了一眼，单片眼镜上反射着诡异的光，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冰冷声音开始响起，“我无法继续告知关于我的信息，等到合适的时机我自会作答。”&lt;/p&gt;
&lt;p&gt;说罢，领路者顿了顿，等洞窟外的风声停歇后，继续用着他机械似的声音发言，“我需要提醒你一下，你现在的时间并不充裕。”&lt;/p&gt;
&lt;p&gt;“你什么意思？”被看穿心机的沃尔特看起来很是恼怒，但更多的，是掩盖在愤怒下的恐惧。&lt;/p&gt;
&lt;p&gt;“你可以尝试把手放到火堆上。”领路者看似商量的话语，可语气上却是不容置疑。&lt;/p&gt;
&lt;p&gt;沃尔特强压心中的不安，他咽了口唾沫，战战巍巍地将手放在火堆上，当炽灼的火焰舔舐他的手指时，他却感受不到丝毫温度，相对的，一股冷意仿佛从他的灵魂深处袭来。&lt;/p&gt;
&lt;p&gt;“啊！”沃尔特再次瘫倒在地，他能感觉到这股寒意在缓慢蔓延，犹如附骨之疽。他猛地望向领路者，仿佛透过领路者的面具，看到对方眼中怜悯。&lt;/p&gt;
&lt;p&gt;他真的，时间不多了……&lt;/p&gt;
&lt;hr /&gt;
&lt;h3&gt;&lt;span&gt;森林&lt;/span&gt;&lt;/h3&gt;
&lt;p&gt;北风呼啸，天上缓缓落着轻柔的雪，极远处的太阳至今为止都仿佛没有移动过，雪原之上的一处森林中。&lt;/p&gt;
&lt;p&gt;沃尔特小心翼翼地避开被雪覆盖的坑洞，紧跟着领路者的步伐。从洞窟离开后，他已经将自己所能回忆起来的事情全盘托出。&lt;/p&gt;
&lt;p&gt;“一场无法回忆的梦。”领路者头也不回地向前走，用手中的木杖清理道路。&lt;/p&gt;
&lt;p&gt;“还有，‘雪’，我记得梦里出现过这个词汇。”沃尔特急忙补充道。&lt;/p&gt;
&lt;p&gt;“这些并不是重要的信息。”领路者的语气一成不变，冷漠似机械一般。&lt;/p&gt;
&lt;p&gt;“那你说说看，什么是……”&lt;/p&gt;
&lt;p&gt;领路者突然停步，打断了沃尔特的回答，他比出噤声的手势，慢慢向前移动。&lt;/p&gt;
&lt;p&gt;“唔！”沃尔特好奇地将目光越过领路者的肩头，随着步伐的移动，他看见不远处的密林之中，躺着一两个人型一般的物体。&lt;/p&gt;
&lt;p&gt;“那是什么？”沃尔特紧张地发问，祈祷事情不会向着他的思考进展。&lt;/p&gt;
&lt;p&gt;“尸体。”&lt;/p&gt;
&lt;p&gt;得到答复的沃尔特一阵眩晕，他强忍着不适，跟着领路者逐渐逼近尸体的方位。很快，他们在森林之中发现三具残破不堪的尸体，像是被不知名的野兽啃咬一般，三位几乎没能留下完整的尸体，草地上遍地都是零件。&lt;/p&gt;
&lt;p&gt;“呕，”沃尔特不敢靠近，远远看着领路者在尸体附近移动，“这里，呕，tmd，草！”惊吓使得沃尔特说不出完整的话，索性领路者可以领会到他想表达的意思，&lt;/p&gt;
&lt;p&gt;“一处凶杀现场。”领路者平淡回道。&lt;/p&gt;
&lt;p&gt;对方果然是会将古萨卡兹撕扯敌人身体用于献祭的祭坛看做角兽肉摊的人，沃尔特无力平复翻涌中的胃，只好用吐槽转移注意力，以事实来看，效果不赖。沃尔特头一回庆幸领路者的冷笑话，但这种好心情并没有维持良久。&lt;/p&gt;
&lt;p&gt;“看痕迹，造成这种局面的凶手并没有走远。”&lt;/p&gt;
&lt;p&gt;领路者的话将沃尔特掷入冰窟，因恐惧而来的寒意席卷全身，他不禁感觉胃部又是一股难以平复的绞痛。&lt;/p&gt;
&lt;p&gt;“不过还有好消息，他似乎并不是很饿。”领路者缓慢补充，“至少现场中的零件完全足够拼成三具完整的人。”&lt;/p&gt;
&lt;p&gt;沃尔特听到最后一句话，不由自主地瞥了眼不远处的尸体，好不容易维持的平衡轻而易举地失衡，沃尔特蹲在地上吐了起来。&lt;/p&gt;
&lt;p&gt;等沃尔特远离尸体，完全平复好身体状态时，他看到领路者从一旁的林子里钻了出来，“发现什么了吗？我记得乌萨斯最近闹兽灾挺严重的，会不会……”&lt;/p&gt;
&lt;p&gt;领路者没有接过他的话，自顾自地说，“周围只发现一条道路，说明是凶手沿着他们来时的路回去的。”&lt;/p&gt;
&lt;p&gt;“不是，就没有可能是什么吃人的牙兽吗……”&lt;/p&gt;
&lt;p&gt;“想知道的话，就跟过来。”领路者不由分说地离开，给沃尔特留下渐行渐远的背影。&lt;/p&gt;
&lt;p&gt;“屮。”&lt;/p&gt;
&lt;p&gt;沃尔特暗骂一声，与其和满地的尸体待在一起，他还是情愿跟上领路者。&lt;/p&gt;
&lt;p&gt;沃尔特跟着领路者行进了一段时间，来到这片不大且无名森林的边缘，&lt;/p&gt;
&lt;p&gt;“呃，你怎么突然停了？”&lt;/p&gt;
&lt;p&gt;领路者转过身，无言地指了指森林之外的天空，原本纯白的天空漆黑一片，就连远处的太阳也染上浓墨，环境的声音在被逐渐剥离，就连雪地靴踩在厚雪上的咯吱声也消失不见，这里安静得&lt;br /&gt;
让人恐慌，沃尔特甚至能隐隐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lt;/p&gt;
&lt;p&gt;“下雪了。”领路者看着墨色的天空沉吟。&lt;/p&gt;
&lt;p&gt;沃尔特抬起头，星星零零的雪花在黑色的背景下格外显眼，压抑的感觉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时间不多了。&lt;/p&gt;
&lt;hr /&gt;
&lt;h3&gt;&lt;span&gt;雪原&lt;/span&gt;&lt;/h3&gt;
&lt;p&gt;暴雪纷飞，狂风倾斜着雪幕一家残缺的实验室废墟中&lt;/p&gt;
&lt;p&gt;“哈哈哈，没想到，这里竟然会有个实验室，”沃尔特上气不接下气，方才他们踏出森林的时候雪势突然加大，当他们差点被暴雪淹没前，领路者带着他赶到了这家实验室之中。&lt;/p&gt;
&lt;p&gt;“看起来没有废弃多久，”领路者阔步向前，站在一桌办公文件旁看了起来。&lt;/p&gt;
&lt;p&gt;沃尔特见暴雪一时半会歇停不下，也进到另一个独立房间看起来。进门就看到一桌子叠起来的办公文件，文件高到几乎和沃尔特的胸膛对齐，而文件的中心，便是一个关闭的电脑。沃尔特没抱有任何希望地敲击了一下键盘，原本漆黑的屏幕却毫无征兆亮起，一股荒诞感在他心里油然升起，一家雪原之中的废弃电脑，却运行如常……&lt;/p&gt;
&lt;p&gt;还没等沃尔特缓过劲来，电脑便是先一步开始播放不明的视频文件，屏幕之中充斥着扭曲霓虹，宛如被打翻的水彩调色板，伴随着一股尖锐刺耳的噪音，视频开始吐露内容，&lt;/p&gt;
&lt;p&gt;“……护送……坍缩……给出路线……”&lt;/p&gt;
&lt;p&gt;“……不可……切忌偏离……”&lt;/p&gt;
&lt;p&gt;“……四人……务必……”&lt;/p&gt;
&lt;p&gt;“……萨米……”&lt;/p&gt;
&lt;p&gt;沃尔特忍受着生理的不适，艰难拼凑着视频内容，可在视频结尾，恐慌贯穿沃尔特全身，他的血液仿佛在逆流，脸色僵白，呼吸加速，全身充满不可遏制的颤抖。&lt;/p&gt;
&lt;p&gt;“萨，米？”沃尔特反复咀嚼这个词汇，这个使他感到既熟悉又陌生，让他从心底产生厌恶和抗拒的词汇。气血瞬时间涌向心头，沃尔特像是挨上一记重锤，头脑昏沉，就连直立也变得吃力起来。钻心的寒冷仿佛化身实质，在他衣表上结成逐渐蔓延的冰霜，就连关节也变得僵硬。&lt;/p&gt;
&lt;p&gt;恍惚间，他看见门口站立着一道模糊不清的人影，实质的黑色仿佛在它身上流动，一处流星般炽亮的印记晃在脸上。&lt;/p&gt;
&lt;p&gt;沃尔特害怕到仿佛丢了魂，在原地僵住，眼睁睁地看着不明物体的靠近。直到一声巨响，“碰！”&lt;/p&gt;
&lt;p&gt;领路者拎起木杖，又缓缓举起，随后重重地殴打在他的身上，疼痛并没有如约而至，相反地，他身体上的寒冷在逐渐消退。沃尔特的意识回归本体，但内心也逐渐变得陌生起来。&lt;/p&gt;
&lt;p&gt;“我这是，怎么了？”沃尔特感到难以遏制的寒冷，战战巍巍地从地上站起来，等他看向领路者时，却发现对方眼底的深深怜悯。&lt;/p&gt;
&lt;p&gt;领路者依旧沉默着，从不远处的桌子上递过来一张残缺的镜子。沃尔特不明所以地接过，看到镜子的那一面，存在着一个浑身黑色，辨不清面容的躯体……&lt;/p&gt;
&lt;p&gt;“我，我这是，”沃尔特惊讶地说不出话，一会便像泄了气的皮球般，耸着脑袋，“我，坍缩了，什么时候……”&lt;/p&gt;
&lt;p&gt;“一直都是，”领路者冷漠发言，视眼前 即将成为雪原中最暴虐的存在 为不见，“而且，这里也不是什么现实。”&lt;/p&gt;
&lt;hr /&gt;
&lt;h3&gt;&lt;span&gt;L i m b o&lt;/span&gt;&lt;/h3&gt;
&lt;p&gt;领路者突然打了一个响指，视线变得模糊起来，等能看见事物时，二人早已来到之前的森林之中。&lt;/p&gt;
&lt;p&gt;“Limbo（地狱边缘）之一，”领路者缓缓开口，“现实和亚空间的夹层，加工‘有序’至‘无序’的消化道。”&lt;/p&gt;
&lt;p&gt;“那，这地上的都是，什么？”&lt;/p&gt;
&lt;p&gt;“你的记忆投影，其中的细节在不断消化。”&lt;/p&gt;
&lt;p&gt;“我的记忆？那为什么会是可以呈现第三视角的事物……”&lt;/p&gt;
&lt;p&gt;“……你不会以为，你在这三具尸体之中吧？”&lt;/p&gt;
&lt;p&gt;沉默又在二人之间降临，仿佛是心照不宣的约定，但在沃尔特看来却是无比致命，他迫切地渴望事情的真相，即使它并不如意。&lt;/p&gt;
&lt;p&gt;“你在现实中坍缩了。”&lt;/p&gt;
&lt;p&gt;领路者短短的一句话，压断了沃尔特紧绷的神经，与此同时，他们周围的世界也发生异变，一缕缕的雪花倒流至空中，这些洁白的晶莹显得如此脆弱不堪，即使是轻微的呼吸也可以将它们摧毁。&lt;/p&gt;
&lt;p&gt;“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沃尔特逐渐癫狂，记忆在他脑中奔腾、穿梭，理智也在其中逐渐消磨，“有问题，果然，那场行动就是不折不扣的自杀！”&lt;/p&gt;
&lt;p&gt;这个世界在不断崩坏，边缘的物体在破碎，崩解，所有东西都在倒流至天空。处于中心的沃尔特不断痛哭，抑或在狂笑，他的精神状态逐渐在被消化，直到他整个人不复存在，无法遏制地走向坍缩。&lt;/p&gt;
&lt;p&gt;沃尔特跪坐在地上，他记起来了，全部记起来了，哥伦比亚对萨米极北地区的打击，为了搜集人造的坍缩实验记录，他们让死士携带坍缩体侵染雪原……他就是这次行动的受害者之一，没有人道的科学家诱骗他们这次的行动没有危险，狡诈的商人又将他们的家人为把柄！&lt;/p&gt;
&lt;p&gt;哦！我的小伊琳娜！我卧病在床的伊发珂！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lt;/p&gt;
&lt;p&gt;沃尔特一遍一遍地祈祷、忏悔直至他也遗忘了为何祈祷，为何忏悔，他机械似的重复原先的动作，项上的银白项链跌落在地上，沃尔特看了一眼，流下最后一滴眼泪。可还没等眼泪落地时，一道标志坍缩的流白印记在沃尔特脸上流转开了。&lt;/p&gt;
&lt;p&gt;下雪了，黑色的雪……&lt;/p&gt;
&lt;hr /&gt;
&lt;h3&gt;&lt;span&gt;？&lt;/span&gt;&lt;/h3&gt;
&lt;p&gt;萨米基金会&lt;/p&gt;
&lt;p&gt;“可惜，又失败一个试验品，”领路者在房间中苏醒，周围充满了维生和急救装置，“下一个失忆个体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lt;/p&gt;
&lt;p&gt;他揭开面具，露出缠满绷带的头颅，领路者捂住太阳穴，抵抗侵袭而来的眩晕感同时，几处标志坍缩的流白闪烁在他的绷带间隙中。&lt;/p&gt;
&lt;p&gt;by &lt;span class=&quot;printuser avatarhover&quot;&gt;&lt;a href=&quot;http://www.wikidot.com/user:info/fumes-3&quot;  &gt;&lt;img class=&quot;small&quot; src=&quot;http://www.wikidot.com/avatar.php?userid=9007744&amp;amp;amp;size=small&amp;amp;amp;timestamp=1786778321&quot; alt=&quot;Fumes-3&quot; style=&quot;background-image:url(http://www.wikidot.com/userkarma.php?u=9007744)&quot; /&gt;&lt;/a&gt;&lt;a href=&quot;http://www.wikidot.com/user:info/fumes-3&quot;  &gt;Fumes-3&lt;/a&gt;&lt;/span&gt;&lt;/p&gt;
</description>
				<pubDate>Tue, 20 Feb 2024 15:06:59 +0000</pubDate>
												<content:encoded>
					<![CDATA[
						 <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div> <p>“爸爸，你快起来！”一只小乌萨斯摇动着沃尔特的膝盖，“你快看，那边一个好大的风筝啊！”满脸的期待和兴奋的尖叫刺激着他的神经，沃尔特从树根上站起来，跟着小乌萨斯向前走去。</p> <p>阵风将二者身上的布衣刮得咧咧作响，小乌萨斯前者沃尔特的手，被吹起的发丝朝着他们前进的方向，期间，沃尔特一直没法看清她的脸。就在沃尔特望出神的时候，小乌萨斯突然撒开手，向前窜过去。</p> <p>“哈哈哈哈，爸爸快看！好漂亮！”小乌萨斯将双臂摊开，在平原上，在风之间不停穿梭。</p> <p>沃尔特心中冒起没缘由的高兴，跟着她一起奔跑起来，狂风呼啸着，咧咧声中夹杂着父女两愉快的笑。沃尔特趁小乌萨斯不注意，一把抄起她的腋下，举了起来。</p> <p>“我认输了，爸爸，你真厉害！”</p> <p>小乌萨斯被抱在他的怀里，逗得咯咯笑，像小巧的风铃临于风中，清脆，动人。但这却引起沃尔特内心变得忧虑，“你妈妈呢？”</p> <p>他没想过为什么要问，仿佛他理应这样问一般。风铃的声音停了，但狂风却愈演愈烈。小乌萨斯将头扭了过去，沃尔特也跟着看过去，天边的平原和天空连成一条直线，出土而出的朝阳照应红云，自己却一点一点向着大地缩了回去。</p> <p>“爸爸，妈妈很担心你”小乌萨斯的头始终朝着前方，风将她的发丝缠绕在一起，不断撩动着沃尔特的面庞，“自从你去了萨米之后，妈妈就一直很想你。”</p> <p>“什，什么？”沃尔特霎时变得惊不可遏，他瞪大瞳孔，一股子绝望的情绪渗透着他的脑额叶，天色急速变晚，太阳仿佛在躲藏着什么。</p> <p>“萨……米……”他断断续续地咀嚼这个词汇，巨大的痛苦催使他倒向地面。</p> <p>再睁眼时，沃尔特发现小乌萨斯跪在不远处，单薄的布衣被绒雪包围，她战战栗栗地，带着哭腔，几乎扯破喉咙地喊道；“爸爸！我和妈妈一直等着你！”</p> <p>“小心‘黑色的雪’！”</p> <p>沃尔特木讷地抬起头，他看见小乌萨斯被阴影下的雪所覆盖，惊叫声被窒息般地捂住；他看见雪上面睁开着无以计数的眼睛，阴影在凝聚，在蠕动；他看见巨大的物体扭动着附着的触手；他看见百眼，千指，黑色的雪洒满了大地……</p> <hr /> <h3><span>洞窟</span></h3> <p>“恭喜，能暂且苟活一段时间。”冷漠似机械的声音刺痛着沃尔特的耳朵，“但也仅限这一段时间。”</p> <p>沃尔特吃痛地支起身子，费力从地上坐了起来，“我，等一下，雪？”回忆被脑内一瞬间的疼痛阻断，大量的空白填充着他的颅内，“这里发生了什么？”</p> <p>沉默接替了两位的发言，直到沃尔特平复心绪，他才有精神来审视眼前的一切，篝火的荧光闪动，迸裂的火星跳跃在洞窟之间，洞窟之外，则是一望无际的白色雪原。一位穿着精细，举止间俨如机械的人士站立在洞口旁，修身且布满古怪瓶罐的衣服，勾勒诡谲线路的面具，以及镶刻在面具之内的单片眼镜。</p> <p>“你是谁？”</p> <p>“无关紧要的问题，即使你将这个问题看待成行动之前的预设，”神秘人挥舞着手中的木杖，像是在掂量它的轻重一般，“你可以称呼我为<em><strong>领路者</strong></em>。”</p> <p>“说是无关将要，却还是告知了一个类似称号的名字吗？”沃尔特心里暗想，显然单纯的一个称号并无法让他愿意在冰原之中，同一个来历不明的人一起行动。</p> <p>思绪翻涌间，领路人向他这里看了一眼，单片眼镜上反射着诡异的光，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冰冷声音开始响起，“我无法继续告知关于我的信息，等到合适的时机我自会作答。”</p> <p>说罢，领路者顿了顿，等洞窟外的风声停歇后，继续用着他机械似的声音发言，“我需要提醒你一下，你现在的时间并不充裕。”</p> <p>“你什么意思？”被看穿心机的沃尔特看起来很是恼怒，但更多的，是掩盖在愤怒下的恐惧。</p> <p>“你可以尝试把手放到火堆上。”领路者看似商量的话语，可语气上却是不容置疑。</p> <p>沃尔特强压心中的不安，他咽了口唾沫，战战巍巍地将手放在火堆上，当炽灼的火焰舔舐他的手指时，他却感受不到丝毫温度，相对的，一股冷意仿佛从他的灵魂深处袭来。</p> <p>“啊！”沃尔特再次瘫倒在地，他能感觉到这股寒意在缓慢蔓延，犹如附骨之疽。他猛地望向领路者，仿佛透过领路者的面具，看到对方眼中怜悯。</p> <p>他真的，时间不多了……</p> <hr /> <h3><span>森林</span></h3> <p>北风呼啸，天上缓缓落着轻柔的雪，极远处的太阳至今为止都仿佛没有移动过，雪原之上的一处森林中。</p> <p>沃尔特小心翼翼地避开被雪覆盖的坑洞，紧跟着领路者的步伐。从洞窟离开后，他已经将自己所能回忆起来的事情全盘托出。</p> <p>“一场无法回忆的梦。”领路者头也不回地向前走，用手中的木杖清理道路。</p> <p>“还有，‘雪’，我记得梦里出现过这个词汇。”沃尔特急忙补充道。</p> <p>“这些并不是重要的信息。”领路者的语气一成不变，冷漠似机械一般。</p> <p>“那你说说看，什么是……”</p> <p>领路者突然停步，打断了沃尔特的回答，他比出噤声的手势，慢慢向前移动。</p> <p>“唔！”沃尔特好奇地将目光越过领路者的肩头，随着步伐的移动，他看见不远处的密林之中，躺着一两个人型一般的物体。</p> <p>“那是什么？”沃尔特紧张地发问，祈祷事情不会向着他的思考进展。</p> <p>“尸体。”</p> <p>得到答复的沃尔特一阵眩晕，他强忍着不适，跟着领路者逐渐逼近尸体的方位。很快，他们在森林之中发现三具残破不堪的尸体，像是被不知名的野兽啃咬一般，三位几乎没能留下完整的尸体，草地上遍地都是零件。</p> <p>“呕，”沃尔特不敢靠近，远远看着领路者在尸体附近移动，“这里，呕，tmd，草！”惊吓使得沃尔特说不出完整的话，索性领路者可以领会到他想表达的意思，</p> <p>“一处凶杀现场。”领路者平淡回道。</p> <p>对方果然是会将古萨卡兹撕扯敌人身体用于献祭的祭坛看做角兽肉摊的人，沃尔特无力平复翻涌中的胃，只好用吐槽转移注意力，以事实来看，效果不赖。沃尔特头一回庆幸领路者的冷笑话，但这种好心情并没有维持良久。</p> <p>“看痕迹，造成这种局面的凶手并没有走远。”</p> <p>领路者的话将沃尔特掷入冰窟，因恐惧而来的寒意席卷全身，他不禁感觉胃部又是一股难以平复的绞痛。</p> <p>“不过还有好消息，他似乎并不是很饿。”领路者缓慢补充，“至少现场中的零件完全足够拼成三具完整的人。”</p> <p>沃尔特听到最后一句话，不由自主地瞥了眼不远处的尸体，好不容易维持的平衡轻而易举地失衡，沃尔特蹲在地上吐了起来。</p> <p>等沃尔特远离尸体，完全平复好身体状态时，他看到领路者从一旁的林子里钻了出来，“发现什么了吗？我记得乌萨斯最近闹兽灾挺严重的，会不会……”</p> <p>领路者没有接过他的话，自顾自地说，“周围只发现一条道路，说明是凶手沿着他们来时的路回去的。”</p> <p>“不是，就没有可能是什么吃人的牙兽吗……”</p> <p>“想知道的话，就跟过来。”领路者不由分说地离开，给沃尔特留下渐行渐远的背影。</p> <p>“屮。”</p> <p>沃尔特暗骂一声，与其和满地的尸体待在一起，他还是情愿跟上领路者。</p> <p>沃尔特跟着领路者行进了一段时间，来到这片不大且无名森林的边缘，</p> <p>“呃，你怎么突然停了？”</p> <p>领路者转过身，无言地指了指森林之外的天空，原本纯白的天空漆黑一片，就连远处的太阳也染上浓墨，环境的声音在被逐渐剥离，就连雪地靴踩在厚雪上的咯吱声也消失不见，这里安静得<br /> 让人恐慌，沃尔特甚至能隐隐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p> <p>“下雪了。”领路者看着墨色的天空沉吟。</p> <p>沃尔特抬起头，星星零零的雪花在黑色的背景下格外显眼，压抑的感觉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时间不多了。</p> <hr /> <h3><span>雪原</span></h3> <p>暴雪纷飞，狂风倾斜着雪幕一家残缺的实验室废墟中</p> <p>“哈哈哈，没想到，这里竟然会有个实验室，”沃尔特上气不接下气，方才他们踏出森林的时候雪势突然加大，当他们差点被暴雪淹没前，领路者带着他赶到了这家实验室之中。</p> <p>“看起来没有废弃多久，”领路者阔步向前，站在一桌办公文件旁看了起来。</p> <p>沃尔特见暴雪一时半会歇停不下，也进到另一个独立房间看起来。进门就看到一桌子叠起来的办公文件，文件高到几乎和沃尔特的胸膛对齐，而文件的中心，便是一个关闭的电脑。沃尔特没抱有任何希望地敲击了一下键盘，原本漆黑的屏幕却毫无征兆亮起，一股荒诞感在他心里油然升起，一家雪原之中的废弃电脑，却运行如常……</p> <p>还没等沃尔特缓过劲来，电脑便是先一步开始播放不明的视频文件，屏幕之中充斥着扭曲霓虹，宛如被打翻的水彩调色板，伴随着一股尖锐刺耳的噪音，视频开始吐露内容，</p> <p>“……护送……坍缩……给出路线……”</p> <p>“……不可……切忌偏离……”</p> <p>“……四人……务必……”</p> <p>“……萨米……”</p> <p>沃尔特忍受着生理的不适，艰难拼凑着视频内容，可在视频结尾，恐慌贯穿沃尔特全身，他的血液仿佛在逆流，脸色僵白，呼吸加速，全身充满不可遏制的颤抖。</p> <p>“萨，米？”沃尔特反复咀嚼这个词汇，这个使他感到既熟悉又陌生，让他从心底产生厌恶和抗拒的词汇。气血瞬时间涌向心头，沃尔特像是挨上一记重锤，头脑昏沉，就连直立也变得吃力起来。钻心的寒冷仿佛化身实质，在他衣表上结成逐渐蔓延的冰霜，就连关节也变得僵硬。</p> <p>恍惚间，他看见门口站立着一道模糊不清的人影，实质的黑色仿佛在它身上流动，一处流星般炽亮的印记晃在脸上。</p> <p>沃尔特害怕到仿佛丢了魂，在原地僵住，眼睁睁地看着不明物体的靠近。直到一声巨响，“碰！”</p> <p>领路者拎起木杖，又缓缓举起，随后重重地殴打在他的身上，疼痛并没有如约而至，相反地，他身体上的寒冷在逐渐消退。沃尔特的意识回归本体，但内心也逐渐变得陌生起来。</p> <p>“我这是，怎么了？”沃尔特感到难以遏制的寒冷，战战巍巍地从地上站起来，等他看向领路者时，却发现对方眼底的深深怜悯。</p> <p>领路者依旧沉默着，从不远处的桌子上递过来一张残缺的镜子。沃尔特不明所以地接过，看到镜子的那一面，存在着一个浑身黑色，辨不清面容的躯体……</p> <p>“我，我这是，”沃尔特惊讶地说不出话，一会便像泄了气的皮球般，耸着脑袋，“我，坍缩了，什么时候……”</p> <p>“一直都是，”领路者冷漠发言，视眼前 即将成为雪原中最暴虐的存在 为不见，“而且，这里也不是什么现实。”</p> <hr /> <h3><span>L i m b o</span></h3> <p>领路者突然打了一个响指，视线变得模糊起来，等能看见事物时，二人早已来到之前的森林之中。</p> <p>“Limbo（地狱边缘）之一，”领路者缓缓开口，“现实和亚空间的夹层，加工‘有序’至‘无序’的消化道。”</p> <p>“那，这地上的都是，什么？”</p> <p>“你的记忆投影，其中的细节在不断消化。”</p> <p>“我的记忆？那为什么会是可以呈现第三视角的事物……”</p> <p>“……你不会以为，你在这三具尸体之中吧？”</p> <p>沉默又在二人之间降临，仿佛是心照不宣的约定，但在沃尔特看来却是无比致命，他迫切地渴望事情的真相，即使它并不如意。</p> <p>“你在现实中坍缩了。”</p> <p>领路者短短的一句话，压断了沃尔特紧绷的神经，与此同时，他们周围的世界也发生异变，一缕缕的雪花倒流至空中，这些洁白的晶莹显得如此脆弱不堪，即使是轻微的呼吸也可以将它们摧毁。</p> <p>“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沃尔特逐渐癫狂，记忆在他脑中奔腾、穿梭，理智也在其中逐渐消磨，“有问题，果然，那场行动就是不折不扣的自杀！”</p> <p>这个世界在不断崩坏，边缘的物体在破碎，崩解，所有东西都在倒流至天空。处于中心的沃尔特不断痛哭，抑或在狂笑，他的精神状态逐渐在被消化，直到他整个人不复存在，无法遏制地走向坍缩。</p> <p>沃尔特跪坐在地上，他记起来了，全部记起来了，哥伦比亚对萨米极北地区的打击，为了搜集人造的坍缩实验记录，他们让死士携带坍缩体侵染雪原……他就是这次行动的受害者之一，没有人道的科学家诱骗他们这次的行动没有危险，狡诈的商人又将他们的家人为把柄！</p> <p>哦！我的小伊琳娜！我卧病在床的伊发珂！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p> <p>沃尔特一遍一遍地祈祷、忏悔直至他也遗忘了为何祈祷，为何忏悔，他机械似的重复原先的动作，项上的银白项链跌落在地上，沃尔特看了一眼，流下最后一滴眼泪。可还没等眼泪落地时，一道标志坍缩的流白印记在沃尔特脸上流转开了。</p> <p>下雪了，黑色的雪……</p> <hr /> <h3><span>？</span></h3> <p>萨米基金会</p> <p>“可惜，又失败一个试验品，”领路者在房间中苏醒，周围充满了维生和急救装置，“下一个失忆个体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p> <p>他揭开面具，露出缠满绷带的头颅，领路者捂住太阳穴，抵抗侵袭而来的眩晕感同时，几处标志坍缩的流白闪烁在他的绷带间隙中。</p> <p>by <span class="printuser avatarhover"><a href="http://www.wikidot.com/user:info/fumes-3" ><img class="small" src="http://www.wikidot.com/avatar.php?userid=9007744&amp;amp;size=small&amp;amp;timestamp=1786778321" alt="Fumes-3" style="background-image:url(http://www.wikidot.com/userkarma.php?u=9007744)" /></a><a href="http://www.wikidot.com/user:info/fumes-3" >Fumes-3</a></span></p> 
				 	]]>
				</content:encoded>							</item>
					<item>
				<guid>http://arknights.wikidot.com/2024-new-year-contest-cc-c-cc</guid>
				<title>异变序曲</title>
				<link>http://arknights.wikidot.com/2024-new-year-contest-cc-c-cc</link>
				<description>

&lt;div style=&quot;text-align: center;&quot;&gt;&lt;/div&gt;
&lt;h2&gt;&lt;span&gt;讯号&lt;/span&gt;&lt;/h2&gt;
&lt;p&gt;飞雪似沙，湍急如洪&lt;/p&gt;
&lt;p&gt;自漫天苍白中，依稀可见数个黑影于其中疾驰而过。然当薄雾破碎，刹那却显露出聚合金属分明的棱角，挂在车体上难以辨认的生物残肢，以及自烧红的弩炮口吐出的一线白烟。重型载具的辙迹轧过冻土，尔后掩埋于苍白。工业铸物的呜咽回响于大地，又在一阵无序杂音中归于诡异的寂静。&lt;/p&gt;
&lt;p&gt;&amp;quot;&amp;#8230;&amp;#8230;&amp;quot;&lt;/p&gt;
&lt;p&gt;砾石沉闷的敲击声成为狭小空间里唯一的声响，舱室中本就狭小的休息室此刻挤满了伤员，仪器，标本以及破损的武器。医用绷带散落于地面，被不知何时打碎的抑制剂浸润。靛蓝蔓延于白色的绸带，尔后被漆黑的血液结痂吞噬。无声的呜咽与呻吟自肺泡挤出，却在声带处化作淤血咳出。&lt;/p&gt;
&lt;p&gt;&amp;quot;情况。&amp;quot;&lt;/p&gt;
&lt;p&gt;&amp;quot;两辆载具报废，车组成员失联。其余四辆各受损程度不同，人员损伤&amp;#8230;可控范围内。&amp;quot;&lt;/p&gt;
&lt;p&gt;青灰的烟气于休息室内弥漫，于血污中灼烧出一片清净的地板，随后在肉眼不可见的狭小缝隙中游走，啮啃着尚未凝聚的邪祟。高瘦而沉默的身形侧靠车厢，只是再次将手中的烟斗送入嘴中。&lt;/p&gt;
&lt;p&gt;&amp;quot;借一步说话。&amp;quot;&lt;/p&gt;
&lt;p&gt;伴随着沉重的闸门闭合，暖气与浓烟一并隔绝在了身后。高瘦的斐迪亚取下烟斗，看向驾驶座上精干的萨科塔。光环与碎翼因为浸透油污而显得黯淡，但正好能照亮狭小的驾驶室。&lt;/p&gt;
&lt;p&gt;&amp;quot;&amp;#8230;发生了什么?我钻进引擎盖下头捣鼓了半天才勉强让另外几辆车不至于半路抛锚。&amp;quot;褐色短发的天使抱怨到，双目却仍死盯着挡风玻璃前近乎无垠的冰原，不时瞟向发疯般滚动的通讯终端界面。&lt;/p&gt;
&lt;p&gt;&amp;quot;&amp;#8230;先遣队在进入G034科考站后，外围突然爆发大规模坍缩现象，随后便是大量坍缩体围攻&amp;#8230;最近的车队近乎在眨眼间就被[国度]吞噬，我们仅仅来得及把伤员抬进车厢。&amp;quot;&lt;/p&gt;
&lt;p&gt;&amp;quot;&amp;#8230;那座科考站?&amp;quot;&lt;/p&gt;
&lt;p&gt;&amp;quot;部分资料已回传。考虑到可能存在的污染，进一步的驱秽与中和正在进行。&amp;quot;&lt;/p&gt;
&lt;p&gt;萨科塔不再言语，只是沉默地御驶着大型勘探车。半晌，她率先打破了寂静。&lt;/p&gt;
&lt;p&gt;&amp;quot;我们开不到察帕特了。&amp;quot;&lt;/p&gt;
&lt;p&gt;&amp;quot;为了摆脱这该死的黑雾&amp;#8230;我们绕了太多路。刚刚为了搬上伤员，我们又把所有的备用油罐扔给坍缩体做烧烤了&amp;#8230;萨米在上，原谅我们对这地方的破坏。&amp;quot;&lt;/p&gt;
&lt;p&gt;&amp;quot;&amp;#8230;车队最多能开到哪里?&amp;quot;&lt;/p&gt;
&lt;p&gt;&amp;quot;林地，不能再远了。还有放下你手里的地图和终端，在我们刚刚闲聊的时间里，我已经向周围的科考站与物资点发送了识别码与急救信息——&amp;quot;&lt;/p&gt;
&lt;p&gt;&amp;quot;&amp;#8230;&amp;#8230;谢谢。&amp;quot;&lt;/p&gt;
&lt;p&gt;斐迪亚抽出烟斗，屈身坐在副驾驶座上。他看向终端，数字与字符已然粘结成块，如同火花般闪烁跃动，时不时传来违和的杂音与嗡鸣。&lt;/p&gt;
&lt;p&gt;&amp;quot;&amp;#8230;你觉得，会有人回应这则求援吗?&amp;quot;&lt;/p&gt;
&lt;p&gt;&amp;quot;&amp;#8230;&amp;#8230;这就开始泼冷水了?你可是领队! 给那群伤员们瞧见了怎么好。&amp;quot;&lt;/p&gt;
&lt;p&gt;萨科塔挤出一个轻蔑的笑容，但冷汗已然于额间浮现，如同她凝聚的恐惧与不安。&lt;/p&gt;
&lt;p&gt;沉默与寂静再次吞噬了狭小的空间，只有雪花打在玻璃上的啪嗒声，与钻入车体缝隙中寒风的呼啸。恍惚间，后视镜中的黑雾内隐约渗透出巨大的阴影——但随着仪表坍缩指数的稳定下落，以及数字概念的再次回归，如同幻象般的阴影也掩没在苍白的飞雪中。&lt;/p&gt;
&lt;p&gt;&amp;quot;&amp;#8230;老霾?&amp;quot;&lt;/p&gt;
&lt;p&gt;&amp;quot;怎么&amp;quot;&lt;/p&gt;
&lt;p&gt;&amp;quot;别搁哪抽你的烟斗了。你帮我看看&amp;#8230;车载终端上是不是有条通讯?&amp;quot;&lt;/p&gt;
&lt;p&gt;青色的斐迪亚瞟向突然闪烁的界面，手指停滞于半空——尔后点开了那份通讯。&lt;/p&gt;
&lt;p&gt;一个坐标赫然出现在地图上，伴随着一行简短的留言&lt;br /&gt;
&lt;strong&gt;——可提供物资支援及医疗救护&lt;br /&gt;
——坐标[■.■.■]&lt;br /&gt;
——识别码■■■-ST001030&lt;/strong&gt;&lt;/p&gt;
&lt;h2&gt;&lt;span&gt;接触&lt;/span&gt;&lt;/h2&gt;
&lt;p&gt;&amp;quot;入夜了&amp;quot;&lt;/p&gt;
&lt;p&gt;光线伴随着落日沉入树海，车队不得不自狭小的林地驰道间挤过。萨科塔自驾驶座下摸索出一瓶浓缩咖啡，微弱而温暖的光芒自冰冷的液体上泛起涟漪。她瞥见褐色的波纹上自己苍白的脸色于夜色中碎裂，尔后一饮而尽。&lt;/p&gt;
&lt;p&gt;&amp;quot;咕哇&amp;#8230;.我们大约会在午夜时分到达坐标上的位置，根据泰拉科考协会上的记载&amp;#8230;&#039;私立植物研究所与栽培机构&#039;&amp;#8230;..老霾?&amp;quot;&lt;/p&gt;
&lt;p&gt;代号霾雾的斐迪亚并未理会身侧萨科塔。他单手提着泛着靛青微光的烟斗，右手握着一块染满血污的，错位而无规律乱转的怀表。作为少数自G034站点成功回收而又较为完好的物品之一，他仍未明白为什么那具僵直倒在科考站门口的尸体手中牢牢死握着的，却是一块受污染的怀表。斐迪亚隔着手套与烟幕，细细摩挲着这块泛着古铜色光泽的老式怀表，尽管已被随队的雪祀施法驱祟，这块怀表仍固执地违抗自己的使命——这不由得勾起猎手的好奇心。&lt;/p&gt;
&lt;p&gt;他叼起烟斗，青色的烟霾于他的手边聚拢，直到彻底掩没怀表的踪迹。尔后，细小的尘霾涌向铜质的外壳，自肉眼不可见缝隙鱼贯而入，再钻入每一处齿轮，每一根轴承，每一条脉络&amp;#8230;&lt;/p&gt;
&lt;p&gt;脉络?&lt;/p&gt;
&lt;p&gt;霾雾阖上双眼，自他的脑海深处，烟霾为其勾勒出这精妙机械的每一处细小的结构与零件，以及，那些藏于暗处的不可见之物。&lt;/p&gt;
&lt;p&gt;一团血肉——或者说，一块由肌腱构成的扁平组织，于齿轮间怡然自得地收缩。它正好占据了原本操纵指针的齿轮位置，而被烟霾抚摸显然刺激到了此等邪祟。形似血管与经络的线条自收缩的肌肉中凸显，指针开始不自然地出现卡顿与颤动，如同这怀表本就是一只鲜活的生命一般。&lt;/p&gt;
&lt;p&gt;&amp;quot;&amp;#8230;有趣。&amp;quot;&lt;/p&gt;
&lt;p&gt;斐迪亚收起烟幕，将怀表放入随身的独立收纳盒内。诡谲而兴奋的笑容好似攀上他的嘴角，却掩没在彻底吞没天地的黑暗帷幕中。&lt;/p&gt;
&lt;p&gt;&amp;quot;啊啊&amp;#8230;研究完你的宝贝怀表没有?老烟鬼?&amp;quot;&lt;/p&gt;
&lt;p&gt;温和的橙光将他拉回现实，身侧的友人轻佻地嘲弄自己，但斐迪亚知道那双灼热的视线仍聚焦于已然没入黑暗的林间小道。他们不再言语，驾驶舱内仅剩下雪花拍打在车窗的轻微回响，以及偶尔传来的，自动弩炮将坍缩体粉碎为焦肉的沉闷轰鸣。&lt;/p&gt;
&lt;p&gt;雪依旧在下&lt;/p&gt;
&lt;p&gt;&amp;#8230;&amp;#8230;&lt;/p&gt;
&lt;p&gt;&amp;quot;&amp;#8230;车队正后方，不明高速反应，火控中枢尝试瞄准失败。&amp;quot;萨科塔疲惫地收起操作平台，与此同时，她身侧的斐迪亚早已烟雾缭绕。&lt;/p&gt;
&lt;p&gt;&amp;quot;发送识别码无回应&amp;#8230;可能是劫匪或者特殊坍缩体吧&amp;#8230;嘶&amp;#8230;.&amp;quot;&lt;/p&gt;
&lt;p&gt;&amp;quot;我去看看，照顾好自己和车队&amp;quot;&lt;/p&gt;
&lt;p&gt;光翼闪烁，烟雾散去，孤独感再次裹挟了萨科塔。她轻轻地叹了口气，为老友祈祷的同时拾起通讯器:&lt;br /&gt;
&amp;quot;全队注意，警戒状态&amp;quot;&lt;/p&gt;
&lt;p&gt;寒风与暴雪于萨米的林间肆虐，如牙兽般追逐着负伤而仓促的车队。然某只树影掠过主车平整的厢体后，一道人影已矗立于车厢上。风雪正欲吞噬这不速之客，转眼一簇泛着靛青色微光的黯灰刺入夜风，撕扯出一抹杀意的气息。霾雾叼着深蓝烟斗，急如湍流的寒风亦无法动摇如同铁圩般刚强的斐迪亚。烟雾于车队间泛滥，又向后延出一道深入黑夜的尾迹。霾雾阖眼，右手自口袋间抽出，于浓夜间探爪——那烟迹便随即成为他的手，成为他思绪的衍生。他自蜿蜒的烟迹中探寻敌影踪迹，直到触及一块随风颤抖而摆动的&amp;#8230;漂浮于空中的&amp;quot;肢体&amp;quot;。&lt;/p&gt;
&lt;p&gt;他自烟幕中缓缓&amp;quot;抚过&amp;quot;这正高速尾随着车队的追猎者，生物肢干的轮廓与形状逐渐自他意识中成型。青灰的烟霾凝聚成束，再而成为梭，火热的源石技艺于箭矢中酝酿，逐渐燃起靛青色的火焰。斐迪亚取下烟斗，右手探向烟幕，落雪化为雨滴，飞溅在他的风衣上。只需确认目标的形体所在，青灰的箭矢便将洞穿他的目标————&lt;/p&gt;
&lt;p&gt;————直到那认知构成形体，显形于斐迪亚的脑海，令那受冲击而麻木的空白占据意识。&lt;/p&gt;
&lt;p&gt;并非不可言说的邪祟，并非空洞虚无的坍缩体，畸形的生命以最亵渎的表达方式，扭曲了工业的造物。轮毂与肌腱相连而抽搐地于辙迹上张狂地爬行，苍白的残肢断口滋生新枝，惬意地攀上殷红的钢筋。白质自引擎中倾泻，虹膜撕裂又蔓延生长，自烟幕与黑暗中颤颤凝视着自己&amp;#8230;是血肉寄生了失踪的车组，还是车组与载具本就为一体? 猎手诧异，猎手恐惧，猎手不容忍这种情绪操纵自我。火焰彻底于烟幕中引爆，青灰色的箭矢刹那间洞穿亵渎的窥视者，烟霾吞噬血肉，撕扯着了无生机而又蠕动着的血液机油混合物。源石技艺号令浓烟生出长刺，将亵渎的生物死死钉于冻土之上。沉闷的爆破声自不远处响起，他不再感知到亵渎生物的存在。刺骨寒冷透过风衣，抚上斐迪亚的脖颈，林间小道只余风雪的呼啸，以及主车周遭六辆相对娇小的荒地车颠簸的呻吟。&lt;/p&gt;
&lt;p&gt;——直到血肉的锥刺朝他面孔呼啸而来&lt;/p&gt;
&lt;p&gt;靛蓝的炙焰刹那爆燃，一场灼热的阵雨于此下起。冰霜自脚下的钢板上褪去，蛋白质烧焦的气息扑面而来又落于身后，惨败的骨刺被焦黑覆盖，烟气汇聚为壁障将其隔绝于咫尺之外。但当锥刺被折断的一瞬，如雨点半的长钉已然自烟幕中显现。斐迪亚手中的烟斗猛地闪烁，那朝车体飞来的肌腱长钉于半空便被躁狂的青烟缠绕而灼烧粉碎。而随即，一枚灼至泛出橘红色光芒的钢筋便自血肉中显现，刺入他脚边的车体，然后是更多被血丝连结的，突破烟幕的钢钉。改良异铁装甲发出呻吟，血丝与经络自寒风中摇摆，尔后猛地收缩。&lt;/p&gt;
&lt;p&gt;&amp;quot;该死&amp;#8230;&amp;quot;&lt;/p&gt;
&lt;p&gt;现在他找到失踪的车组了。&lt;/p&gt;
&lt;p&gt;霾雾看向消散的烟幕中，即将跃至车顶的身影，以及身后逐渐传来的血肉挤压声和腥臭味，只是压低了自己的帽檐，尔后掏出那块乱转的怀表。&lt;/p&gt;
&lt;p&gt;正十二刻，不偏不倚。&lt;/p&gt;
&lt;p&gt;随后，靛蓝的炽炎于烟斗，以及斐迪亚梭形瞳孔中燃起 。&lt;/p&gt;
&lt;p&gt;近乎是同时，自动弩炮与法术自卫模块一同轰鸣。车队最前端的载具瞬间自后方被洞穿，殷红的锁链撕碎防爆玻璃，又直直绞碎了驾驶的胸脯，源石引擎在一声闷响中被解构粉碎，而四溅的铁片又嵌入蔓延的血丝，将尚未反应过来的乘客剁碎碾压。血液与骨肉尚未分离便以彼此为食而疯狂生长，钢铁陡然滋生，与后方已然卸下伪装的捕食者相连，构成血肉盛宴癫狂的桥梁——直到残存的生物本能在被橘红光芒吞噬的刹那发出尖啸。&lt;/p&gt;
&lt;p&gt;焦油为温热的雪雨涤净，萨科塔的光芒于黑夜中绽放，大口径铳械吐出一丝不屑的黄烟，再次向亵渎的生物倾泻出一道朱红色的射线。&lt;/p&gt;
&lt;p&gt;&amp;quot;啊&amp;#8230;.老霾&amp;#8230;.这单算是黄啦&amp;quot;&lt;/p&gt;
&lt;p&gt;棕色头发的萨科塔收起守护铳，却发现车载终端再次响个不停——是那家&amp;quot;研究所&amp;quot;的通讯。&lt;/p&gt;
&lt;p&gt;“您好，这里是——”&lt;/p&gt;
&lt;p&gt;&amp;quot;长话短说&amp;#8230;我们似乎遭遇了一点小麻烦?两只荒地车大小的&amp;#8230;血魔一样的玩意正在追着我们啃。你们可以帮我们申请一下支援吗?&amp;quot;&lt;/p&gt;
&lt;p&gt;啊啊&amp;#8230;哪个正常人会把自己扯进这种乱子里。萨科塔一面自嘲着想着，一面扭转方向盘令载具避开向后飞来的骨刺，反手将手中的铳械上膛。如同映衬一般，对方的通讯陷入了沉默。&lt;/p&gt;
&lt;p&gt;&amp;#8230;&amp;#8230;&lt;/p&gt;
&lt;p&gt;随后，一个友善，活泼却又诡谲的声音自通讯中响起。&lt;/p&gt;
&lt;p&gt;&lt;em&gt;&amp;quot;遭遇异常了吗?&amp;quot;&lt;/em&gt;&lt;/p&gt;
&lt;p&gt;伴随着萨科塔的诧异，对面通讯中的一阵混乱，那个声音继续说道:&lt;/p&gt;
&lt;p&gt;&lt;em&gt;&amp;quot;啊&amp;#8230;请不要着急。各位是在下雨的地方吗? 支援马上到达。对了，之后就称呼我们&amp;#8230;&amp;quot;&lt;/em&gt;&lt;/p&gt;
&lt;p&gt;&lt;strong&gt;&amp;quot;Site－030吧&amp;quot;&lt;/strong&gt;&lt;/p&gt;
&lt;h2&gt;&lt;span&gt;极夜&lt;/span&gt;&lt;/h2&gt;
&lt;p&gt;血滴落于钢板凝结为冰刺，却又蠕动着攀附彼此而结痂。新生的病灶尚未萌发便被烟幕吞噬而涤净，斐迪亚踉跄着于四散而纷飞的青烟中跪倒在地，看着自车顶上缓慢向自己靠近的黑影。烟雾于视野中模糊闪烁，附着着血肉的钢爪向自己的面庞刺来&amp;#8230;随后贯穿身躯。烟霾构成的形体裂解于黑暗中，只余被炽热熔断的，散发着焦味的半只钢爪。烟幕散去，寄生于载具的恶物嘶吼咆哮，却只余林间的瑟瑟寒风呼啸回应。一片雪花自滚烫的烟雾中幸免，落在其四处窥探的晶状体上，冰晶的外壳受热萎缩为水滴&amp;#8230;再而反射出青黑的光泽。&lt;/p&gt;
&lt;p&gt;树影交错，下一刹那斐迪亚再次现身于恶物之前。青灰的火焰化作长枪于他身侧探出，霾雾得以一窥眼前的生物:以荒地越野车为躯壳与皮肤，数对苍白的肢体自中间开裂又生出更多的触肢&amp;#8230;如同新生的婴儿般。自引擎盖处层层开裂的裂隙一直延伸至驾驶座，每一处裂隙都宛若一张渴求鲜血的深渊之口，钢片构成锯齿般的牙槽，自其中涓涓淌出&amp;#8230;血腥味的机油。&lt;/p&gt;
&lt;p&gt;&amp;quot;&amp;#8230;..恶心。&amp;quot;&lt;/p&gt;
&lt;p&gt;恶物嘶吼，钢爪暴起尔后刺向身前。异铁装甲发出哀鸣，尘屑自创口上飞溅，斐迪亚的造像戏谑地轻笑着卷入四周的烟幕中。伴随着激扬的炽热气流，如葡萄般攀缘在车架上的眼球痉挛地颤抖融化，不可名状的液体滴落至嚎叫的口器中——如同焚风热土般的火环于萨米深夜的暴雪中，撕扯着亵渎认知的恶物。烟幕化作庞然炼狱，深青火舌宛若触手般缠上挣扎的恶物，将其拖入斐迪亚最终的术阵中。&lt;/p&gt;
&lt;p&gt;尚未喘息，烟幕刺入长夜，青灰的火光穿过飞雪与铁锈，自车头一跃而下。法术单元自枪管内激活，朱红的射线裹挟着青灰的火焰所向无前尔后贯穿前方嘶吼飞扑而来的血肉恶物。蛋白质失活燃烧化作焦黑的飞屑，再而被疾驰的车辆碾过。&lt;/p&gt;
&lt;p&gt;萨科塔收起发热的改装铳，身后的机关门费劲地被打开。她的老搭档沉默地坐到副驾上，将自己的烟斗收起。&lt;/p&gt;
&lt;p&gt;&amp;quot;&amp;#8230;护航车组全部失联，主车表层装甲受损严重。部分伤员被撞击波及&amp;#8230;伤势恶化了。&amp;quot;&lt;/p&gt;
&lt;p&gt;斐迪亚并未继续说下去，恐慌与失措自冰冷的空气中弥漫，萨科塔仿若无事地比对这地图与图表，不安却自她的瞳孔中流淌，自地板上汇成水泊。&lt;/p&gt;
&lt;p&gt;&amp;quot;&amp;#8230;操，我们迷路了&amp;#8230;这里根本就不该有这条路! 我们应该老早就开出了树林才对!&amp;quot;&lt;/p&gt;
&lt;p&gt;萨科塔正要将地图凑近眼前，然而纸张兀然蠕动瓦解，在二人的目光下化作无数血管散落于地面。窗外，钢铁的刺滋生于树干，活化的科考站与一众巨物缓缓步行其间。漆黑的夜空剥落，永恒亵渎的殷红极夜伸出祂的翼与手，张向仆从诱惑而来的不速之客。&lt;br /&gt;
&amp;#8230;&amp;#8230;&lt;/p&gt;
&lt;h2&gt;&lt;span&gt;破冰&lt;/span&gt;&lt;/h2&gt;
&lt;p&gt;&amp;quot;所以&amp;#8230;你的意思是，你从属的组长车在交火中突然一头蹿进树林没影了了，而你们因为车辆抛锚正巧幸存下来?&amp;quot;&lt;/p&gt;
&lt;p&gt;在特遣队载具内裹着毯子的车长布满血丝的双眼颤动着，微微点头，他身前的人影瘫坐在另一边，白暂而瘦弱的手捂着前额。橙色而透彻的&amp;quot;眼&amp;quot;看向不远处忙碌而全副武装的同事们，以及那张，隐蔽在树影中的血肉之门。自它的胸口，一只小型的摄影器实时地将影像传输至远方的某件会议室内。&lt;/p&gt;
&lt;p&gt;&amp;quot;SAY－O－008的恶性扩张行为&amp;#8230;已经超出了我们所有人的预料与计算。愈发多的临时站点失联，SAY－O－1000更加频繁的故障以及警报，还有SAY－O－124近期的絮乱行动&amp;#8230;&amp;quot;&lt;/p&gt;
&lt;p&gt;苍白的房间内，面容模糊的漆黑身形将影响投屏至白板。随后，一份厚重的文件被放上了会议桌，一双眼将其一一扫过，尔后将其按于手下。&lt;/p&gt;
&lt;p&gt;&amp;quot;那么，Dr.■■■，你的提案——&amp;quot;&lt;/p&gt;
&lt;p&gt;&amp;quot;同泰拉科考协会，以及其余参与北方探索行动的官方势力进行正面合作。&amp;quot;&lt;/p&gt;
&lt;p&gt;深绿色的长生者不由得轻颤了一下，深红的瞳孔仿若洞穿对方笼罩面部的黑雾。&lt;/p&gt;
&lt;p&gt;&amp;quot;&amp;#8230;&amp;#8230;你相信股东们会因此接受这份提案?&amp;quot;&lt;/p&gt;
&lt;p&gt;&amp;quot;冰原已然将要破碎，人们还没准备好直面掩埋在冰原之下的邪祟与恐惧。&amp;quot;&lt;/p&gt;
&lt;p&gt;&amp;quot;即使并非为了探索，即使只是保护那些行于冰原之上的人们。&amp;quot;&lt;/p&gt;
&lt;p&gt;&amp;quot;我们也应当引导他们，去认知祟孽为何物，去指引他们如何祛魅恐惧。&amp;quot;&lt;/p&gt;
&lt;p&gt;&amp;quot;&amp;#8230;&amp;#8230;&amp;quot;&lt;/p&gt;
&lt;p&gt;&amp;quot;监察科批准并将递呈你的申请。&amp;quot;&lt;/p&gt;
&lt;p&gt;&amp;quot;为了&amp;#8230;文明的延续。&amp;quot;&lt;/p&gt;
&lt;p&gt;&amp;quot;为了文明的延续。&amp;quot;&lt;/p&gt;
&lt;p&gt;by &lt;span class=&quot;printuser avatarhover&quot;&gt;&lt;a href=&quot;http://www.wikidot.com/user:info/cc-c-cc&quot;  &gt;&lt;img class=&quot;small&quot; src=&quot;http://www.wikidot.com/avatar.php?userid=8117994&amp;amp;amp;size=small&amp;amp;amp;timestamp=1786778321&quot; alt=&quot;cc_c_cc&quot; style=&quot;background-image:url(http://www.wikidot.com/userkarma.php?u=8117994)&quot; /&gt;&lt;/a&gt;&lt;a href=&quot;http://www.wikidot.com/user:info/cc-c-cc&quot;  &gt;cc_c_cc&lt;/a&gt;&lt;/span&gt;&lt;/p&gt;
</description>
				<pubDate>Mon, 19 Feb 2024 20:03:24 +0000</pubDate>
												<content:encoded>
					<![CDATA[
						 <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div> <h2><span>讯号</span></h2> <p>飞雪似沙，湍急如洪</p> <p>自漫天苍白中，依稀可见数个黑影于其中疾驰而过。然当薄雾破碎，刹那却显露出聚合金属分明的棱角，挂在车体上难以辨认的生物残肢，以及自烧红的弩炮口吐出的一线白烟。重型载具的辙迹轧过冻土，尔后掩埋于苍白。工业铸物的呜咽回响于大地，又在一阵无序杂音中归于诡异的寂静。</p> <p>&quot;&#8230;&#8230;&quot;</p> <p>砾石沉闷的敲击声成为狭小空间里唯一的声响，舱室中本就狭小的休息室此刻挤满了伤员，仪器，标本以及破损的武器。医用绷带散落于地面，被不知何时打碎的抑制剂浸润。靛蓝蔓延于白色的绸带，尔后被漆黑的血液结痂吞噬。无声的呜咽与呻吟自肺泡挤出，却在声带处化作淤血咳出。</p> <p>&quot;情况。&quot;</p> <p>&quot;两辆载具报废，车组成员失联。其余四辆各受损程度不同，人员损伤&#8230;可控范围内。&quot;</p> <p>青灰的烟气于休息室内弥漫，于血污中灼烧出一片清净的地板，随后在肉眼不可见的狭小缝隙中游走，啮啃着尚未凝聚的邪祟。高瘦而沉默的身形侧靠车厢，只是再次将手中的烟斗送入嘴中。</p> <p>&quot;借一步说话。&quot;</p> <p>伴随着沉重的闸门闭合，暖气与浓烟一并隔绝在了身后。高瘦的斐迪亚取下烟斗，看向驾驶座上精干的萨科塔。光环与碎翼因为浸透油污而显得黯淡，但正好能照亮狭小的驾驶室。</p> <p>&quot;&#8230;发生了什么?我钻进引擎盖下头捣鼓了半天才勉强让另外几辆车不至于半路抛锚。&quot;褐色短发的天使抱怨到，双目却仍死盯着挡风玻璃前近乎无垠的冰原，不时瞟向发疯般滚动的通讯终端界面。</p> <p>&quot;&#8230;先遣队在进入G034科考站后，外围突然爆发大规模坍缩现象，随后便是大量坍缩体围攻&#8230;最近的车队近乎在眨眼间就被[国度]吞噬，我们仅仅来得及把伤员抬进车厢。&quot;</p> <p>&quot;&#8230;那座科考站?&quot;</p> <p>&quot;部分资料已回传。考虑到可能存在的污染，进一步的驱秽与中和正在进行。&quot;</p> <p>萨科塔不再言语，只是沉默地御驶着大型勘探车。半晌，她率先打破了寂静。</p> <p>&quot;我们开不到察帕特了。&quot;</p> <p>&quot;为了摆脱这该死的黑雾&#8230;我们绕了太多路。刚刚为了搬上伤员，我们又把所有的备用油罐扔给坍缩体做烧烤了&#8230;萨米在上，原谅我们对这地方的破坏。&quot;</p> <p>&quot;&#8230;车队最多能开到哪里?&quot;</p> <p>&quot;林地，不能再远了。还有放下你手里的地图和终端，在我们刚刚闲聊的时间里，我已经向周围的科考站与物资点发送了识别码与急救信息——&quot;</p> <p>&quot;&#8230;&#8230;谢谢。&quot;</p> <p>斐迪亚抽出烟斗，屈身坐在副驾驶座上。他看向终端，数字与字符已然粘结成块，如同火花般闪烁跃动，时不时传来违和的杂音与嗡鸣。</p> <p>&quot;&#8230;你觉得，会有人回应这则求援吗?&quot;</p> <p>&quot;&#8230;&#8230;这就开始泼冷水了?你可是领队! 给那群伤员们瞧见了怎么好。&quot;</p> <p>萨科塔挤出一个轻蔑的笑容，但冷汗已然于额间浮现，如同她凝聚的恐惧与不安。</p> <p>沉默与寂静再次吞噬了狭小的空间，只有雪花打在玻璃上的啪嗒声，与钻入车体缝隙中寒风的呼啸。恍惚间，后视镜中的黑雾内隐约渗透出巨大的阴影——但随着仪表坍缩指数的稳定下落，以及数字概念的再次回归，如同幻象般的阴影也掩没在苍白的飞雪中。</p> <p>&quot;&#8230;老霾?&quot;</p> <p>&quot;怎么&quot;</p> <p>&quot;别搁哪抽你的烟斗了。你帮我看看&#8230;车载终端上是不是有条通讯?&quot;</p> <p>青色的斐迪亚瞟向突然闪烁的界面，手指停滞于半空——尔后点开了那份通讯。</p> <p>一个坐标赫然出现在地图上，伴随着一行简短的留言<br /> <strong>——可提供物资支援及医疗救护<br /> ——坐标[■.■.■]<br /> ——识别码■■■-ST001030</strong></p> <h2><span>接触</span></h2> <p>&quot;入夜了&quot;</p> <p>光线伴随着落日沉入树海，车队不得不自狭小的林地驰道间挤过。萨科塔自驾驶座下摸索出一瓶浓缩咖啡，微弱而温暖的光芒自冰冷的液体上泛起涟漪。她瞥见褐色的波纹上自己苍白的脸色于夜色中碎裂，尔后一饮而尽。</p> <p>&quot;咕哇&#8230;.我们大约会在午夜时分到达坐标上的位置，根据泰拉科考协会上的记载&#8230;'私立植物研究所与栽培机构'&#8230;..老霾?&quot;</p> <p>代号霾雾的斐迪亚并未理会身侧萨科塔。他单手提着泛着靛青微光的烟斗，右手握着一块染满血污的，错位而无规律乱转的怀表。作为少数自G034站点成功回收而又较为完好的物品之一，他仍未明白为什么那具僵直倒在科考站门口的尸体手中牢牢死握着的，却是一块受污染的怀表。斐迪亚隔着手套与烟幕，细细摩挲着这块泛着古铜色光泽的老式怀表，尽管已被随队的雪祀施法驱祟，这块怀表仍固执地违抗自己的使命——这不由得勾起猎手的好奇心。</p> <p>他叼起烟斗，青色的烟霾于他的手边聚拢，直到彻底掩没怀表的踪迹。尔后，细小的尘霾涌向铜质的外壳，自肉眼不可见缝隙鱼贯而入，再钻入每一处齿轮，每一根轴承，每一条脉络&#8230;</p> <p>脉络?</p> <p>霾雾阖上双眼，自他的脑海深处，烟霾为其勾勒出这精妙机械的每一处细小的结构与零件，以及，那些藏于暗处的不可见之物。</p> <p>一团血肉——或者说，一块由肌腱构成的扁平组织，于齿轮间怡然自得地收缩。它正好占据了原本操纵指针的齿轮位置，而被烟霾抚摸显然刺激到了此等邪祟。形似血管与经络的线条自收缩的肌肉中凸显，指针开始不自然地出现卡顿与颤动，如同这怀表本就是一只鲜活的生命一般。</p> <p>&quot;&#8230;有趣。&quot;</p> <p>斐迪亚收起烟幕，将怀表放入随身的独立收纳盒内。诡谲而兴奋的笑容好似攀上他的嘴角，却掩没在彻底吞没天地的黑暗帷幕中。</p> <p>&quot;啊啊&#8230;研究完你的宝贝怀表没有?老烟鬼?&quot;</p> <p>温和的橙光将他拉回现实，身侧的友人轻佻地嘲弄自己，但斐迪亚知道那双灼热的视线仍聚焦于已然没入黑暗的林间小道。他们不再言语，驾驶舱内仅剩下雪花拍打在车窗的轻微回响，以及偶尔传来的，自动弩炮将坍缩体粉碎为焦肉的沉闷轰鸣。</p> <p>雪依旧在下</p> <p>&#8230;&#8230;</p> <p>&quot;&#8230;车队正后方，不明高速反应，火控中枢尝试瞄准失败。&quot;萨科塔疲惫地收起操作平台，与此同时，她身侧的斐迪亚早已烟雾缭绕。</p> <p>&quot;发送识别码无回应&#8230;可能是劫匪或者特殊坍缩体吧&#8230;嘶&#8230;.&quot;</p> <p>&quot;我去看看，照顾好自己和车队&quot;</p> <p>光翼闪烁，烟雾散去，孤独感再次裹挟了萨科塔。她轻轻地叹了口气，为老友祈祷的同时拾起通讯器:<br /> &quot;全队注意，警戒状态&quot;</p> <p>寒风与暴雪于萨米的林间肆虐，如牙兽般追逐着负伤而仓促的车队。然某只树影掠过主车平整的厢体后，一道人影已矗立于车厢上。风雪正欲吞噬这不速之客，转眼一簇泛着靛青色微光的黯灰刺入夜风，撕扯出一抹杀意的气息。霾雾叼着深蓝烟斗，急如湍流的寒风亦无法动摇如同铁圩般刚强的斐迪亚。烟雾于车队间泛滥，又向后延出一道深入黑夜的尾迹。霾雾阖眼，右手自口袋间抽出，于浓夜间探爪——那烟迹便随即成为他的手，成为他思绪的衍生。他自蜿蜒的烟迹中探寻敌影踪迹，直到触及一块随风颤抖而摆动的&#8230;漂浮于空中的&quot;肢体&quot;。</p> <p>他自烟幕中缓缓&quot;抚过&quot;这正高速尾随着车队的追猎者，生物肢干的轮廓与形状逐渐自他意识中成型。青灰的烟霾凝聚成束，再而成为梭，火热的源石技艺于箭矢中酝酿，逐渐燃起靛青色的火焰。斐迪亚取下烟斗，右手探向烟幕，落雪化为雨滴，飞溅在他的风衣上。只需确认目标的形体所在，青灰的箭矢便将洞穿他的目标————</p> <p>————直到那认知构成形体，显形于斐迪亚的脑海，令那受冲击而麻木的空白占据意识。</p> <p>并非不可言说的邪祟，并非空洞虚无的坍缩体，畸形的生命以最亵渎的表达方式，扭曲了工业的造物。轮毂与肌腱相连而抽搐地于辙迹上张狂地爬行，苍白的残肢断口滋生新枝，惬意地攀上殷红的钢筋。白质自引擎中倾泻，虹膜撕裂又蔓延生长，自烟幕与黑暗中颤颤凝视着自己&#8230;是血肉寄生了失踪的车组，还是车组与载具本就为一体? 猎手诧异，猎手恐惧，猎手不容忍这种情绪操纵自我。火焰彻底于烟幕中引爆，青灰色的箭矢刹那间洞穿亵渎的窥视者，烟霾吞噬血肉，撕扯着了无生机而又蠕动着的血液机油混合物。源石技艺号令浓烟生出长刺，将亵渎的生物死死钉于冻土之上。沉闷的爆破声自不远处响起，他不再感知到亵渎生物的存在。刺骨寒冷透过风衣，抚上斐迪亚的脖颈，林间小道只余风雪的呼啸，以及主车周遭六辆相对娇小的荒地车颠簸的呻吟。</p> <p>——直到血肉的锥刺朝他面孔呼啸而来</p> <p>靛蓝的炙焰刹那爆燃，一场灼热的阵雨于此下起。冰霜自脚下的钢板上褪去，蛋白质烧焦的气息扑面而来又落于身后，惨败的骨刺被焦黑覆盖，烟气汇聚为壁障将其隔绝于咫尺之外。但当锥刺被折断的一瞬，如雨点半的长钉已然自烟幕中显现。斐迪亚手中的烟斗猛地闪烁，那朝车体飞来的肌腱长钉于半空便被躁狂的青烟缠绕而灼烧粉碎。而随即，一枚灼至泛出橘红色光芒的钢筋便自血肉中显现，刺入他脚边的车体，然后是更多被血丝连结的，突破烟幕的钢钉。改良异铁装甲发出呻吟，血丝与经络自寒风中摇摆，尔后猛地收缩。</p> <p>&quot;该死&#8230;&quot;</p> <p>现在他找到失踪的车组了。</p> <p>霾雾看向消散的烟幕中，即将跃至车顶的身影，以及身后逐渐传来的血肉挤压声和腥臭味，只是压低了自己的帽檐，尔后掏出那块乱转的怀表。</p> <p>正十二刻，不偏不倚。</p> <p>随后，靛蓝的炽炎于烟斗，以及斐迪亚梭形瞳孔中燃起 。</p> <p>近乎是同时，自动弩炮与法术自卫模块一同轰鸣。车队最前端的载具瞬间自后方被洞穿，殷红的锁链撕碎防爆玻璃，又直直绞碎了驾驶的胸脯，源石引擎在一声闷响中被解构粉碎，而四溅的铁片又嵌入蔓延的血丝，将尚未反应过来的乘客剁碎碾压。血液与骨肉尚未分离便以彼此为食而疯狂生长，钢铁陡然滋生，与后方已然卸下伪装的捕食者相连，构成血肉盛宴癫狂的桥梁——直到残存的生物本能在被橘红光芒吞噬的刹那发出尖啸。</p> <p>焦油为温热的雪雨涤净，萨科塔的光芒于黑夜中绽放，大口径铳械吐出一丝不屑的黄烟，再次向亵渎的生物倾泻出一道朱红色的射线。</p> <p>&quot;啊&#8230;.老霾&#8230;.这单算是黄啦&quot;</p> <p>棕色头发的萨科塔收起守护铳，却发现车载终端再次响个不停——是那家&quot;研究所&quot;的通讯。</p> <p>“您好，这里是——”</p> <p>&quot;长话短说&#8230;我们似乎遭遇了一点小麻烦?两只荒地车大小的&#8230;血魔一样的玩意正在追着我们啃。你们可以帮我们申请一下支援吗?&quot;</p> <p>啊啊&#8230;哪个正常人会把自己扯进这种乱子里。萨科塔一面自嘲着想着，一面扭转方向盘令载具避开向后飞来的骨刺，反手将手中的铳械上膛。如同映衬一般，对方的通讯陷入了沉默。</p> <p>&#8230;&#8230;</p> <p>随后，一个友善，活泼却又诡谲的声音自通讯中响起。</p> <p><em>&quot;遭遇异常了吗?&quot;</em></p> <p>伴随着萨科塔的诧异，对面通讯中的一阵混乱，那个声音继续说道:</p> <p><em>&quot;啊&#8230;请不要着急。各位是在下雨的地方吗? 支援马上到达。对了，之后就称呼我们&#8230;&quot;</em></p> <p><strong>&quot;Site－030吧&quot;</strong></p> <h2><span>极夜</span></h2> <p>血滴落于钢板凝结为冰刺，却又蠕动着攀附彼此而结痂。新生的病灶尚未萌发便被烟幕吞噬而涤净，斐迪亚踉跄着于四散而纷飞的青烟中跪倒在地，看着自车顶上缓慢向自己靠近的黑影。烟雾于视野中模糊闪烁，附着着血肉的钢爪向自己的面庞刺来&#8230;随后贯穿身躯。烟霾构成的形体裂解于黑暗中，只余被炽热熔断的，散发着焦味的半只钢爪。烟幕散去，寄生于载具的恶物嘶吼咆哮，却只余林间的瑟瑟寒风呼啸回应。一片雪花自滚烫的烟雾中幸免，落在其四处窥探的晶状体上，冰晶的外壳受热萎缩为水滴&#8230;再而反射出青黑的光泽。</p> <p>树影交错，下一刹那斐迪亚再次现身于恶物之前。青灰的火焰化作长枪于他身侧探出，霾雾得以一窥眼前的生物:以荒地越野车为躯壳与皮肤，数对苍白的肢体自中间开裂又生出更多的触肢&#8230;如同新生的婴儿般。自引擎盖处层层开裂的裂隙一直延伸至驾驶座，每一处裂隙都宛若一张渴求鲜血的深渊之口，钢片构成锯齿般的牙槽，自其中涓涓淌出&#8230;血腥味的机油。</p> <p>&quot;&#8230;..恶心。&quot;</p> <p>恶物嘶吼，钢爪暴起尔后刺向身前。异铁装甲发出哀鸣，尘屑自创口上飞溅，斐迪亚的造像戏谑地轻笑着卷入四周的烟幕中。伴随着激扬的炽热气流，如葡萄般攀缘在车架上的眼球痉挛地颤抖融化，不可名状的液体滴落至嚎叫的口器中——如同焚风热土般的火环于萨米深夜的暴雪中，撕扯着亵渎认知的恶物。烟幕化作庞然炼狱，深青火舌宛若触手般缠上挣扎的恶物，将其拖入斐迪亚最终的术阵中。</p> <p>尚未喘息，烟幕刺入长夜，青灰的火光穿过飞雪与铁锈，自车头一跃而下。法术单元自枪管内激活，朱红的射线裹挟着青灰的火焰所向无前尔后贯穿前方嘶吼飞扑而来的血肉恶物。蛋白质失活燃烧化作焦黑的飞屑，再而被疾驰的车辆碾过。</p> <p>萨科塔收起发热的改装铳，身后的机关门费劲地被打开。她的老搭档沉默地坐到副驾上，将自己的烟斗收起。</p> <p>&quot;&#8230;护航车组全部失联，主车表层装甲受损严重。部分伤员被撞击波及&#8230;伤势恶化了。&quot;</p> <p>斐迪亚并未继续说下去，恐慌与失措自冰冷的空气中弥漫，萨科塔仿若无事地比对这地图与图表，不安却自她的瞳孔中流淌，自地板上汇成水泊。</p> <p>&quot;&#8230;操，我们迷路了&#8230;这里根本就不该有这条路! 我们应该老早就开出了树林才对!&quot;</p> <p>萨科塔正要将地图凑近眼前，然而纸张兀然蠕动瓦解，在二人的目光下化作无数血管散落于地面。窗外，钢铁的刺滋生于树干，活化的科考站与一众巨物缓缓步行其间。漆黑的夜空剥落，永恒亵渎的殷红极夜伸出祂的翼与手，张向仆从诱惑而来的不速之客。<br /> &#8230;&#8230;</p> <h2><span>破冰</span></h2> <p>&quot;所以&#8230;你的意思是，你从属的组长车在交火中突然一头蹿进树林没影了了，而你们因为车辆抛锚正巧幸存下来?&quot;</p> <p>在特遣队载具内裹着毯子的车长布满血丝的双眼颤动着，微微点头，他身前的人影瘫坐在另一边，白暂而瘦弱的手捂着前额。橙色而透彻的&quot;眼&quot;看向不远处忙碌而全副武装的同事们，以及那张，隐蔽在树影中的血肉之门。自它的胸口，一只小型的摄影器实时地将影像传输至远方的某件会议室内。</p> <p>&quot;SAY－O－008的恶性扩张行为&#8230;已经超出了我们所有人的预料与计算。愈发多的临时站点失联，SAY－O－1000更加频繁的故障以及警报，还有SAY－O－124近期的絮乱行动&#8230;&quot;</p> <p>苍白的房间内，面容模糊的漆黑身形将影响投屏至白板。随后，一份厚重的文件被放上了会议桌，一双眼将其一一扫过，尔后将其按于手下。</p> <p>&quot;那么，Dr.■■■，你的提案——&quot;</p> <p>&quot;同泰拉科考协会，以及其余参与北方探索行动的官方势力进行正面合作。&quot;</p> <p>深绿色的长生者不由得轻颤了一下，深红的瞳孔仿若洞穿对方笼罩面部的黑雾。</p> <p>&quot;&#8230;&#8230;你相信股东们会因此接受这份提案?&quot;</p> <p>&quot;冰原已然将要破碎，人们还没准备好直面掩埋在冰原之下的邪祟与恐惧。&quot;</p> <p>&quot;即使并非为了探索，即使只是保护那些行于冰原之上的人们。&quot;</p> <p>&quot;我们也应当引导他们，去认知祟孽为何物，去指引他们如何祛魅恐惧。&quot;</p> <p>&quot;&#8230;&#8230;&quot;</p> <p>&quot;监察科批准并将递呈你的申请。&quot;</p> <p>&quot;为了&#8230;文明的延续。&quot;</p> <p>&quot;为了文明的延续。&quot;</p> <p>by <span class="printuser avatarhover"><a href="http://www.wikidot.com/user:info/cc-c-cc" ><img class="small" src="http://www.wikidot.com/avatar.php?userid=8117994&amp;amp;size=small&amp;amp;timestamp=1786778321" alt="cc_c_cc" style="background-image:url(http://www.wikidot.com/userkarma.php?u=8117994)" /></a><a href="http://www.wikidot.com/user:info/cc-c-cc" >cc_c_cc</a></span></p> 
				 	]]>
				</content:encoded>							</item>
					<item>
				<guid>http://arknights.wikidot.com/2024-new-year-contest-2718</guid>
				<title>填海者</title>
				<link>http://arknights.wikidot.com/2024-new-year-contest-2718</link>
				<description>

&lt;div style=&quot;text-align: center;&quot;&gt;&lt;/div&gt;
&lt;p&gt;Planck就要死了；这是无可避免的事，对于人而言终结是不可逃避的必然，他在选择跳入无始无终的不冻河时已然预见到这一点。狂喜在他的思绪中炸裂，他肆意地伸展着四肢，胡言乱语，仿佛四十八年来的一切压抑都是为了在死亡的前一刻释放。生命中第一次，他感受到了一种如此强烈的情感冲动，足以让此刻他所能预想的一切未来和过去都变得和梦境一样虚幻。七号站点清晨的潮声，在主站遭受的折磨，乌萨斯甜蜜而满是遗憾的大学时光&amp;#8230;&amp;#8230;像是陈旧的相片一样氧化褪色，从他的记忆中淡出。他在花径分岔的花园入口驻足，在弥留之际窥探着他的逝去生命中未曾穷尽的可能性。他步履轻盈，沿着主干道前进。一开始是缓步徐行，接着克制地快走，最后拽开步子一路狂奔，直到精疲力竭倒下。&lt;/p&gt;
&lt;p&gt;他的身体湮没在虚幻的河水中。他死了。&lt;/p&gt;
&lt;p&gt;1.&lt;/p&gt;
&lt;hr /&gt;
&lt;p&gt;Uno Planck在防水漆斑驳剥落的合金门上轻叩三下。得到回应后，他推门，迈过卢瑟 贝拉尔的办公室的门槛。&lt;/p&gt;
&lt;p&gt;卢瑟刚结束一轮吞云吐雾，正翘着二郎腿坐在位于房间正中央的办公桌前。他的右手夹着一节行将熄灭，仍在冒出丝缕灰气的烟头。听到叩门声，他收紧面部肌肉和隔膜，榨干这只当地一种类似烟草的植物制成的烟丝中所蕴含的最后一点欢愉，将烟头按在桌面麦克风旁的烟灰缸中。缸里胡乱地挤着十来个只剩滤嘴的烟蒂。他抬眼看了一眼来人，直起身体，活动着被伊比利亚咸湿空气锈蚀的肩膀和颈椎，发出金属摩擦的声音。他盯视着Planck，扬起一边眉毛，似乎在权衡着什么。&lt;/p&gt;
&lt;p&gt;卢瑟发出一声情绪不明的“呵”，移步到朝北面的窗。伊比利亚的雨季躁郁的余韵仍在远空盘桓，清澈的日光闯过云层封锁，在地面上割出斑驳的黑白相片。&lt;br /&gt;
“终于放晴了。”&lt;/p&gt;
&lt;p&gt;“是。这样的天气在伊比利亚一年中屈指可数。不到室外转转？”&lt;/p&gt;
&lt;p&gt;“你现在还能带队进冰原吗？”&lt;/p&gt;
&lt;p&gt;“这是否有些太远？而且七号站点需要你坐镇，我认为主站批准你假期——&lt;/p&gt;
&lt;p&gt;“这是否违背黑洞协议？我记得基金会也在条款的约束之内。”&lt;/p&gt;
&lt;p&gt;“咳，当然是的。”卢瑟轻咳几声，缓解被洞悉想法的尴尬“找到你肯定是希望进到最深处。瞒着外界对你和基金会都是最优的方案。”&lt;/p&gt;
&lt;p&gt;“最深处，我不能保障全部生还。那里是世界迷惘之处，实在与妄想隧穿之所。最大的威胁不是邪魔和坍缩体，而是人们的臆想。控制人的思维是我无能为力，也是无法接受的事情。”&lt;/p&gt;
&lt;p&gt;“你若是重操旧业，基金会将解除对你的禁足令和源石技艺的限制。额，虽然这禁令和限制本就是没有任何约束力的。以及，你的员工等级会得到提升。”&lt;/p&gt;
&lt;p&gt;“我认为，现在的生活令人满意，没有任何改变的必要。我没有义务为了您的欲望而放弃一片水草丰满之地。”&lt;/p&gt;
&lt;p&gt;说这话时他的耳朵尖泛红。这可以勉强算作是判别他心理的标志。Planck虽然是巫妖和萨科塔的奇美拉，却不幸在受精卵形成或是胚胎发育时出了一些差忒，导致他虽然有Planck家族标志性的蓝黑色光环，却处于破损状态无法共感；光翼则一片也没有。每当人们问他是否会感到不幸时，他总是用一个笑话回答：&lt;br /&gt;
“两个大炎佃农在田间聊天，谈到了皇帝。一个说皇帝的生活富裕，每天早上应该都能吃到烙饼。另一个骂他蠢，说皇帝每天早上肯定不会吃这种低贱的东西，吃的肯定是葱油饼。”&lt;/p&gt;
&lt;p&gt;幸运的是，由于光环的失效，他不会在戴帽子时和其它萨科塔一样感到头晕目眩，不用把帽子做成空心纸筒一样把光环裸露出来。所以当后来他厌倦给“血统实在论者”日复一日地解释后，便找了一顶帽子把光环遮住。这让许多人误认为他是纯血巫妖，避免了一些无意义的唇枪舌剑。&lt;/p&gt;
&lt;p&gt;“我知道你有你的原则，也乐于尊重它。但这并不是来自我个人的意见，而是主站给的指令。抱歉，我没能为你争取来商量的余地；再者，你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说的话；你志不在此间。”卢瑟坐回到桌前，右手食指轻轻地点着桌面。他神色复杂地望着巫妖，吐出悠长的叹息声。&lt;/p&gt;
&lt;p&gt;“商人们就是这样。人在屋檐下啊。”&lt;/p&gt;
&lt;p&gt;巫妖轻微颔首，转身离去。&lt;/p&gt;
&lt;p&gt;“这屋檐瓦楞上的枯草该适时地清理一下了，不是吗？”卢瑟漫不经心地说着，划下刚刚读完的一页报告。&lt;/p&gt;
&lt;p&gt;他刚推开金属门，正要离开。听到此言，普朗克身躯迟滞，推门的右手五指弯曲。他停在门槛前，眯缝双目扭头审视埋头公牍的卢瑟，试图从他的面部表情中搜寻出一些玩笑的意味。卢瑟的面部表情隐没在金黄的麦芒中。&lt;/p&gt;
&lt;p&gt;这是他生命中第二次觉得阳光如此刺目。&lt;/p&gt;
&lt;p&gt;“我不愿假定这句话中有任何隐喻。但如果这是你询问我的效忠对象的方式，我的回答是，我的效忠对象从来不是某个不变的组织或是实体。如果，一场战争是必要的，那么我会站在我所认为的正义的一方。”&lt;br /&gt;
抛下这句话，他的身形消失在铁门后。&lt;br /&gt;
门无声地合拢了。&lt;/p&gt;
&lt;p&gt;“这样吗&amp;#8230;&amp;#8230;”卢瑟看着留在金属门上的浅淡指痕，若有所思。他在麦克风上点了两下将它激活，连通实验部。&lt;br /&gt;
“今日杨 克莱因大概率心情欠佳。”&lt;/p&gt;
&lt;p&gt;停顿片刻，补充道：&lt;br /&gt;
“给他额外工作时记得送一些卡特斯奶糖。”&lt;/p&gt;
&lt;p&gt;Planck沿着像是巨兽食道一样的走廊走向后勤部。他心猿意马，踢到公共休息室的门槛，却直到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才感到疼痛。他克制地轻声呻吟着，发出细不可闻的“嘶”声，心中感到一阵焦躁。&lt;br /&gt;
“或许我应该明确地支持卢瑟？但两方的理念都是我不能接受的。&lt;/p&gt;
&lt;p&gt;他扫视着自己的桌面。大约二十张申请表被码放在右上角，显得拘谨而呆板。尽管一尘不染，他依旧觉得桌面肮脏不堪，于是他到盥洗室用水润湿抹布，反复地擦拭着不可能更加洁净的桌面。Planck没有注意到那一叠申请表的一角已经濡湿。&lt;/p&gt;
&lt;p&gt;“杨，有烦心事？要来一块吗？”&lt;br /&gt;
是后勤部新来的小子，拎着一个棕色的纸袋。Planck记得他是炎国人，姓李或是王或是别的什么。他不擅长记人，或是说，不擅长将名字和脸一一对应。&lt;/p&gt;
&lt;p&gt;对于Planck，或是七号站点大部分员工们所知晓的杨 克莱因而言，卡特斯奶糖是他无可救药的嗜好。他的思维被在唇齿间萦绕的奶香裹挟，飞向云霄，将卢瑟，冰原，可能的战争，混账的主站和无能的股东们统统贬入凡尘。欧，随他们去吧；当权者是卢瑟和股东毫无影响，对于异常的偏见是永恒的。但&amp;#8230;&amp;#8230;&lt;/p&gt;
&lt;p&gt;“杨，实验部的有新玩意，他们要我捎个消息给你，看看能不能优化。”&lt;/p&gt;
&lt;p&gt;“好的。我处理完本职工作再看。谢谢你的糖。”&lt;/p&gt;
&lt;p&gt;2.&lt;/p&gt;
&lt;hr /&gt;
&lt;p&gt;无可避免地，故地重游让Planck有恍如隔世之感；他涂着一层笑，向着一路上问候他的人致意。&lt;/p&gt;
&lt;p&gt;在他的记忆中，沿着向导联络处清粥米色的墙壁漫步，可以来到苍白的主站大厅；但现实中的二者却相隔甚远。普朗克苦笑一声，为自己曾经引以为豪的记忆力的衰弱而惋惜：在主站的日子和I-07的二秩光阴让他过早地出现了衰老。他今年四十八岁，对于一位巫妖而言是朝阳初升之时；但他过早褪色的黑发让他的脑袋变得像是一座被打上负片的雪峰，与年轻的外貌形成强烈的违和感；纯黑的虹膜锐利依然，只是染上些许圆滑的光泽。这惋惜很快就被糅杂这愤怒和恐惧的情感所取代。尽管他清晰地知晓，自己不会再回到幽闭的囚笼内罹受无穷无尽的“检查和测试”，但意识毕竟是无意识的病症，创伤形成的顽固反射历经廿年依旧根深蒂固，让他在看见斯文败类面目可憎的裴迪亚刽子手时源石技艺险些失控。那女人墨绿的头发在脑后扎成发髻；薄唇杏目，秋水流转；右眼右下角有一颗痣。Planck不知道她的名讳。&lt;br /&gt;
“杨 克莱因阁下，日安。”她刻意加重了语气。&lt;/p&gt;
&lt;p&gt;“你是来考验我的自制力是否衰减的？”&lt;/p&gt;
&lt;p&gt;“他们派我来向您解释这次深入探索的目的。”&lt;/p&gt;
&lt;p&gt;“只有我一个人？”&lt;/p&gt;
&lt;p&gt;“只有您一个人。这次进北原只有您一个人。”&lt;/p&gt;
&lt;p&gt;“我不会为基金会献出生命。”&lt;/p&gt;
&lt;p&gt;“是，我们知道。”&lt;/p&gt;
&lt;p&gt;“真是荒唐。”&lt;/p&gt;
&lt;p&gt;“综合多方面考虑，您是最优人选。您很快会知道原因。”&lt;/p&gt;
&lt;p&gt;“卢瑟说，我没有接受之外的选择，是吗？”&lt;/p&gt;
&lt;p&gt;“是的。”&lt;/p&gt;
&lt;p&gt;&lt;em&gt;“不，绝不。我们都有第二个选择。绝大多数的人从始至终都有第二个选择，只是出于普世传播的教宗教义让人们忽视并嘲笑它；而越界之后，你也许会发现，这长久以来被你嗤笑的干脆利落的绝对逃避是如此奢侈之事。”&lt;/em&gt;&lt;/p&gt;
&lt;p&gt;一段文字突然在他的脑中闪过。他抓住了这灵光一闪，却没能找到它的根系所在。他有些懊恼。&lt;/p&gt;
&lt;p&gt;“我若是自杀呢？你们会选谁来替代？”&lt;/p&gt;
&lt;p&gt;“您不会的。自杀者的灵魂永无解脱；而且，您知道目的后，会乐于为此牺牲。”&lt;/p&gt;
&lt;p&gt;“当然，并非必须是您。我们很希望您能回来。您的源石技艺的诡异程度和价值足以比得上任何一个γ级的收容物，现在还没人学会呢。”&lt;/p&gt;
&lt;p&gt;Planck的源石技艺——当下的源石技艺理论体系说明这种源石技艺可能存在，所以称呼它是源石技艺是完全合理的——可以化虚为实，化有为无，让缺席者出现，使在场者离席。逻辑上来说，这能让人由在场的“存在”拟制出缺席的“无”出席，能让记忆中的事物再现——但这毕竟只是逻辑上。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它能使人不朽，Planck借此无数次地延后了他的死亡；这也是有代价的，每次使用它，Planck的生命状态都会向着坍缩体发生些许的靠近。&lt;/p&gt;
&lt;p&gt;Planck回到自己在主站的临时住所，锁上房门。他送到他启动移动终端，手指快速移动着，要发一封短讯给卢瑟。他写了又删，削去复增，只写得一段话十四个字。他的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方，斟酌着，最后让手指落在了删除键上。如果他能归来，这样滑稽的遗书性质的邮件当然是毫无意义；若是他不幸长眠于冰原，更没有必要让死去的自己成为一个活在他人世界里的影子：让生者迁就死者的遗愿在他看来是荒诞之事。&lt;/p&gt;
&lt;p&gt;他让自己倒进松软的扶手椅中，少顷，回头看向门。再次确保门已上锁后，他在终端上输入一串指令，隐藏自己的操作。他登录了自己大学时注册的邮箱账户。最后一封收到的电邮落款日期是十八年前。&lt;/p&gt;
&lt;p&gt;“十八年来杳无音讯”&lt;/p&gt;
&lt;p&gt;Planck局促不安地编辑文本。&lt;/p&gt;
&lt;p&gt;“上一次来信中你说这邮件往来维系的关系只是我单方面的一厢情愿我该放弃幻想回归现实你的建议很正确我现在是一个”&lt;/p&gt;
&lt;p&gt;他将移动终端摔在桌上。&lt;/p&gt;
&lt;p&gt;锁起这秘密的箱箧完好无损，但他早已遗失了钥匙。&lt;/p&gt;
&lt;p&gt;3.&lt;/p&gt;
&lt;hr /&gt;
&lt;p&gt;Planck的路线与泰拉诸国迥异，终点不是巨构；他要深入冰原从未被官方测绘的地方，进入尚未被泰拉人类经验所俘获的处女地。他要试着探索一处一半被亚空间吞噬的前文明的遗址。他不是第一个前去的探索者，一位基金会的创先驱也曾去过，但未曾深入。他也是有记录以来唯一活着从那里回来的实体。在他回到哥伦比亚后和另外几位创始人创立基金会后，他消失得无影无踪。出于早期制度的不完善和不可避免的个人崇拜，基金会一直坚信这位神秘的先驱是出于收容作业的特殊需求隐藏了起来。多年后，一支科考队在冰原外围的一棵针叶树上发现了先驱。他面朝着萨米北方上吊自杀了，死相难看，舌头吐出来老长。人们没有发现遗书，但是没发现的原因是先驱没写还是写了被萨米吞噬，没人说的清。对于那处遗迹的探索从未停止，但是一批又一批的科考队踌躇满志地前往却甚至没有一支能做到铩羽而归——他们全部留在了里面，生死未卜。由于股东们无法忍受一次次的全军覆没（尽管没有证据说明他们死了），基金会不得不减少对于这编号为001的遗址的探索预算。&lt;/p&gt;
&lt;p&gt;但是自从发现先驱自缢，探索尝试从未停歇。这次将由Planck家族最后的子嗣前往。&lt;/p&gt;
&lt;p&gt;临行前，一位高层郑重地将一个未知材质的饼状物交给了Planck——一个不指北的指北针，摸起来会发热，像是一颗跳动的心脏。&lt;/p&gt;
&lt;p&gt;“愿命运垂青你。”她用萨米语说。&lt;/p&gt;
&lt;p&gt;“我若是没能回来，这东西不会遗失吗？”&lt;/p&gt;
&lt;p&gt;“不会。”&lt;/p&gt;
&lt;p&gt;“为何这遗迹如此重要？”他摩挲着这在任务书中反复强调必须听从的指北针。&lt;/p&gt;
&lt;p&gt;“那一位是面朝着001号遗迹缢死的。”&lt;/p&gt;
&lt;p&gt;“&amp;#8230;&amp;#8230;我明白了。”&lt;/p&gt;
&lt;p&gt;“还有，那里似乎有生命活动的迹象。”&lt;/p&gt;
&lt;p&gt;冬牙山脉将萨米拦腰切断，不知疲倦的暴风雪划分邪异和秩序的界限，萨米雪祀和乌萨斯军队构筑的防线将冰原深处的邪魔挡在山前，让萨米“山川同域，风月异天”。Planck按照指北针的指引从一条记忆中并不存在的溶洞穿过冬牙山脉，避免了和驻军不必要的冲突。进入无限冰原第三天，Planck听见隐约水声从四周传来，仿佛前进是因为被水流裹挟，而非自己的意志。他突然想起，那条通道应当报告给驻军，让他们谨防坍缩体的渗透。他联络基金会，却发现终端处于无讯号的状态。他认为有必要掉头回去警告驻军，即使这会导致自己被逮捕。转头的一瞬间，Planck感到一股凉意沿着脊柱爬上颅腔，化作一声惊呼冲破牙关。即使是曾经在萨米当了超过十年向导的他，也从未见过或听闻如此惊悚诡异的情况。&lt;/p&gt;
&lt;p&gt;他背后无垠的白色的冰原之上没有留下任何脚印，仿佛他从来没有转身，仍面朝着指北针所指的方向。&lt;/p&gt;
&lt;p&gt;他将手杖插入雪面画圈。&lt;/p&gt;
&lt;p&gt;雪面上只留下朝向指北针方向的一个洞。&lt;/p&gt;
&lt;p&gt;Planck猛然惊觉，自己自从穿过那条隧道，好像没有注意过四周的景象。他一直关注着时不时抽搐着变换方向的指北针，仿佛它是Planck而Planck是指北针，没有Planck的帮助，指北针寸步难行。&lt;br /&gt;
但现在，除了向前，他只有死亡可选。于是他继续向前走。&lt;/p&gt;
&lt;p&gt;“这，怎么回事？！”&lt;/p&gt;
&lt;p&gt;他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地走到一条汹涌奔腾的粘稠黑色河流面前，那河流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河流对岸有影影绰绰的灰色方块，像是——&lt;br /&gt;
“墓碑。”他在心里默念。&lt;/p&gt;
&lt;p&gt;“这个形容，我在哪里听到过&amp;#8230;&amp;#8230;”&lt;/p&gt;
&lt;p&gt;他拍打着脸颊，他绞尽脑汁地寻找这个陌生又熟悉的譬喻在记忆中的位置，没有发觉自己竟无意识地步履踉跄地朝向河对岸走去。&lt;/p&gt;
&lt;p&gt;“墓碑，建筑&amp;#8230;”&lt;/p&gt;
&lt;p&gt;他的一只靴子已经陷入沥青一样的水流中。河水并没有损坏或打湿他的衣物。&lt;/p&gt;
&lt;p&gt;“是谁&amp;#8230;是谁&amp;#8230;”&lt;/p&gt;
&lt;p&gt;回忆闸门升起，他只看见干涸的河床。一切都支离破碎，基金会之前的岁月仿佛只是一个毫无意义的音节，在他的脑海中找不到所指。&lt;/p&gt;
&lt;p&gt;十六岁的Planck得到了自己的第一台移动终端，供他在大学里使用。Planck看着青涩矮小的自己专注地编辑着邮件，回复一个地址加密的邮箱。&lt;/p&gt;
&lt;p&gt;&lt;em&gt;“&amp;#8230;&amp;#8230;但人类除此之外别无依凭：理性需要经验作为材料。数学专业学生从统计上看专业对口的概率并不高，但你说的对，绝知此事要躬行。毕竟你还能转专业不是吗？”&lt;/em&gt;&lt;/p&gt;
&lt;p&gt;疼痛打断了他的回忆，这种感觉和当他收到那个邮箱女孩的告别信时的痛苦如出一辙，也让他在脱离回忆的同时想起了那分熟悉感的所属。&lt;/p&gt;
&lt;p&gt;他发觉自己的一只靴子已经踏入浓稠如墨的水流中。他想要一跃而起退到岸上，却发现自己竟更靠近河水中央。他看向指北针。指北针在疯狂转圈，和在磁极时的表现一样。&lt;/p&gt;
&lt;p&gt;他到达了001号遗迹。&lt;/p&gt;
&lt;p&gt;二十岁的Planck刚获得学院奖，他将这一喜讯传递给他的密友，询问她的近况。&lt;/p&gt;
&lt;p&gt;&lt;em&gt;“&amp;#8230;&amp;#8230;厉害！可惜我还是没能在数学的道路上走下去，不过思维学对我的吸引力更大，也更易理解。只是遗憾的是，这一门基础学科由于种种原因一直得不到很好的发展。嘿，也许我也能像你一样。&amp;#8230;&amp;#8230;”&lt;/em&gt;&lt;/p&gt;
&lt;p&gt;&lt;em&gt;“&amp;#8230;&amp;#8230;一场灾难将我们封在室内，像是数千年前的大瘟疫蔓延的时候，许多人死了。一切都像是在机械一样毫无意义地空转，我不知道你是否能想象这样的生活。”&lt;/em&gt;&lt;/p&gt;
&lt;p&gt;&lt;em&gt;“&amp;#8230;&amp;#8230;生活一直在循环，我早已习惯。一日三餐，枯燥的教学生活依然成了生活中锚点一样的东西&amp;#8230;&amp;#8230;”&lt;/em&gt;&lt;/p&gt;
&lt;p&gt;他向前迈了一步。河水淹没了他的膝盖。&lt;/p&gt;
&lt;p&gt;“你还活着，对吧？”&lt;/p&gt;
&lt;p&gt;Planck被赶出乌萨斯帝国理工学院的数学院，带着他养的海嗣和价值不菲的人头逃到了切尔诺伯格研究物质能。&lt;/p&gt;
&lt;p&gt;// “&amp;#8230;&amp;#8230;是吗，没想到你竟然被他们赶出来了。” //&lt;/p&gt;
&lt;p&gt;&lt;em&gt;“我认为这是正义的，也是必然的。传统的氏族观念被撕碎后，基于个人的独断政治岌岌可危，整个乌萨斯外强中干，只是依靠着前代君主丰厚的军事和政治遗产苟存&amp;#8230;&amp;#8230;”&lt;/em&gt;&lt;/p&gt;
&lt;p&gt;&amp;#8230;&amp;#8230;&lt;/p&gt;
&lt;p&gt;&lt;em&gt;“&amp;#8230;&amp;#8230;有时候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见面为好；若是相见以后发现我们所爱的都只是自己所想象的对方的幻影，我会难过到自杀的。算了，还是告诉你比较好。我在萨米一条黑色河流围绕的地方，这里有灰色的墓碑一样的建筑，内部错综复杂。我在建筑深处的房间里。窗外一直在刮暴风雪，所幸食物很多，没有饿死的危险。越来越多的人无法忍受封闭，走入了暴风雪中，再也没有回来&amp;#8230;&amp;#8230;你一直说到的矿石病是甚么东西？也许我可以试试得了那种病的感觉是什么样的。身上长出晶体真是太有意思了&amp;#8230;&amp;#8230;”&lt;/em&gt;&lt;/p&gt;
&lt;p&gt;&lt;em&gt;“&amp;#8230;&amp;#8230;你别来找我啊！这里的雪越来越大了，这里只剩我一个人了，我大抵是要死了&amp;#8230;&amp;#8230;”&lt;/em&gt;&lt;/p&gt;
&lt;p&gt;“但现在雪停了。”Planck大声地说。水流已缠上他的腰。&lt;/p&gt;
&lt;p&gt;&lt;em&gt;“&amp;#8230;&amp;#8230;忘了它吧，先生。我想，我们之间不过是一场幻觉。你该回到现实中去。”&lt;/em&gt;&lt;/p&gt;
&lt;p&gt;回忆仍在不断涌出。生命中第一次，他感受到了一种如此强烈的情感冲动，足以让他无视死亡，不断地向河流深处走去。&lt;/p&gt;
&lt;p&gt;“够了！你算什么东西！你也配指挥我做什么？！你，你们，你那头的，你该死的罗盘，卢瑟，格林迪！谁在意你们想什么！你的死活算甚么！难道你是否活着和我有一丝一毫的联系！我要去见你，你给我等着！我亲自把你带到外面，让你看看外面的世界有多么令人作呕。你躲在暴风眼的正中，住在象牙塔里，对于大地的苦难有一丝一毫知晓的可能性近乎为零！矿石病&amp;#8230;&amp;#8230;.你有甚么资格说这种话！你的精神世界凭什么空虚？！谁给你的颜面！难道你要为一荤一素的日子拼劲全力？！难道你要因为坚守正义而被扫地出门？！你难道要因为某个人的一句话而把自己的生命作为赌注？！&amp;#8230;&amp;#8230;”&lt;/p&gt;
&lt;p&gt;“我来找你了，你等着我！你要是敢死，我&amp;#8230;我把&amp;#8230;我就忘掉你，让你在这世界上存在的证据彻底消失！”&lt;/p&gt;
&lt;p&gt;“将石头推上山！将石头推上山！把树砍倒，让那该死的鸟去磨喙！”&lt;/p&gt;
&lt;p&gt;他跃入湍流之中,胡言乱语着，奋力向前游去，直到沉没在河里。&lt;/p&gt;
&lt;p&gt;当Planck醒来时，他发现自己在某个宽阔的室内空间中。这似乎是一个宴会厅，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壁炉。壁炉里柴薪发出劈啪作响的燃烧声，大厅正中的长桌上精致的银色盘子中摆着食物。他头痛欲裂，走路踉跄，只得扶着墙壁。他看见长桌对着的大厅尽头有一扇黑色的门。&lt;/p&gt;
&lt;p&gt;记忆定格在被河流淹没的前一刻，他感到有些疑惑——他不相信灵魂存在。被水淹没的前一刻，他以为自己该死了，而显然，他仍活着。&lt;/p&gt;
&lt;p&gt;腹中的空虚更加确凿的证实了这一点。他四下搜寻自己的背包，希望它也能出现在这里。他在一个壁炉旁找到了已经变得干燥的背包。他撕开一包压缩饼干胡乱地啃咬着。&lt;/p&gt;
&lt;p&gt;翻动背包时，他无意中发现自己的终端亮着，有一封未读邮件。&lt;/p&gt;
&lt;p&gt;&lt;em&gt;“有一个头上有悬浮发光环状结构的人从暴风雪里进到大厅。那是你吗？”&lt;/em&gt;&lt;/p&gt;
&lt;p&gt;他手中的压缩饼干掉落在地上。他环顾四周，试图找到摄像头之类的结构。他失败了。房间的装潢令他感到陌生。落地窗外，凝固的暴风雪，粘稠的黄昏，定格的河流，气氛压抑。&lt;/p&gt;
&lt;p&gt;“死亡在追着我。”Planck有些意外，他不知为何自己会莫名其妙地说出这话。&lt;/p&gt;
&lt;p&gt;&lt;em&gt;“你仍是那一位？你是如何知晓我的位置的？”&lt;/em&gt;&lt;/p&gt;
&lt;p&gt;他箕坐于地，将背靠在墙上，手指反复敲击着铺着棕红色织物的地板。&lt;/p&gt;
&lt;p&gt;&lt;em&gt;“稍后和你解释。这里出现了异常。你快离开那个房间！”&lt;/em&gt;&lt;/p&gt;
&lt;p&gt;Planck将自己撑起来。墙壁，长桌，地毯，落地窗，壁炉，黑门——一切显得如此正常。&lt;/p&gt;
&lt;p&gt;&lt;em&gt;快走！！！&lt;/em&gt;&lt;/p&gt;
&lt;p&gt;&amp;quot;我并没有——&amp;quot;&lt;/p&gt;
&lt;p&gt;突然间，原本只听得见炉火燃烧声音的大厅中变得人声鼎沸，但Planck视野之内没有一个能被称为“人”的实体出现。&lt;/p&gt;
&lt;p&gt;&lt;em&gt;“可以描述一下你周围的环境吗？”&lt;/em&gt;&lt;/p&gt;
&lt;p&gt;&lt;em&gt;“一个疑似维多利亚风格装潢的宽敞宴会厅，尽头有一扇黑色的门；可以看见户外是黄昏，有暴风雪；能听见嘈杂的人声，没有人形实体存在。”&lt;/em&gt;&lt;/p&gt;
&lt;p&gt;&lt;em&gt;“这&amp;#8230;&amp;#8230;你所描述的，和我所看到的完全不同。我视角中，大厅中的高熵体将你包围了。你看见桌子上的武器了吗？”&lt;/em&gt;&lt;/p&gt;
&lt;p&gt;高熵体？武器？Planck被邮箱女孩莫名其妙的话语搞得一头雾水。他走向宴会桌，只看见一盘盘的食物。“荒唐，”他摇摇头。他想到自己被一张椅子绊倒在地，后脑勺磕在宴会厅桌子。棕红色的地毯上盛开着一朵猩红的花。&lt;/p&gt;
&lt;p&gt;他的源石技艺让他与死神擦肩而过：在场者由死亡被转化为生。&lt;/p&gt;
&lt;p&gt;他手指颤抖，指尖冰凉，血管因为激动和无可避免的恐惧而收缩过度阻碍了血流。他打字问询邮箱女孩。&lt;/p&gt;
&lt;p&gt;&lt;em&gt;“你视角之下是什么情况？我刚才差点被椅子绊倒摔死。”&lt;/em&gt;&lt;/p&gt;
&lt;p&gt;&lt;em&gt;“高熵体穿过了你的身体，没对你造成伤害。这太匪夷所思了。要是在以前，高低要把你收容了。”&lt;/em&gt;&lt;/p&gt;
&lt;p&gt;&lt;em&gt;“你的身份？你是萨米基金会人员？”&lt;/em&gt;&lt;/p&gt;
&lt;p&gt;&lt;em&gt;“萨米？那是个欧洲组织吗？不是，但我的确是某个基金会的员工。”&lt;/em&gt;&lt;/p&gt;
&lt;p&gt;&lt;em&gt;“欧洲是泰拉的哪里？”&lt;/em&gt;&lt;/p&gt;
&lt;p&gt;&lt;em&gt;“你心真大，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神圣泰拉都是什么时候的亚文化了？”&lt;/em&gt;&lt;/p&gt;
&lt;p&gt;Planck突然感到刺耳的沉默占据空气，屏幕上的光点仍在不停闪烁着提醒接收到新消息。他无心去看。Planck突然明白为何她一直以来对大地上的疾苦表现得如此傲慢——那是其实是无知——她不属于此间。&lt;/p&gt;
&lt;p&gt;4.&lt;/p&gt;
&lt;hr /&gt;
&lt;p&gt;Planck看着手中的高卢长棍面包，感到一阵荒唐和好笑：这就是他将来一段时间内抵抗高熵体的武器——在邮箱女孩帮助下找到的。邮箱女孩和Planck知道了互相的来历。女孩说，在她们的世界中，同样存在着在阴影中守护人类的组织。她们成功地完成了对超过一万个异常的收容，终止了一次又一次的异常出逃。她在大学毕业后不久，出于一些原因“自愿”加入了这个组织，成为人形异常思维模式解析的一名“科研耗材”。这样无趣的生活持续了十三年。在她即将熬出头时，一日常规被未知的原因摧毁，她不得不从一种循环中跳脱到另一种同样毫无意义的循环——女孩的视角下的世界中，她所归属的文明正在经历永不可能终结的最后一日；食物堆在房间的一端，她睡在另一端，在两点之间有一扇窗户，能看见外面的世界。门口不停地传来响声，大约是高熵体在试图破门而入。那声音很吵，不过还好她有一个大学时在古董店淘来的带储存卡的收音机，能用音乐盖住噪声。她说高熵体是一种异常实体。与生物相对的，它们使实在界趋向一极端的高熵状态。生命发生时，它们随之发生。他们类似镜像，模仿着生命：当生命运动时，他们也随之运动；当生命消失，它们不复存在。虽然不明白为何女孩眼中的世界和他截然不同，他依然相信了女孩的描述——这里是亚空间，一切皆有可能。接下来，他的每一步路都要遵循邮箱女孩的指示，免得撞上高熵体——源石技艺虽能让他免于死亡，但这里毕竟是001号遗址，位于亚空间中，无人知晓使用这源石技艺的代价是否会提高。&lt;/p&gt;
&lt;p&gt;&lt;em&gt;“直接走。不要管那扇门：那里是空的。”&lt;/em&gt;&lt;/p&gt;
&lt;p&gt;Planck撞得眼冒金星，跌坐在地上。&lt;/p&gt;
&lt;p&gt;&lt;em&gt;“你怎么平地也能摔倒的？乐死我了！对了，忘记给你说了，外面的雪停了，太阳照进来很暖和。”&lt;/em&gt;&lt;/p&gt;
&lt;p&gt;&lt;em&gt;“我撞上了对你说过的门。”&lt;/em&gt;&lt;/p&gt;
&lt;p&gt;&lt;em&gt;“要同时兼顾两边！”&lt;/em&gt;&lt;/p&gt;
&lt;p&gt;&lt;em&gt;你提到过的人大约是没有遵守这边的规则！&lt;/em&gt;&lt;/p&gt;
&lt;p&gt;Planck猜想，屏幕另一段的她大概也在笑。他推开门，步入一条灯光明亮富丽堂皇的走廊，走廊两侧站着盔甲和雕像，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许多。墙壁上复杂花纹的壁纸像是涂了金粉。烛台式的吊灯从天花板垂下来。&lt;/p&gt;
&lt;p&gt;&lt;em&gt;“嘿，心有灵犀不是吗？我没想到你竟然真的出现在我的眼前了——额，虽然我没有直接地看见你，而是通过这些隐藏的摄像头。我还以为，我死之前再也没办法和你聊天了。”&lt;/em&gt;&lt;/p&gt;
&lt;p&gt;&lt;em&gt;“你需要帮助？”&lt;/em&gt;&lt;/p&gt;
&lt;p&gt;&lt;em&gt;“不用，我挺好。外面雪停了，你应该能走出去。你那边应该有保暖的衣物吧？”&lt;/em&gt;&lt;/p&gt;
&lt;p&gt;&lt;em&gt;“别骗我，我现在清楚地记得你发给我的每一个字。你在哪里？我去找你。”&lt;/em&gt;&lt;/p&gt;
&lt;p&gt;&lt;em&gt;“额，真的不用。&lt;/em&gt;”&lt;/p&gt;
&lt;p&gt;&lt;em&gt;“我一间间地去找。”&lt;/em&gt;&lt;/p&gt;
&lt;p&gt;&lt;em&gt;“别！我告诉你就是了。你先说周围环境是什么样的。你现在在什么地方？”&lt;/em&gt;&lt;/p&gt;
&lt;p&gt;&lt;em&gt;“一道走廊，装潢华丽，有雕像和盔甲。灯光明亮。看不到尽头。有很多门，像是旅馆一样。”&lt;/em&gt;&lt;/p&gt;
&lt;p&gt;&lt;em&gt;“你向左转头”&lt;/em&gt;&lt;/p&gt;
&lt;p&gt;Planck听从她的指示。&lt;/p&gt;
&lt;p&gt;&lt;em&gt;“好，至少左右没有颠倒。走五步路，蹲下。你能飞扑吗？大约1m的距离，应当不难做到。你前面有一个挡着路。”&lt;/em&gt;&lt;/p&gt;
&lt;p&gt;Planck按照她所言做。在他落地的一瞬间，莫名其妙坠落的烛台砸在了他蹲下的位置。&lt;/p&gt;
&lt;p&gt;&lt;em&gt;“你的身手不错嘛。接下来你该继续直行。我的建议是走十步路停下来等一等，它们有时候会从墙壁里走出来，像是电磁生命或是说幽灵一样。我是不是有点啰嗦？你不会讨厌我吧？抱歉，太久没和别人说话了。而且出现的人竟然是你”&lt;/em&gt;&lt;/p&gt;
&lt;p&gt;&lt;em&gt;“没事，能理解。你现在还没疯掉或是自杀真是奇迹。”&lt;/em&gt;&lt;/p&gt;
&lt;p&gt;Planck停下，左顾右看，尽管他知道，自己看不见高熵体。他看向终端。&lt;/p&gt;
&lt;p&gt;&lt;em&gt;“安全，你继续直走。”&lt;/em&gt;&lt;/p&gt;
&lt;p&gt;走走停停，他离开了令他压抑的走廊，走到了一片开阔的地方。这里像是迷宫的入口：和圆形房间连接的一条又一条的走廊放射状地延伸到未知的地方。&lt;/p&gt;
&lt;p&gt;&lt;em&gt;“你能想象我现在的感受吗？”&lt;/em&gt;&lt;/p&gt;
&lt;p&gt;&lt;em&gt;“大约能，我就是从那里进来的。”&lt;/em&gt;&lt;/p&gt;
&lt;p&gt;&lt;em&gt;“这&amp;#8230;&amp;#8230;佩服。”&lt;/em&gt;&lt;/p&gt;
&lt;p&gt;Planck感到有什么东西从背后朝他扑来。他向侧面翻滚避开了它。&lt;/p&gt;
&lt;p&gt;“坍缩体&amp;#8230;&amp;#8230;这下麻烦了。”&lt;/p&gt;
&lt;p&gt;Planck为了行动方便，将包括法杖在内的大部分的补给放在那个宴会厅里，身上能作为武器的只有那条“长棍面包”。他将终端和背包扔到一边，用长棍面包指向坍缩体，摆出太刀的起手式。一番缠斗后，Planck用长棍面包打爆了坍缩体的脑袋，后者随之倒下。他厌恶地将手上的液体擦在地板上，捡起终端。&lt;br /&gt;
&lt;em&gt;“你在干什么？”&lt;/em&gt;&lt;/p&gt;
&lt;p&gt;&lt;em&gt;“你在和空气斗智斗勇？你，不会发疯了吧？”&lt;/em&gt;&lt;/p&gt;
&lt;p&gt;&lt;em&gt;“喂，别这样！！！那里没有高熵体！”&lt;/em&gt;&lt;/p&gt;
&lt;p&gt;&amp;#8230;&amp;#8230;&lt;/p&gt;
&lt;p&gt;&lt;em&gt;“不，我看见了我视角之下的&#039;异常&#039;。我们管它叫坍缩体，虽然不清楚它为什么只有一个，出现在这里。”&lt;/em&gt;&lt;/p&gt;
&lt;p&gt;&lt;em&gt;“我记得，你拿的剑是面包？这么折腾不会将它损坏吗？”&lt;/em&gt;&lt;/p&gt;
&lt;p&gt;Planck忍俊不禁。&lt;/p&gt;
&lt;p&gt;&lt;em&gt;“有个笑话。这种面包的原产地遭受围攻时，许多战士是拿着风干的这种面包上战场的。这种长棍面包冷却风干之后，和D32钢——一种强度极高的金属——一样。”&lt;/em&gt;&lt;/p&gt;
&lt;p&gt;&lt;em&gt;“这样啊&amp;#8230;我们这边也有类似的面包，我还挺喜欢吃的&amp;#8230;”&lt;/em&gt;&lt;/p&gt;
&lt;p&gt;Planck走近坍缩体，仔细查看它。它穿着萨米基金会的制服，面部无法分辨，种族也无从得知。他衣服上的编号受到严重污染无法分辨。&lt;/p&gt;
&lt;p&gt;&lt;em&gt;“别给我指错路。”&lt;/em&gt;&lt;/p&gt;
&lt;p&gt;邮箱女孩的信息过了一会儿才发来。&lt;/p&gt;
&lt;p&gt;&lt;em&gt;“走到圆心。”&lt;/em&gt;&lt;/p&gt;
&lt;p&gt;&lt;em&gt;“你正对的那个走廊，向左数第三个。”&lt;/em&gt;&lt;/p&gt;
&lt;p&gt;Planck走到入口。&lt;/p&gt;
&lt;p&gt;“对，就是这个。直行。我在19061号房间，我看了门牌号，和我这边是一样的。你别忘了，还有高熵体存在。”&lt;/p&gt;
&lt;p&gt;&lt;em&gt;“知道了。”&lt;/em&gt;&lt;/p&gt;
&lt;p&gt;“死亡在追着我。”Planck的意识中，这荒诞的想法再次出现。他驱散这闹人的牛虻，心想：“怪事。”然后毫不犹豫地迈入了那条走廊之中，用“长棍面包”探路。&lt;/p&gt;
&lt;p&gt;&lt;em&gt;“你停下，将面包向身后抡。”&lt;/em&gt;&lt;/p&gt;
&lt;p&gt;一个原本要砸在Planck脑袋上的花瓶被击碎在空中。&lt;/p&gt;
&lt;p&gt;&lt;em&gt;“你站在原地做什么？”&lt;/em&gt;&lt;/p&gt;
&lt;p&gt;“我&amp;#8230;我在干什么？”&lt;/p&gt;
&lt;p&gt;突然，他感到一阵恐慌，他好像忘记了甚么很重要的东西。他的脚踝感到冰凉，仿佛是被黏腻的触手抓住。他的耳畔出现刺耳的鸣响。他的寒毛倒竖，手脚冰冷，他颤栗着回头。身后空无一物。他抚平心跳，解除了源石技艺。&lt;/p&gt;
&lt;p&gt;他被束缚带禁锢在床上。他的嘴里被塞进了什么东西，叫不出声音。他感觉脑袋里也像是被塞了什么东西，模糊不清。他看到一堆刺目的光圈。床边，有柳叶刀的闪光。&lt;/p&gt;
&lt;p&gt;他颤抖地盯着在自己眼球上凝固的刀片，和盯着自己的炯炯有神的双眼。他自进入001号遗址以来第一次听见心脏在狂跳，听见粗重的喘息声，看见一只白黑色彩球飞出，落在地上，滚动了两圈。然后是一片漆黑。他的咬肌快要崩断。&lt;/p&gt;
&lt;p&gt;刀尖在他胸脯上一橇，一条肌肉纤维驯服地脱落。肉片在刀尖上痛苦地蠕动。接着是第二刀，第三刀&amp;#8230;&amp;#8230;他感到温热的液体淋在身上。他听见噬咬时牙关碰撞的声音，而后是吞咽声。&lt;/p&gt;
&lt;p&gt;肩，胸，肘，臂，大腿，腿肚&amp;#8230;&amp;#8230;肉片飞落，不时有令人作呕的进食声。他的肋骨之上只有一层薄膜覆盖，心脏在其中扑扑跳动。新娘的盖头被掀开，夫妻拥吻，一声闷哼，然后是金属制品掉落的声音。他的眼前恢复了光明。&lt;/p&gt;
&lt;p&gt;“啊额&amp;#8230;&amp;#8230;”Planck瘫倒在地上。&lt;/p&gt;
&lt;p&gt;“这,我怎么会想起第一次到主站的时候&amp;#8230;&amp;#8230;”&lt;/p&gt;
&lt;p&gt;他勉强地撑起身体，跌跌撞撞的向前走。&lt;/p&gt;
&lt;p&gt;&lt;em&gt;“我刚才出了点状况，压抑的记忆重新涌现。”&lt;/em&gt;&lt;/p&gt;
&lt;p&gt;“我被死亡追上了。”&lt;/p&gt;
&lt;p&gt;“别胡思乱想，Planck。你的理智去哪里了？带上生者逃离，想想这个，想想这个。”&lt;/p&gt;
&lt;p&gt;&lt;em&gt;“我这边没有看到异常情况。”&lt;/em&gt;&lt;/p&gt;
&lt;p&gt;&lt;em&gt;“死亡在追我，这听起来有些荒唐，但，这是我的想法：它在追我。它会追上我的，我逃不掉。你想不到它，你也许能。”&lt;/em&gt;&lt;/p&gt;
&lt;p&gt;她没有回复。&lt;/p&gt;
&lt;p&gt;Planck继续向前走。&lt;/p&gt;
&lt;p&gt;他非常讨厌伊比利亚雨季的清晨，坏消息总是纷至沓来。他又被死亡追上了。&lt;br /&gt;
主站的人将一个平平瘪瘪的方形盒子呈递给他，那里面是他兄长最大的也是唯一的遗物：破碎的光环。他们说，很遗憾，出于保密需要不能告诉Planck具体的情况。这样的事情在基金会很常见，他该早日适应。这漫长的折磨终于行将结束，那往日的阴翳即将再度被压抑至意识深处：他到达了19061号房间的门口。他看向自己的双手，还没有明显坍缩的症状。这是他第四次逃脱死亡。Planck发现了死亡追逐自己的规律，当自己主动走向它，它反而会退却；而当自己逃避时，它步步紧逼。它像是定时炸弹一样，每过六十分钟便会追上他一次。&lt;/p&gt;
&lt;p&gt;“我到了。”&lt;/p&gt;
&lt;p&gt;他将手抚在门上，惴惴不安地敲门。无人应答。&lt;/p&gt;
&lt;p&gt;他推门而入，室内场景和邮箱女孩的描述一致。空旷的房间，缩在角落里的女孩，堆在另一端的食物，在二者之间的窗。听见动静，女孩抬起身，蹒跚地靠近Planck。&lt;/p&gt;
&lt;p&gt;Planck知道，第五次被追上，他会看见什么了。&lt;/p&gt;
&lt;p&gt;“你和我眼中的世界如此不同，一直令我感到困惑。这当然是可以用我们称之为亚空间的一种概念去解释。亚空间的历史规律兴许和你所认知的相同，但肯定与我所长期经验的不同。基于此，一个合理的解释是，原本同属于一个世界的现象的不同方面被拆解后再分配，导致了你我所看见的世界不同。就像是我在大厅时，听见人声却不见一人。”&lt;/p&gt;
&lt;p&gt;“一路上，我处处留意你所谓的&#039;隐藏摄像头&#039;。我什么都没有发现。”&lt;/p&gt;
&lt;p&gt;“你说，食物充足，只是有些无聊&amp;#8230;”&lt;/p&gt;
&lt;p&gt;“而现在，这一切,都得到了&amp;#8230;自洽的，解释。”&lt;/p&gt;
&lt;p&gt;坍缩体停下了爬动，向巫妖抬起脑袋，像是听懂了他的话。&lt;/p&gt;
&lt;p&gt;他感受到终端颤动，他感到疑惑。难道&amp;#8230;&amp;#8230;&lt;/p&gt;
&lt;p&gt;&lt;em&gt;“抱歉，我骗了你。这里不是我所在之处，而是通向外界的窗口。”&lt;/em&gt;&lt;/p&gt;
&lt;p&gt;&lt;em&gt;“真是遗憾，我无法用物质的形式与你相见。你看不见我，我也无法真切地了解你。这是，延续文明的尝试之一——将人类意识剥离物质封锁于符号空间中，但这也限定如此形式的意识只能在亚空间中才能得以发生。&lt;br /&gt;
这样的苟活令人可耻，令人痛苦，但他们认为这是必要的。”&lt;/em&gt;&lt;/p&gt;
&lt;p&gt;&lt;em&gt;“为了可能的后继者。为了这个收容站点的正常运行。”&lt;/em&gt;&lt;/p&gt;
&lt;p&gt;&lt;em&gt;“为了我们吧&amp;#8230;”&lt;/em&gt;&lt;/p&gt;
&lt;p&gt;&lt;em&gt;“是的，你说得对。为了可能的后继者。现在，是你们——不必要是你们；当然，我更希望看见这样的人类而不是海嗣。整出这种东西的那位蠢到无可救药。它们只是一味的顺从环境，若是没有你们，它们甚至只是泡在海里；它们表面的平等之下，是绝对的尊卑关系。它们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被阉割了反抗这格式塔体系的可能——大群即一切，繁衍为崇高，为了族群的强盛，牺牲将死者是可接受的，一切有悖于原则的就应当被抹消&amp;#8230;&amp;#8230;我无法想象这样的思想竟能&amp;#8230;这就像是21世纪的精神官能症的主流临床治疗——他们只关心结构性的生理异常，却并不在意甚么导致了这一异常。一群病人说自己是正常的，将另一些病人排斥出这一正常的圈子&amp;#8230;&amp;#8230;”&lt;/em&gt;&lt;/p&gt;
&lt;p&gt;&lt;em&gt;“抱歉，跑题了。涉及到我专业相关的我总是会话很多。”&lt;/em&gt;&lt;/p&gt;
&lt;p&gt;&lt;em&gt;“生活在绝对确定的空间，那是什么样的一种体验。”&lt;/em&gt;&lt;/p&gt;
&lt;p&gt;&lt;em&gt;“某个人，她或是他，敏锐地窥见一切矛盾的根源，于是这位尝试去创造一个完美的世界。这位成功了，美丽新世界镜面似的一切反射这初生旭日的霞光。于是这位兴奋地奔向地平线，却摔倒在原地。这位顿悟了——摩擦力消失，矛盾消失，一切就停滞不前，孤立自闭了。这位泪眼模糊地看着这美丽新世界，后悔于自己的傲慢，却无能为力。”&lt;/em&gt;&lt;/p&gt;
&lt;p&gt;&lt;em&gt;“你和其他人断绝联系多久了？”&lt;/em&gt;&lt;/p&gt;
&lt;p&gt;&lt;em&gt;“我不知道。这里没有时间。”&lt;/em&gt;&lt;/p&gt;
&lt;p&gt;&lt;em&gt;“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lt;/em&gt;&lt;/p&gt;
&lt;p&gt;&lt;em&gt;“这必须要你自己去发现。抱歉。”&lt;/em&gt;&lt;/p&gt;
&lt;p&gt;&lt;em&gt;“有没有人离开过这里？”&lt;/em&gt;&lt;/p&gt;
&lt;p&gt;&lt;em&gt;“有一位。来去匆匆，我没来得及对他说很多。”&lt;/em&gt;&lt;/p&gt;
&lt;p&gt;&lt;em&gt;“那一位面朝着这里上吊了。”&lt;/em&gt;&lt;/p&gt;
&lt;p&gt;&lt;em&gt;“这样啊&amp;#8230;Ludwig后悔了。”&lt;/em&gt;&lt;/p&gt;
&lt;p&gt;&lt;em&gt;“那是他的名字？”&lt;/em&gt;&lt;/p&gt;
&lt;p&gt;&lt;em&gt;“对，Ludwig。他利用了亚空间的一些特点，使自己同时处于这里和萨米。但这一状态毕竟不能长久保持。”&lt;/em&gt;&lt;/p&gt;
&lt;p&gt;&lt;em&gt;“也就是说，除了Ludwig，所有人都留在这里了？”&lt;/em&gt;&lt;/p&gt;
&lt;p&gt;&lt;em&gt;“你能离开。”&lt;/em&gt;&lt;/p&gt;
&lt;p&gt;&lt;em&gt;“你凭什么确定？”&lt;/em&gt;&lt;/p&gt;
&lt;p&gt;&lt;em&gt;“凭我所见的一切。”&lt;/em&gt;&lt;/p&gt;
&lt;p&gt;Planck将头探出窗——外面是常见的冰原景色：无尽的冰雪。他翻身跳出窗，落在地上，留下两个雪洞。雪洞有规律地延伸向南方。&lt;/p&gt;
&lt;p&gt;&lt;em&gt;“他们没猜出谜底？我有什么他们没有的？我没你想得那样坚强。你的幻想毕竟不是实在的我。”&lt;/em&gt;&lt;/p&gt;
&lt;p&gt;没有回应。&lt;/p&gt;
&lt;p&gt;5.&lt;/p&gt;
&lt;hr /&gt;
&lt;p&gt;Planck坐在审讯室里。源石灯灼烧着他的皮肤。他闭上眼睛缓解干涩。他再次回到了熟悉的审讯室中，双脚被铐在凳子上。&lt;/p&gt;
&lt;p&gt;“你被发现在001号遗迹的外部。”&lt;/p&gt;
&lt;p&gt;沉默。&lt;/p&gt;
&lt;p&gt;“信物没有随你一同返回。”&lt;/p&gt;
&lt;p&gt;“这些不是问题。”&lt;/p&gt;
&lt;p&gt;“你将它留在001了？”&lt;/p&gt;
&lt;p&gt;“我不知道。”&lt;/p&gt;
&lt;p&gt;“所以，你是否知晓001的本质是什么？或是有什么相关的猜测？”&lt;/p&gt;
&lt;p&gt;Planck转过头去，无视他们。&lt;/p&gt;
&lt;p&gt;“沉默对于解决问题没有任何帮助，Uno Planck。回答问题。”&lt;/p&gt;
&lt;p&gt;“我已经回答了。”&lt;/p&gt;
&lt;p&gt;“但你从来到这里直到刚才，始终保持沉默。”&lt;/p&gt;
&lt;p&gt;“沉默，也是一种言说。这没什么意义，它失效了，或者说，作为异常，其基本性质发生了转变。画中的山水，无论皴法多么高明，调色如何精湛，但毕竟，只是一副画，即使是巨兽——我想巨兽不会生活在纯粹概念构成，无需语言中介的世界——也无法做到绝对地描绘对象。这是语言和实在天然的无法弥合的割裂。001，目前的状态无法用语言描述，或是说，能用于描述001状态的语言等待被创造出来。”&lt;/p&gt;
&lt;p&gt;“我能喝点水吗。”&lt;/p&gt;
&lt;p&gt;Planck端起水啜饮少许，放回原位。他的手在光洁的杯壁上形成镜像。他指着倒影轻笑。&lt;/p&gt;
&lt;p&gt;“啊，这就是答案。我，从实在的意义上，已经不能被证明是离开之前的Planck自然演化的产物；与你们对谈的是镜像，绝对同一但又绝对不可能同一的影子。”&lt;/p&gt;
&lt;p&gt;“这令人费解。”&lt;/p&gt;
&lt;p&gt;他翻窗而出，沐浴在粘稠的黄昏中，借影子辨别出方向，一路向南。死亡仍在追逐他，他感到一阵轻松，一阵失落。她从未活生生地存在，至少对于他而言；这也是一种幸运，他不必在余生经受实在冲破幻想的痛苦，不必将自己的匮乏给予给一个完全不需要它的人，不必小心翼翼地掩藏自己对于她死去的渴望，不必让无意义的情感在从缺席中涌现。她永远地成为了月亮，只在被凝视时存在。&lt;/p&gt;
&lt;p&gt;他来到不冻河前。水面如镜。他迈入河中，没有感受到任何阻力，也没有清凉的流水舔舐身体的感觉。河床很浅，凹凸不平，河心有一片小洲。河滩上有模糊不清的几个字符。&lt;/p&gt;
&lt;p&gt;土具 每&lt;/p&gt;
&lt;p&gt;Planck一路小跑，没有激起水花。他及时压低重心，勉强刹住了车，没有摔进河床陡峭下落形成的深沟中。&lt;/p&gt;
&lt;p&gt;他蹲下身子，想要用手舀起一些河水。出人意料的，河水穿过了他的身体，没有任何变化，仿佛他们在两个不同的图层。他小心翼翼地沿着陡坡下降，没有感受到任何阻力；他能在水流中畅快地呼吸，仿佛这河流只存在于他的想象之中。他从水下横跨河床，来到一面半透明的光洁墙壁前。他将手放在墙上。墙在烧。&lt;/p&gt;
&lt;p&gt;“这是，那个谜题吗？”&lt;/p&gt;
&lt;p&gt;那烧灼感无疑表明这是他无比熟悉的冰川。泰拉近在咫尺，但入口无处可寻。他在虚幻的水流中盘腿坐下，盯视着那扇光洁的墙壁，试图从中得到一些暗示。&lt;br /&gt;
一些无序的念头在他的脑中闪现，然后迅速地淡出.&lt;/p&gt;
&lt;p&gt;“亚空间，多可笑的名字&amp;#8230;”&lt;/p&gt;
&lt;p&gt;“说是空间，但这里究竟是否存在时空还是个未知数。人类的思维模式，在回溯性地建构历史时，必然会为其加上时空的框架。”&lt;/p&gt;
&lt;p&gt;“她说，她活在象征界，永远地&amp;#8230;”&lt;/p&gt;
&lt;p&gt;“如果这，不是夸张，也就是说。这些缺席的，在这里是在场的&amp;#8230;”&lt;/p&gt;
&lt;p&gt;“也就是说，这条河流的存在是一种，幻觉&amp;#8230;”&lt;/p&gt;
&lt;p&gt;“她和我的世界不同中又有着相似，高熵体，坍缩体&amp;#8230;&amp;#8230;”&lt;/p&gt;
&lt;p&gt;“这是它的欲望吗？要成为绝无可能成为的实在？”&lt;/p&gt;
&lt;p&gt;“等等，我的身体是实在的；象征的如何伤害到实在的？”&lt;/p&gt;
&lt;p&gt;“也就是说，这里，象征和实在是全同的关系？”&lt;/p&gt;
&lt;p&gt;“不，是二分的。是象征的我受到伤害&amp;#8230;”&lt;/p&gt;
&lt;p&gt;“实在界和象征界在这里交融了,人类的能力限度内，无法发现这里象征和实在的界限。天啊。这不是&amp;#8230;一个完美的梦&amp;#8230;”&lt;/p&gt;
&lt;p&gt;“符号不断地试图成为实在，也就是说，所有来到这里的，最终都会和她，他们一样，以符号的形式永生，抛掉肉身&amp;#8230;”&lt;/p&gt;
&lt;p&gt;“而，实在的死亡在这里是不可能的&amp;#8230;象征或是说信息的不朽性，让没有被象征谋杀的实在不断地重现。”&lt;/p&gt;
&lt;p&gt;“河流，隐喻是分界线&amp;#8230;它不会因为我的离开而扩张&amp;#8230;当幻想破灭，真正的生命开始&amp;#8230;”&lt;/p&gt;
&lt;p&gt;“死亡才是真正的出口！”&lt;/p&gt;
&lt;p&gt;“但，这条河&amp;#8230;”&lt;/p&gt;
&lt;p&gt;“土具，每&amp;#8230;”&lt;/p&gt;
&lt;p&gt;“填海。”&lt;/p&gt;
&lt;p&gt;他简直要溺水。&lt;/p&gt;
&lt;p&gt;“我是死者。”他喃喃自语。&lt;/p&gt;
&lt;p&gt;“你为何不放弃呢？像是他们一样，留在这个几乎完美复刻实在的象征界不好吗？你不能总是不知足，Planck，活着吧？”&lt;/p&gt;
&lt;p&gt;“但，如果生活只是永无尽头的空转，难道是值得过的吗？一个完全确定的世界你难道能忍受吗？”&lt;/p&gt;
&lt;p&gt;“填平它，不也是无意义的空转？不管出去的那个是第几个Planck，对于你而言，都毫无意义。这里没有时空，你所受的一切折磨，对于他们，毫无意义。出去后，主站不会相信你所说的任何事。”&lt;/p&gt;
&lt;p&gt;刹那间，绝望和恐惧填充了他的每一个细胞。他跌跌撞撞地跑开，被某块石头绊翻摔在地上。疼痛让他冷静下来。虽然绝望，但那毕竟只是猜测，也许有什么细节被他忽略了，也许自己能活下去。他站起来看向绊倒自己的地方。&lt;/p&gt;
&lt;p&gt;绊倒他的是一个一半嵌在地里的头骨，和被皮肉包裹，挂在他脖子上的一模一样。两个黑洞幽幽的看着一脚轻一脚重离去的Planck。在它之下，还有大约十二万个完全一致的。&lt;/p&gt;
&lt;p&gt;“是，这毫无意义。我所受的痛苦对于他们而言毫无意义，这样的循环对于他们只是弹指一挥；也就是说，我不会与当下失之交臂。让命运暴戾的矢石交攻上前罢，如果反抗它意味着成为疯子，那么我乐意做个被其他疯子鄙夷的异类。”&lt;/p&gt;
&lt;p&gt;他走上低浅的河滩，盘腿坐下。无可避免地，他感到紧张和恐惧。当他意识到他正无意识地拨弄着河滩时，那几个模糊的字符已被彻底抹去。&lt;/p&gt;
&lt;p&gt;他喉咙发紧，声音颤抖。&lt;/p&gt;
&lt;p&gt;“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听见。”&lt;/p&gt;
&lt;p&gt;“你说过，干脆利落的死亡是如此奢侈，现在我&amp;#8230;深有体会。这种等待太煎熬了。”&lt;/p&gt;
&lt;p&gt;死亡和他相距仍有一段距离。他用手敲击着河滩，计数他最后的生命。&lt;/p&gt;
&lt;p&gt;“你对我说过，很多，我先前尚未知晓的寓言。”&lt;/p&gt;
&lt;p&gt;“有一个我很喜欢，是一位国王，冒犯诸神，被惩罚一日又一日地将一块石头推上山&amp;#8230;”&lt;/p&gt;
&lt;p&gt;“我原本以为，这是卡兹戴尔遗落的诸多神话传说之一，但现在我知道了，这是另外一个文明的故事。很巧，我们有一个很像的，一个大炎的寓言。”&lt;/p&gt;
&lt;p&gt;“还有两分钟。”他想。&lt;/p&gt;
&lt;p&gt;“有这么一只鸟”&lt;/p&gt;
&lt;p&gt;他深吸一口气，放声呼喊。&lt;/p&gt;
&lt;p&gt;“她是大炎皇帝的女儿”&lt;/p&gt;
&lt;p&gt;“她在海中游玩时溺亡”&lt;/p&gt;
&lt;p&gt;“三十秒。”&lt;/p&gt;
&lt;p&gt;“她死后化作一只鸟！不断地她”&lt;/p&gt;
&lt;p&gt;死亡追上了他，他突然感到刺骨的冰寒，象征的保暖衣从他的身上掉落，无法提供给重获实在的他一丝一毫的温暖。他赤裸地跪倒在地上，颤栗着在河滩上写下“填海”两个字。他撑起身躯，向河心走去。&lt;/p&gt;
&lt;p&gt;死亡即将降临。在这毫无意义又无比宝贵的最后时光，他拼尽力量跃入水中。刺骨的河水让徐徐下落的他第一次感受到这条河流的真实。他剧烈咳嗽，喷出一串气泡。狂喜在他的思绪中炸裂，他肆意地伸展着四肢，胡言乱语，仿佛四十八年来的一切压抑都是为了在死亡的前一刻释放。生命中第一次，他感受到了一种如此强烈的情感冲动，足以让此刻他所能预想的一切未来和过去都变得和梦境一样虚幻。七号站点清晨的潮声，在主站遭受的折磨，乌萨斯甜蜜而满是遗憾的大学时光&amp;#8230;&amp;#8230;像是陈旧的相片一样氧化褪色，从他的记忆中淡出。&lt;/p&gt;
&lt;p&gt;他湮没在水中。&lt;/p&gt;
&lt;p&gt;他死了。&lt;/p&gt;
&lt;p&gt;在壁炉燃烧着的大厅之中，Planck苏醒。&lt;/p&gt;
&lt;p&gt;他对自己的存活感到疑惑——他不相信灵魂的存在，所以显然，在他的观念中，他是活着的。&lt;/p&gt;
&lt;p&gt;&amp;#8230;&amp;#8230;&lt;/p&gt;
&lt;p&gt;在壁炉燃烧着的大厅中，Planck苏醒。&lt;/p&gt;
&lt;p&gt;他对自己的存活感到疑惑——他不相信灵魂的存在，所以显然，在他的观念中，他是活着的。&lt;/p&gt;
&lt;p&gt;&amp;#8230;&amp;#8230;&lt;/p&gt;
&lt;p&gt;Planck看着不冻河上尸骨垒成的大坝出神。他俯下身子仔细地端详他熟悉无比的骷髅和河滩上的字。&lt;/p&gt;
&lt;p&gt;“我不知道你是否能听见”&lt;/p&gt;
&lt;p&gt;他一只脚踏上大坝，而后是另一只。&lt;/p&gt;
&lt;p&gt;“你对我说过很多我先前闻所未闻的寓言。有一个我很喜欢。”&lt;/p&gt;
&lt;p&gt;“一位国王冒犯了诸神，被惩罚永无休止地将一块石头推上山。每当石头到达山顶，它便会滚落。你没有对我说过故事的结局。但，这故事真是令人绝望。”&lt;/p&gt;
&lt;p&gt;“你对我说，那位国王欺诈死神，让人间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没有人死去。”&lt;/p&gt;
&lt;p&gt;“如果对于生命的热爱和对于死亡的恐惧的唯一结局，便是这样的话，那么，我也接受。只是这结局你从未对我说过。”&lt;/p&gt;
&lt;p&gt;“在大炎，有一个很相似的神话传说。”&lt;/p&gt;
&lt;p&gt;“有一只鸟，她是大炎皇帝的女儿。她大海游泳溺水而亡，死后化作一只羽兽。”&lt;/p&gt;
&lt;p&gt;“当然不排除是被海嗣吃了。不过我想那时的海嗣应当还没有到这样凶残的地步。”&lt;/p&gt;
&lt;p&gt;“那羽兽会跨越万里飞到大炎西山，衔来树枝石块丢到大海中，想要将它填平。”&lt;/p&gt;
&lt;p&gt;“这不能让她复活，诚然，但她想，将海填平后便不会有其他的人溺水而亡。”&lt;/p&gt;
&lt;p&gt;他即将走到河流的另一端。&lt;/p&gt;
&lt;p&gt;“这样枯燥的流程不知循环了多久，直到某日。”&lt;/p&gt;
&lt;p&gt;他的一只脚踏上了河流对岸。&lt;/p&gt;
&lt;p&gt;“海成为了陆地。”&lt;/p&gt;
&lt;p&gt;另一只。&lt;/p&gt;
&lt;p&gt;他感受到刺骨的寒意。&lt;/p&gt;
&lt;p&gt;Planck转身看着身后的不冻河。&lt;/p&gt;
&lt;p&gt;“我想，你对我说过的那个没有结局的故事应当有个这样的结局。”&lt;/p&gt;
&lt;p&gt;“某次，那位国王将石块推上山后，石块毫无意外地滚落。但这次他不用继续推石块上山：”&lt;/p&gt;
&lt;p&gt;“石块摔在地上，轰然碎裂。”&lt;/p&gt;
&lt;p&gt;by &lt;span class=&quot;printuser avatarhover&quot;&gt;&lt;a href=&quot;http://www.wikidot.com/user:info/2718&quot;  &gt;&lt;img class=&quot;small&quot; src=&quot;http://www.wikidot.com/avatar.php?userid=8365559&amp;amp;amp;size=small&amp;amp;amp;timestamp=1786778321&quot; alt=&quot;2718&quot; style=&quot;background-image:url(http://www.wikidot.com/userkarma.php?u=8365559)&quot; /&gt;&lt;/a&gt;&lt;a href=&quot;http://www.wikidot.com/user:info/2718&quot;  &gt;2718&lt;/a&gt;&lt;/span&gt;&lt;/p&gt;
</description>
				<pubDate>Tue, 13 Feb 2024 09:24:22 +0000</pubDate>
												<content:encoded>
					<![CDATA[
						 <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div> <p>Planck就要死了；这是无可避免的事，对于人而言终结是不可逃避的必然，他在选择跳入无始无终的不冻河时已然预见到这一点。狂喜在他的思绪中炸裂，他肆意地伸展着四肢，胡言乱语，仿佛四十八年来的一切压抑都是为了在死亡的前一刻释放。生命中第一次，他感受到了一种如此强烈的情感冲动，足以让此刻他所能预想的一切未来和过去都变得和梦境一样虚幻。七号站点清晨的潮声，在主站遭受的折磨，乌萨斯甜蜜而满是遗憾的大学时光&#8230;&#8230;像是陈旧的相片一样氧化褪色，从他的记忆中淡出。他在花径分岔的花园入口驻足，在弥留之际窥探着他的逝去生命中未曾穷尽的可能性。他步履轻盈，沿着主干道前进。一开始是缓步徐行，接着克制地快走，最后拽开步子一路狂奔，直到精疲力竭倒下。</p> <p>他的身体湮没在虚幻的河水中。他死了。</p> <p>1.</p> <hr /> <p>Uno Planck在防水漆斑驳剥落的合金门上轻叩三下。得到回应后，他推门，迈过卢瑟 贝拉尔的办公室的门槛。</p> <p>卢瑟刚结束一轮吞云吐雾，正翘着二郎腿坐在位于房间正中央的办公桌前。他的右手夹着一节行将熄灭，仍在冒出丝缕灰气的烟头。听到叩门声，他收紧面部肌肉和隔膜，榨干这只当地一种类似烟草的植物制成的烟丝中所蕴含的最后一点欢愉，将烟头按在桌面麦克风旁的烟灰缸中。缸里胡乱地挤着十来个只剩滤嘴的烟蒂。他抬眼看了一眼来人，直起身体，活动着被伊比利亚咸湿空气锈蚀的肩膀和颈椎，发出金属摩擦的声音。他盯视着Planck，扬起一边眉毛，似乎在权衡着什么。</p> <p>卢瑟发出一声情绪不明的“呵”，移步到朝北面的窗。伊比利亚的雨季躁郁的余韵仍在远空盘桓，清澈的日光闯过云层封锁，在地面上割出斑驳的黑白相片。<br /> “终于放晴了。”</p> <p>“是。这样的天气在伊比利亚一年中屈指可数。不到室外转转？”</p> <p>“你现在还能带队进冰原吗？”</p> <p>“这是否有些太远？而且七号站点需要你坐镇，我认为主站批准你假期——</p> <p>“这是否违背黑洞协议？我记得基金会也在条款的约束之内。”</p> <p>“咳，当然是的。”卢瑟轻咳几声，缓解被洞悉想法的尴尬“找到你肯定是希望进到最深处。瞒着外界对你和基金会都是最优的方案。”</p> <p>“最深处，我不能保障全部生还。那里是世界迷惘之处，实在与妄想隧穿之所。最大的威胁不是邪魔和坍缩体，而是人们的臆想。控制人的思维是我无能为力，也是无法接受的事情。”</p> <p>“你若是重操旧业，基金会将解除对你的禁足令和源石技艺的限制。额，虽然这禁令和限制本就是没有任何约束力的。以及，你的员工等级会得到提升。”</p> <p>“我认为，现在的生活令人满意，没有任何改变的必要。我没有义务为了您的欲望而放弃一片水草丰满之地。”</p> <p>说这话时他的耳朵尖泛红。这可以勉强算作是判别他心理的标志。Planck虽然是巫妖和萨科塔的奇美拉，却不幸在受精卵形成或是胚胎发育时出了一些差忒，导致他虽然有Planck家族标志性的蓝黑色光环，却处于破损状态无法共感；光翼则一片也没有。每当人们问他是否会感到不幸时，他总是用一个笑话回答：<br /> “两个大炎佃农在田间聊天，谈到了皇帝。一个说皇帝的生活富裕，每天早上应该都能吃到烙饼。另一个骂他蠢，说皇帝每天早上肯定不会吃这种低贱的东西，吃的肯定是葱油饼。”</p> <p>幸运的是，由于光环的失效，他不会在戴帽子时和其它萨科塔一样感到头晕目眩，不用把帽子做成空心纸筒一样把光环裸露出来。所以当后来他厌倦给“血统实在论者”日复一日地解释后，便找了一顶帽子把光环遮住。这让许多人误认为他是纯血巫妖，避免了一些无意义的唇枪舌剑。</p> <p>“我知道你有你的原则，也乐于尊重它。但这并不是来自我个人的意见，而是主站给的指令。抱歉，我没能为你争取来商量的余地；再者，你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说的话；你志不在此间。”卢瑟坐回到桌前，右手食指轻轻地点着桌面。他神色复杂地望着巫妖，吐出悠长的叹息声。</p> <p>“商人们就是这样。人在屋檐下啊。”</p> <p>巫妖轻微颔首，转身离去。</p> <p>“这屋檐瓦楞上的枯草该适时地清理一下了，不是吗？”卢瑟漫不经心地说着，划下刚刚读完的一页报告。</p> <p>他刚推开金属门，正要离开。听到此言，普朗克身躯迟滞，推门的右手五指弯曲。他停在门槛前，眯缝双目扭头审视埋头公牍的卢瑟，试图从他的面部表情中搜寻出一些玩笑的意味。卢瑟的面部表情隐没在金黄的麦芒中。</p> <p>这是他生命中第二次觉得阳光如此刺目。</p> <p>“我不愿假定这句话中有任何隐喻。但如果这是你询问我的效忠对象的方式，我的回答是，我的效忠对象从来不是某个不变的组织或是实体。如果，一场战争是必要的，那么我会站在我所认为的正义的一方。”<br /> 抛下这句话，他的身形消失在铁门后。<br /> 门无声地合拢了。</p> <p>“这样吗&#8230;&#8230;”卢瑟看着留在金属门上的浅淡指痕，若有所思。他在麦克风上点了两下将它激活，连通实验部。<br /> “今日杨 克莱因大概率心情欠佳。”</p> <p>停顿片刻，补充道：<br /> “给他额外工作时记得送一些卡特斯奶糖。”</p> <p>Planck沿着像是巨兽食道一样的走廊走向后勤部。他心猿意马，踢到公共休息室的门槛，却直到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才感到疼痛。他克制地轻声呻吟着，发出细不可闻的“嘶”声，心中感到一阵焦躁。<br /> “或许我应该明确地支持卢瑟？但两方的理念都是我不能接受的。</p> <p>他扫视着自己的桌面。大约二十张申请表被码放在右上角，显得拘谨而呆板。尽管一尘不染，他依旧觉得桌面肮脏不堪，于是他到盥洗室用水润湿抹布，反复地擦拭着不可能更加洁净的桌面。Planck没有注意到那一叠申请表的一角已经濡湿。</p> <p>“杨，有烦心事？要来一块吗？”<br /> 是后勤部新来的小子，拎着一个棕色的纸袋。Planck记得他是炎国人，姓李或是王或是别的什么。他不擅长记人，或是说，不擅长将名字和脸一一对应。</p> <p>对于Planck，或是七号站点大部分员工们所知晓的杨 克莱因而言，卡特斯奶糖是他无可救药的嗜好。他的思维被在唇齿间萦绕的奶香裹挟，飞向云霄，将卢瑟，冰原，可能的战争，混账的主站和无能的股东们统统贬入凡尘。欧，随他们去吧；当权者是卢瑟和股东毫无影响，对于异常的偏见是永恒的。但&#8230;&#8230;</p> <p>“杨，实验部的有新玩意，他们要我捎个消息给你，看看能不能优化。”</p> <p>“好的。我处理完本职工作再看。谢谢你的糖。”</p> <p>2.</p> <hr /> <p>无可避免地，故地重游让Planck有恍如隔世之感；他涂着一层笑，向着一路上问候他的人致意。</p> <p>在他的记忆中，沿着向导联络处清粥米色的墙壁漫步，可以来到苍白的主站大厅；但现实中的二者却相隔甚远。普朗克苦笑一声，为自己曾经引以为豪的记忆力的衰弱而惋惜：在主站的日子和I-07的二秩光阴让他过早地出现了衰老。他今年四十八岁，对于一位巫妖而言是朝阳初升之时；但他过早褪色的黑发让他的脑袋变得像是一座被打上负片的雪峰，与年轻的外貌形成强烈的违和感；纯黑的虹膜锐利依然，只是染上些许圆滑的光泽。这惋惜很快就被糅杂这愤怒和恐惧的情感所取代。尽管他清晰地知晓，自己不会再回到幽闭的囚笼内罹受无穷无尽的“检查和测试”，但意识毕竟是无意识的病症，创伤形成的顽固反射历经廿年依旧根深蒂固，让他在看见斯文败类面目可憎的裴迪亚刽子手时源石技艺险些失控。那女人墨绿的头发在脑后扎成发髻；薄唇杏目，秋水流转；右眼右下角有一颗痣。Planck不知道她的名讳。<br /> “杨 克莱因阁下，日安。”她刻意加重了语气。</p> <p>“你是来考验我的自制力是否衰减的？”</p> <p>“他们派我来向您解释这次深入探索的目的。”</p> <p>“只有我一个人？”</p> <p>“只有您一个人。这次进北原只有您一个人。”</p> <p>“我不会为基金会献出生命。”</p> <p>“是，我们知道。”</p> <p>“真是荒唐。”</p> <p>“综合多方面考虑，您是最优人选。您很快会知道原因。”</p> <p>“卢瑟说，我没有接受之外的选择，是吗？”</p> <p>“是的。”</p> <p><em>“不，绝不。我们都有第二个选择。绝大多数的人从始至终都有第二个选择，只是出于普世传播的教宗教义让人们忽视并嘲笑它；而越界之后，你也许会发现，这长久以来被你嗤笑的干脆利落的绝对逃避是如此奢侈之事。”</em></p> <p>一段文字突然在他的脑中闪过。他抓住了这灵光一闪，却没能找到它的根系所在。他有些懊恼。</p> <p>“我若是自杀呢？你们会选谁来替代？”</p> <p>“您不会的。自杀者的灵魂永无解脱；而且，您知道目的后，会乐于为此牺牲。”</p> <p>“当然，并非必须是您。我们很希望您能回来。您的源石技艺的诡异程度和价值足以比得上任何一个γ级的收容物，现在还没人学会呢。”</p> <p>Planck的源石技艺——当下的源石技艺理论体系说明这种源石技艺可能存在，所以称呼它是源石技艺是完全合理的——可以化虚为实，化有为无，让缺席者出现，使在场者离席。逻辑上来说，这能让人由在场的“存在”拟制出缺席的“无”出席，能让记忆中的事物再现——但这毕竟只是逻辑上。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它能使人不朽，Planck借此无数次地延后了他的死亡；这也是有代价的，每次使用它，Planck的生命状态都会向着坍缩体发生些许的靠近。</p> <p>Planck回到自己在主站的临时住所，锁上房门。他送到他启动移动终端，手指快速移动着，要发一封短讯给卢瑟。他写了又删，削去复增，只写得一段话十四个字。他的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方，斟酌着，最后让手指落在了删除键上。如果他能归来，这样滑稽的遗书性质的邮件当然是毫无意义；若是他不幸长眠于冰原，更没有必要让死去的自己成为一个活在他人世界里的影子：让生者迁就死者的遗愿在他看来是荒诞之事。</p> <p>他让自己倒进松软的扶手椅中，少顷，回头看向门。再次确保门已上锁后，他在终端上输入一串指令，隐藏自己的操作。他登录了自己大学时注册的邮箱账户。最后一封收到的电邮落款日期是十八年前。</p> <p>“十八年来杳无音讯”</p> <p>Planck局促不安地编辑文本。</p> <p>“上一次来信中你说这邮件往来维系的关系只是我单方面的一厢情愿我该放弃幻想回归现实你的建议很正确我现在是一个”</p> <p>他将移动终端摔在桌上。</p> <p>锁起这秘密的箱箧完好无损，但他早已遗失了钥匙。</p> <p>3.</p> <hr /> <p>Planck的路线与泰拉诸国迥异，终点不是巨构；他要深入冰原从未被官方测绘的地方，进入尚未被泰拉人类经验所俘获的处女地。他要试着探索一处一半被亚空间吞噬的前文明的遗址。他不是第一个前去的探索者，一位基金会的创先驱也曾去过，但未曾深入。他也是有记录以来唯一活着从那里回来的实体。在他回到哥伦比亚后和另外几位创始人创立基金会后，他消失得无影无踪。出于早期制度的不完善和不可避免的个人崇拜，基金会一直坚信这位神秘的先驱是出于收容作业的特殊需求隐藏了起来。多年后，一支科考队在冰原外围的一棵针叶树上发现了先驱。他面朝着萨米北方上吊自杀了，死相难看，舌头吐出来老长。人们没有发现遗书，但是没发现的原因是先驱没写还是写了被萨米吞噬，没人说的清。对于那处遗迹的探索从未停止，但是一批又一批的科考队踌躇满志地前往却甚至没有一支能做到铩羽而归——他们全部留在了里面，生死未卜。由于股东们无法忍受一次次的全军覆没（尽管没有证据说明他们死了），基金会不得不减少对于这编号为001的遗址的探索预算。</p> <p>但是自从发现先驱自缢，探索尝试从未停歇。这次将由Planck家族最后的子嗣前往。</p> <p>临行前，一位高层郑重地将一个未知材质的饼状物交给了Planck——一个不指北的指北针，摸起来会发热，像是一颗跳动的心脏。</p> <p>“愿命运垂青你。”她用萨米语说。</p> <p>“我若是没能回来，这东西不会遗失吗？”</p> <p>“不会。”</p> <p>“为何这遗迹如此重要？”他摩挲着这在任务书中反复强调必须听从的指北针。</p> <p>“那一位是面朝着001号遗迹缢死的。”</p> <p>“&#8230;&#8230;我明白了。”</p> <p>“还有，那里似乎有生命活动的迹象。”</p> <p>冬牙山脉将萨米拦腰切断，不知疲倦的暴风雪划分邪异和秩序的界限，萨米雪祀和乌萨斯军队构筑的防线将冰原深处的邪魔挡在山前，让萨米“山川同域，风月异天”。Planck按照指北针的指引从一条记忆中并不存在的溶洞穿过冬牙山脉，避免了和驻军不必要的冲突。进入无限冰原第三天，Planck听见隐约水声从四周传来，仿佛前进是因为被水流裹挟，而非自己的意志。他突然想起，那条通道应当报告给驻军，让他们谨防坍缩体的渗透。他联络基金会，却发现终端处于无讯号的状态。他认为有必要掉头回去警告驻军，即使这会导致自己被逮捕。转头的一瞬间，Planck感到一股凉意沿着脊柱爬上颅腔，化作一声惊呼冲破牙关。即使是曾经在萨米当了超过十年向导的他，也从未见过或听闻如此惊悚诡异的情况。</p> <p>他背后无垠的白色的冰原之上没有留下任何脚印，仿佛他从来没有转身，仍面朝着指北针所指的方向。</p> <p>他将手杖插入雪面画圈。</p> <p>雪面上只留下朝向指北针方向的一个洞。</p> <p>Planck猛然惊觉，自己自从穿过那条隧道，好像没有注意过四周的景象。他一直关注着时不时抽搐着变换方向的指北针，仿佛它是Planck而Planck是指北针，没有Planck的帮助，指北针寸步难行。<br /> 但现在，除了向前，他只有死亡可选。于是他继续向前走。</p> <p>“这，怎么回事？！”</p> <p>他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地走到一条汹涌奔腾的粘稠黑色河流面前，那河流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河流对岸有影影绰绰的灰色方块，像是——<br /> “墓碑。”他在心里默念。</p> <p>“这个形容，我在哪里听到过&#8230;&#8230;”</p> <p>他拍打着脸颊，他绞尽脑汁地寻找这个陌生又熟悉的譬喻在记忆中的位置，没有发觉自己竟无意识地步履踉跄地朝向河对岸走去。</p> <p>“墓碑，建筑&#8230;”</p> <p>他的一只靴子已经陷入沥青一样的水流中。河水并没有损坏或打湿他的衣物。</p> <p>“是谁&#8230;是谁&#8230;”</p> <p>回忆闸门升起，他只看见干涸的河床。一切都支离破碎，基金会之前的岁月仿佛只是一个毫无意义的音节，在他的脑海中找不到所指。</p> <p>十六岁的Planck得到了自己的第一台移动终端，供他在大学里使用。Planck看着青涩矮小的自己专注地编辑着邮件，回复一个地址加密的邮箱。</p> <p><em>“&#8230;&#8230;但人类除此之外别无依凭：理性需要经验作为材料。数学专业学生从统计上看专业对口的概率并不高，但你说的对，绝知此事要躬行。毕竟你还能转专业不是吗？”</em></p> <p>疼痛打断了他的回忆，这种感觉和当他收到那个邮箱女孩的告别信时的痛苦如出一辙，也让他在脱离回忆的同时想起了那分熟悉感的所属。</p> <p>他发觉自己的一只靴子已经踏入浓稠如墨的水流中。他想要一跃而起退到岸上，却发现自己竟更靠近河水中央。他看向指北针。指北针在疯狂转圈，和在磁极时的表现一样。</p> <p>他到达了001号遗迹。</p> <p>二十岁的Planck刚获得学院奖，他将这一喜讯传递给他的密友，询问她的近况。</p> <p><em>“&#8230;&#8230;厉害！可惜我还是没能在数学的道路上走下去，不过思维学对我的吸引力更大，也更易理解。只是遗憾的是，这一门基础学科由于种种原因一直得不到很好的发展。嘿，也许我也能像你一样。&#8230;&#8230;”</em></p> <p><em>“&#8230;&#8230;一场灾难将我们封在室内，像是数千年前的大瘟疫蔓延的时候，许多人死了。一切都像是在机械一样毫无意义地空转，我不知道你是否能想象这样的生活。”</em></p> <p><em>“&#8230;&#8230;生活一直在循环，我早已习惯。一日三餐，枯燥的教学生活依然成了生活中锚点一样的东西&#8230;&#8230;”</em></p> <p>他向前迈了一步。河水淹没了他的膝盖。</p> <p>“你还活着，对吧？”</p> <p>Planck被赶出乌萨斯帝国理工学院的数学院，带着他养的海嗣和价值不菲的人头逃到了切尔诺伯格研究物质能。</p> <p>// “&#8230;&#8230;是吗，没想到你竟然被他们赶出来了。” //</p> <p><em>“我认为这是正义的，也是必然的。传统的氏族观念被撕碎后，基于个人的独断政治岌岌可危，整个乌萨斯外强中干，只是依靠着前代君主丰厚的军事和政治遗产苟存&#8230;&#8230;”</em></p> <p>&#8230;&#8230;</p> <p><em>“&#8230;&#8230;有时候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见面为好；若是相见以后发现我们所爱的都只是自己所想象的对方的幻影，我会难过到自杀的。算了，还是告诉你比较好。我在萨米一条黑色河流围绕的地方，这里有灰色的墓碑一样的建筑，内部错综复杂。我在建筑深处的房间里。窗外一直在刮暴风雪，所幸食物很多，没有饿死的危险。越来越多的人无法忍受封闭，走入了暴风雪中，再也没有回来&#8230;&#8230;你一直说到的矿石病是甚么东西？也许我可以试试得了那种病的感觉是什么样的。身上长出晶体真是太有意思了&#8230;&#8230;”</em></p> <p><em>“&#8230;&#8230;你别来找我啊！这里的雪越来越大了，这里只剩我一个人了，我大抵是要死了&#8230;&#8230;”</em></p> <p>“但现在雪停了。”Planck大声地说。水流已缠上他的腰。</p> <p><em>“&#8230;&#8230;忘了它吧，先生。我想，我们之间不过是一场幻觉。你该回到现实中去。”</em></p> <p>回忆仍在不断涌出。生命中第一次，他感受到了一种如此强烈的情感冲动，足以让他无视死亡，不断地向河流深处走去。</p> <p>“够了！你算什么东西！你也配指挥我做什么？！你，你们，你那头的，你该死的罗盘，卢瑟，格林迪！谁在意你们想什么！你的死活算甚么！难道你是否活着和我有一丝一毫的联系！我要去见你，你给我等着！我亲自把你带到外面，让你看看外面的世界有多么令人作呕。你躲在暴风眼的正中，住在象牙塔里，对于大地的苦难有一丝一毫知晓的可能性近乎为零！矿石病&#8230;&#8230;.你有甚么资格说这种话！你的精神世界凭什么空虚？！谁给你的颜面！难道你要为一荤一素的日子拼劲全力？！难道你要因为坚守正义而被扫地出门？！你难道要因为某个人的一句话而把自己的生命作为赌注？！&#8230;&#8230;”</p> <p>“我来找你了，你等着我！你要是敢死，我&#8230;我把&#8230;我就忘掉你，让你在这世界上存在的证据彻底消失！”</p> <p>“将石头推上山！将石头推上山！把树砍倒，让那该死的鸟去磨喙！”</p> <p>他跃入湍流之中,胡言乱语着，奋力向前游去，直到沉没在河里。</p> <p>当Planck醒来时，他发现自己在某个宽阔的室内空间中。这似乎是一个宴会厅，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壁炉。壁炉里柴薪发出劈啪作响的燃烧声，大厅正中的长桌上精致的银色盘子中摆着食物。他头痛欲裂，走路踉跄，只得扶着墙壁。他看见长桌对着的大厅尽头有一扇黑色的门。</p> <p>记忆定格在被河流淹没的前一刻，他感到有些疑惑——他不相信灵魂存在。被水淹没的前一刻，他以为自己该死了，而显然，他仍活着。</p> <p>腹中的空虚更加确凿的证实了这一点。他四下搜寻自己的背包，希望它也能出现在这里。他在一个壁炉旁找到了已经变得干燥的背包。他撕开一包压缩饼干胡乱地啃咬着。</p> <p>翻动背包时，他无意中发现自己的终端亮着，有一封未读邮件。</p> <p><em>“有一个头上有悬浮发光环状结构的人从暴风雪里进到大厅。那是你吗？”</em></p> <p>他手中的压缩饼干掉落在地上。他环顾四周，试图找到摄像头之类的结构。他失败了。房间的装潢令他感到陌生。落地窗外，凝固的暴风雪，粘稠的黄昏，定格的河流，气氛压抑。</p> <p>“死亡在追着我。”Planck有些意外，他不知为何自己会莫名其妙地说出这话。</p> <p><em>“你仍是那一位？你是如何知晓我的位置的？”</em></p> <p>他箕坐于地，将背靠在墙上，手指反复敲击着铺着棕红色织物的地板。</p> <p><em>“稍后和你解释。这里出现了异常。你快离开那个房间！”</em></p> <p>Planck将自己撑起来。墙壁，长桌，地毯，落地窗，壁炉，黑门——一切显得如此正常。</p> <p><em>快走！！！</em></p> <p>&quot;我并没有——&quot;</p> <p>突然间，原本只听得见炉火燃烧声音的大厅中变得人声鼎沸，但Planck视野之内没有一个能被称为“人”的实体出现。</p> <p><em>“可以描述一下你周围的环境吗？”</em></p> <p><em>“一个疑似维多利亚风格装潢的宽敞宴会厅，尽头有一扇黑色的门；可以看见户外是黄昏，有暴风雪；能听见嘈杂的人声，没有人形实体存在。”</em></p> <p><em>“这&#8230;&#8230;你所描述的，和我所看到的完全不同。我视角中，大厅中的高熵体将你包围了。你看见桌子上的武器了吗？”</em></p> <p>高熵体？武器？Planck被邮箱女孩莫名其妙的话语搞得一头雾水。他走向宴会桌，只看见一盘盘的食物。“荒唐，”他摇摇头。他想到自己被一张椅子绊倒在地，后脑勺磕在宴会厅桌子。棕红色的地毯上盛开着一朵猩红的花。</p> <p>他的源石技艺让他与死神擦肩而过：在场者由死亡被转化为生。</p> <p>他手指颤抖，指尖冰凉，血管因为激动和无可避免的恐惧而收缩过度阻碍了血流。他打字问询邮箱女孩。</p> <p><em>“你视角之下是什么情况？我刚才差点被椅子绊倒摔死。”</em></p> <p><em>“高熵体穿过了你的身体，没对你造成伤害。这太匪夷所思了。要是在以前，高低要把你收容了。”</em></p> <p><em>“你的身份？你是萨米基金会人员？”</em></p> <p><em>“萨米？那是个欧洲组织吗？不是，但我的确是某个基金会的员工。”</em></p> <p><em>“欧洲是泰拉的哪里？”</em></p> <p><em>“你心真大，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神圣泰拉都是什么时候的亚文化了？”</em></p> <p>Planck突然感到刺耳的沉默占据空气，屏幕上的光点仍在不停闪烁着提醒接收到新消息。他无心去看。Planck突然明白为何她一直以来对大地上的疾苦表现得如此傲慢——那是其实是无知——她不属于此间。</p> <p>4.</p> <hr /> <p>Planck看着手中的高卢长棍面包，感到一阵荒唐和好笑：这就是他将来一段时间内抵抗高熵体的武器——在邮箱女孩帮助下找到的。邮箱女孩和Planck知道了互相的来历。女孩说，在她们的世界中，同样存在着在阴影中守护人类的组织。她们成功地完成了对超过一万个异常的收容，终止了一次又一次的异常出逃。她在大学毕业后不久，出于一些原因“自愿”加入了这个组织，成为人形异常思维模式解析的一名“科研耗材”。这样无趣的生活持续了十三年。在她即将熬出头时，一日常规被未知的原因摧毁，她不得不从一种循环中跳脱到另一种同样毫无意义的循环——女孩的视角下的世界中，她所归属的文明正在经历永不可能终结的最后一日；食物堆在房间的一端，她睡在另一端，在两点之间有一扇窗户，能看见外面的世界。门口不停地传来响声，大约是高熵体在试图破门而入。那声音很吵，不过还好她有一个大学时在古董店淘来的带储存卡的收音机，能用音乐盖住噪声。她说高熵体是一种异常实体。与生物相对的，它们使实在界趋向一极端的高熵状态。生命发生时，它们随之发生。他们类似镜像，模仿着生命：当生命运动时，他们也随之运动；当生命消失，它们不复存在。虽然不明白为何女孩眼中的世界和他截然不同，他依然相信了女孩的描述——这里是亚空间，一切皆有可能。接下来，他的每一步路都要遵循邮箱女孩的指示，免得撞上高熵体——源石技艺虽能让他免于死亡，但这里毕竟是001号遗址，位于亚空间中，无人知晓使用这源石技艺的代价是否会提高。</p> <p><em>“直接走。不要管那扇门：那里是空的。”</em></p> <p>Planck撞得眼冒金星，跌坐在地上。</p> <p><em>“你怎么平地也能摔倒的？乐死我了！对了，忘记给你说了，外面的雪停了，太阳照进来很暖和。”</em></p> <p><em>“我撞上了对你说过的门。”</em></p> <p><em>“要同时兼顾两边！”</em></p> <p><em>你提到过的人大约是没有遵守这边的规则！</em></p> <p>Planck猜想，屏幕另一段的她大概也在笑。他推开门，步入一条灯光明亮富丽堂皇的走廊，走廊两侧站着盔甲和雕像，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许多。墙壁上复杂花纹的壁纸像是涂了金粉。烛台式的吊灯从天花板垂下来。</p> <p><em>“嘿，心有灵犀不是吗？我没想到你竟然真的出现在我的眼前了——额，虽然我没有直接地看见你，而是通过这些隐藏的摄像头。我还以为，我死之前再也没办法和你聊天了。”</em></p> <p><em>“你需要帮助？”</em></p> <p><em>“不用，我挺好。外面雪停了，你应该能走出去。你那边应该有保暖的衣物吧？”</em></p> <p><em>“别骗我，我现在清楚地记得你发给我的每一个字。你在哪里？我去找你。”</em></p> <p><em>“额，真的不用。</em>”</p> <p><em>“我一间间地去找。”</em></p> <p><em>“别！我告诉你就是了。你先说周围环境是什么样的。你现在在什么地方？”</em></p> <p><em>“一道走廊，装潢华丽，有雕像和盔甲。灯光明亮。看不到尽头。有很多门，像是旅馆一样。”</em></p> <p><em>“你向左转头”</em></p> <p>Planck听从她的指示。</p> <p><em>“好，至少左右没有颠倒。走五步路，蹲下。你能飞扑吗？大约1m的距离，应当不难做到。你前面有一个挡着路。”</em></p> <p>Planck按照她所言做。在他落地的一瞬间，莫名其妙坠落的烛台砸在了他蹲下的位置。</p> <p><em>“你的身手不错嘛。接下来你该继续直行。我的建议是走十步路停下来等一等，它们有时候会从墙壁里走出来，像是电磁生命或是说幽灵一样。我是不是有点啰嗦？你不会讨厌我吧？抱歉，太久没和别人说话了。而且出现的人竟然是你”</em></p> <p><em>“没事，能理解。你现在还没疯掉或是自杀真是奇迹。”</em></p> <p>Planck停下，左顾右看，尽管他知道，自己看不见高熵体。他看向终端。</p> <p><em>“安全，你继续直走。”</em></p> <p>走走停停，他离开了令他压抑的走廊，走到了一片开阔的地方。这里像是迷宫的入口：和圆形房间连接的一条又一条的走廊放射状地延伸到未知的地方。</p> <p><em>“你能想象我现在的感受吗？”</em></p> <p><em>“大约能，我就是从那里进来的。”</em></p> <p><em>“这&#8230;&#8230;佩服。”</em></p> <p>Planck感到有什么东西从背后朝他扑来。他向侧面翻滚避开了它。</p> <p>“坍缩体&#8230;&#8230;这下麻烦了。”</p> <p>Planck为了行动方便，将包括法杖在内的大部分的补给放在那个宴会厅里，身上能作为武器的只有那条“长棍面包”。他将终端和背包扔到一边，用长棍面包指向坍缩体，摆出太刀的起手式。一番缠斗后，Planck用长棍面包打爆了坍缩体的脑袋，后者随之倒下。他厌恶地将手上的液体擦在地板上，捡起终端。<br /> <em>“你在干什么？”</em></p> <p><em>“你在和空气斗智斗勇？你，不会发疯了吧？”</em></p> <p><em>“喂，别这样！！！那里没有高熵体！”</em></p> <p>&#8230;&#8230;</p> <p><em>“不，我看见了我视角之下的'异常'。我们管它叫坍缩体，虽然不清楚它为什么只有一个，出现在这里。”</em></p> <p><em>“我记得，你拿的剑是面包？这么折腾不会将它损坏吗？”</em></p> <p>Planck忍俊不禁。</p> <p><em>“有个笑话。这种面包的原产地遭受围攻时，许多战士是拿着风干的这种面包上战场的。这种长棍面包冷却风干之后，和D32钢——一种强度极高的金属——一样。”</em></p> <p><em>“这样啊&#8230;我们这边也有类似的面包，我还挺喜欢吃的&#8230;”</em></p> <p>Planck走近坍缩体，仔细查看它。它穿着萨米基金会的制服，面部无法分辨，种族也无从得知。他衣服上的编号受到严重污染无法分辨。</p> <p><em>“别给我指错路。”</em></p> <p>邮箱女孩的信息过了一会儿才发来。</p> <p><em>“走到圆心。”</em></p> <p><em>“你正对的那个走廊，向左数第三个。”</em></p> <p>Planck走到入口。</p> <p>“对，就是这个。直行。我在19061号房间，我看了门牌号，和我这边是一样的。你别忘了，还有高熵体存在。”</p> <p><em>“知道了。”</em></p> <p>“死亡在追着我。”Planck的意识中，这荒诞的想法再次出现。他驱散这闹人的牛虻，心想：“怪事。”然后毫不犹豫地迈入了那条走廊之中，用“长棍面包”探路。</p> <p><em>“你停下，将面包向身后抡。”</em></p> <p>一个原本要砸在Planck脑袋上的花瓶被击碎在空中。</p> <p><em>“你站在原地做什么？”</em></p> <p>“我&#8230;我在干什么？”</p> <p>突然，他感到一阵恐慌，他好像忘记了甚么很重要的东西。他的脚踝感到冰凉，仿佛是被黏腻的触手抓住。他的耳畔出现刺耳的鸣响。他的寒毛倒竖，手脚冰冷，他颤栗着回头。身后空无一物。他抚平心跳，解除了源石技艺。</p> <p>他被束缚带禁锢在床上。他的嘴里被塞进了什么东西，叫不出声音。他感觉脑袋里也像是被塞了什么东西，模糊不清。他看到一堆刺目的光圈。床边，有柳叶刀的闪光。</p> <p>他颤抖地盯着在自己眼球上凝固的刀片，和盯着自己的炯炯有神的双眼。他自进入001号遗址以来第一次听见心脏在狂跳，听见粗重的喘息声，看见一只白黑色彩球飞出，落在地上，滚动了两圈。然后是一片漆黑。他的咬肌快要崩断。</p> <p>刀尖在他胸脯上一橇，一条肌肉纤维驯服地脱落。肉片在刀尖上痛苦地蠕动。接着是第二刀，第三刀&#8230;&#8230;他感到温热的液体淋在身上。他听见噬咬时牙关碰撞的声音，而后是吞咽声。</p> <p>肩，胸，肘，臂，大腿，腿肚&#8230;&#8230;肉片飞落，不时有令人作呕的进食声。他的肋骨之上只有一层薄膜覆盖，心脏在其中扑扑跳动。新娘的盖头被掀开，夫妻拥吻，一声闷哼，然后是金属制品掉落的声音。他的眼前恢复了光明。</p> <p>“啊额&#8230;&#8230;”Planck瘫倒在地上。</p> <p>“这,我怎么会想起第一次到主站的时候&#8230;&#8230;”</p> <p>他勉强地撑起身体，跌跌撞撞的向前走。</p> <p><em>“我刚才出了点状况，压抑的记忆重新涌现。”</em></p> <p>“我被死亡追上了。”</p> <p>“别胡思乱想，Planck。你的理智去哪里了？带上生者逃离，想想这个，想想这个。”</p> <p><em>“我这边没有看到异常情况。”</em></p> <p><em>“死亡在追我，这听起来有些荒唐，但，这是我的想法：它在追我。它会追上我的，我逃不掉。你想不到它，你也许能。”</em></p> <p>她没有回复。</p> <p>Planck继续向前走。</p> <p>他非常讨厌伊比利亚雨季的清晨，坏消息总是纷至沓来。他又被死亡追上了。<br /> 主站的人将一个平平瘪瘪的方形盒子呈递给他，那里面是他兄长最大的也是唯一的遗物：破碎的光环。他们说，很遗憾，出于保密需要不能告诉Planck具体的情况。这样的事情在基金会很常见，他该早日适应。这漫长的折磨终于行将结束，那往日的阴翳即将再度被压抑至意识深处：他到达了19061号房间的门口。他看向自己的双手，还没有明显坍缩的症状。这是他第四次逃脱死亡。Planck发现了死亡追逐自己的规律，当自己主动走向它，它反而会退却；而当自己逃避时，它步步紧逼。它像是定时炸弹一样，每过六十分钟便会追上他一次。</p> <p>“我到了。”</p> <p>他将手抚在门上，惴惴不安地敲门。无人应答。</p> <p>他推门而入，室内场景和邮箱女孩的描述一致。空旷的房间，缩在角落里的女孩，堆在另一端的食物，在二者之间的窗。听见动静，女孩抬起身，蹒跚地靠近Planck。</p> <p>Planck知道，第五次被追上，他会看见什么了。</p> <p>“你和我眼中的世界如此不同，一直令我感到困惑。这当然是可以用我们称之为亚空间的一种概念去解释。亚空间的历史规律兴许和你所认知的相同，但肯定与我所长期经验的不同。基于此，一个合理的解释是，原本同属于一个世界的现象的不同方面被拆解后再分配，导致了你我所看见的世界不同。就像是我在大厅时，听见人声却不见一人。”</p> <p>“一路上，我处处留意你所谓的'隐藏摄像头'。我什么都没有发现。”</p> <p>“你说，食物充足，只是有些无聊&#8230;”</p> <p>“而现在，这一切,都得到了&#8230;自洽的，解释。”</p> <p>坍缩体停下了爬动，向巫妖抬起脑袋，像是听懂了他的话。</p> <p>他感受到终端颤动，他感到疑惑。难道&#8230;&#8230;</p> <p><em>“抱歉，我骗了你。这里不是我所在之处，而是通向外界的窗口。”</em></p> <p><em>“真是遗憾，我无法用物质的形式与你相见。你看不见我，我也无法真切地了解你。这是，延续文明的尝试之一——将人类意识剥离物质封锁于符号空间中，但这也限定如此形式的意识只能在亚空间中才能得以发生。<br /> 这样的苟活令人可耻，令人痛苦，但他们认为这是必要的。”</em></p> <p><em>“为了可能的后继者。为了这个收容站点的正常运行。”</em></p> <p><em>“为了我们吧&#8230;”</em></p> <p><em>“是的，你说得对。为了可能的后继者。现在，是你们——不必要是你们；当然，我更希望看见这样的人类而不是海嗣。整出这种东西的那位蠢到无可救药。它们只是一味的顺从环境，若是没有你们，它们甚至只是泡在海里；它们表面的平等之下，是绝对的尊卑关系。它们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被阉割了反抗这格式塔体系的可能——大群即一切，繁衍为崇高，为了族群的强盛，牺牲将死者是可接受的，一切有悖于原则的就应当被抹消&#8230;&#8230;我无法想象这样的思想竟能&#8230;这就像是21世纪的精神官能症的主流临床治疗——他们只关心结构性的生理异常，却并不在意甚么导致了这一异常。一群病人说自己是正常的，将另一些病人排斥出这一正常的圈子&#8230;&#8230;”</em></p> <p><em>“抱歉，跑题了。涉及到我专业相关的我总是会话很多。”</em></p> <p><em>“生活在绝对确定的空间，那是什么样的一种体验。”</em></p> <p><em>“某个人，她或是他，敏锐地窥见一切矛盾的根源，于是这位尝试去创造一个完美的世界。这位成功了，美丽新世界镜面似的一切反射这初生旭日的霞光。于是这位兴奋地奔向地平线，却摔倒在原地。这位顿悟了——摩擦力消失，矛盾消失，一切就停滞不前，孤立自闭了。这位泪眼模糊地看着这美丽新世界，后悔于自己的傲慢，却无能为力。”</em></p> <p><em>“你和其他人断绝联系多久了？”</em></p> <p><em>“我不知道。这里没有时间。”</em></p> <p><em>“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em></p> <p><em>“这必须要你自己去发现。抱歉。”</em></p> <p><em>“有没有人离开过这里？”</em></p> <p><em>“有一位。来去匆匆，我没来得及对他说很多。”</em></p> <p><em>“那一位面朝着这里上吊了。”</em></p> <p><em>“这样啊&#8230;Ludwig后悔了。”</em></p> <p><em>“那是他的名字？”</em></p> <p><em>“对，Ludwig。他利用了亚空间的一些特点，使自己同时处于这里和萨米。但这一状态毕竟不能长久保持。”</em></p> <p><em>“也就是说，除了Ludwig，所有人都留在这里了？”</em></p> <p><em>“你能离开。”</em></p> <p><em>“你凭什么确定？”</em></p> <p><em>“凭我所见的一切。”</em></p> <p>Planck将头探出窗——外面是常见的冰原景色：无尽的冰雪。他翻身跳出窗，落在地上，留下两个雪洞。雪洞有规律地延伸向南方。</p> <p><em>“他们没猜出谜底？我有什么他们没有的？我没你想得那样坚强。你的幻想毕竟不是实在的我。”</em></p> <p>没有回应。</p> <p>5.</p> <hr /> <p>Planck坐在审讯室里。源石灯灼烧着他的皮肤。他闭上眼睛缓解干涩。他再次回到了熟悉的审讯室中，双脚被铐在凳子上。</p> <p>“你被发现在001号遗迹的外部。”</p> <p>沉默。</p> <p>“信物没有随你一同返回。”</p> <p>“这些不是问题。”</p> <p>“你将它留在001了？”</p> <p>“我不知道。”</p> <p>“所以，你是否知晓001的本质是什么？或是有什么相关的猜测？”</p> <p>Planck转过头去，无视他们。</p> <p>“沉默对于解决问题没有任何帮助，Uno Planck。回答问题。”</p> <p>“我已经回答了。”</p> <p>“但你从来到这里直到刚才，始终保持沉默。”</p> <p>“沉默，也是一种言说。这没什么意义，它失效了，或者说，作为异常，其基本性质发生了转变。画中的山水，无论皴法多么高明，调色如何精湛，但毕竟，只是一副画，即使是巨兽——我想巨兽不会生活在纯粹概念构成，无需语言中介的世界——也无法做到绝对地描绘对象。这是语言和实在天然的无法弥合的割裂。001，目前的状态无法用语言描述，或是说，能用于描述001状态的语言等待被创造出来。”</p> <p>“我能喝点水吗。”</p> <p>Planck端起水啜饮少许，放回原位。他的手在光洁的杯壁上形成镜像。他指着倒影轻笑。</p> <p>“啊，这就是答案。我，从实在的意义上，已经不能被证明是离开之前的Planck自然演化的产物；与你们对谈的是镜像，绝对同一但又绝对不可能同一的影子。”</p> <p>“这令人费解。”</p> <p>他翻窗而出，沐浴在粘稠的黄昏中，借影子辨别出方向，一路向南。死亡仍在追逐他，他感到一阵轻松，一阵失落。她从未活生生地存在，至少对于他而言；这也是一种幸运，他不必在余生经受实在冲破幻想的痛苦，不必将自己的匮乏给予给一个完全不需要它的人，不必小心翼翼地掩藏自己对于她死去的渴望，不必让无意义的情感在从缺席中涌现。她永远地成为了月亮，只在被凝视时存在。</p> <p>他来到不冻河前。水面如镜。他迈入河中，没有感受到任何阻力，也没有清凉的流水舔舐身体的感觉。河床很浅，凹凸不平，河心有一片小洲。河滩上有模糊不清的几个字符。</p> <p>土具 每</p> <p>Planck一路小跑，没有激起水花。他及时压低重心，勉强刹住了车，没有摔进河床陡峭下落形成的深沟中。</p> <p>他蹲下身子，想要用手舀起一些河水。出人意料的，河水穿过了他的身体，没有任何变化，仿佛他们在两个不同的图层。他小心翼翼地沿着陡坡下降，没有感受到任何阻力；他能在水流中畅快地呼吸，仿佛这河流只存在于他的想象之中。他从水下横跨河床，来到一面半透明的光洁墙壁前。他将手放在墙上。墙在烧。</p> <p>“这是，那个谜题吗？”</p> <p>那烧灼感无疑表明这是他无比熟悉的冰川。泰拉近在咫尺，但入口无处可寻。他在虚幻的水流中盘腿坐下，盯视着那扇光洁的墙壁，试图从中得到一些暗示。<br /> 一些无序的念头在他的脑中闪现，然后迅速地淡出.</p> <p>“亚空间，多可笑的名字&#8230;”</p> <p>“说是空间，但这里究竟是否存在时空还是个未知数。人类的思维模式，在回溯性地建构历史时，必然会为其加上时空的框架。”</p> <p>“她说，她活在象征界，永远地&#8230;”</p> <p>“如果这，不是夸张，也就是说。这些缺席的，在这里是在场的&#8230;”</p> <p>“也就是说，这条河流的存在是一种，幻觉&#8230;”</p> <p>“她和我的世界不同中又有着相似，高熵体，坍缩体&#8230;&#8230;”</p> <p>“这是它的欲望吗？要成为绝无可能成为的实在？”</p> <p>“等等，我的身体是实在的；象征的如何伤害到实在的？”</p> <p>“也就是说，这里，象征和实在是全同的关系？”</p> <p>“不，是二分的。是象征的我受到伤害&#8230;”</p> <p>“实在界和象征界在这里交融了,人类的能力限度内，无法发现这里象征和实在的界限。天啊。这不是&#8230;一个完美的梦&#8230;”</p> <p>“符号不断地试图成为实在，也就是说，所有来到这里的，最终都会和她，他们一样，以符号的形式永生，抛掉肉身&#8230;”</p> <p>“而，实在的死亡在这里是不可能的&#8230;象征或是说信息的不朽性，让没有被象征谋杀的实在不断地重现。”</p> <p>“河流，隐喻是分界线&#8230;它不会因为我的离开而扩张&#8230;当幻想破灭，真正的生命开始&#8230;”</p> <p>“死亡才是真正的出口！”</p> <p>“但，这条河&#8230;”</p> <p>“土具，每&#8230;”</p> <p>“填海。”</p> <p>他简直要溺水。</p> <p>“我是死者。”他喃喃自语。</p> <p>“你为何不放弃呢？像是他们一样，留在这个几乎完美复刻实在的象征界不好吗？你不能总是不知足，Planck，活着吧？”</p> <p>“但，如果生活只是永无尽头的空转，难道是值得过的吗？一个完全确定的世界你难道能忍受吗？”</p> <p>“填平它，不也是无意义的空转？不管出去的那个是第几个Planck，对于你而言，都毫无意义。这里没有时空，你所受的一切折磨，对于他们，毫无意义。出去后，主站不会相信你所说的任何事。”</p> <p>刹那间，绝望和恐惧填充了他的每一个细胞。他跌跌撞撞地跑开，被某块石头绊翻摔在地上。疼痛让他冷静下来。虽然绝望，但那毕竟只是猜测，也许有什么细节被他忽略了，也许自己能活下去。他站起来看向绊倒自己的地方。</p> <p>绊倒他的是一个一半嵌在地里的头骨，和被皮肉包裹，挂在他脖子上的一模一样。两个黑洞幽幽的看着一脚轻一脚重离去的Planck。在它之下，还有大约十二万个完全一致的。</p> <p>“是，这毫无意义。我所受的痛苦对于他们而言毫无意义，这样的循环对于他们只是弹指一挥；也就是说，我不会与当下失之交臂。让命运暴戾的矢石交攻上前罢，如果反抗它意味着成为疯子，那么我乐意做个被其他疯子鄙夷的异类。”</p> <p>他走上低浅的河滩，盘腿坐下。无可避免地，他感到紧张和恐惧。当他意识到他正无意识地拨弄着河滩时，那几个模糊的字符已被彻底抹去。</p> <p>他喉咙发紧，声音颤抖。</p> <p>“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听见。”</p> <p>“你说过，干脆利落的死亡是如此奢侈，现在我&#8230;深有体会。这种等待太煎熬了。”</p> <p>死亡和他相距仍有一段距离。他用手敲击着河滩，计数他最后的生命。</p> <p>“你对我说过，很多，我先前尚未知晓的寓言。”</p> <p>“有一个我很喜欢，是一位国王，冒犯诸神，被惩罚一日又一日地将一块石头推上山&#8230;”</p> <p>“我原本以为，这是卡兹戴尔遗落的诸多神话传说之一，但现在我知道了，这是另外一个文明的故事。很巧，我们有一个很像的，一个大炎的寓言。”</p> <p>“还有两分钟。”他想。</p> <p>“有这么一只鸟”</p> <p>他深吸一口气，放声呼喊。</p> <p>“她是大炎皇帝的女儿”</p> <p>“她在海中游玩时溺亡”</p> <p>“三十秒。”</p> <p>“她死后化作一只鸟！不断地她”</p> <p>死亡追上了他，他突然感到刺骨的冰寒，象征的保暖衣从他的身上掉落，无法提供给重获实在的他一丝一毫的温暖。他赤裸地跪倒在地上，颤栗着在河滩上写下“填海”两个字。他撑起身躯，向河心走去。</p> <p>死亡即将降临。在这毫无意义又无比宝贵的最后时光，他拼尽力量跃入水中。刺骨的河水让徐徐下落的他第一次感受到这条河流的真实。他剧烈咳嗽，喷出一串气泡。狂喜在他的思绪中炸裂，他肆意地伸展着四肢，胡言乱语，仿佛四十八年来的一切压抑都是为了在死亡的前一刻释放。生命中第一次，他感受到了一种如此强烈的情感冲动，足以让此刻他所能预想的一切未来和过去都变得和梦境一样虚幻。七号站点清晨的潮声，在主站遭受的折磨，乌萨斯甜蜜而满是遗憾的大学时光&#8230;&#8230;像是陈旧的相片一样氧化褪色，从他的记忆中淡出。</p> <p>他湮没在水中。</p> <p>他死了。</p> <p>在壁炉燃烧着的大厅之中，Planck苏醒。</p> <p>他对自己的存活感到疑惑——他不相信灵魂的存在，所以显然，在他的观念中，他是活着的。</p> <p>&#8230;&#8230;</p> <p>在壁炉燃烧着的大厅中，Planck苏醒。</p> <p>他对自己的存活感到疑惑——他不相信灵魂的存在，所以显然，在他的观念中，他是活着的。</p> <p>&#8230;&#8230;</p> <p>Planck看着不冻河上尸骨垒成的大坝出神。他俯下身子仔细地端详他熟悉无比的骷髅和河滩上的字。</p> <p>“我不知道你是否能听见”</p> <p>他一只脚踏上大坝，而后是另一只。</p> <p>“你对我说过很多我先前闻所未闻的寓言。有一个我很喜欢。”</p> <p>“一位国王冒犯了诸神，被惩罚永无休止地将一块石头推上山。每当石头到达山顶，它便会滚落。你没有对我说过故事的结局。但，这故事真是令人绝望。”</p> <p>“你对我说，那位国王欺诈死神，让人间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没有人死去。”</p> <p>“如果对于生命的热爱和对于死亡的恐惧的唯一结局，便是这样的话，那么，我也接受。只是这结局你从未对我说过。”</p> <p>“在大炎，有一个很相似的神话传说。”</p> <p>“有一只鸟，她是大炎皇帝的女儿。她大海游泳溺水而亡，死后化作一只羽兽。”</p> <p>“当然不排除是被海嗣吃了。不过我想那时的海嗣应当还没有到这样凶残的地步。”</p> <p>“那羽兽会跨越万里飞到大炎西山，衔来树枝石块丢到大海中，想要将它填平。”</p> <p>“这不能让她复活，诚然，但她想，将海填平后便不会有其他的人溺水而亡。”</p> <p>他即将走到河流的另一端。</p> <p>“这样枯燥的流程不知循环了多久，直到某日。”</p> <p>他的一只脚踏上了河流对岸。</p> <p>“海成为了陆地。”</p> <p>另一只。</p> <p>他感受到刺骨的寒意。</p> <p>Planck转身看着身后的不冻河。</p> <p>“我想，你对我说过的那个没有结局的故事应当有个这样的结局。”</p> <p>“某次，那位国王将石块推上山后，石块毫无意外地滚落。但这次他不用继续推石块上山：”</p> <p>“石块摔在地上，轰然碎裂。”</p> <p>by <span class="printuser avatarhover"><a href="http://www.wikidot.com/user:info/2718" ><img class="small" src="http://www.wikidot.com/avatar.php?userid=8365559&amp;amp;size=small&amp;amp;timestamp=1786778321" alt="2718" style="background-image:url(http://www.wikidot.com/userkarma.php?u=8365559)" /></a><a href="http://www.wikidot.com/user:info/2718" >2718</a></span></p> 
				 	]]>
				</content:encoded>							</item>
					<item>
				<guid>http://arknights.wikidot.com/2024-new-year-contest-trap-am</guid>
				<title>0号哨站</title>
				<link>http://arknights.wikidot.com/2024-new-year-contest-trap-am</link>
				<description>

&lt;div style=&quot;text-align: center;&quot;&gt;&lt;/div&gt;
&lt;p style=&quot;text-align: center;&quot;&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larger;&quot;&gt;一&lt;/span&gt;&lt;/p&gt;
&lt;p&gt;卢瑟·贝拉尔今年二十一岁，一事无成，属于混混当中最没有层次的一种。好人当不上，坏人不敢当，做事情拖拖拉拉，喜欢看美女，而且想象力很好。由于他是拉特兰人，大伙对他的思想多少有一点了解。所以他早早就自告奋勇，从圣城离开去闯荡。&lt;br /&gt;
不幸的是，作为一个混混，他连基本常识都多少，很快他就被骗了，在冰原的寒风当中拉着一大包仪器追在几个冒险家身后，这一切只是因为这家伙想讨艾尔·法茜尔，领队的那个美女的欢心。&lt;/p&gt;
&lt;p&gt;今天是他在因非冰原上闯荡的第四天，探险队的成员们丢掉了第六双袜子，卢瑟把脖子缩在围巾里面，一蹭一蹭的缓步前进，说真的，要不是找不到驮兽，谁也不想带着这个半吊子。半吊子看看前面，发现老杨的哈欠越打越大，就赶上去一个嘴巴子，防止老杨一睡不起。紧紧跟着法茜尔的是她的老搭档，卡西姆上尉。上尉本人没有当过兵，但是能领军饷，这就是优秀开拓者勋章给他的自信。此刻卡西姆上尉也顾不上计算本次的收益了，只想着快点找个避风的地方喘口气。法茜尔小姐原本在有一搭没一搭地缓步前进，开着下流笑话，却突然脸上一黑，要求所有人赶快掉头，表情好似见了鬼，语气不容置疑。上尉和老杨转身就走，但卢瑟决心看看这个他想象中的杀人狂魔公的还是母的，是拿菜刀还是斧头，于是他就拆下自己的铳的瞄准镜对着那个方向一看，差点被反射的雪光闪瞎眼睛，只能看见有个黑色的玩意往这边跑。&lt;/p&gt;
&lt;p&gt;老杨猛拽了他一手：“跑啊！想被关进乌萨斯地牢是吧?”&lt;/p&gt;
&lt;p&gt;他总算明白他们这些人走到国境附近了。不过，为什么要跑？啊，他回忆了一下，马上就明白过来了，因为包里那个折叠旗帜。&lt;/p&gt;
&lt;p&gt;他们是探险家，或者是自以为是的开拓者，他们不重要，但他们双脚和旗帜踏住的地方就是得到国家意志背书的领土——至少官方是这么说的。&lt;/p&gt;
&lt;p style=&quot;text-align: center;&quot;&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larger;&quot;&gt;二&lt;/span&gt;&lt;/p&gt;
&lt;p&gt;卢瑟·贝拉尔今年二十一岁，属于未来远多于过去的年纪。他小时候品学兼优，除了上了初中以后喜欢看同龄女孩子的胸部以外没什么业余爱好，被萨科塔们瞪了之后他就去看黎博利们的，反正平板也没有看头。恐怕这是他的堕落源头！老师们都这么说。&lt;/p&gt;
&lt;p&gt;但其实并不是这样，他当年看胸部的时候只有纯粹的念头，就像他学习的时候一样，为的是一种爽快感和对未来的想象，乳摇和看指导案例一样精彩。&lt;/p&gt;
&lt;p&gt;他的堕落其实是从一次演讲开始的，那天台上的人接着他爹娘被某地土著突突的事情大做文章，“我们绝不让这种可能性继续存在！”似乎要为了维护拉特兰荣光而把土著们杀光——当然不可能。卢瑟出于情感上的原因相信了——果不其然的那些大话没有实现，台上的人并不在意这个，他还在大做文章，“贝拉尔夫妇的去世并没有改变我们追求和平和包容的政策，相反，他们是和平与包容的使者！”，就好像他爹娘是为了拉特兰的进步而死的。&lt;/p&gt;
&lt;p&gt;我草，死的又不是你妈。这种毫不犹豫说出漂亮话的人真恐怖啊，我以后可不能变成这样的人。&lt;/p&gt;
&lt;p&gt;为了不再伟大，光荣，正确，他拼尽全力，而他不想伤害别人，这导致他的反抗多少有点好笑。他开始抽烟，除了导致他天天爬天台找吸烟区和每月多出一笔开销毫无意义。&lt;/p&gt;
&lt;p&gt;老杨今年三十岁，属于不知道未来走向的年纪。他刚刚写出了一本军事理论史，尽管销量不佳，多少还算本书，所以也骗到奖金了。不过他觉得自己写的并不好，他想到生命极限的边缘转一圈，否则他对战争中的士兵们总是缺乏共情。他配好红茶白兰地，白兰地占九成九，找到一个看起来很专业，收费也不低的极限运动团队，万事俱备，怎么也想不到这团队总共两个员工，核心业务是四处搞领土宣称。&lt;/p&gt;
&lt;p&gt;上尉和法茜尔小姐都是二十三岁，属于不知道世界上有困难的年纪，他们都是孤儿，而且有钱，想要找点有趣的事情爽一爽。我们之前提到看见守卫时法茜尔小姐俏脸一黑，但从她自己的视角，这和你小时候溜进房间偷钱买糖时看见老妈没什么不同。&lt;/p&gt;
&lt;p style=&quot;text-align: center;&quot;&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larger;&quot;&gt;三&lt;/span&gt;&lt;/p&gt;
&lt;p&gt;拉斯科尔尼克夫今年二十三岁，属于天下无敌的年纪。他看着远逃的一行人，感到无比的激情，锅里的土豆越发的香甜了起来，简直赶上了两个月前他第一次吃到这种做法的土豆。毫无疑问他很辛苦，但是为了伟大的祖国，他相信这是有意义的。&lt;/p&gt;
&lt;p&gt;自从和东国的战役失败以来，国家的战略一直在收缩。站点里面的人也越来越少，内防紧张，需要人手，一个一个的都调走了。带着他的老前辈一个月前摔了一跤，脑子昏了，整天嚷嚷着要为了老婆把什么东西干掉，茶杯啊桌子啊板凳啊温度计啊之类的，最后某天晚上拉斯科尔尼克夫半夜醒来的时候发现他把自己塞进柴堆里面，动脉被扎烂了。&lt;/p&gt;
&lt;p&gt;随便找个山头埋掉前辈以后他只好一个人守着越来越冷的哨站，看着窗外缓慢变的乱七八糟的雪地，上面有红有黑，而且逐渐变多。&lt;/p&gt;
&lt;p&gt;下午有一个充满希望的无线电打过来，一下让外边的大雪都似乎变白了：&lt;/p&gt;
&lt;p&gt;“拉斯科尔尼克夫中士，三天以后的中午十二点到一点，将有一支部队换你的班，阁下，你可以回家了。”&lt;/p&gt;
&lt;p&gt;拉斯科尔尼克夫的欣喜劲头过去以后，随之而来的是失落，三年了，他已经失去了在哨所以外地区生活的力量。他也不知道国内发生了什么，外面怎么了，朋友们，亲人们是否还在。此处绝境，即使信使也不能到来。而且信使也解决不了他的苦闷。&lt;/p&gt;
&lt;p style=&quot;text-align: center;&quot;&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larger;&quot;&gt;四&lt;/span&gt;&lt;/p&gt;
&lt;p&gt;杨微礼今年三十岁，属于人生痛苦或者希望的起步的年纪。他看见几位探索者又往回走，心中呐喊着某种传统美德。他没法一个人跑掉，因为不认识路。那俩混蛋变成疯狗是源于哥伦比亚政府方面的新指令“不顾一切地去把旗子插上去！弄上了血也没关系，我们会处理的，原有的赏金加一倍！”根据炎国俗语，幽灵开始锲而不舍的拉磨。当然我们有理由相信其实重要的不是赏金，而是他们感到了被“非你不可”的优越感。&lt;/p&gt;
&lt;p&gt;卢瑟，啊，他色胆比本来的胆子还大，考虑到法茜尔小姐的胸型相当不错，可能色胆体积还得乘上四。他以一种类似爬行的动作从地上溜起来，把一切用来伪装他们是科考队的东西扔光，背着三个人的干粮。他跑向有着女人的伟大香气的方向，留下傻眼的老杨。老杨绝望的丢掉了他们扔在原地的用于伪装成科考队的配件，然后以一个多年没有跑过一千米以上的老迈身躯猛追。&lt;/p&gt;
&lt;p&gt;大概是跑晕了头，他看见自己和前面三个人的距离居然不符合透视原理了——那些人忽大忽小的，而且有的时候边缘还呈现明显的锯齿状，让他想起打px2的时候——当他想到这里的时候，甚至眼前的画质都显著降低了，甚至有点掉帧。&lt;/p&gt;
&lt;p&gt;“原来我要冻死了！”老杨恍然大悟，眼前开始走马灯。啊，父亲，啊，母亲，啊，我的导师，啊，烤羽兽和甜面酱。刚想到面饼腾腾热气，身后就有一个手拍到他肩膀上。&lt;/p&gt;
&lt;p&gt;“喔，老杨，跑的挺快！啥时候到我们前边去的？”&lt;/p&gt;
&lt;p&gt;卢瑟？他不是在我前面来着&amp;#8230;一股恶寒爬上老杨全身，这下真要冻死了。&lt;/p&gt;
&lt;p&gt;此刻，有一个年轻人对着屏幕叹气。“偏偏是这种时候！”他抓起短剑，用嘴咬上手套，小指扣住按钮。“0号哨站07特工‘中尉’，第27次任务，开始执行。”他贴着麦很没精神的说到，然后披上大衣，从一片白色当中探出头来。&lt;/p&gt;
&lt;p style=&quot;text-align: center;&quot;&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larger;&quot;&gt;五&lt;/span&gt;&lt;/p&gt;
&lt;p&gt;盖洛克·格林迪今年二十五岁，属于刚刚认知人生痛苦的年纪。站点里面轮班的时候他总是分摊到超过百分之四十的活，实际上的工作量更是超过一半，不过这并不是他的痛苦之源，他的痛苦之源来自于同僚们的无动于衷。“哥，这么点钱你玩什么命啊？”“哥，我真佩服你，下次别抢着我的干了，不然就这点工资我也没心情拿了。”&lt;/p&gt;
&lt;p&gt;为什么他们就不能有那么一点理想呢，明明正在做的是如此伟大的事业。画起边境，阻挡那些异物，让这片大地得以循环自己的生态。&lt;/p&gt;
&lt;p&gt;格林迪按照之前定位的结果按下稳定器，接下来他的任务就只有等待，按照定位器的报告，该坍缩体，下称Alphose，运动规律近期有一个运动中心点，只要在附近蹲着，它一定会出现。这种愚蠢的守株待兔实在是不得已而为，在他逮到Alphose之前他只能祈祷那帮人不要先行去冥界报到了。&lt;/p&gt;
&lt;p&gt;今天，按照萨米的历法，是最危险的日子，日与夜的边境开始模糊，雨与雪的到来开始偏离预测。虽然从科学的角度上说，只是因为萨米人的历法所规定的天数对不上太阳周期了，需要补三天，而且这天以后就开春了，降水规律当然就开始诡异了——而且还得补三天，更乱了，但是在这里封建迷信是第一生产力，还是小心为妙。&lt;/p&gt;
&lt;p&gt;格林迪换上特制的望远镜，盯着这帮人在山下毫无理由的跑圈，心里嘀咕道即使没有那种东西来这帮混蛋也活不下去吧。看着看着，他看见远处又有一个黑色的身影冲进来跟着一块跑圈，就更加迷惑了。他仔细寻思了半天，也找不到头绪。即使你告诉格林迪原因，他也不可能理解，因为名义上这块地盘方圆百里没有人烟，无论那一版的哥伦比亚地图或者乌萨斯地图上，都没有把这一块纳入国境。这里是无主之地。&lt;/p&gt;
&lt;p style=&quot;text-align: center;&quot;&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larger;&quot;&gt;六&lt;/span&gt;&lt;/p&gt;
&lt;p&gt;拉斯科尔尼克夫今年二十三岁，属于充满信念的年纪。在那帮人来之前，他要最后完成一次自己的职责——这几位可恶的窃贼！偷偷往我国神圣领土上乱动的恶魔！我要把他们撕了！他挥舞着自己的长枪，上面挂载着一门小型的源石炮。&lt;/p&gt;
&lt;p&gt;他首先是开炮警示，那两女两男居然毫不畏惧，尤其是那两位男性，身上有重型武器，快速后退很明显是为了拉开距离方便作战，而这两位女性往自己两边奔跑，很明显是为了趁他不注意把旗子插上。接下来他们只要杀掉自己，摧毁哨站，这片天地就是哥伦比亚那帮铜臭商人的天下了！他没有管那两位女性，而是直奔抬着重狙的萨科塔，看起来那是他们唯一对他的甲胄有所威胁的重武器。&lt;/p&gt;
&lt;p&gt;那个萨科塔小贼和国内宣传中的一样是个萨科塔式的胆小鬼，一看见我威风凛凛的外貌就拔腿逃跑，而他显然低估了乌萨斯人的意志和耐力，让他见识一下我们的民族气节！&lt;/p&gt;
&lt;p&gt;跟着拉斯科尔尼克夫的身后是勉强打起斗志的老杨，他拎着棍子，猛灌了两口红茶白兰地，砸吧出味以后他终于想到，卢瑟救过他，比那两位女士伟大得多，晚上挨骂的时候也是他俩一块(都是男的)，为了这点交情，值得救他。&lt;/p&gt;
&lt;p&gt;两位女士在打完桩插完旗，顺手把乌萨斯的旗子收走以后，为了防止自己回程路上失去保镖，她们不得不上前帮忙，不过她们的心态就好的多。就算卢瑟被打死了，那个乌萨斯人想必也留不了多少力气，杀掉他，然后拿走乌萨斯人的长枪甲胄，她们两个也不用担心被打劫了，回去的路上少点人抢饭也好。但是为了防止乌萨斯人缓过劲来，她们还是得跟着走进山谷里头。&lt;/p&gt;
&lt;p style=&quot;text-align: center;&quot;&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larger;&quot;&gt;七&lt;/span&gt;&lt;/p&gt;
&lt;p&gt;盖洛克·格林迪今年二十五岁，属于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的年纪。他扶着稳稳插在地里面的抗干扰仪，等待着那个坍缩体自投罗网。一切都很好，直到他一脚打滑，和冰川一起滑坡了下去，他十分匆忙的按了腰带，弹出保护气囊，才没有被滚成雪球，滑坡过程中底下一片寂静，快滑到坡底的时候才听见似乎有人在大喊快跑到我这里来。&lt;/p&gt;
&lt;p&gt;在上文所述的追逐战的最后，拉斯科尔尼克夫确定自己可以打中小贼后猛开了一炮，然而那一发装药过多，后座过大，弹道朝上飞行，命中了格林迪所在的那个山头，引发了小型的雪崩。&lt;/p&gt;
&lt;p&gt;上尉在匆忙之间利用她的源石技艺造了一堵冰墙，总算是抗住了没被压死，只是让这几个人插在雪里，就剩上半身能动了。现在，这几位又冷又绝望，恐怕要交代在这里了。他们无一例外地爆发怒火，朝乌萨斯人扔雪球。&lt;/p&gt;
&lt;p&gt;格林迪也很冷，也很绝望，但是不是因为生存而绝望。主要是因为抗干扰仪摔了，他可能很难打赢Alphose；次要是因为腿摔了，他肯定很疼。他从气囊里面艰难地爬出来，看见几个人跟葱一样扎在地里，很好奇他们是不是活着，就一瘸一拐的走过去。这些人纷纷开始大喊救命，一开始乌萨斯人还有点民族气节打算为国家而死，后来肚里的土豆大概见了底，民族气节就下去了，也开始喊救命了。&lt;/p&gt;
&lt;p style=&quot;text-align: center;&quot;&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larger;&quot;&gt;八&lt;/span&gt;&lt;/p&gt;
&lt;p&gt;这帮年轻人都没变成老油条，属于还拥有信念的年纪。他们烤着从格林迪津贴里面扣的柴火，慢慢活过来了，就开始扯起皮来。&lt;/p&gt;
&lt;p&gt;第一个发难的是拉斯科尔尼克夫，他以及其鲁莽的方式斥责道：“你们不仅未经过允许就闯进我国领土，还试图在我国领土上插旗子宣示主权，我驱逐了你们三次!你们居然还敢过来，我当然可以拿炮轰你们了！”&lt;/p&gt;
&lt;p&gt;法茜尔小姐冷哼了一声，拿出两张地图铺在桌上：&lt;/p&gt;
&lt;p&gt;“你倒是真有理由！看看这个!乌萨斯颁布的区域地图，哥伦比亚转绘的乌萨斯地图绘制部门的地图，哪一个上面画着你这块地？这就是今年刚出版的，别跟姑奶奶说你不认！”&lt;/p&gt;
&lt;p&gt;“难道老子蹲了这么久的哨站蹲的是假的？”&lt;/p&gt;
&lt;p&gt;老杨看着站起来互相咆哮的二人，一个思想突然从他的脑海里跳出来。&lt;/p&gt;
&lt;p&gt;此时的格林迪盯着示踪器的面板，发现Alphose不见了，搜索范围内倒是出现了几个乌萨斯制抗干扰仪的符号。啊啊，原来是有人代劳了。格林迪笑了笑，转头去听这帮人的扯皮。&lt;/p&gt;
&lt;p&gt;“那我们把旗子插到你哨站对面又碍着你什么了？你一个大男人讲点道理很难是吧，哨所东边是你们的西边也是你们的？合着只要您老一张嘴，终极大铁屯也是你们的地盘啦？”&lt;/p&gt;
&lt;p&gt;老杨没说话，他还在猛灌红茶白兰地，他还在思考他刚才那个想法。&lt;/p&gt;
&lt;p&gt;“你们得寸进尺的本事不够大是吗？这不还是把旗子插到我哨站里面来了？”&lt;/p&gt;
&lt;p&gt;卢瑟站起来指着乌萨斯人的鼻子：“你们乌萨斯人有资格讲这种话？你们搞兼并侵略的时候考虑过那些国家？难道那些领土也是你们的？”&lt;/p&gt;
&lt;p&gt;“拉特兰人，你们的边境墙比我们还要严肃!你们的圣城，难道不是把沿途饥饿的游民扔到一边吗？你们的神，难道还会拯救不是拉特兰人的人吗？”&lt;/p&gt;
&lt;p&gt;法茜尔小姐说：“归根到底，这块地也已经被乌萨斯放弃了，你只不过是在自我满足而已啊。”&lt;/p&gt;
&lt;p&gt;“不，也有可能是你们预想到了这种情况，所以准备了地图忽悠我。”&lt;/p&gt;
&lt;p&gt;格林迪挠了挠头，顺着乌萨斯人的话接到：“我可是中立派啊&amp;#8230;我确实没听说这块地有什么领土宣称的，不然我早搬走了。”&lt;/p&gt;
&lt;p&gt;“难道这条国境线是假的？”&lt;/p&gt;
&lt;p&gt;老杨终于想清楚了。&lt;/p&gt;
&lt;p&gt;老杨站起来宣布他的理论：“诸位，我是历史学家，我要告诉你们的是，不但这条国境线是假的，所有的国境线都是假的&amp;#8230;不，不够准确，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国家，你们的争吵毫无意&amp;#8230;”&lt;/p&gt;
&lt;p&gt;老杨被打了一拳，趴到一边去吐了——有点喝高了。卢瑟被他一激，也想到了什么：&lt;/p&gt;
&lt;p&gt;“国境线，国境线给我们带来了什么?我们围绕国境线的争斗真的有分毫价值吗？”&lt;/p&gt;
&lt;p&gt;探险家们回答道：“有，我们需要那笔赏金，还有探险家的荣誉。”&lt;/p&gt;
&lt;p&gt;士兵回答道：“有，假如没有国境线，我还有什么价值呢。”&lt;/p&gt;
&lt;p&gt;历史学家回答道：“没有，钱，荣誉，价值，都和国境线一样是我们想象的产物，而且也不是我们想象力的产物。我们活的太累，只有精力过剩的人才会有想象力，很明显这世界上只有一种人想象力异常丰富，那种人通称‘领导’。”&lt;/p&gt;
&lt;p&gt;“看看这个冰原！除了我们令人作呕的旗帜，各国之间又有什么区别？我们被雪埋住的时候 ，难道会因为我们死在哥伦比亚或是乌萨斯的境内而产生任何区别吗？”&lt;/p&gt;
&lt;p&gt;老杨红着脖子，他的大脑此刻无比清明，他终于做到了比那些亲自守卫国境线的战士们更清楚他们的悲剧的程度，他终于能够写成让自己满意的论文了。&lt;/p&gt;
&lt;p&gt;然而，底下的几个人却各有意见。&lt;/p&gt;
&lt;p&gt;格林迪感叹此人没有见识，不知道冰原上非人物的存在。上尉，法茜尔和士兵感叹这家伙狂的没边，没必要和他一般见识。只有卢瑟赞同这种理论，因为它既不伟大又不光荣，而且相当不正确。&lt;/p&gt;
&lt;p&gt;这场争吵最终还是有那么一些结果的，拉斯科尔尼克夫决定让探险队们在离哨站不远处扎旗帜，不过他好心的提醒到，不久乌萨斯人的部队就要过来了，插了也没有用。&lt;/p&gt;
&lt;p&gt;“管他做什么，事情干了有照片为证，定位器信号他们也能查到。我有钱拿，就是赚了，哥伦比亚的领土有没有扩张，跟我有屁的关系!”&lt;/p&gt;
&lt;p style=&quot;text-align: center;&quot;&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larger;&quot;&gt;九&lt;/span&gt;&lt;/p&gt;
&lt;p&gt;这部分是后日谈，没什么重要的内容，你们可以跳过不看了&amp;#8230;算了，国家有没有边境无所谓，故事必须有一个边境。&lt;/p&gt;
&lt;p&gt;那笔赏金其实没有翻倍，他们的无线电出了点故障，当时接的是卡西米尔的地下拳赛的广播——鬼晓得为什么那里也能接到卡西米尔骑士的比赛录播。他们自然大失所望，不过很快也就接受了这个有点无奈的真相。&lt;/p&gt;
&lt;p&gt;探险队的成员们分走了赏金，老杨额外拿回了他被骗走的钱，卢瑟分别他们以后发现自己也没什么地方好去，不如去冰原上继续探险。毕竟，冰原上没有人间那些讨人厌的演讲，他这么说，是因为回到家乡以后，作为“协助哥伦比亚探险队与乌萨斯边境守卫达成和平的优秀大使”，他不得不编一点故事给好奇的人听。尽管教皇厅颁发的赏金很有用，但他绝对不想再编那种伟大光荣正确的故事了。&lt;/p&gt;
&lt;p&gt;卢瑟加入了哥伦比亚一个专门探索冰原的组织，当然，我们都知道他去的是“萨米基金会”。&lt;/p&gt;
&lt;p&gt;杨微礼写出了他自己满意的书，但是后来递到出版社，出版社不肯发，他就花了积蓄自费出版。掏完钱的那天他很不高兴，红茶白兰地喝多了，和一个信教的起了冲突&amp;#8212;鬼知道信的什么教，他对着教徒说历史绝不可能因为那么一两个人的出现就从此发了光什么的，然后就被捅死了。他的书有没有人看，至少老杨是一定不知道的了。&lt;/p&gt;
&lt;p&gt;两位女士大大的潇洒了一把，她们的下一站是萨尔贡的雨林，法茜尔小姐相信，那里一定会有哪个家伙抢来了忘记埋在哪的金银。重要的其实也不是金银，重要的是挖宝的心情。&lt;/p&gt;
&lt;p&gt;拉斯科尔尼克夫的故事就没那么简单了。&lt;/p&gt;
&lt;p&gt;天晴了以后，他从0号站点回到哨站，给他的接线员打了个无线电：&lt;/p&gt;
&lt;p&gt;喂，凡科夫，你在吗？那支替我守边境的队伍是去哪了？&lt;/p&gt;
&lt;p&gt;你是谁来着？&lt;/p&gt;
&lt;p&gt;我是拉斯科尔尼克夫啊，回来的晚了一点，那支替我守边境的队伍是去哪了？&lt;/p&gt;
&lt;p&gt;你待着别动，我去问问。&lt;/p&gt;
&lt;p&gt;三个月后有哥伦比亚的探险者过来圣地巡礼，不过他们没有看见传说中乌萨斯人的国境线哨站，回去以后他们就说艾尔·法茜尔的探险队是一窝的骗子。不过那两位当然听不到这个指责了，她们在萨尔贡挖宝藏呢。&lt;/p&gt;
&lt;p&gt;by &lt;span class=&quot;printuser avatarhover&quot;&gt;&lt;a href=&quot;http://www.wikidot.com/user:info/penguin-logistics&quot;  &gt;&lt;img class=&quot;small&quot; src=&quot;http://www.wikidot.com/avatar.php?userid=7599370&amp;amp;amp;size=small&amp;amp;amp;timestamp=1786778321&quot; alt=&quot;Penguin Logistics&quot; style=&quot;background-image:url(http://www.wikidot.com/userkarma.php?u=7599370)&quot; /&gt;&lt;/a&gt;&lt;a href=&quot;http://www.wikidot.com/user:info/penguin-logistics&quot;  &gt;Penguin Logistics&lt;/a&gt;&lt;/span&gt;&lt;/p&gt;
</description>
				<pubDate>Fri, 09 Feb 2024 10:23:32 +0000</pubDate>
												<content:encoded>
					<![CDATA[
						 <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div> <p style="text-align: center;"><span style="font-size:larger;">一</span></p> <p>卢瑟·贝拉尔今年二十一岁，一事无成，属于混混当中最没有层次的一种。好人当不上，坏人不敢当，做事情拖拖拉拉，喜欢看美女，而且想象力很好。由于他是拉特兰人，大伙对他的思想多少有一点了解。所以他早早就自告奋勇，从圣城离开去闯荡。<br /> 不幸的是，作为一个混混，他连基本常识都多少，很快他就被骗了，在冰原的寒风当中拉着一大包仪器追在几个冒险家身后，这一切只是因为这家伙想讨艾尔·法茜尔，领队的那个美女的欢心。</p> <p>今天是他在因非冰原上闯荡的第四天，探险队的成员们丢掉了第六双袜子，卢瑟把脖子缩在围巾里面，一蹭一蹭的缓步前进，说真的，要不是找不到驮兽，谁也不想带着这个半吊子。半吊子看看前面，发现老杨的哈欠越打越大，就赶上去一个嘴巴子，防止老杨一睡不起。紧紧跟着法茜尔的是她的老搭档，卡西姆上尉。上尉本人没有当过兵，但是能领军饷，这就是优秀开拓者勋章给他的自信。此刻卡西姆上尉也顾不上计算本次的收益了，只想着快点找个避风的地方喘口气。法茜尔小姐原本在有一搭没一搭地缓步前进，开着下流笑话，却突然脸上一黑，要求所有人赶快掉头，表情好似见了鬼，语气不容置疑。上尉和老杨转身就走，但卢瑟决心看看这个他想象中的杀人狂魔公的还是母的，是拿菜刀还是斧头，于是他就拆下自己的铳的瞄准镜对着那个方向一看，差点被反射的雪光闪瞎眼睛，只能看见有个黑色的玩意往这边跑。</p> <p>老杨猛拽了他一手：“跑啊！想被关进乌萨斯地牢是吧?”</p> <p>他总算明白他们这些人走到国境附近了。不过，为什么要跑？啊，他回忆了一下，马上就明白过来了，因为包里那个折叠旗帜。</p> <p>他们是探险家，或者是自以为是的开拓者，他们不重要，但他们双脚和旗帜踏住的地方就是得到国家意志背书的领土——至少官方是这么说的。</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span style="font-size:larger;">二</span></p> <p>卢瑟·贝拉尔今年二十一岁，属于未来远多于过去的年纪。他小时候品学兼优，除了上了初中以后喜欢看同龄女孩子的胸部以外没什么业余爱好，被萨科塔们瞪了之后他就去看黎博利们的，反正平板也没有看头。恐怕这是他的堕落源头！老师们都这么说。</p> <p>但其实并不是这样，他当年看胸部的时候只有纯粹的念头，就像他学习的时候一样，为的是一种爽快感和对未来的想象，乳摇和看指导案例一样精彩。</p> <p>他的堕落其实是从一次演讲开始的，那天台上的人接着他爹娘被某地土著突突的事情大做文章，“我们绝不让这种可能性继续存在！”似乎要为了维护拉特兰荣光而把土著们杀光——当然不可能。卢瑟出于情感上的原因相信了——果不其然的那些大话没有实现，台上的人并不在意这个，他还在大做文章，“贝拉尔夫妇的去世并没有改变我们追求和平和包容的政策，相反，他们是和平与包容的使者！”，就好像他爹娘是为了拉特兰的进步而死的。</p> <p>我草，死的又不是你妈。这种毫不犹豫说出漂亮话的人真恐怖啊，我以后可不能变成这样的人。</p> <p>为了不再伟大，光荣，正确，他拼尽全力，而他不想伤害别人，这导致他的反抗多少有点好笑。他开始抽烟，除了导致他天天爬天台找吸烟区和每月多出一笔开销毫无意义。</p> <p>老杨今年三十岁，属于不知道未来走向的年纪。他刚刚写出了一本军事理论史，尽管销量不佳，多少还算本书，所以也骗到奖金了。不过他觉得自己写的并不好，他想到生命极限的边缘转一圈，否则他对战争中的士兵们总是缺乏共情。他配好红茶白兰地，白兰地占九成九，找到一个看起来很专业，收费也不低的极限运动团队，万事俱备，怎么也想不到这团队总共两个员工，核心业务是四处搞领土宣称。</p> <p>上尉和法茜尔小姐都是二十三岁，属于不知道世界上有困难的年纪，他们都是孤儿，而且有钱，想要找点有趣的事情爽一爽。我们之前提到看见守卫时法茜尔小姐俏脸一黑，但从她自己的视角，这和你小时候溜进房间偷钱买糖时看见老妈没什么不同。</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span style="font-size:larger;">三</span></p> <p>拉斯科尔尼克夫今年二十三岁，属于天下无敌的年纪。他看着远逃的一行人，感到无比的激情，锅里的土豆越发的香甜了起来，简直赶上了两个月前他第一次吃到这种做法的土豆。毫无疑问他很辛苦，但是为了伟大的祖国，他相信这是有意义的。</p> <p>自从和东国的战役失败以来，国家的战略一直在收缩。站点里面的人也越来越少，内防紧张，需要人手，一个一个的都调走了。带着他的老前辈一个月前摔了一跤，脑子昏了，整天嚷嚷着要为了老婆把什么东西干掉，茶杯啊桌子啊板凳啊温度计啊之类的，最后某天晚上拉斯科尔尼克夫半夜醒来的时候发现他把自己塞进柴堆里面，动脉被扎烂了。</p> <p>随便找个山头埋掉前辈以后他只好一个人守着越来越冷的哨站，看着窗外缓慢变的乱七八糟的雪地，上面有红有黑，而且逐渐变多。</p> <p>下午有一个充满希望的无线电打过来，一下让外边的大雪都似乎变白了：</p> <p>“拉斯科尔尼克夫中士，三天以后的中午十二点到一点，将有一支部队换你的班，阁下，你可以回家了。”</p> <p>拉斯科尔尼克夫的欣喜劲头过去以后，随之而来的是失落，三年了，他已经失去了在哨所以外地区生活的力量。他也不知道国内发生了什么，外面怎么了，朋友们，亲人们是否还在。此处绝境，即使信使也不能到来。而且信使也解决不了他的苦闷。</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span style="font-size:larger;">四</span></p> <p>杨微礼今年三十岁，属于人生痛苦或者希望的起步的年纪。他看见几位探索者又往回走，心中呐喊着某种传统美德。他没法一个人跑掉，因为不认识路。那俩混蛋变成疯狗是源于哥伦比亚政府方面的新指令“不顾一切地去把旗子插上去！弄上了血也没关系，我们会处理的，原有的赏金加一倍！”根据炎国俗语，幽灵开始锲而不舍的拉磨。当然我们有理由相信其实重要的不是赏金，而是他们感到了被“非你不可”的优越感。</p> <p>卢瑟，啊，他色胆比本来的胆子还大，考虑到法茜尔小姐的胸型相当不错，可能色胆体积还得乘上四。他以一种类似爬行的动作从地上溜起来，把一切用来伪装他们是科考队的东西扔光，背着三个人的干粮。他跑向有着女人的伟大香气的方向，留下傻眼的老杨。老杨绝望的丢掉了他们扔在原地的用于伪装成科考队的配件，然后以一个多年没有跑过一千米以上的老迈身躯猛追。</p> <p>大概是跑晕了头，他看见自己和前面三个人的距离居然不符合透视原理了——那些人忽大忽小的，而且有的时候边缘还呈现明显的锯齿状，让他想起打px2的时候——当他想到这里的时候，甚至眼前的画质都显著降低了，甚至有点掉帧。</p> <p>“原来我要冻死了！”老杨恍然大悟，眼前开始走马灯。啊，父亲，啊，母亲，啊，我的导师，啊，烤羽兽和甜面酱。刚想到面饼腾腾热气，身后就有一个手拍到他肩膀上。</p> <p>“喔，老杨，跑的挺快！啥时候到我们前边去的？”</p> <p>卢瑟？他不是在我前面来着&#8230;一股恶寒爬上老杨全身，这下真要冻死了。</p> <p>此刻，有一个年轻人对着屏幕叹气。“偏偏是这种时候！”他抓起短剑，用嘴咬上手套，小指扣住按钮。“0号哨站07特工‘中尉’，第27次任务，开始执行。”他贴着麦很没精神的说到，然后披上大衣，从一片白色当中探出头来。</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span style="font-size:larger;">五</span></p> <p>盖洛克·格林迪今年二十五岁，属于刚刚认知人生痛苦的年纪。站点里面轮班的时候他总是分摊到超过百分之四十的活，实际上的工作量更是超过一半，不过这并不是他的痛苦之源，他的痛苦之源来自于同僚们的无动于衷。“哥，这么点钱你玩什么命啊？”“哥，我真佩服你，下次别抢着我的干了，不然就这点工资我也没心情拿了。”</p> <p>为什么他们就不能有那么一点理想呢，明明正在做的是如此伟大的事业。画起边境，阻挡那些异物，让这片大地得以循环自己的生态。</p> <p>格林迪按照之前定位的结果按下稳定器，接下来他的任务就只有等待，按照定位器的报告，该坍缩体，下称Alphose，运动规律近期有一个运动中心点，只要在附近蹲着，它一定会出现。这种愚蠢的守株待兔实在是不得已而为，在他逮到Alphose之前他只能祈祷那帮人不要先行去冥界报到了。</p> <p>今天，按照萨米的历法，是最危险的日子，日与夜的边境开始模糊，雨与雪的到来开始偏离预测。虽然从科学的角度上说，只是因为萨米人的历法所规定的天数对不上太阳周期了，需要补三天，而且这天以后就开春了，降水规律当然就开始诡异了——而且还得补三天，更乱了，但是在这里封建迷信是第一生产力，还是小心为妙。</p> <p>格林迪换上特制的望远镜，盯着这帮人在山下毫无理由的跑圈，心里嘀咕道即使没有那种东西来这帮混蛋也活不下去吧。看着看着，他看见远处又有一个黑色的身影冲进来跟着一块跑圈，就更加迷惑了。他仔细寻思了半天，也找不到头绪。即使你告诉格林迪原因，他也不可能理解，因为名义上这块地盘方圆百里没有人烟，无论那一版的哥伦比亚地图或者乌萨斯地图上，都没有把这一块纳入国境。这里是无主之地。</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span style="font-size:larger;">六</span></p> <p>拉斯科尔尼克夫今年二十三岁，属于充满信念的年纪。在那帮人来之前，他要最后完成一次自己的职责——这几位可恶的窃贼！偷偷往我国神圣领土上乱动的恶魔！我要把他们撕了！他挥舞着自己的长枪，上面挂载着一门小型的源石炮。</p> <p>他首先是开炮警示，那两女两男居然毫不畏惧，尤其是那两位男性，身上有重型武器，快速后退很明显是为了拉开距离方便作战，而这两位女性往自己两边奔跑，很明显是为了趁他不注意把旗子插上。接下来他们只要杀掉自己，摧毁哨站，这片天地就是哥伦比亚那帮铜臭商人的天下了！他没有管那两位女性，而是直奔抬着重狙的萨科塔，看起来那是他们唯一对他的甲胄有所威胁的重武器。</p> <p>那个萨科塔小贼和国内宣传中的一样是个萨科塔式的胆小鬼，一看见我威风凛凛的外貌就拔腿逃跑，而他显然低估了乌萨斯人的意志和耐力，让他见识一下我们的民族气节！</p> <p>跟着拉斯科尔尼克夫的身后是勉强打起斗志的老杨，他拎着棍子，猛灌了两口红茶白兰地，砸吧出味以后他终于想到，卢瑟救过他，比那两位女士伟大得多，晚上挨骂的时候也是他俩一块(都是男的)，为了这点交情，值得救他。</p> <p>两位女士在打完桩插完旗，顺手把乌萨斯的旗子收走以后，为了防止自己回程路上失去保镖，她们不得不上前帮忙，不过她们的心态就好的多。就算卢瑟被打死了，那个乌萨斯人想必也留不了多少力气，杀掉他，然后拿走乌萨斯人的长枪甲胄，她们两个也不用担心被打劫了，回去的路上少点人抢饭也好。但是为了防止乌萨斯人缓过劲来，她们还是得跟着走进山谷里头。</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span style="font-size:larger;">七</span></p> <p>盖洛克·格林迪今年二十五岁，属于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的年纪。他扶着稳稳插在地里面的抗干扰仪，等待着那个坍缩体自投罗网。一切都很好，直到他一脚打滑，和冰川一起滑坡了下去，他十分匆忙的按了腰带，弹出保护气囊，才没有被滚成雪球，滑坡过程中底下一片寂静，快滑到坡底的时候才听见似乎有人在大喊快跑到我这里来。</p> <p>在上文所述的追逐战的最后，拉斯科尔尼克夫确定自己可以打中小贼后猛开了一炮，然而那一发装药过多，后座过大，弹道朝上飞行，命中了格林迪所在的那个山头，引发了小型的雪崩。</p> <p>上尉在匆忙之间利用她的源石技艺造了一堵冰墙，总算是抗住了没被压死，只是让这几个人插在雪里，就剩上半身能动了。现在，这几位又冷又绝望，恐怕要交代在这里了。他们无一例外地爆发怒火，朝乌萨斯人扔雪球。</p> <p>格林迪也很冷，也很绝望，但是不是因为生存而绝望。主要是因为抗干扰仪摔了，他可能很难打赢Alphose；次要是因为腿摔了，他肯定很疼。他从气囊里面艰难地爬出来，看见几个人跟葱一样扎在地里，很好奇他们是不是活着，就一瘸一拐的走过去。这些人纷纷开始大喊救命，一开始乌萨斯人还有点民族气节打算为国家而死，后来肚里的土豆大概见了底，民族气节就下去了，也开始喊救命了。</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span style="font-size:larger;">八</span></p> <p>这帮年轻人都没变成老油条，属于还拥有信念的年纪。他们烤着从格林迪津贴里面扣的柴火，慢慢活过来了，就开始扯起皮来。</p> <p>第一个发难的是拉斯科尔尼克夫，他以及其鲁莽的方式斥责道：“你们不仅未经过允许就闯进我国领土，还试图在我国领土上插旗子宣示主权，我驱逐了你们三次!你们居然还敢过来，我当然可以拿炮轰你们了！”</p> <p>法茜尔小姐冷哼了一声，拿出两张地图铺在桌上：</p> <p>“你倒是真有理由！看看这个!乌萨斯颁布的区域地图，哥伦比亚转绘的乌萨斯地图绘制部门的地图，哪一个上面画着你这块地？这就是今年刚出版的，别跟姑奶奶说你不认！”</p> <p>“难道老子蹲了这么久的哨站蹲的是假的？”</p> <p>老杨看着站起来互相咆哮的二人，一个思想突然从他的脑海里跳出来。</p> <p>此时的格林迪盯着示踪器的面板，发现Alphose不见了，搜索范围内倒是出现了几个乌萨斯制抗干扰仪的符号。啊啊，原来是有人代劳了。格林迪笑了笑，转头去听这帮人的扯皮。</p> <p>“那我们把旗子插到你哨站对面又碍着你什么了？你一个大男人讲点道理很难是吧，哨所东边是你们的西边也是你们的？合着只要您老一张嘴，终极大铁屯也是你们的地盘啦？”</p> <p>老杨没说话，他还在猛灌红茶白兰地，他还在思考他刚才那个想法。</p> <p>“你们得寸进尺的本事不够大是吗？这不还是把旗子插到我哨站里面来了？”</p> <p>卢瑟站起来指着乌萨斯人的鼻子：“你们乌萨斯人有资格讲这种话？你们搞兼并侵略的时候考虑过那些国家？难道那些领土也是你们的？”</p> <p>“拉特兰人，你们的边境墙比我们还要严肃!你们的圣城，难道不是把沿途饥饿的游民扔到一边吗？你们的神，难道还会拯救不是拉特兰人的人吗？”</p> <p>法茜尔小姐说：“归根到底，这块地也已经被乌萨斯放弃了，你只不过是在自我满足而已啊。”</p> <p>“不，也有可能是你们预想到了这种情况，所以准备了地图忽悠我。”</p> <p>格林迪挠了挠头，顺着乌萨斯人的话接到：“我可是中立派啊&#8230;我确实没听说这块地有什么领土宣称的，不然我早搬走了。”</p> <p>“难道这条国境线是假的？”</p> <p>老杨终于想清楚了。</p> <p>老杨站起来宣布他的理论：“诸位，我是历史学家，我要告诉你们的是，不但这条国境线是假的，所有的国境线都是假的&#8230;不，不够准确，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国家，你们的争吵毫无意&#8230;”</p> <p>老杨被打了一拳，趴到一边去吐了——有点喝高了。卢瑟被他一激，也想到了什么：</p> <p>“国境线，国境线给我们带来了什么?我们围绕国境线的争斗真的有分毫价值吗？”</p> <p>探险家们回答道：“有，我们需要那笔赏金，还有探险家的荣誉。”</p> <p>士兵回答道：“有，假如没有国境线，我还有什么价值呢。”</p> <p>历史学家回答道：“没有，钱，荣誉，价值，都和国境线一样是我们想象的产物，而且也不是我们想象力的产物。我们活的太累，只有精力过剩的人才会有想象力，很明显这世界上只有一种人想象力异常丰富，那种人通称‘领导’。”</p> <p>“看看这个冰原！除了我们令人作呕的旗帜，各国之间又有什么区别？我们被雪埋住的时候 ，难道会因为我们死在哥伦比亚或是乌萨斯的境内而产生任何区别吗？”</p> <p>老杨红着脖子，他的大脑此刻无比清明，他终于做到了比那些亲自守卫国境线的战士们更清楚他们的悲剧的程度，他终于能够写成让自己满意的论文了。</p> <p>然而，底下的几个人却各有意见。</p> <p>格林迪感叹此人没有见识，不知道冰原上非人物的存在。上尉，法茜尔和士兵感叹这家伙狂的没边，没必要和他一般见识。只有卢瑟赞同这种理论，因为它既不伟大又不光荣，而且相当不正确。</p> <p>这场争吵最终还是有那么一些结果的，拉斯科尔尼克夫决定让探险队们在离哨站不远处扎旗帜，不过他好心的提醒到，不久乌萨斯人的部队就要过来了，插了也没有用。</p> <p>“管他做什么，事情干了有照片为证，定位器信号他们也能查到。我有钱拿，就是赚了，哥伦比亚的领土有没有扩张，跟我有屁的关系!”</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span style="font-size:larger;">九</span></p> <p>这部分是后日谈，没什么重要的内容，你们可以跳过不看了&#8230;算了，国家有没有边境无所谓，故事必须有一个边境。</p> <p>那笔赏金其实没有翻倍，他们的无线电出了点故障，当时接的是卡西米尔的地下拳赛的广播——鬼晓得为什么那里也能接到卡西米尔骑士的比赛录播。他们自然大失所望，不过很快也就接受了这个有点无奈的真相。</p> <p>探险队的成员们分走了赏金，老杨额外拿回了他被骗走的钱，卢瑟分别他们以后发现自己也没什么地方好去，不如去冰原上继续探险。毕竟，冰原上没有人间那些讨人厌的演讲，他这么说，是因为回到家乡以后，作为“协助哥伦比亚探险队与乌萨斯边境守卫达成和平的优秀大使”，他不得不编一点故事给好奇的人听。尽管教皇厅颁发的赏金很有用，但他绝对不想再编那种伟大光荣正确的故事了。</p> <p>卢瑟加入了哥伦比亚一个专门探索冰原的组织，当然，我们都知道他去的是“萨米基金会”。</p> <p>杨微礼写出了他自己满意的书，但是后来递到出版社，出版社不肯发，他就花了积蓄自费出版。掏完钱的那天他很不高兴，红茶白兰地喝多了，和一个信教的起了冲突&#8212;鬼知道信的什么教，他对着教徒说历史绝不可能因为那么一两个人的出现就从此发了光什么的，然后就被捅死了。他的书有没有人看，至少老杨是一定不知道的了。</p> <p>两位女士大大的潇洒了一把，她们的下一站是萨尔贡的雨林，法茜尔小姐相信，那里一定会有哪个家伙抢来了忘记埋在哪的金银。重要的其实也不是金银，重要的是挖宝的心情。</p> <p>拉斯科尔尼克夫的故事就没那么简单了。</p> <p>天晴了以后，他从0号站点回到哨站，给他的接线员打了个无线电：</p> <p>喂，凡科夫，你在吗？那支替我守边境的队伍是去哪了？</p> <p>你是谁来着？</p> <p>我是拉斯科尔尼克夫啊，回来的晚了一点，那支替我守边境的队伍是去哪了？</p> <p>你待着别动，我去问问。</p> <p>三个月后有哥伦比亚的探险者过来圣地巡礼，不过他们没有看见传说中乌萨斯人的国境线哨站，回去以后他们就说艾尔·法茜尔的探险队是一窝的骗子。不过那两位当然听不到这个指责了，她们在萨尔贡挖宝藏呢。</p> <p>by <span class="printuser avatarhover"><a href="http://www.wikidot.com/user:info/penguin-logistics" ><img class="small" src="http://www.wikidot.com/avatar.php?userid=7599370&amp;amp;size=small&amp;amp;timestamp=1786778321" alt="Penguin Logistics" style="background-image:url(http://www.wikidot.com/userkarma.php?u=7599370)" /></a><a href="http://www.wikidot.com/user:info/penguin-logistics" >Penguin Logistics</a></span></p> 
				 	]]>
				</content:encoded>							</item>
					<item>
				<guid>http://arknights.wikidot.com/2024-new-year-contest-pixeldream</guid>
				<title>安有完卵</title>
				<link>http://arknights.wikidot.com/2024-new-year-contest-pixeldream</link>
				<description>

&lt;div style=&quot;text-align: center;&quot;&gt;&lt;/div&gt;
&lt;p&gt;我叫萨米。&lt;/p&gt;
&lt;p&gt;这片土地也叫萨米，我的一个朋友说，我就是为这片土地而生的。&lt;br /&gt;
　　萨米位于乌萨斯西北，哥伦比亚北部方向。这是一片神秘的大地，冰原之下，总有探险家们所期冀的宝藏。&lt;br /&gt;
　　对该区域的探索已经持续了无数年，也有数不清的探险家们血洒冰原。不，说血洒冰原似乎不太恰当，毕竟，大多数情况下，血是流不出来的。&lt;br /&gt;
　　只有经验最丰富的，同时也要最大胆和最敢于玩命的探险家才有进入这片区域的资格。我认识一个家伙，他曾经孤身一人游历了整个萨尔贡的密林，然后又参与了哥伦比亚的拓荒，最后从哥伦比亚方向进入萨米。然后，他失踪了。&lt;br /&gt;
　　我也是这批人中的一个，但是实话说，我没那么大胆和不要命。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我的探索区域仅限于边境萨米一侧一百公里内。但是，那也已经足够险象环生了。&lt;br /&gt;
　　萨米的一切似乎都和泰拉其他地方不同，或许除了人。萨米人通常并不热情好客，但也不会吝啬于收留一个不要命的探险家。当然，前提是你不要违反他们的规定，比如，不要靠近他们的树。&lt;br /&gt;
　　我通常会沿着已经探明的路线，并在其外围十公里活动，并将途中的景象记录在地图上。当然，这里的每个探险者，他们所拥有的地图都不尽相同，一方面，目前并没有一个权威机构出版萨米地区的标准地图，只有我的老朋友——同时也是资助我探险的那个老板——会在他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发布标准地图；另一方面，每个探索者的地图都留有大片的空白，以便于他们在空白上补画出自己所探索的东西。偶尔，探险家们会捡到他们已死的前辈画好的地图，不过绝大多数的地图都已经遗失了。&lt;br /&gt;
　　目前来说，哥伦比亚那家莱茵生命在萨米走的最远，但是我们也不差，我的那位老朋友，他很有钱，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能那么有钱，尤其是他还经常资助我，以及和我差不多的人。&lt;br /&gt;
　　“我资助你不是因为你是我朋友，而是因为一旦在萨米发现了什么新鲜东西，那可是大突破。这是科学，朋友，这是科学发展！”他这么对我说时，还用力地拍着我的肩膀。&lt;br /&gt;
　　“我当然相信你，你是一位出色的探险家，虽然你还没有对萨米进行与你匹配的探险，但是我相信你会有大发现的。什么时候准备好，一定和我说。”他这么对我说时，端着一杯玻利维亚产的优质龙舌兰，那是我最喜欢喝的酒。&lt;br /&gt;
　　“萨米·斯科特，请你一定注意安全。”他这么对我说时，用力地握着我的手，我站在路牌下，上面用多国语言写着：&lt;br /&gt;
　　“您已进入萨米”&lt;br /&gt;
　　萨米的行程是艰苦的，这次我准备深入无人区五十公里。我相信那是艰难的，我可能会死，更大的可能是死在一个无人问津的地方，不过既然我的老朋友相信我，我自然不能辜负他。&lt;br /&gt;
　　行程大概持续了两个多月，最终，当我带着一身伤，腹泻和满满一后备箱的样品归来时，我的老朋友准时出现在萨米的边境。&lt;br /&gt;
　　“欢迎回来，萨米。”&lt;br /&gt;
　　我天生就是为了萨米而生的，现在我清楚这一点了。&lt;br /&gt;
　　在老朋友的支持下，我在萨米的探险经历持续了五年。五年间我探明了大概上千平方公里的土地，带回来了七百多件样品。当然，也不是没有代价的，我失去了半条胳膊和一个眼球。&lt;br /&gt;
　　我的老朋友倒是很心疼我。在我失去眼睛和胳膊的那次探险中，我满身血污地躺在一棵树下，用仅剩的一只眼睛看着我已经离开身躯的胳膊逐渐变成坍缩状态，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这时候，有一个人抓住我的领子，硬生生把我从灌木丛里拖出来，再拽上雪橇，逃离了那个地方。后来我知道，那个人是我可敬的朋友找来的向导，正是她把我救出了萨米。&lt;br /&gt;
　　那次探险是在第四年，我深入边境700公里，距离最近的安全屋124公里。&lt;br /&gt;
　　——节选自《两个萨米》，探险家萨米·斯科特（Sammy·Scout）著。&lt;br /&gt;
　　&lt;/p&gt;
&lt;hr /&gt;
&lt;p&gt;萨米·斯科特在萨米地区失踪的五个月后，第三支救援队启程。这支救援队的编号是SAY-003。&lt;br /&gt;
　　与前两支救援队不同的是，这支小队中有一名萨米原住民和一名哥伦比亚的学者。不过，我不知道这个学者来到底是干什么的。&lt;br /&gt;
　　招募救援队的时候，这个人找到我说，如果你要深入萨米无人区的话，至少带上个懂行的人。我同意了，不过我怀疑，他的动机并不纯。&lt;br /&gt;
　　003小队在老萨米信号丢失的区域附近十公里进行了搜索，没有找到任何确认为萨米的物品，除了一个义眼，但无法确定是否为他的那颗。毕竟，他也没和我展示过，但是我还是把这颗眼球埋在了萨米路牌的一侧，瞳孔的方向对着萨米的土地。&lt;br /&gt;
　　他是一位优秀的，出色的探险家，不过在萨米的土地上，人的力量是完全无法和自然对抗的。不过后来，在派出004小队时，那位学者突然约我见一面。&lt;br /&gt;
　　在哥伦比亚特里蒙第十五街区的格林咖啡馆，我见到了那位学者，他是特里蒙大学的博士，很年轻，他说自己是莱茵生命的员工，是考察科的马里亚姆手下的一员。&lt;br /&gt;
　　我自然知道莱茵生命，那家公司也很早就组织了向萨米的科考队，以这位马里亚姆最出名。而且，与我们这些人建立安全屋的行动不同，莱茵生命不仅建立了安全屋，还建设了前哨站和研究所。这也是我们的方向，不过，我们还没有具体的措施，而他们早就先行一步。&lt;br /&gt;
　　学者诚惶诚恐地把一个笔记本递给了我，我很熟悉那个笔记本，那是老萨米的东西，那里面记载了很多萨米的地形地貌和风土人情，以及对我们最重要的东西——对坍缩情况研究的第一手资料。&lt;br /&gt;
　　“你到那里去就是为了找这个东西？”我死死地盯着他，而他甚至不敢看我的眼睛。&lt;br /&gt;
　　“不，先生，我向您发誓，我没有特意去找这个东西！”他想要站起来，但是被我按在了椅子上。&lt;br /&gt;
　　“那么告诉我，你是去做考察的？”&lt;br /&gt;
　　学者沉默，我知道我说中了。&lt;br /&gt;
　　“先生，我私自留下了这个笔记本，但是我可以向您发誓，除了它以外，没有任何一样萨米先生的物品被找到。”他急切地向我解释。我拄着手杖，另一只手按在他的肩膀上。&lt;br /&gt;
　　“萨米先生的笔记本在他信号中断区域东北23°方向距离约37公里处被我找到。我们没有发现他的汽车，在最近的安全屋中，留有他的信息。”学者向我解释，“而在这个笔记本里，似乎记载了他在失去这个本子前最后的经历。”&lt;br /&gt;
　　我翻开笔记本，那上面确实是老萨米的笔记。有一页上画着两个人，虽然很潦草，但是我看出来，一个是他，失去了左小臂和左眼的他，而另一个，那个拿着手杖的，是我。&lt;br /&gt;
　　我对这位年轻的学者说：“我允许你带领你的救援队，或者说科考队在萨米地区进行探索，我会资助你们的行动。但是，我有两个条件：第一，任何成果都应当允许其他人使用；第二，所有的科考队，请以老萨米的名义活动。”&lt;br /&gt;
　　我看着他清澈的眼神，那双眼睛中有的除了困惑和不解以外，更多的是激动。这让我想起了在第一次出发前，老萨米的眼睛。&lt;br /&gt;
　　——节选自萨米基金会创始人之一罗尔德·安德森爵士的日记&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1月13日12：32&lt;br /&gt;
　　我想我可能迷路了。但是我很确信我的行进方向方向是正确的，为了保险起见，我要回到安全屋。我现在用的是自己的地图，但是我还有另一份地图，是一位死去的探险家的，他和我的老朋友都叫罗尔德。&lt;br /&gt;
　　如果出不去的话，我可能就要用那份地图了。&lt;br /&gt;
1月14日09：06&lt;br /&gt;
　　天气很冷，而且开始下雪了，不过雪是黑色的，这是个很不好的征兆。而且我的车抛锚了。&lt;br /&gt;
　　不过好消息是，我现在在回程的路上，虽然离最近的安全屋还有十几公里，但是如果雪停了，我想我应该还能回去。可惜，老罗尔德爵士拿不到他的珍贵样本了。&lt;br /&gt;
1月14日14：21&lt;br /&gt;
　　雪停了，但是我有种很不好的预感。&lt;br /&gt;
　　我现在正在步行回安全屋的路上，到了安全屋之后，有通讯设施，还有足够我活三个月的物资。希望我能到吧。&lt;br /&gt;
1月15日07：44&lt;br /&gt;
　　起的很早，我并不敢多睡，到了安全屋之后有我睡的。&lt;br /&gt;
　　我估计以我的行进速度，还有一半的路程要走。这里的冰原真的很难走，一天也就能够前进几公里。要是车没坏就好了。&lt;br /&gt;
　　算了，不想那些了，继续走吧。&lt;br /&gt;
　　说起来，我身上还有一朵很奇怪的花，他们说不要去轻易动那个东西，但是我还是拿回来了，现在在我身上，已经快十天了，并没有问题。&lt;br /&gt;
1月16日07：45&lt;br /&gt;
　　我似乎偏离了路线，指北针失效了一段时间，现在我大概要多绕一天的路。不过好在，我的补给还足够。&lt;br /&gt;
　　笔快没了，就到这吧。&lt;br /&gt;
1月16日17：19&lt;br /&gt;
　　碰见了一位濒死的乌萨斯士兵，他告诉我了一个方向。他的身上有一个微型加热装置，我思前想后，没有拿。但是我没有分享我的补给。&lt;br /&gt;
1月17日11：27&lt;br /&gt;
　　似乎走上了原路，我认为能在20日以前回到安全屋。&lt;br /&gt;
　　好冷啊，我后悔没有拿那个士兵的加热装置了。&lt;br /&gt;
　　反正他也要死了！&lt;br /&gt;
1月18日11：00&lt;br /&gt;
　　我也要死了！&lt;br /&gt;
1月19日&lt;br /&gt;
　　罗尔德，我想喝龙舌兰了&lt;br /&gt;
1月20日&lt;br /&gt;
　　没有找到安全屋，我在一个山洞中暂且容身，补给还足够至少十天。但是我真的有些撑不住了。&lt;br /&gt;
1月21日&lt;br /&gt;
　　花很漂亮。但是我带不回去了&lt;br /&gt;
1月21日&lt;br /&gt;
　　萨米·斯科特死了！&lt;br /&gt;
1月22日&lt;br /&gt;
　　罗尔德，你的龙舌兰真好喝，我还想再来一杯。&lt;br /&gt;
　　（一张潦草的简笔画，画上是两个男人）&lt;br /&gt;
　　后面是三张无意义的涂鸦，并不知道有什么特殊意义。&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by &lt;span class=&quot;printuser avatarhover&quot;&gt;&lt;a href=&quot;http://www.wikidot.com/user:info/pixeldream&quot;  &gt;&lt;img class=&quot;small&quot; src=&quot;http://www.wikidot.com/avatar.php?userid=9008903&amp;amp;amp;size=small&amp;amp;amp;timestamp=1786778321&quot; alt=&quot;pixeldream&quot; style=&quot;background-image:url(http://www.wikidot.com/userkarma.php?u=9008903)&quot; /&gt;&lt;/a&gt;&lt;a href=&quot;http://www.wikidot.com/user:info/pixeldream&quot;  &gt;pixeldream&lt;/a&gt;&lt;/span&gt;&lt;/p&gt;
</description>
				<pubDate>Fri, 09 Feb 2024 05:51:58 +0000</pubDate>
												<content:encoded>
					<![CDATA[
						 <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div> <p>我叫萨米。</p> <p>这片土地也叫萨米，我的一个朋友说，我就是为这片土地而生的。<br /> 　　萨米位于乌萨斯西北，哥伦比亚北部方向。这是一片神秘的大地，冰原之下，总有探险家们所期冀的宝藏。<br /> 　　对该区域的探索已经持续了无数年，也有数不清的探险家们血洒冰原。不，说血洒冰原似乎不太恰当，毕竟，大多数情况下，血是流不出来的。<br /> 　　只有经验最丰富的，同时也要最大胆和最敢于玩命的探险家才有进入这片区域的资格。我认识一个家伙，他曾经孤身一人游历了整个萨尔贡的密林，然后又参与了哥伦比亚的拓荒，最后从哥伦比亚方向进入萨米。然后，他失踪了。<br /> 　　我也是这批人中的一个，但是实话说，我没那么大胆和不要命。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我的探索区域仅限于边境萨米一侧一百公里内。但是，那也已经足够险象环生了。<br /> 　　萨米的一切似乎都和泰拉其他地方不同，或许除了人。萨米人通常并不热情好客，但也不会吝啬于收留一个不要命的探险家。当然，前提是你不要违反他们的规定，比如，不要靠近他们的树。<br /> 　　我通常会沿着已经探明的路线，并在其外围十公里活动，并将途中的景象记录在地图上。当然，这里的每个探险者，他们所拥有的地图都不尽相同，一方面，目前并没有一个权威机构出版萨米地区的标准地图，只有我的老朋友——同时也是资助我探险的那个老板——会在他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发布标准地图；另一方面，每个探索者的地图都留有大片的空白，以便于他们在空白上补画出自己所探索的东西。偶尔，探险家们会捡到他们已死的前辈画好的地图，不过绝大多数的地图都已经遗失了。<br /> 　　目前来说，哥伦比亚那家莱茵生命在萨米走的最远，但是我们也不差，我的那位老朋友，他很有钱，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能那么有钱，尤其是他还经常资助我，以及和我差不多的人。<br /> 　　“我资助你不是因为你是我朋友，而是因为一旦在萨米发现了什么新鲜东西，那可是大突破。这是科学，朋友，这是科学发展！”他这么对我说时，还用力地拍着我的肩膀。<br /> 　　“我当然相信你，你是一位出色的探险家，虽然你还没有对萨米进行与你匹配的探险，但是我相信你会有大发现的。什么时候准备好，一定和我说。”他这么对我说时，端着一杯玻利维亚产的优质龙舌兰，那是我最喜欢喝的酒。<br /> 　　“萨米·斯科特，请你一定注意安全。”他这么对我说时，用力地握着我的手，我站在路牌下，上面用多国语言写着：<br /> 　　“您已进入萨米”<br /> 　　萨米的行程是艰苦的，这次我准备深入无人区五十公里。我相信那是艰难的，我可能会死，更大的可能是死在一个无人问津的地方，不过既然我的老朋友相信我，我自然不能辜负他。<br /> 　　行程大概持续了两个多月，最终，当我带着一身伤，腹泻和满满一后备箱的样品归来时，我的老朋友准时出现在萨米的边境。<br /> 　　“欢迎回来，萨米。”<br /> 　　我天生就是为了萨米而生的，现在我清楚这一点了。<br /> 　　在老朋友的支持下，我在萨米的探险经历持续了五年。五年间我探明了大概上千平方公里的土地，带回来了七百多件样品。当然，也不是没有代价的，我失去了半条胳膊和一个眼球。<br /> 　　我的老朋友倒是很心疼我。在我失去眼睛和胳膊的那次探险中，我满身血污地躺在一棵树下，用仅剩的一只眼睛看着我已经离开身躯的胳膊逐渐变成坍缩状态，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这时候，有一个人抓住我的领子，硬生生把我从灌木丛里拖出来，再拽上雪橇，逃离了那个地方。后来我知道，那个人是我可敬的朋友找来的向导，正是她把我救出了萨米。<br /> 　　那次探险是在第四年，我深入边境700公里，距离最近的安全屋124公里。<br /> 　　——节选自《两个萨米》，探险家萨米·斯科特（Sammy·Scout）著。<br /> 　　</p> <hr /> <p>萨米·斯科特在萨米地区失踪的五个月后，第三支救援队启程。这支救援队的编号是SAY-003。<br /> 　　与前两支救援队不同的是，这支小队中有一名萨米原住民和一名哥伦比亚的学者。不过，我不知道这个学者来到底是干什么的。<br /> 　　招募救援队的时候，这个人找到我说，如果你要深入萨米无人区的话，至少带上个懂行的人。我同意了，不过我怀疑，他的动机并不纯。<br /> 　　003小队在老萨米信号丢失的区域附近十公里进行了搜索，没有找到任何确认为萨米的物品，除了一个义眼，但无法确定是否为他的那颗。毕竟，他也没和我展示过，但是我还是把这颗眼球埋在了萨米路牌的一侧，瞳孔的方向对着萨米的土地。<br /> 　　他是一位优秀的，出色的探险家，不过在萨米的土地上，人的力量是完全无法和自然对抗的。不过后来，在派出004小队时，那位学者突然约我见一面。<br /> 　　在哥伦比亚特里蒙第十五街区的格林咖啡馆，我见到了那位学者，他是特里蒙大学的博士，很年轻，他说自己是莱茵生命的员工，是考察科的马里亚姆手下的一员。<br /> 　　我自然知道莱茵生命，那家公司也很早就组织了向萨米的科考队，以这位马里亚姆最出名。而且，与我们这些人建立安全屋的行动不同，莱茵生命不仅建立了安全屋，还建设了前哨站和研究所。这也是我们的方向，不过，我们还没有具体的措施，而他们早就先行一步。<br /> 　　学者诚惶诚恐地把一个笔记本递给了我，我很熟悉那个笔记本，那是老萨米的东西，那里面记载了很多萨米的地形地貌和风土人情，以及对我们最重要的东西——对坍缩情况研究的第一手资料。<br /> 　　“你到那里去就是为了找这个东西？”我死死地盯着他，而他甚至不敢看我的眼睛。<br /> 　　“不，先生，我向您发誓，我没有特意去找这个东西！”他想要站起来，但是被我按在了椅子上。<br /> 　　“那么告诉我，你是去做考察的？”<br /> 　　学者沉默，我知道我说中了。<br /> 　　“先生，我私自留下了这个笔记本，但是我可以向您发誓，除了它以外，没有任何一样萨米先生的物品被找到。”他急切地向我解释。我拄着手杖，另一只手按在他的肩膀上。<br /> 　　“萨米先生的笔记本在他信号中断区域东北23°方向距离约37公里处被我找到。我们没有发现他的汽车，在最近的安全屋中，留有他的信息。”学者向我解释，“而在这个笔记本里，似乎记载了他在失去这个本子前最后的经历。”<br /> 　　我翻开笔记本，那上面确实是老萨米的笔记。有一页上画着两个人，虽然很潦草，但是我看出来，一个是他，失去了左小臂和左眼的他，而另一个，那个拿着手杖的，是我。<br /> 　　我对这位年轻的学者说：“我允许你带领你的救援队，或者说科考队在萨米地区进行探索，我会资助你们的行动。但是，我有两个条件：第一，任何成果都应当允许其他人使用；第二，所有的科考队，请以老萨米的名义活动。”<br /> 　　我看着他清澈的眼神，那双眼睛中有的除了困惑和不解以外，更多的是激动。这让我想起了在第一次出发前，老萨米的眼睛。<br /> 　　——节选自萨米基金会创始人之一罗尔德·安德森爵士的日记</p> <blockquote> <p>1月13日12：32<br /> 　　我想我可能迷路了。但是我很确信我的行进方向方向是正确的，为了保险起见，我要回到安全屋。我现在用的是自己的地图，但是我还有另一份地图，是一位死去的探险家的，他和我的老朋友都叫罗尔德。<br /> 　　如果出不去的话，我可能就要用那份地图了。<br /> 1月14日09：06<br /> 　　天气很冷，而且开始下雪了，不过雪是黑色的，这是个很不好的征兆。而且我的车抛锚了。<br /> 　　不过好消息是，我现在在回程的路上，虽然离最近的安全屋还有十几公里，但是如果雪停了，我想我应该还能回去。可惜，老罗尔德爵士拿不到他的珍贵样本了。<br /> 1月14日14：21<br /> 　　雪停了，但是我有种很不好的预感。<br /> 　　我现在正在步行回安全屋的路上，到了安全屋之后，有通讯设施，还有足够我活三个月的物资。希望我能到吧。<br /> 1月15日07：44<br /> 　　起的很早，我并不敢多睡，到了安全屋之后有我睡的。<br /> 　　我估计以我的行进速度，还有一半的路程要走。这里的冰原真的很难走，一天也就能够前进几公里。要是车没坏就好了。<br /> 　　算了，不想那些了，继续走吧。<br /> 　　说起来，我身上还有一朵很奇怪的花，他们说不要去轻易动那个东西，但是我还是拿回来了，现在在我身上，已经快十天了，并没有问题。<br /> 1月16日07：45<br /> 　　我似乎偏离了路线，指北针失效了一段时间，现在我大概要多绕一天的路。不过好在，我的补给还足够。<br /> 　　笔快没了，就到这吧。<br /> 1月16日17：19<br /> 　　碰见了一位濒死的乌萨斯士兵，他告诉我了一个方向。他的身上有一个微型加热装置，我思前想后，没有拿。但是我没有分享我的补给。<br /> 1月17日11：27<br /> 　　似乎走上了原路，我认为能在20日以前回到安全屋。<br /> 　　好冷啊，我后悔没有拿那个士兵的加热装置了。<br /> 　　反正他也要死了！<br /> 1月18日11：00<br /> 　　我也要死了！<br /> 1月19日<br /> 　　罗尔德，我想喝龙舌兰了<br /> 1月20日<br /> 　　没有找到安全屋，我在一个山洞中暂且容身，补给还足够至少十天。但是我真的有些撑不住了。<br /> 1月21日<br /> 　　花很漂亮。但是我带不回去了<br /> 1月21日<br /> 　　萨米·斯科特死了！<br /> 1月22日<br /> 　　罗尔德，你的龙舌兰真好喝，我还想再来一杯。<br /> 　　（一张潦草的简笔画，画上是两个男人）<br /> 　　后面是三张无意义的涂鸦，并不知道有什么特殊意义。</p> </blockquote> <p>by <span class="printuser avatarhover"><a href="http://www.wikidot.com/user:info/pixeldream" ><img class="small" src="http://www.wikidot.com/avatar.php?userid=9008903&amp;amp;size=small&amp;amp;timestamp=1786778321" alt="pixeldream" style="background-image:url(http://www.wikidot.com/userkarma.php?u=9008903)" /></a><a href="http://www.wikidot.com/user:info/pixeldream" >pixeldream</a></span></p> 
				 	]]>
				</content:encoded>							</item>
					<item>
				<guid>http://arknights.wikidot.com/2024-new-year-contest-chris-evertworth</guid>
				<title>SAY O-003</title>
				<link>http://arknights.wikidot.com/2024-new-year-contest-chris-evertworth</link>
				<description>


&lt;div style=&quot;text-align: center;&quot;&gt;&lt;/div&gt;
&lt;hr /&gt;
&lt;div class=&quot;image-block block-center&quot; style=&quot;width:100%;&quot;&gt;&lt;img src=&quot;https://cdn.pixabay.com/photo/2018/01/22/19/14/sience-fiction-3099739_1280.jpg&quot; style=&quot;width:100%;&quot; alt=&quot;sience-fiction-3099739_1280.jpg&quot; class=&quot;image&quot; /&gt;
&lt;div class=&quot;image-caption&quot; style=&quot;width:100%;&quot;&gt;
&lt;p&gt;图1。&lt;strong&gt;O-003&lt;/strong&gt;原型机，SDD-I。&lt;/p&gt;
&lt;/div&gt;
&lt;/div&gt;

&lt;hr /&gt;

&lt;div class=&quot;assembly cssSM&quot;&gt;
&lt;div class=&quot;broadHeadingMain&quot;&gt;
&lt;div class=&quot;broadHeading&quot;&gt;
&lt;div class=&quot;rhombus&quot; style=&quot;width: 60px;height: 60px;padding: 3px;border: solid 3px #333;background: rgb(92 92 92);position: relative;box-shadow: inset 0 0 10px 5px #000;&quot;&gt;&lt;img src=&quot;http://special-ability-wiki-sandboxcn.wdfiles.com/local--files/system%3Achris-evertworth/limitation1&quot; style=&quot;transform: rotateZ(-45deg);filter: invert(1);&quot; alt=&quot;limitation1&quot; class=&quot;image&quot; /&gt;&lt;/div&gt;
&lt;/div&gt;
&lt;div class=&quot;entityNumber&quot;&gt;
&lt;div style=&quot;font-family: &#039;Bahnschrift SemiCondensed&#039;;font-weight: bold;padding: 7px 10px 7px 15px;margin: 0 0px 0 0;background: url(none);background-position-x: right;background-position-y: center;background-size: contain;background-repeat: no-repeat;border-left: solid 7.5px #1487F4;&quot;&gt;
&lt;div style=&quot;font-size: 250%;&quot;&gt;
&lt;p&gt;SAY O-003&lt;/p&gt;
&lt;/div&gt;
&lt;div&gt;
&lt;p&gt;&lt;strong&gt;观测级别&lt;/strong&gt; &lt;span style=&quot;font-weight: normal;&quot;&gt;警惕&lt;/span&gt;&lt;br /&gt;
&lt;strong&gt;控制协议&lt;/strong&gt; &lt;span style=&quot;font-weight: normal;&quot;&gt;《忒弥斯协议-控制章》&lt;/span&gt;&lt;br /&gt;
&lt;strong&gt;接触许可&lt;/strong&gt; &lt;span style=&quot;font-weight: normal;&quot;&gt;视具体情况&lt;/span&gt;&lt;/p&gt;
&lt;/div&gt;
&lt;/div&gt;
&lt;/div&gt;
&lt;/div&gt;
&lt;div class=&quot;entityContent&quot; style=&quot;display: none;&quot;&gt;
&lt;p&gt;&lt;strong&gt;当前属于&lt;/strong&gt; none&lt;/p&gt;
&lt;/div&gt;
&lt;/div&gt;
&lt;hr /&gt;

&lt;div style=&quot;display: inline-block;margin: 0 5px 0 0;&quot;&gt;
&lt;div class=&quot;site-grid&quot; style=&quot;margin-block-start: 0em;margin-block-end: 0em;&quot;&gt;
&lt;div class=&quot;s-wrapper&quot;&gt;&lt;a href=&quot;javascript:;&quot;&gt;&lt;img src=&quot;https://media.prts.wiki/9/92/%E5%A4%B4%E5%83%8F_%E6%95%8C%E4%BA%BA_%E9%AB%98%E8%83%BD%E6%BA%90%E7%9F%B3%E8%99%AB%C2%B7%CE%B1.png&quot; style=&quot;width: 75px;box-shadow: 0 0 5px 0px #222;border: solid 5px #333;background: #fff;&quot; alt=&quot;%E5%A4%B4%E5%83%8F_%E6%95%8C%E4%BA%BA_%E9%AB%98%E8%83%BD%E6%BA%90%E7%9F%B3%E8%99%AB%C2%B7%CE%B1.png&quot; class=&quot;image&quot; /&gt;&lt;/a&gt;
&lt;div class=&quot;slideover&quot; style=&quot;text-indent: 0px;&quot;&gt;
&lt;div class=&quot;socontent&quot;&gt;
&lt;div class=&quot;p&quot;&gt;
&lt;div class=&quot;EnermyModule&quot;&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Race NOPadding&quot; style=&quot;font-size: 85%;display: 感染生物;&quot;&gt;
&lt;p&gt;感染生物&lt;/p&gt;
&lt;/div&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Title&quot;&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Level NOPadding&quot; style=&quot;margin: 0 7.5px 0 0;&quot;&gt;
&lt;p&gt;&lt;span style=&quot;background: #222;color: #fff;padding: 1px 20px;font-size: 90%;width: 60px;&quot;&gt;B7&lt;/span&gt;&lt;/p&gt;
&lt;/div&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Name NOPadding&quot; style=&quot;font-size: 150%;&quot;&gt;
&lt;p&gt;高能源石虫·α&lt;/p&gt;
&lt;/div&gt;
&lt;/div&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Type NOPadding&quot;&gt;
&lt;p&gt;近战 物理&lt;/p&gt;
&lt;/div&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LeftPage&quot;&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Img&quot;&gt;&lt;img src=&quot;https://media.prts.wiki/9/92/%E5%A4%B4%E5%83%8F_%E6%95%8C%E4%BA%BA_%E9%AB%98%E8%83%BD%E6%BA%90%E7%9F%B3%E8%99%AB%C2%B7%CE%B1.png&quot; style=&quot;width: 120px;height: 120px;box-shadow: 0 0 5px 0px #222;background: #fff;border: solid 5px #333;&quot; alt=&quot;%E5%A4%B4%E5%83%8F_%E6%95%8C%E4%BA%BA_%E9%AB%98%E8%83%BD%E6%BA%90%E7%9F%B3%E8%99%AB%C2%B7%CE%B1.png&quot; class=&quot;image&quot; /&gt;&lt;/div&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Weight NOPadding&quot;&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Weight1&quot;&gt;
&lt;p&gt;重量&lt;/p&gt;
&lt;/div&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Weight2&quot;&gt;
&lt;p&gt;0&lt;/p&gt;
&lt;/div&gt;
&lt;/div&gt;
&lt;/div&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Value NOPadding&quot;&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HealthPoints&quot;&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HealthPoints1&quot;&gt;
&lt;p&gt;生命值&lt;/p&gt;
&lt;/div&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HealthPoints2&quot;&gt;
&lt;p&gt;C&lt;/p&gt;
&lt;/div&gt;
&lt;/div&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MovementSpeed&quot;&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MovementSpeed1&quot;&gt;
&lt;p&gt;移动速度&lt;/p&gt;
&lt;/div&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MovementSpeed2&quot;&gt;
&lt;p&gt;A&lt;/p&gt;
&lt;/div&gt;
&lt;/div&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Aggressivity&quot;&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Aggressivity1&quot;&gt;
&lt;p&gt;攻击力&lt;/p&gt;
&lt;/div&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Aggressivity2&quot;&gt;
&lt;p&gt;C&lt;/p&gt;
&lt;/div&gt;
&lt;/div&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AttackSpeed&quot;&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AttackSpeed1&quot;&gt;
&lt;p&gt;攻击速度&lt;/p&gt;
&lt;/div&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AttackSpeed2&quot;&gt;
&lt;p&gt;B+&lt;/p&gt;
&lt;/div&gt;
&lt;/div&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DefensivePower&quot;&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DefensivePower1&quot;&gt;
&lt;p&gt;防御力&lt;/p&gt;
&lt;/div&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DefensivePower2&quot;&gt;
&lt;p&gt;E&lt;/p&gt;
&lt;/div&gt;
&lt;/div&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ElementalResistance&quot;&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ElementalResistance1&quot;&gt;
&lt;p&gt;元素抗性&lt;/p&gt;
&lt;/div&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ElementalResistance2&quot;&gt;
&lt;p&gt;E&lt;/p&gt;
&lt;/div&gt;
&lt;/div&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SpellResistance&quot;&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SpellResistance1&quot;&gt;
&lt;p&gt;法术抗性&lt;/p&gt;
&lt;/div&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SpellResistance2&quot;&gt;
&lt;p&gt;E&lt;/p&gt;
&lt;/div&gt;
&lt;/div&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LesionResistance&quot;&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LesionResistance1&quot;&gt;
&lt;p&gt;损伤抵抗&lt;/p&gt;
&lt;/div&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LesionResistance2&quot;&gt;
&lt;p&gt;E&lt;/p&gt;
&lt;/div&gt;
&lt;/div&gt;
&lt;/div&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Describe NOPadding&quot; style=&quot;margin: 5px;&quot;&gt;
&lt;p&gt;野生的被感染生物，比一般高能源石虫更具有威胁，腹部已经被大量源石同化，且处于不稳定状态，死亡时可能出现爆炸。这种低智能生物极有可能会被敌方术师操纵，以进入人工设施内发动集群攻击。&lt;/p&gt;
&lt;/div&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Ability&quot; style=&quot;display: 死亡后对周围造成大量物理伤害;&quot;&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Ability1 NOPadding&quot;&gt;
&lt;p&gt;能力&lt;/p&gt;
&lt;/div&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Ability2 NOPadding&quot; style=&quot;margin: 5px;&quot;&gt;
&lt;p&gt;死亡后对周围造成大量物理伤害&lt;/p&gt;
&lt;/div&gt;
&lt;/div&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Resistance&quot; style=&quot;display: none;&quot;&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Resistance1 NOPadding&quot;&gt;
&lt;p&gt;抗性&lt;/p&gt;
&lt;/div&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Resistance2 NOPadding&quot; style=&quot;margin: 5px;&quot;&gt;
&lt;p&gt;&lt;span style=&quot;background: #444444b0;color: #fff;padding: 1px 10px;font-size: 90%;margin: 2px 3px;border-radius: 5px;display: true;&quot;&gt;免疫晕眩&lt;/span&gt;&lt;span style=&quot;background: #444444b0;color: #fff;padding: 1px 10px;font-size: 90%;margin: 2px 3px;border-radius: 5px;display: true;&quot;&gt;免疫冻结&lt;/span&gt;&lt;span style=&quot;background: #444444b0;color: #fff;padding: 1px 10px;font-size: 90%;margin: 2px 3px;border-radius: 5px;display: true;&quot;&gt;免疫浮空&lt;/span&gt;&lt;span style=&quot;background: #444444b0;color: #fff;padding: 1px 10px;font-size: 90%;margin: 2px 3px;border-radius: 5px;display: true;&quot;&gt;免疫沉睡&lt;/span&gt;&lt;span style=&quot;background: #444444b0;color: #fff;padding: 1px 10px;font-size: 90%;margin: 2px 3px;border-radius: 5px;display: true;&quot;&gt;免疫战栗&lt;/span&gt;&lt;/p&gt;
&lt;/div&gt;
&lt;/div&gt;
&lt;/div&gt;
&lt;/div&gt;
&lt;/div&gt;
&lt;/div&gt;
&lt;/div&gt;
&lt;/div&gt;
&lt;/div&gt;

&lt;div style=&quot;display: inline-block;margin: 0 5px 0 0;&quot;&gt;
&lt;div class=&quot;site-grid&quot; style=&quot;margin-block-start: 0em;margin-block-end: 0em;&quot;&gt;
&lt;div class=&quot;s-wrapper&quot;&gt;&lt;a href=&quot;javascript:;&quot;&gt;&lt;img src=&quot;https://media.prts.wiki/9/97/%E5%A4%B4%E5%83%8F_%E6%95%8C%E4%BA%BA_%E5%A4%A7%E8%A7%92%E8%B7%B3%E5%85%BD.png&quot; style=&quot;width: 75px;box-shadow: 0 0 5px 0px #222;border: solid 5px #333;background: #fff;&quot; alt=&quot;%E5%A4%B4%E5%83%8F_%E6%95%8C%E4%BA%BA_%E5%A4%A7%E8%A7%92%E8%B7%B3%E5%85%BD.png&quot; class=&quot;image&quot; /&gt;&lt;/a&gt;
&lt;div class=&quot;slideover&quot; style=&quot;text-indent: 0px;&quot;&gt;
&lt;div class=&quot;socontent&quot;&gt;
&lt;div class=&quot;p&quot;&gt;
&lt;div class=&quot;EnermyModule&quot;&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Race NOPadding&quot; style=&quot;font-size: 85%;display: 野生动物;&quot;&gt;
&lt;p&gt;野生动物&lt;/p&gt;
&lt;/div&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Title&quot;&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Level NOPadding&quot; style=&quot;margin: 0 7.5px 0 0;&quot;&gt;
&lt;p&gt;&lt;span style=&quot;background: #222;color: #fff;padding: 1px 20px;font-size: 90%;width: 60px;&quot;&gt;SD8&lt;/span&gt;&lt;/p&gt;
&lt;/div&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Name NOPadding&quot; style=&quot;font-size: 150%;&quot;&gt;
&lt;p&gt;大角跳兽&lt;/p&gt;
&lt;/div&gt;
&lt;/div&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Type NOPadding&quot;&gt;
&lt;p&gt;不攻击&lt;/p&gt;
&lt;/div&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LeftPage&quot;&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Img&quot;&gt;&lt;img src=&quot;https://media.prts.wiki/9/97/%E5%A4%B4%E5%83%8F_%E6%95%8C%E4%BA%BA_%E5%A4%A7%E8%A7%92%E8%B7%B3%E5%85%BD.png&quot; style=&quot;width: 120px;height: 120px;box-shadow: 0 0 5px 0px #222;background: #fff;border: solid 5px #333;&quot; alt=&quot;%E5%A4%B4%E5%83%8F_%E6%95%8C%E4%BA%BA_%E5%A4%A7%E8%A7%92%E8%B7%B3%E5%85%BD.png&quot; class=&quot;image&quot; /&gt;&lt;/div&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Weight NOPadding&quot;&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Weight1&quot;&gt;
&lt;p&gt;重量&lt;/p&gt;
&lt;/div&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Weight2&quot;&gt;
&lt;p&gt;1&lt;/p&gt;
&lt;/div&gt;
&lt;/div&gt;
&lt;/div&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Value NOPadding&quot;&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HealthPoints&quot;&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HealthPoints1&quot;&gt;
&lt;p&gt;生命值&lt;/p&gt;
&lt;/div&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HealthPoints2&quot;&gt;
&lt;p&gt;B+&lt;/p&gt;
&lt;/div&gt;
&lt;/div&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MovementSpeed&quot;&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MovementSpeed1&quot;&gt;
&lt;p&gt;移动速度&lt;/p&gt;
&lt;/div&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MovementSpeed2&quot;&gt;
&lt;p&gt;B&lt;/p&gt;
&lt;/div&gt;
&lt;/div&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Aggressivity&quot;&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Aggressivity1&quot;&gt;
&lt;p&gt;攻击力&lt;/p&gt;
&lt;/div&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Aggressivity2&quot;&gt;
&lt;p&gt;E&lt;/p&gt;
&lt;/div&gt;
&lt;/div&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AttackSpeed&quot;&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AttackSpeed1&quot;&gt;
&lt;p&gt;攻击速度&lt;/p&gt;
&lt;/div&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AttackSpeed2&quot;&gt;
&lt;p&gt;A+&lt;/p&gt;
&lt;/div&gt;
&lt;/div&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DefensivePower&quot;&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DefensivePower1&quot;&gt;
&lt;p&gt;防御力&lt;/p&gt;
&lt;/div&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DefensivePower2&quot;&gt;
&lt;p&gt;C&lt;/p&gt;
&lt;/div&gt;
&lt;/div&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ElementalResistance&quot;&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ElementalResistance1&quot;&gt;
&lt;p&gt;元素抗性&lt;/p&gt;
&lt;/div&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ElementalResistance2&quot;&gt;
&lt;p&gt;E&lt;/p&gt;
&lt;/div&gt;
&lt;/div&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SpellResistance&quot;&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SpellResistance1&quot;&gt;
&lt;p&gt;法术抗性&lt;/p&gt;
&lt;/div&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SpellResistance2&quot;&gt;
&lt;p&gt;E&lt;/p&gt;
&lt;/div&gt;
&lt;/div&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LesionResistance&quot;&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LesionResistance1&quot;&gt;
&lt;p&gt;损伤抵抗&lt;/p&gt;
&lt;/div&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LesionResistance2&quot;&gt;
&lt;p&gt;E&lt;/p&gt;
&lt;/div&gt;
&lt;/div&gt;
&lt;/div&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Describe NOPadding&quot; style=&quot;margin: 5px;&quot;&gt;
&lt;p&gt;野外常见的草食性野兽，分布范围非常广。虽然长出了大角，但遇袭后的第一反应仍是逃跑，跳得更高更快了。肉质非常鲜嫩。&lt;/p&gt;
&lt;/div&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Ability&quot; style=&quot;display: 被攻击后会随机往远处逃跑并休息一段时间;&quot;&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Ability1 NOPadding&quot;&gt;
&lt;p&gt;能力&lt;/p&gt;
&lt;/div&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Ability2 NOPadding&quot; style=&quot;margin: 5px;&quot;&gt;
&lt;p&gt;被攻击后会随机往远处逃跑并休息一段时间&lt;/p&gt;
&lt;/div&gt;
&lt;/div&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Resistance&quot; style=&quot;display: none;&quot;&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Resistance1 NOPadding&quot;&gt;
&lt;p&gt;抗性&lt;/p&gt;
&lt;/div&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Resistance2 NOPadding&quot; style=&quot;margin: 5px;&quot;&gt;
&lt;p&gt;&lt;span style=&quot;background: #444444b0;color: #fff;padding: 1px 10px;font-size: 90%;margin: 2px 3px;border-radius: 5px;display: true;&quot;&gt;免疫晕眩&lt;/span&gt;&lt;span style=&quot;background: #444444b0;color: #fff;padding: 1px 10px;font-size: 90%;margin: 2px 3px;border-radius: 5px;display: true;&quot;&gt;免疫冻结&lt;/span&gt;&lt;span style=&quot;background: #444444b0;color: #fff;padding: 1px 10px;font-size: 90%;margin: 2px 3px;border-radius: 5px;display: true;&quot;&gt;免疫浮空&lt;/span&gt;&lt;span style=&quot;background: #444444b0;color: #fff;padding: 1px 10px;font-size: 90%;margin: 2px 3px;border-radius: 5px;display: true;&quot;&gt;免疫沉睡&lt;/span&gt;&lt;span style=&quot;background: #444444b0;color: #fff;padding: 1px 10px;font-size: 90%;margin: 2px 3px;border-radius: 5px;display: true;&quot;&gt;免疫战栗&lt;/span&gt;&lt;/p&gt;
&lt;/div&gt;
&lt;/div&gt;
&lt;/div&gt;
&lt;/div&gt;
&lt;/div&gt;
&lt;/div&gt;
&lt;/div&gt;
&lt;/div&gt;
&lt;/div&gt;

&lt;div style=&quot;display: inline-block;margin: 0 5px 0 0;&quot;&gt;
&lt;div class=&quot;site-grid&quot; style=&quot;margin-block-start: 0em;margin-block-end: 0em;&quot;&gt;
&lt;div class=&quot;s-wrapper&quot;&gt;&lt;a href=&quot;javascript:;&quot;&gt;&lt;img src=&quot;https://media.prts.wiki/e/e3/%E5%A4%B4%E5%83%8F_%E6%95%8C%E4%BA%BA_%E6%9F%93%E6%B1%A1%E8%BA%AF%E5%A3%B3.png&quot; style=&quot;width: 75px;box-shadow: 0 0 5px 0px #222;border: solid 5px #333;background: #fff;&quot; alt=&quot;%E5%A4%B4%E5%83%8F_%E6%95%8C%E4%BA%BA_%E6%9F%93%E6%B1%A1%E8%BA%AF%E5%A3%B3.png&quot; class=&quot;image&quot; /&gt;&lt;/a&gt;
&lt;div class=&quot;slideover&quot; style=&quot;text-indent: 0px;&quot;&gt;
&lt;div class=&quot;socontent&quot;&gt;
&lt;div class=&quot;p&quot;&gt;
&lt;div class=&quot;EnermyModule&quot;&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Race NOPadding&quot; style=&quot;font-size: 85%;display: 坍缩体;&quot;&gt;
&lt;p&gt;坍缩体&lt;/p&gt;
&lt;/div&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Title&quot;&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Level NOPadding&quot; style=&quot;margin: 0 7.5px 0 0;&quot;&gt;
&lt;p&gt;&lt;span style=&quot;background: #222;color: #fff;padding: 1px 20px;font-size: 90%;width: 60px;&quot;&gt;EJ1&lt;/span&gt;&lt;/p&gt;
&lt;/div&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Name NOPadding&quot; style=&quot;font-size: 150%;&quot;&gt;
&lt;p&gt;染污躯壳&lt;/p&gt;
&lt;/div&gt;
&lt;/div&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Type NOPadding&quot;&gt;
&lt;p&gt;近战 物理&lt;/p&gt;
&lt;/div&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LeftPage&quot;&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Img&quot;&gt;&lt;img src=&quot;https://media.prts.wiki/e/e3/%E5%A4%B4%E5%83%8F_%E6%95%8C%E4%BA%BA_%E6%9F%93%E6%B1%A1%E8%BA%AF%E5%A3%B3.png&quot; style=&quot;width: 120px;height: 120px;box-shadow: 0 0 5px 0px #222;background: #fff;border: solid 5px #333;&quot; alt=&quot;%E5%A4%B4%E5%83%8F_%E6%95%8C%E4%BA%BA_%E6%9F%93%E6%B1%A1%E8%BA%AF%E5%A3%B3.png&quot; class=&quot;image&quot; /&gt;&lt;/div&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Weight NOPadding&quot;&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Weight1&quot;&gt;
&lt;p&gt;重量&lt;/p&gt;
&lt;/div&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Weight2&quot;&gt;
&lt;p&gt;1&lt;/p&gt;
&lt;/div&gt;
&lt;/div&gt;
&lt;/div&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Value NOPadding&quot;&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HealthPoints&quot;&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HealthPoints1&quot;&gt;
&lt;p&gt;生命值&lt;/p&gt;
&lt;/div&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HealthPoints2&quot;&gt;
&lt;p&gt;C&lt;/p&gt;
&lt;/div&gt;
&lt;/div&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MovementSpeed&quot;&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MovementSpeed1&quot;&gt;
&lt;p&gt;移动速度&lt;/p&gt;
&lt;/div&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MovementSpeed2&quot;&gt;
&lt;p&gt;A&lt;/p&gt;
&lt;/div&gt;
&lt;/div&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Aggressivity&quot;&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Aggressivity1&quot;&gt;
&lt;p&gt;攻击力&lt;/p&gt;
&lt;/div&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Aggressivity2&quot;&gt;
&lt;p&gt;C&lt;/p&gt;
&lt;/div&gt;
&lt;/div&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AttackSpeed&quot;&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AttackSpeed1&quot;&gt;
&lt;p&gt;攻击速度&lt;/p&gt;
&lt;/div&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AttackSpeed2&quot;&gt;
&lt;p&gt;A&lt;/p&gt;
&lt;/div&gt;
&lt;/div&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DefensivePower&quot;&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DefensivePower1&quot;&gt;
&lt;p&gt;防御力&lt;/p&gt;
&lt;/div&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DefensivePower2&quot;&gt;
&lt;p&gt;C&lt;/p&gt;
&lt;/div&gt;
&lt;/div&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ElementalResistance&quot;&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ElementalResistance1&quot;&gt;
&lt;p&gt;元素抗性&lt;/p&gt;
&lt;/div&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ElementalResistance2&quot;&gt;
&lt;p&gt;E&lt;/p&gt;
&lt;/div&gt;
&lt;/div&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SpellResistance&quot;&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SpellResistance1&quot;&gt;
&lt;p&gt;法术抗性&lt;/p&gt;
&lt;/div&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SpellResistance2&quot;&gt;
&lt;p&gt;E&lt;/p&gt;
&lt;/div&gt;
&lt;/div&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LesionResistance&quot;&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LesionResistance1&quot;&gt;
&lt;p&gt;损伤抵抗&lt;/p&gt;
&lt;/div&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LesionResistance2&quot;&gt;
&lt;p&gt;E&lt;/p&gt;
&lt;/div&gt;
&lt;/div&gt;
&lt;/div&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Describe NOPadding&quot; style=&quot;margin: 5px;&quot;&gt;
&lt;p&gt;因与邪魔接触，受到不可逆污染的萨米战士。他曾抱着明确的目的前往雪原。现在，它空空如也。&lt;/p&gt;
&lt;/div&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Ability&quot; style=&quot;display: 受到伤害后移动速度短暂大幅提升;&quot;&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Ability1 NOPadding&quot;&gt;
&lt;p&gt;能力&lt;/p&gt;
&lt;/div&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Ability2 NOPadding&quot; style=&quot;margin: 5px;&quot;&gt;
&lt;p&gt;受到伤害后移动速度短暂大幅提升&lt;/p&gt;
&lt;/div&gt;
&lt;/div&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Resistance&quot; style=&quot;display: none;&quot;&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Resistance1 NOPadding&quot;&gt;
&lt;p&gt;抗性&lt;/p&gt;
&lt;/div&gt;
&lt;div class=&quot;module_Resistance2 NOPadding&quot; style=&quot;margin: 5px;&quot;&gt;
&lt;p&gt;&lt;span style=&quot;background: #444444b0;color: #fff;padding: 1px 10px;font-size: 90%;margin: 2px 3px;border-radius: 5px;display: true;&quot;&gt;免疫晕眩&lt;/span&gt;&lt;span style=&quot;background: #444444b0;color: #fff;padding: 1px 10px;font-size: 90%;margin: 2px 3px;border-radius: 5px;display: true;&quot;&gt;免疫冻结&lt;/span&gt;&lt;span style=&quot;background: #444444b0;color: #fff;padding: 1px 10px;font-size: 90%;margin: 2px 3px;border-radius: 5px;display: true;&quot;&gt;免疫浮空&lt;/span&gt;&lt;span style=&quot;background: #444444b0;color: #fff;padding: 1px 10px;font-size: 90%;margin: 2px 3px;border-radius: 5px;display: true;&quot;&gt;免疫沉睡&lt;/span&gt;&lt;span style=&quot;background: #444444b0;color: #fff;padding: 1px 10px;font-size: 90%;margin: 2px 3px;border-radius: 5px;display: true;&quot;&gt;免疫战栗&lt;/span&gt;&lt;/p&gt;
&lt;/div&gt;
&lt;/div&gt;
&lt;/div&gt;
&lt;/div&gt;
&lt;/div&gt;
&lt;/div&gt;
&lt;/div&gt;
&lt;/div&gt;
&lt;/div&gt;
&lt;hr /&gt;

&lt;div class=&quot;titleLINE&quot; style=&quot;margin: -6px 0 8px 0;border-left: solid 40px #0083ffa1;background: #ffffff;right: 4.3rem;&quot;&gt;
&lt;div class=&quot;aci_note&quot;&gt;&lt;img src=&quot;http://backroomssandboxcn.wikidot.com/local--files/romuta-1/in-control.png&quot; style=&quot;filter: invert(1);&quot; alt=&quot;in-control.png&quot; class=&quot;image&quot; /&gt;&lt;/div&gt;
&lt;div class=&quot;dialog-box&quot; style=&quot;padding: 0 0 0 10px;font-family: &#039;Bahnschrift SemiCondensed&#039;;font-weight: bold;font-size: 25px;&quot;&gt;
&lt;p&gt;In Control&lt;/p&gt;
&lt;/div&gt;
&lt;/div&gt;
&lt;p&gt;&lt;strong&gt;O-003&lt;/strong&gt; ，被定义为一类效用型人造装置，由基金会机械学与精神逻辑分析学博士斯陀兰提可 · 多拿维斯 · 戴加（Stulantiko · Donavis · Dega）构想并参与研发；为针对当地恶劣环境的常态化坍缩污染， &lt;strong&gt;O-003&lt;/strong&gt; 的存在被认为是必须且关键的。该装置多用于在当地生存时稳固现实常态值，通过施加逻辑立场&lt;sup class=&quot;footnoteref&quot;&gt;&lt;a id=&quot;footnoteref-108241-1&quot; href=&quot;javascript:;&quot; class=&quot;footnoteref&quot;  &gt;1&lt;/a&gt;&lt;/sup&gt;保障区域内的现实不被污染。于基金会内部名称为“意识海稳定仪”（SDD-I）。&lt;/p&gt;
&lt;p&gt;作为一项对抗当地坍缩污染的关键性装置，外派侦察组成员均应熟练使用 &lt;strong&gt;O-003&lt;/strong&gt; 控制特定区域的常态值，以防止成员在任务过程中出现异化现象。可惜的是，直至目前， &lt;strong&gt;O-003&lt;/strong&gt; 仍不能完全抵抗坍缩污染的全方面侵染；基金会尚无法完全刨析该类污染的绝对源头，及其对生物质/逻辑/思维/现实的坍缩范式。经由报告获悉，基金会外派成员已有至少23%的成员被证实遭受侵染；针对此类个体，已组建追猎组负责无效化、回收其所携带的 &lt;strong&gt;O-003&lt;/strong&gt; 及相关装备或可供识别的身份铭牌：&lt;/p&gt;
&lt;ul&gt;
&lt;li&gt;于外派行动中，通过 &lt;strong&gt;O-003&lt;/strong&gt; 检定的现实污染主要分为逻辑性、感知性、认知性、生理性四项类别，但从侵染造成的结果判断，可能存在更多的污染类别未有查明。外派成员在外行动至多30分钟，并应及时返回隔离站点接受污染度审查。&lt;/li&gt;
&lt;/ul&gt;
&lt;p&gt;以斯陀兰提可博士的学生德维拉 · 斯托芬为首的科研小组，将SDD-I作为基底，研发而成SDD-II是一类特殊装备；作为神经生物学与模因学的博士，德维拉通过连结源石结晶与SDD-I，以前者为核心，构建联锁意识海网络，并将之命名为“麦格网络”，其原理大致如下：&lt;/p&gt;
&lt;ul&gt;
&lt;li&gt;&lt;strong&gt;原型单元多为人工造成源石感染的坍缩体&lt;/strong&gt;；由于丧失了理性而导致其生物本能被坍缩污染，而这也意味着坍缩体本身便是一类具有吸收坍缩污染的天然个体。通过诱导其体内的源石结晶，使得坍缩污染能成功被人为诱导、吸收、储存；&lt;/li&gt;
&lt;/ul&gt;
&lt;ul&gt;
&lt;li&gt;&lt;strong&gt;源石与坍缩污染的复合效能&lt;/strong&gt;；基于源石及其副产品“源石技艺”，诱导源石在生物质内的联锁反应，使坍缩体间出现外在感应&lt;sup class=&quot;footnoteref&quot;&gt;&lt;a id=&quot;footnoteref-108241-2&quot; href=&quot;javascript:;&quot; class=&quot;footnoteref&quot;  &gt;2&lt;/a&gt;&lt;/sup&gt;，德维拉将之称为“麦格”，而其组成的网络则为“麦格网络”；“麦格”的存在使得施用者可以更容易探查区域内的坍缩污染的分布区间、污染程度等数值；&lt;/li&gt;
&lt;/ul&gt;
&lt;ul&gt;
&lt;li&gt;&lt;strong&gt;“麦格”&lt;/strong&gt;；受到坍缩污染的生物质被严密存储于SDD-II底部中央区块。为防止其中的坍缩污染出现异常，“麦格网络”会负责对各个SDD-II节点统一调控；被确认无效化的SDD-II会被立即断开链接，生物质存储会与SDD-II脱离连结，而后释放高辐值放射破坏整个装置与其内的生物质结构，最终使坍缩污染失活。&lt;/li&gt;
&lt;/ul&gt;
&lt;p&gt;&lt;strong&gt;O-003&lt;/strong&gt; 的出现，预示着基金会将脱离此前受到的各类坍缩范式的威胁，成功在萨米深处建立复杂、庞大的复合站点——遗憾的是，由于此前遭受的多次污染，基金会仍需要更多的时间来维持自己在萨米的存在。借用 &lt;strong&gt;O-003&lt;/strong&gt; 的特性，向外人敲开萨米的门扉成为了斯陀兰提可博士在被坍缩污染前的唯一心愿，如今在其学生的成果下，这一目标似乎不再如以往般遥不可及。&lt;/p&gt;
&lt;p&gt;相较于SDD-I，SDD-II在特性上显然具备更大的优势与更重的代价，没人能真正解明源石与坍缩的复合作用会使 &lt;strong&gt;O-003&lt;/strong&gt; 最终化为何物，但这一成果仍被认为是突破性的产物，其代价成为了警示基金会量力而行的标志。现如今，基金会的多个站点均配备有SDD-II。&lt;/p&gt;
&lt;p&gt;探索萨米、寻求联系，成为了基金会昭示自身的第一步。&lt;/p&gt;
&lt;hr /&gt;

&lt;div class=&quot;titleLINE&quot; style=&quot;margin: -6px 0 8px 0;border-left: solid 40px #0083ffa1;background: #ffffff;right: 4.3rem;&quot;&gt;
&lt;div class=&quot;aci_note&quot;&gt;&lt;img src=&quot;http://backroomssandboxcn.wikidot.com/local--files/romuta-1/unsafe.png&quot; style=&quot;filter: invert(1);&quot; alt=&quot;unsafe.png&quot; class=&quot;image&quot; /&gt;&lt;/div&gt;
&lt;div class=&quot;dialog-box&quot; style=&quot;padding: 0 0 0 10px;font-family: &#039;Bahnschrift SemiCondensed&#039;;font-weight: bold;font-size: 25px;&quot;&gt;
&lt;p&gt;For Use&lt;/p&gt;
&lt;/div&gt;
&lt;/div&gt;
&lt;p&gt;优先注意的是， &lt;strong&gt;O-003&lt;/strong&gt; 间的逻辑立场并不能实现叠加作用，即多台装置间的交集区域稳定性能不会因装置的数量增减而发生改变，在遇到坍缩污染时压力在不分散的情况下会同时叠加至每个装置——这一弊端致使SDD-I未能在短时间内广泛运用——即便SDD-I能够在特定区域内稳定常态，但其本身无法分析不同区域的坍缩量值；装置本身亦可能受到污染的影响而变得不再具备效用，甚至是出现巨大威胁。&lt;/p&gt;
&lt;p&gt;而SDD-II与“麦格网络”的出现却将SDD-I的弊端彻底填平，现如今的 &lt;strong&gt;O-003&lt;/strong&gt; 保留了I型的施术逻辑，同时在此基础上，保障了施用者能够了解区域内坍缩量值的变动与分布规律，有助于相关计划的有序推进、侦察任务的提前感知、坍缩实验的结果探查等。最重要的是，SDD-II不再需要施术者的源石技艺，而是成为一类能够被任何人类启动的祭坛型施术单元，这一因素成为SDD-II从原本的特殊人士施术单元，变为现在的广谱型施术单元。&lt;/p&gt;
&lt;p&gt;依此， &lt;strong&gt;O-003&lt;/strong&gt; 的使用条例于1098年10月01日正式编成，概括如下：&lt;/p&gt;
&lt;ul&gt;
&lt;li&gt;保障 &lt;strong&gt;O-003&lt;/strong&gt; 在施术中的完好；&lt;/li&gt;
&lt;li&gt;因 &lt;strong&gt;O-003&lt;/strong&gt; 内刻有高精度施术回路，损坏回路元件即意味着节点/装置的报废；&lt;/li&gt;
&lt;li&gt;请勿卸载并打开存储器，或将其内的生物质取出；&lt;/li&gt;
&lt;li&gt;及时更换装置中的源石晶体。&lt;/li&gt;
&lt;/ul&gt;
&lt;p&gt;作为 &lt;strong&gt;O-003&lt;/strong&gt; 的主要能源核心，源石晶体成为了各个装置的必要元件，但频繁接触仍可能会导致局部的源石感染，请各成员在启动 &lt;strong&gt;O-003&lt;/strong&gt; 前后注意防范可能的源石崩解产生的源石尘埃，以防吸入并导致肺部/口腔出现感染。&lt;/p&gt;
&lt;hr /&gt;

&lt;div class=&quot;titleLINE&quot; style=&quot;margin: -6px 0 8px 0;border-left: solid 40px #0083ffa1;background: #ffffff;right: 4.3rem;&quot;&gt;
&lt;div class=&quot;aci_note&quot;&gt;&lt;img src=&quot;https://ark-logistics.wikidot.com/local--files/file:ce-test-3/enclosure.png&quot; style=&quot;filter: invert(1);&quot; alt=&quot;enclosure.png&quot; class=&quot;image&quot; /&gt;&lt;/div&gt;
&lt;div class=&quot;dialog-box&quot; style=&quot;padding: 0 0 0 10px;font-family: &#039;Bahnschrift SemiCondensed&#039;;font-weight: bold;font-size: 25px;&quot;&gt;
&lt;p&gt;About&lt;/p&gt;
&lt;/div&gt;
&lt;/div&gt;

&lt;div class=&quot;contentLog&quot; style=&quot;border-left: solid 7.5px #1487F4;padding: 5px 5px 4px 0;margin: -6px 0;text-align: left;&quot;&gt;
&lt;div class=&quot;collapsible-block&quot;&gt;
&lt;div class=&quot;collapsible-block-folded&quot;&gt;&lt;a class=&quot;collapsible-block-link&quot; href=&quot;javascript:;&quot;&gt;事件记录#SDD.001&amp;nbsp;&amp;gt;&amp;gt;&lt;/a&gt;&lt;/div&gt;
&lt;div class=&quot;collapsible-block-unfolded&quot; style=&quot;display:none&quot;&gt;
&lt;div class=&quot;collapsible-block-unfolded-link&quot;&gt;&lt;a class=&quot;collapsible-block-link&quot; href=&quot;javascript:;&quot;&gt;事件记录#SDD.001&amp;nbsp;&amp;gt;&amp;gt;&lt;/a&gt;&lt;/div&gt;
&lt;div class=&quot;collapsible-block-content&quot;&gt;
&lt;div style=&quot;color: #fff;background-color: #404040;padding: 1px 1em;margin: 0.5em 10px;&quot;&gt;
&lt;p&gt;&lt;strong&gt;事件记录#SDD.001&lt;/strong&gt;&lt;/p&gt;
&lt;div class=&quot;text_indent&quot;&gt;
&lt;p&gt;……基因特性确实能导致感染者出现不同种类不同效果的源石技艺，拉菲洛教授没有说错，亲族的同胞间一旦其中一个感染了源石，其他的同胞也会很快相继被感染，从他们身上展现出的源石技艺，这些技艺一般而言大同小异——但，这不是我们需要讨论的范畴——不如你问问自己，你当真相信人类能够通过修改基因来生产出所需要的源石技艺吗？&lt;/p&gt;
&lt;p&gt;&lt;em&gt;（喝水声）&lt;/em&gt;&lt;/p&gt;
&lt;p&gt;德维拉确实没有在他的研究论文里作假，但也没有将他真正观测到的结果展现出来。他研发SDD-II至今仍然是基金会最典型的黑箱科技，我们只知道它是这样用的、它的原理是这样、它的效果是这样的……除此以外，我们没人知道，只有他和他的小组知道。&lt;/p&gt;
&lt;p&gt;基金会没时间去探讨他们背后的真相，只要SDD-II有用就行——基金会十分需要一个和SDD-I一样的象征标志，在与邪魔的对抗中来鼓动它的员工，而事实上这也最终成功了。不管怎么说，德维拉的研发成果实实在在地存在贡献，我们因此也对他们的一些小动作视而不见。&lt;/p&gt;
&lt;p&gt;&lt;em&gt;（喝水声）&lt;/em&gt;&lt;/p&gt;
&lt;p&gt;你也一定看了他的论文对不对？“外在感应”，嗯？可不是废话吗？我将肾割下来后再移植到自己身上，难不成它还能排斥自己本来的器官吗？哈，对亲族血脉的感应，德维拉简直应该成为那个什么……呃，啊对，哥伦比亚的那个伦理道德什么倡议会的黑名单第一名。&lt;/p&gt;
&lt;p&gt;&lt;em&gt;（喝水声）&lt;/em&gt;&lt;/p&gt;
&lt;p&gt;莱茵生命？抱歉，这方面我就不清楚了。不过德维拉或许做的也没错吧……伦理道德终究是给活人讲的，对付邪魔也只能干出这种事了，我们差点连存在都要被剥夺，在那个时候，谁还能夸夸其谈伦理道德呢……说的有点多了，来，喝酒，对了，你是哪个科的？&lt;/p&gt;
&lt;/div&gt;
&lt;/div&gt;
&lt;/div&gt;
&lt;/div&gt;
&lt;/div&gt;
&lt;/div&gt;
&lt;div class=&quot;contentLog&quot; style=&quot;border-left: solid 7.5px #1487F4;padding: 5px 5px 4px 0;margin: -6px 0;text-align: left;&quot;&gt;
&lt;div class=&quot;collapsible-block&quot;&gt;
&lt;div class=&quot;collapsible-block-folded&quot;&gt;&lt;a class=&quot;collapsible-block-link&quot; href=&quot;javascript:;&quot;&gt;事件记录#SDD.002&amp;nbsp;&amp;gt;&amp;gt;&lt;/a&gt;&lt;/div&gt;
&lt;div class=&quot;collapsible-block-unfolded&quot; style=&quot;display:none&quot;&gt;
&lt;div class=&quot;collapsible-block-unfolded-link&quot;&gt;&lt;a class=&quot;collapsible-block-link&quot; href=&quot;javascript:;&quot;&gt;事件记录#SDD.002&amp;nbsp;&amp;gt;&amp;gt;&lt;/a&gt;&lt;/div&gt;
&lt;div class=&quot;collapsible-block-content&quot;&gt;
&lt;div style=&quot;color: #fff;background-color: #404040;padding: 1px 1em;margin: 0.5em 10px;&quot;&gt;
&lt;p&gt;&lt;strong&gt;事件记录#SDD.002&lt;/strong&gt;&lt;/p&gt;
&lt;div class=&quot;text_indent&quot;&gt;
&lt;p&gt;记录。&lt;/p&gt;
&lt;p&gt;对原型体的实验仍需进一步观测，显然中度的坍缩污染并没有将它的生理、意识、感知完全剥夺，它仍能够通过简单的音节来与人类进行交流。考虑到基金会在与邪魔污染的对抗中可能会出现更多不明确因素，或许我们应当尽早地展开下一步实验。&lt;/p&gt;
&lt;p&gt;从对象身上提取的生物质在与源石接触后出现复合作用，符合实验预期结果：源石扩大了坍缩体在同一时间能吸收的坍缩量值的最大上限，这将意味着SDD-II的理论前提是可以被满足的。有趣……分离于原体的各个生物质间存在联系，显然拉菲洛教授的新科研目标能有所着落了，只是现在的结果还不明确。&lt;/p&gt;
&lt;p&gt;&lt;em&gt;（未知的、嘈杂的、断续的、重复的、集合的、个体的、男性的、女性的、衰老的、年轻的声音字节）&lt;/em&gt;&lt;/p&gt;
&lt;p&gt;&lt;em&gt;（扩音器）&lt;/em&gt;不行，我做不到。&lt;/p&gt;
&lt;p&gt;再添加一条，对象在中度污染的情况下仍然能发出能被识别的语言字节。你说你刚刚只能听到它在毫无意义的嘶吼？&lt;em&gt;（沉默）&lt;/em&gt;或许是我有点劳累了，当我刚刚没说吧。不能停止实验，我们的实验越早实验，基金会就越早能在与邪魔的对抗中占据上风。&lt;em&gt;（捶桌子）&lt;/em&gt;我才是组长，现在，回到岗位上去，重新开始新的实验！&lt;/p&gt;
&lt;p&gt;&lt;em&gt;（仪器嘈杂声）&lt;/em&gt;&lt;/p&gt;
&lt;p&gt;加大营养剂的注入，重新激发它的源石技艺，然后提取它再生的生物质组织。我们只需要重复这些过程，观测它反馈的数据——它是一例被我们管控的坍缩实验体，只是一例邪魔的造物，已经不再是人类认知中的埃拉菲亚了。&lt;/p&gt;
&lt;p&gt;不再是了。&lt;/p&gt;
&lt;/div&gt;
&lt;/div&gt;
&lt;/div&gt;
&lt;/div&gt;
&lt;/div&gt;
&lt;/div&gt;
&lt;div class=&quot;contentLog&quot; style=&quot;border-left: solid 7.5px #1487F4;padding: 5px 5px 4px 0;margin: -6px 0;text-align: left;&quot;&gt;
&lt;div class=&quot;collapsible-block&quot;&gt;
&lt;div class=&quot;collapsible-block-folded&quot;&gt;&lt;a class=&quot;collapsible-block-link&quot; href=&quot;javascript:;&quot;&gt;事件记录#SDD.003&amp;nbsp;&amp;gt;&amp;gt;&lt;/a&gt;&lt;/div&gt;
&lt;div class=&quot;collapsible-block-unfolded&quot; style=&quot;display:none&quot;&gt;
&lt;div class=&quot;collapsible-block-unfolded-link&quot;&gt;&lt;a class=&quot;collapsible-block-link&quot; href=&quot;javascript:;&quot;&gt;事件记录#SDD.003&amp;nbsp;&amp;gt;&amp;gt;&lt;/a&gt;&lt;/div&gt;
&lt;div class=&quot;collapsible-block-content&quot;&gt;
&lt;div style=&quot;color: #fff;background-color: #404040;padding: 1px 1em;margin: 0.5em 10px;&quot;&gt;
&lt;p&gt;&lt;strong&gt;事件记录#SDD.003&lt;/strong&gt;&lt;/p&gt;
&lt;div class=&quot;text_indent&quot;&gt;
&lt;p&gt;开始记录。记录人是……&lt;/p&gt;
&lt;p&gt;&lt;em&gt;（咳嗽）&lt;/em&gt;&lt;/p&gt;
&lt;p&gt;当前气温-36℃，SDD-II运作状态良好。目前我正位于主站点东南侧34°，距离13km。小队其余五名队员在行动中因为掩护我撤离而脱出SDD-II的立场范畴，在安全屋滞留一天确信均已KIA，小队KIA成员分别为：弗洛、司分托克、拉维尼夫斯基、李兰、薇德娜。目前正在执行行动B方案，携带SDD-II撤回主站点。&lt;/p&gt;
&lt;p&gt;&lt;em&gt;（咳嗽）&lt;/em&gt;&lt;/p&gt;
&lt;p&gt;在撤退路上，遭受多例坍缩体的袭击，致使本人右腿断裂。得益于SDD-II自带的维生系统，以及萨米的寒冷天气，断裂的右腿在经过包扎后成功恢复，预计将在今日下午三点零七分抵达主站点，请求主站点在收到信息后向本人派出支援。&lt;em&gt;（复合杂音）&lt;/em&gt;我想回家。&lt;/p&gt;
&lt;p&gt;&lt;em&gt;（枪声）（摔落声）（多个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近距离的枪声）&lt;/em&gt;&lt;/p&gt;
&lt;p&gt;行动的追踪对象已被处决，确认其携带一例已经被人为破坏的SDD-II生物质存储装置，坍缩污染持续泄露……收到，请稍等。&lt;em&gt;（翻动声）（拿起声）&lt;/em&gt;回复指挥，没有找到SDD-II装置，只找到了一台记录用的平板。&lt;/p&gt;
&lt;p&gt;是的指挥，只是一台外派任务时用于记录的平板，似乎被对象完好的保存着。收到，我们现在就开始进行清理作业。塔克，过来和我把这个坍缩体封存起来。帕达兰，你去回收SDD-II生物质样本。哦还有这台平板……看上去正处于记录中？&lt;/p&gt;
&lt;/div&gt;
&lt;/div&gt;
&lt;/div&gt;
&lt;/div&gt;
&lt;/div&gt;
&lt;/div&gt;
&lt;div class=&quot;contentLog&quot; style=&quot;border-left: solid 7.5px #1487F4;padding: 5px 5px 4px 0;margin: -6px 0;text-align: left;&quot;&gt;
&lt;div class=&quot;collapsible-block&quot;&gt;
&lt;div class=&quot;collapsible-block-folded&quot;&gt;&lt;a class=&quot;collapsible-block-link&quot; href=&quot;javascript:;&quot;&gt;事件记录#SDD.004&amp;nbsp;&amp;gt;&amp;gt;&lt;/a&gt;&lt;/div&gt;
&lt;div class=&quot;collapsible-block-unfolded&quot; style=&quot;display:none&quot;&gt;
&lt;div class=&quot;collapsible-block-unfolded-link&quot;&gt;&lt;a class=&quot;collapsible-block-link&quot; href=&quot;javascript:;&quot;&gt;事件记录#SDD.004&amp;nbsp;&amp;gt;&amp;gt;&lt;/a&gt;&lt;/div&gt;
&lt;div class=&quot;collapsible-block-content&quot;&gt;
&lt;div style=&quot;color: #fff;background-color: #404040;padding: 1px 1em;margin: 0.5em 10px;&quot;&gt;
&lt;p&gt;&lt;strong&gt;事件记录#SDD.004&lt;/strong&gt;&lt;/p&gt;
&lt;div class=&quot;text_indent&quot;&gt;
&lt;p&gt;萨米的意志，谁又知道呢？你看，那些埃拉菲亚研究员了没？你敢不敢去问他们萨米的意志究竟存不存在？我的话，与其说信不信它是否存在，我更期望它真的存在。在这里的成员基本上都是自愿来到这片无人烟的寒冰萨米区域的，唔，啊对，探索，来这里探索萨米的无尽冰原。但说实在的，萨米存不存在，安玛存不存在，邪魔存不存在，我是一点都不在意。&lt;/p&gt;
&lt;p&gt;你还问为什么？因为……我其实也不知道，人生哪有这么多为什么，现在回忆起来，我已经记不得为啥我要来到这么一个穷困潦倒的地方的了，吃的要么是鸟兽，要么是角跳兽——这哪是庇护所啊，这根本就是野外生存训练营。&lt;/p&gt;
&lt;p&gt;我有时候还挺羡慕那些原住于萨米的埃拉菲亚研究员的，起码他们相信萨米和安玛真的存在，在与邪魔冲突的时候也是他们第一个冲上去拼命的，拦都拦不住！所以吧，一个人在寂寞的时候确实总得需要点什么来寄托自己的精神，免得在面对那群邪魔不至于像德维拉教授那样被吓得直接晕过去，还得让埃拉菲亚战士们去救他。&lt;/p&gt;
&lt;p&gt;&lt;em&gt;（叹气）&lt;/em&gt;&lt;/p&gt;
&lt;p&gt;嗯？啊对……德维拉教授的妻子是埃拉菲亚，原本是外派队的，然后在一项外派任务中和其它几个人为了保护在无尽冰原的探索数据时，选择独自断后牺牲了。唉，也不知道尸体找到了没有，连个信物都没留下，也算是明白为什么之前德维拉教授突然疯疯癫癫了。&lt;/p&gt;
&lt;p&gt;你这问我我问谁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精神状态又恢复了，甚至还弄出了SDD-II出来。只能说，天才就是天才，不仅学识方面强大，就连精神状态也异于常人。&lt;/p&gt;
&lt;/div&gt;
&lt;/div&gt;
&lt;/div&gt;
&lt;/div&gt;
&lt;/div&gt;
&lt;/div&gt;
&lt;hr /&gt;
&lt;div class=&quot;footnotes-footer&quot;&gt;
&lt;div class=&quot;title&quot;&gt;脚注&lt;/div&gt;
&lt;div class=&quot;footnote-footer&quot; id=&quot;footnote-108241-1&quot;&gt;&lt;a href=&quot;javascript:;&quot;  &gt;1&lt;/a&gt;. 由逻辑学研究员卡琳菲斯提出并研制，是一类用于表示特定区域内的逻辑稳定范畴的词汇，逻辑立场以辐射状稳定区域内的常态值，越接近边缘则稳定效能越低。&lt;a href=&quot;javascript:;&quot;&gt;《逻辑与坍缩的影响互作用》&lt;/a&gt;1096.02.05 - 卡琳菲斯&lt;/div&gt;
&lt;div class=&quot;footnote-footer&quot; id=&quot;footnote-108241-2&quot;&gt;&lt;a href=&quot;javascript:;&quot;  &gt;2&lt;/a&gt;. 由生物模因学、源石生物学教授拉菲洛提出，她认为，同类血脉出现相近源石技艺或相互间更容易感染很可能是基因层面导致的，而通过诱导生物质在基因层面的趋同及其中的繁琐变量，可以使源石技艺的种类和能力变得可控。&lt;a href=&quot;javascript:;&quot;&gt;《血脉与源石的存续性可能》&lt;/a&gt;1095.06.12 - 拉菲洛&lt;/div&gt;
&lt;/div&gt;
&lt;hr /&gt;
&lt;p&gt;&lt;span style=&quot;white-space: pre-wrap;&quot;&gt;&amp;#32;&lt;/span&gt;&lt;br /&gt;&lt;/p&gt;
&lt;div style=&quot;text-align: right;&quot;&gt;
&lt;div class=&quot;collapsible-block&quot;&gt;
&lt;div class=&quot;collapsible-block-folded&quot;&gt;&lt;a class=&quot;collapsible-block-link&quot; href=&quot;javascript:;&quot;&gt;作者信息&lt;/a&gt;&lt;/div&gt;
&lt;div class=&quot;collapsible-block-unfolded&quot; style=&quot;display:none&quot;&gt;
&lt;div class=&quot;collapsible-block-unfolded-link&quot;&gt;&lt;a class=&quot;collapsible-block-link&quot; href=&quot;javascript:;&quot;&gt;隐藏&lt;/a&gt;&lt;/div&gt;
&lt;div class=&quot;collapsible-block-content&quot;&gt;
&lt;div style=&quot;text-align: left;&quot;&gt;
&lt;p&gt;&lt;strong&gt;作者：&lt;/strong&gt;&lt;/p&gt;
&lt;ul&gt;
&lt;li&gt;&lt;span class=&quot;printuser avatarhover&quot;&gt;&lt;a href=&quot;http://www.wikidot.com/user:info/chris-evertworth&quot;  &gt;&lt;img class=&quot;small&quot; src=&quot;http://www.wikidot.com/avatar.php?userid=6285604&amp;amp;amp;size=small&amp;amp;amp;timestamp=1786778322&quot; alt=&quot;Chris Evertworth&quot; style=&quot;background-image:url(http://www.wikidot.com/userkarma.php?u=6285604)&quot; /&gt;&lt;/a&gt;&lt;a href=&quot;http://www.wikidot.com/user:info/chris-evertworth&quot;  &gt;Chris Evertworth&lt;/a&gt;&lt;/span&gt;&lt;/li&gt;
&lt;/ul&gt;
&lt;p&gt;&lt;strong&gt;所用图片来源：&lt;/strong&gt;&lt;/p&gt;
&lt;ul&gt;
&lt;li&gt;&lt;a href=&quot;https://pixabay.com/zh/photos/science-fiction-vehicle-machine-3099739/&quot;&gt;https://pixabay.com/zh/photos/science-fiction-vehicle-machine-3099739/&lt;/a&gt;&lt;/li&gt;
&lt;/ul&gt;
&lt;/div&gt;
&lt;/div&gt;
&lt;/div&gt;
&lt;/div&gt;
&lt;/div&gt;
&lt;p&gt;by &lt;span class=&quot;printuser avatarhover&quot;&gt;&lt;a href=&quot;http://www.wikidot.com/user:info/chris-evertworth&quot;  &gt;&lt;img class=&quot;small&quot; src=&quot;http://www.wikidot.com/avatar.php?userid=6285604&amp;amp;amp;size=small&amp;amp;amp;timestamp=1786778322&quot; alt=&quot;Chris Evertworth&quot; style=&quot;background-image:url(http://www.wikidot.com/userkarma.php?u=6285604)&quot; /&gt;&lt;/a&gt;&lt;a href=&quot;http://www.wikidot.com/user:info/chris-evertworth&quot;  &gt;Chris Evertworth&lt;/a&gt;&lt;/span&gt;&lt;/p&gt;
</description>
				<pubDate>Tue, 06 Feb 2024 16:31:45 +0000</pubDate>
												<content:encoded>
					<![CDATA[
						 <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div> <hr /> <div class="image-block block-center" style="width:100%;"><img src="https://cdn.pixabay.com/photo/2018/01/22/19/14/sience-fiction-3099739_1280.jpg" style="width:100%;" alt="sience-fiction-3099739_1280.jpg" class="image" /> <div class="image-caption" style="width:100%;"> <p>图1。<strong>O-003</strong>原型机，SDD-I。</p> </div> </div> <hr /> <div class="assembly cssSM"> <div class="broadHeadingMain"> <div class="broadHeading"> <div class="rhombus" style="width: 60px;height: 60px;padding: 3px;border: solid 3px #333;background: rgb(92 92 92);position: relative;box-shadow: inset 0 0 10px 5px #000;"><img src="http://special-ability-wiki-sandboxcn.wdfiles.com/local--files/system%3Achris-evertworth/limitation1" style="transform: rotateZ(-45deg);filter: invert(1);" alt="limitation1" class="image" /></div> </div> <div class="entityNumber"> <div style="font-family: 'Bahnschrift SemiCondensed';font-weight: bold;padding: 7px 10px 7px 15px;margin: 0 0px 0 0;background: url(none);background-position-x: right;background-position-y: center;background-size: contain;background-repeat: no-repeat;border-left: solid 7.5px #1487F4;"> <div style="font-size: 250%;"> <p>SAY O-003</p> </div> <div> <p><strong>观测级别</strong> <span style="font-weight: normal;">警惕</span><br /> <strong>控制协议</strong> <span style="font-weight: normal;">《忒弥斯协议-控制章》</span><br /> <strong>接触许可</strong> <span style="font-weight: normal;">视具体情况</span></p> </div> </div> </div> </div> <div class="entityContent" style="display: none;"> <p><strong>当前属于</strong> none</p> </div> </div> <hr /> <div style="display: inline-block;margin: 0 5px 0 0;"> <div class="site-grid" style="margin-block-start: 0em;margin-block-end: 0em;"> <div class="s-wrapper"><a href="javascript:;"><img src="https://media.prts.wiki/9/92/%E5%A4%B4%E5%83%8F_%E6%95%8C%E4%BA%BA_%E9%AB%98%E8%83%BD%E6%BA%90%E7%9F%B3%E8%99%AB%C2%B7%CE%B1.png" style="width: 75px;box-shadow: 0 0 5px 0px #222;border: solid 5px #333;background: #fff;" alt="%E5%A4%B4%E5%83%8F_%E6%95%8C%E4%BA%BA_%E9%AB%98%E8%83%BD%E6%BA%90%E7%9F%B3%E8%99%AB%C2%B7%CE%B1.png" class="image" /></a> <div class="slideover" style="text-indent: 0px;"> <div class="socontent"> <div class="p"> <div class="EnermyModule"> <div class="module_Race NOPadding" style="font-size: 85%;display: 感染生物;"> <p>感染生物</p> </div> <div class="module_Title"> <div class="module_Level NOPadding" style="margin: 0 7.5px 0 0;"> <p><span style="background: #222;color: #fff;padding: 1px 20px;font-size: 90%;width: 60px;">B7</span></p> </div> <div class="module_Name NOPadding" style="font-size: 150%;"> <p>高能源石虫·α</p> </div> </div> <div class="module_Type NOPadding"> <p>近战 物理</p> </div> <div class="module_LeftPage"> <div class="module_Img"><img src="https://media.prts.wiki/9/92/%E5%A4%B4%E5%83%8F_%E6%95%8C%E4%BA%BA_%E9%AB%98%E8%83%BD%E6%BA%90%E7%9F%B3%E8%99%AB%C2%B7%CE%B1.png" style="width: 120px;height: 120px;box-shadow: 0 0 5px 0px #222;background: #fff;border: solid 5px #333;" alt="%E5%A4%B4%E5%83%8F_%E6%95%8C%E4%BA%BA_%E9%AB%98%E8%83%BD%E6%BA%90%E7%9F%B3%E8%99%AB%C2%B7%CE%B1.png" class="image" /></div> <div class="module_Weight NOPadding"> <div class="module_Weight1"> <p>重量</p> </div> <div class="module_Weight2"> <p>0</p> </div> </div> </div> <div class="module_Value NOPadding"> <div class="module_HealthPoints"> <div class="module_HealthPoints1"> <p>生命值</p> </div> <div class="module_HealthPoints2"> <p>C</p> </div> </div> <div class="module_MovementSpeed"> <div class="module_MovementSpeed1"> <p>移动速度</p> </div> <div class="module_MovementSpeed2"> <p>A</p> </div> </div> <div class="module_Aggressivity"> <div class="module_Aggressivity1"> <p>攻击力</p> </div> <div class="module_Aggressivity2"> <p>C</p> </div> </div> <div class="module_AttackSpeed"> <div class="module_AttackSpeed1"> <p>攻击速度</p> </div> <div class="module_AttackSpeed2"> <p>B+</p> </div> </div> <div class="module_DefensivePower"> <div class="module_DefensivePower1"> <p>防御力</p> </div> <div class="module_DefensivePower2"> <p>E</p> </div> </div> <div class="module_ElementalResistance"> <div class="module_ElementalResistance1"> <p>元素抗性</p> </div> <div class="module_ElementalResistance2"> <p>E</p> </div> </div> <div class="module_SpellResistance"> <div class="module_SpellResistance1"> <p>法术抗性</p> </div> <div class="module_SpellResistance2"> <p>E</p> </div> </div> <div class="module_LesionResistance"> <div class="module_LesionResistance1"> <p>损伤抵抗</p> </div> <div class="module_LesionResistance2"> <p>E</p> </div> </div> </div> <div class="module_Describe NOPadding" style="margin: 5px;"> <p>野生的被感染生物，比一般高能源石虫更具有威胁，腹部已经被大量源石同化，且处于不稳定状态，死亡时可能出现爆炸。这种低智能生物极有可能会被敌方术师操纵，以进入人工设施内发动集群攻击。</p> </div> <div class="module_Ability" style="display: 死亡后对周围造成大量物理伤害;"> <div class="module_Ability1 NOPadding"> <p>能力</p> </div> <div class="module_Ability2 NOPadding" style="margin: 5px;"> <p>死亡后对周围造成大量物理伤害</p> </div> </div> <div class="module_Resistance" style="display: none;"> <div class="module_Resistance1 NOPadding"> <p>抗性</p> </div> <div class="module_Resistance2 NOPadding" style="margin: 5px;"> <p><span style="background: #444444b0;color: #fff;padding: 1px 10px;font-size: 90%;margin: 2px 3px;border-radius: 5px;display: true;">免疫晕眩</span><span style="background: #444444b0;color: #fff;padding: 1px 10px;font-size: 90%;margin: 2px 3px;border-radius: 5px;display: true;">免疫冻结</span><span style="background: #444444b0;color: #fff;padding: 1px 10px;font-size: 90%;margin: 2px 3px;border-radius: 5px;display: true;">免疫浮空</span><span style="background: #444444b0;color: #fff;padding: 1px 10px;font-size: 90%;margin: 2px 3px;border-radius: 5px;display: true;">免疫沉睡</span><span style="background: #444444b0;color: #fff;padding: 1px 10px;font-size: 90%;margin: 2px 3px;border-radius: 5px;display: true;">免疫战栗</span></p> </div> </div> </div> </div> </div> </div> </div> </div> </div> <div style="display: inline-block;margin: 0 5px 0 0;"> <div class="site-grid" style="margin-block-start: 0em;margin-block-end: 0em;"> <div class="s-wrapper"><a href="javascript:;"><img src="https://media.prts.wiki/9/97/%E5%A4%B4%E5%83%8F_%E6%95%8C%E4%BA%BA_%E5%A4%A7%E8%A7%92%E8%B7%B3%E5%85%BD.png" style="width: 75px;box-shadow: 0 0 5px 0px #222;border: solid 5px #333;background: #fff;" alt="%E5%A4%B4%E5%83%8F_%E6%95%8C%E4%BA%BA_%E5%A4%A7%E8%A7%92%E8%B7%B3%E5%85%BD.png" class="image" /></a> <div class="slideover" style="text-indent: 0px;"> <div class="socontent"> <div class="p"> <div class="EnermyModule"> <div class="module_Race NOPadding" style="font-size: 85%;display: 野生动物;"> <p>野生动物</p> </div> <div class="module_Title"> <div class="module_Level NOPadding" style="margin: 0 7.5px 0 0;"> <p><span style="background: #222;color: #fff;padding: 1px 20px;font-size: 90%;width: 60px;">SD8</span></p> </div> <div class="module_Name NOPadding" style="font-size: 150%;"> <p>大角跳兽</p> </div> </div> <div class="module_Type NOPadding"> <p>不攻击</p> </div> <div class="module_LeftPage"> <div class="module_Img"><img src="https://media.prts.wiki/9/97/%E5%A4%B4%E5%83%8F_%E6%95%8C%E4%BA%BA_%E5%A4%A7%E8%A7%92%E8%B7%B3%E5%85%BD.png" style="width: 120px;height: 120px;box-shadow: 0 0 5px 0px #222;background: #fff;border: solid 5px #333;" alt="%E5%A4%B4%E5%83%8F_%E6%95%8C%E4%BA%BA_%E5%A4%A7%E8%A7%92%E8%B7%B3%E5%85%BD.png" class="image" /></div> <div class="module_Weight NOPadding"> <div class="module_Weight1"> <p>重量</p> </div> <div class="module_Weight2"> <p>1</p> </div> </div> </div> <div class="module_Value NOPadding"> <div class="module_HealthPoints"> <div class="module_HealthPoints1"> <p>生命值</p> </div> <div class="module_HealthPoints2"> <p>B+</p> </div> </div> <div class="module_MovementSpeed"> <div class="module_MovementSpeed1"> <p>移动速度</p> </div> <div class="module_MovementSpeed2"> <p>B</p> </div> </div> <div class="module_Aggressivity"> <div class="module_Aggressivity1"> <p>攻击力</p> </div> <div class="module_Aggressivity2"> <p>E</p> </div> </div> <div class="module_AttackSpeed"> <div class="module_AttackSpeed1"> <p>攻击速度</p> </div> <div class="module_AttackSpeed2"> <p>A+</p> </div> </div> <div class="module_DefensivePower"> <div class="module_DefensivePower1"> <p>防御力</p> </div> <div class="module_DefensivePower2"> <p>C</p> </div> </div> <div class="module_ElementalResistance"> <div class="module_ElementalResistance1"> <p>元素抗性</p> </div> <div class="module_ElementalResistance2"> <p>E</p> </div> </div> <div class="module_SpellResistance"> <div class="module_SpellResistance1"> <p>法术抗性</p> </div> <div class="module_SpellResistance2"> <p>E</p> </div> </div> <div class="module_LesionResistance"> <div class="module_LesionResistance1"> <p>损伤抵抗</p> </div> <div class="module_LesionResistance2"> <p>E</p> </div> </div> </div> <div class="module_Describe NOPadding" style="margin: 5px;"> <p>野外常见的草食性野兽，分布范围非常广。虽然长出了大角，但遇袭后的第一反应仍是逃跑，跳得更高更快了。肉质非常鲜嫩。</p> </div> <div class="module_Ability" style="display: 被攻击后会随机往远处逃跑并休息一段时间;"> <div class="module_Ability1 NOPadding"> <p>能力</p> </div> <div class="module_Ability2 NOPadding" style="margin: 5px;"> <p>被攻击后会随机往远处逃跑并休息一段时间</p> </div> </div> <div class="module_Resistance" style="display: none;"> <div class="module_Resistance1 NOPadding"> <p>抗性</p> </div> <div class="module_Resistance2 NOPadding" style="margin: 5px;"> <p><span style="background: #444444b0;color: #fff;padding: 1px 10px;font-size: 90%;margin: 2px 3px;border-radius: 5px;display: true;">免疫晕眩</span><span style="background: #444444b0;color: #fff;padding: 1px 10px;font-size: 90%;margin: 2px 3px;border-radius: 5px;display: true;">免疫冻结</span><span style="background: #444444b0;color: #fff;padding: 1px 10px;font-size: 90%;margin: 2px 3px;border-radius: 5px;display: true;">免疫浮空</span><span style="background: #444444b0;color: #fff;padding: 1px 10px;font-size: 90%;margin: 2px 3px;border-radius: 5px;display: true;">免疫沉睡</span><span style="background: #444444b0;color: #fff;padding: 1px 10px;font-size: 90%;margin: 2px 3px;border-radius: 5px;display: true;">免疫战栗</span></p> </div> </div> </div> </div> </div> </div> </div> </div> </div> <div style="display: inline-block;margin: 0 5px 0 0;"> <div class="site-grid" style="margin-block-start: 0em;margin-block-end: 0em;"> <div class="s-wrapper"><a href="javascript:;"><img src="https://media.prts.wiki/e/e3/%E5%A4%B4%E5%83%8F_%E6%95%8C%E4%BA%BA_%E6%9F%93%E6%B1%A1%E8%BA%AF%E5%A3%B3.png" style="width: 75px;box-shadow: 0 0 5px 0px #222;border: solid 5px #333;background: #fff;" alt="%E5%A4%B4%E5%83%8F_%E6%95%8C%E4%BA%BA_%E6%9F%93%E6%B1%A1%E8%BA%AF%E5%A3%B3.png" class="image" /></a> <div class="slideover" style="text-indent: 0px;"> <div class="socontent"> <div class="p"> <div class="EnermyModule"> <div class="module_Race NOPadding" style="font-size: 85%;display: 坍缩体;"> <p>坍缩体</p> </div> <div class="module_Title"> <div class="module_Level NOPadding" style="margin: 0 7.5px 0 0;"> <p><span style="background: #222;color: #fff;padding: 1px 20px;font-size: 90%;width: 60px;">EJ1</span></p> </div> <div class="module_Name NOPadding" style="font-size: 150%;"> <p>染污躯壳</p> </div> </div> <div class="module_Type NOPadding"> <p>近战 物理</p> </div> <div class="module_LeftPage"> <div class="module_Img"><img src="https://media.prts.wiki/e/e3/%E5%A4%B4%E5%83%8F_%E6%95%8C%E4%BA%BA_%E6%9F%93%E6%B1%A1%E8%BA%AF%E5%A3%B3.png" style="width: 120px;height: 120px;box-shadow: 0 0 5px 0px #222;background: #fff;border: solid 5px #333;" alt="%E5%A4%B4%E5%83%8F_%E6%95%8C%E4%BA%BA_%E6%9F%93%E6%B1%A1%E8%BA%AF%E5%A3%B3.png" class="image" /></div> <div class="module_Weight NOPadding"> <div class="module_Weight1"> <p>重量</p> </div> <div class="module_Weight2"> <p>1</p> </div> </div> </div> <div class="module_Value NOPadding"> <div class="module_HealthPoints"> <div class="module_HealthPoints1"> <p>生命值</p> </div> <div class="module_HealthPoints2"> <p>C</p> </div> </div> <div class="module_MovementSpeed"> <div class="module_MovementSpeed1"> <p>移动速度</p> </div> <div class="module_MovementSpeed2"> <p>A</p> </div> </div> <div class="module_Aggressivity"> <div class="module_Aggressivity1"> <p>攻击力</p> </div> <div class="module_Aggressivity2"> <p>C</p> </div> </div> <div class="module_AttackSpeed"> <div class="module_AttackSpeed1"> <p>攻击速度</p> </div> <div class="module_AttackSpeed2"> <p>A</p> </div> </div> <div class="module_DefensivePower"> <div class="module_DefensivePower1"> <p>防御力</p> </div> <div class="module_DefensivePower2"> <p>C</p> </div> </div> <div class="module_ElementalResistance"> <div class="module_ElementalResistance1"> <p>元素抗性</p> </div> <div class="module_ElementalResistance2"> <p>E</p> </div> </div> <div class="module_SpellResistance"> <div class="module_SpellResistance1"> <p>法术抗性</p> </div> <div class="module_SpellResistance2"> <p>E</p> </div> </div> <div class="module_LesionResistance"> <div class="module_LesionResistance1"> <p>损伤抵抗</p> </div> <div class="module_LesionResistance2"> <p>E</p> </div> </div> </div> <div class="module_Describe NOPadding" style="margin: 5px;"> <p>因与邪魔接触，受到不可逆污染的萨米战士。他曾抱着明确的目的前往雪原。现在，它空空如也。</p> </div> <div class="module_Ability" style="display: 受到伤害后移动速度短暂大幅提升;"> <div class="module_Ability1 NOPadding"> <p>能力</p> </div> <div class="module_Ability2 NOPadding" style="margin: 5px;"> <p>受到伤害后移动速度短暂大幅提升</p> </div> </div> <div class="module_Resistance" style="display: none;"> <div class="module_Resistance1 NOPadding"> <p>抗性</p> </div> <div class="module_Resistance2 NOPadding" style="margin: 5px;"> <p><span style="background: #444444b0;color: #fff;padding: 1px 10px;font-size: 90%;margin: 2px 3px;border-radius: 5px;display: true;">免疫晕眩</span><span style="background: #444444b0;color: #fff;padding: 1px 10px;font-size: 90%;margin: 2px 3px;border-radius: 5px;display: true;">免疫冻结</span><span style="background: #444444b0;color: #fff;padding: 1px 10px;font-size: 90%;margin: 2px 3px;border-radius: 5px;display: true;">免疫浮空</span><span style="background: #444444b0;color: #fff;padding: 1px 10px;font-size: 90%;margin: 2px 3px;border-radius: 5px;display: true;">免疫沉睡</span><span style="background: #444444b0;color: #fff;padding: 1px 10px;font-size: 90%;margin: 2px 3px;border-radius: 5px;display: true;">免疫战栗</span></p> </div> </div> </div> </div> </div> </div> </div> </div> </div> <hr /> <div class="titleLINE" style="margin: -6px 0 8px 0;border-left: solid 40px #0083ffa1;background: #ffffff;right: 4.3rem;"> <div class="aci_note"><img src="http://backroomssandboxcn.wikidot.com/local--files/romuta-1/in-control.png" style="filter: invert(1);" alt="in-control.png" class="image" /></div> <div class="dialog-box" style="padding: 0 0 0 10px;font-family: 'Bahnschrift SemiCondensed';font-weight: bold;font-size: 25px;"> <p>In Control</p> </div> </div> <p><strong>O-003</strong> ，被定义为一类效用型人造装置，由基金会机械学与精神逻辑分析学博士斯陀兰提可 · 多拿维斯 · 戴加（Stulantiko · Donavis · Dega）构想并参与研发；为针对当地恶劣环境的常态化坍缩污染， <strong>O-003</strong> 的存在被认为是必须且关键的。该装置多用于在当地生存时稳固现实常态值，通过施加逻辑立场<sup class="footnoteref"><a id="footnoteref-680593-1" href="javascript:;" class="footnoteref" >1</a></sup>保障区域内的现实不被污染。于基金会内部名称为“意识海稳定仪”（SDD-I）。</p> <p>作为一项对抗当地坍缩污染的关键性装置，外派侦察组成员均应熟练使用 <strong>O-003</strong> 控制特定区域的常态值，以防止成员在任务过程中出现异化现象。可惜的是，直至目前， <strong>O-003</strong> 仍不能完全抵抗坍缩污染的全方面侵染；基金会尚无法完全刨析该类污染的绝对源头，及其对生物质/逻辑/思维/现实的坍缩范式。经由报告获悉，基金会外派成员已有至少23%的成员被证实遭受侵染；针对此类个体，已组建追猎组负责无效化、回收其所携带的 <strong>O-003</strong> 及相关装备或可供识别的身份铭牌：</p> <ul> <li>于外派行动中，通过 <strong>O-003</strong> 检定的现实污染主要分为逻辑性、感知性、认知性、生理性四项类别，但从侵染造成的结果判断，可能存在更多的污染类别未有查明。外派成员在外行动至多30分钟，并应及时返回隔离站点接受污染度审查。</li> </ul> <p>以斯陀兰提可博士的学生德维拉 · 斯托芬为首的科研小组，将SDD-I作为基底，研发而成SDD-II是一类特殊装备；作为神经生物学与模因学的博士，德维拉通过连结源石结晶与SDD-I，以前者为核心，构建联锁意识海网络，并将之命名为“麦格网络”，其原理大致如下：</p> <ul> <li><strong>原型单元多为人工造成源石感染的坍缩体</strong>；由于丧失了理性而导致其生物本能被坍缩污染，而这也意味着坍缩体本身便是一类具有吸收坍缩污染的天然个体。通过诱导其体内的源石结晶，使得坍缩污染能成功被人为诱导、吸收、储存；</li> </ul> <ul> <li><strong>源石与坍缩污染的复合效能</strong>；基于源石及其副产品“源石技艺”，诱导源石在生物质内的联锁反应，使坍缩体间出现外在感应<sup class="footnoteref"><a id="footnoteref-680593-2" href="javascript:;" class="footnoteref" >2</a></sup>，德维拉将之称为“麦格”，而其组成的网络则为“麦格网络”；“麦格”的存在使得施用者可以更容易探查区域内的坍缩污染的分布区间、污染程度等数值；</li> </ul> <ul> <li><strong>“麦格”</strong>；受到坍缩污染的生物质被严密存储于SDD-II底部中央区块。为防止其中的坍缩污染出现异常，“麦格网络”会负责对各个SDD-II节点统一调控；被确认无效化的SDD-II会被立即断开链接，生物质存储会与SDD-II脱离连结，而后释放高辐值放射破坏整个装置与其内的生物质结构，最终使坍缩污染失活。</li> </ul> <p><strong>O-003</strong> 的出现，预示着基金会将脱离此前受到的各类坍缩范式的威胁，成功在萨米深处建立复杂、庞大的复合站点——遗憾的是，由于此前遭受的多次污染，基金会仍需要更多的时间来维持自己在萨米的存在。借用 <strong>O-003</strong> 的特性，向外人敲开萨米的门扉成为了斯陀兰提可博士在被坍缩污染前的唯一心愿，如今在其学生的成果下，这一目标似乎不再如以往般遥不可及。</p> <p>相较于SDD-I，SDD-II在特性上显然具备更大的优势与更重的代价，没人能真正解明源石与坍缩的复合作用会使 <strong>O-003</strong> 最终化为何物，但这一成果仍被认为是突破性的产物，其代价成为了警示基金会量力而行的标志。现如今，基金会的多个站点均配备有SDD-II。</p> <p>探索萨米、寻求联系，成为了基金会昭示自身的第一步。</p> <hr /> <div class="titleLINE" style="margin: -6px 0 8px 0;border-left: solid 40px #0083ffa1;background: #ffffff;right: 4.3rem;"> <div class="aci_note"><img src="http://backroomssandboxcn.wikidot.com/local--files/romuta-1/unsafe.png" style="filter: invert(1);" alt="unsafe.png" class="image" /></div> <div class="dialog-box" style="padding: 0 0 0 10px;font-family: 'Bahnschrift SemiCondensed';font-weight: bold;font-size: 25px;"> <p>For Use</p> </div> </div> <p>优先注意的是， <strong>O-003</strong> 间的逻辑立场并不能实现叠加作用，即多台装置间的交集区域稳定性能不会因装置的数量增减而发生改变，在遇到坍缩污染时压力在不分散的情况下会同时叠加至每个装置——这一弊端致使SDD-I未能在短时间内广泛运用——即便SDD-I能够在特定区域内稳定常态，但其本身无法分析不同区域的坍缩量值；装置本身亦可能受到污染的影响而变得不再具备效用，甚至是出现巨大威胁。</p> <p>而SDD-II与“麦格网络”的出现却将SDD-I的弊端彻底填平，现如今的 <strong>O-003</strong> 保留了I型的施术逻辑，同时在此基础上，保障了施用者能够了解区域内坍缩量值的变动与分布规律，有助于相关计划的有序推进、侦察任务的提前感知、坍缩实验的结果探查等。最重要的是，SDD-II不再需要施术者的源石技艺，而是成为一类能够被任何人类启动的祭坛型施术单元，这一因素成为SDD-II从原本的特殊人士施术单元，变为现在的广谱型施术单元。</p> <p>依此， <strong>O-003</strong> 的使用条例于1098年10月01日正式编成，概括如下：</p> <ul> <li>保障 <strong>O-003</strong> 在施术中的完好；</li> <li>因 <strong>O-003</strong> 内刻有高精度施术回路，损坏回路元件即意味着节点/装置的报废；</li> <li>请勿卸载并打开存储器，或将其内的生物质取出；</li> <li>及时更换装置中的源石晶体。</li> </ul> <p>作为 <strong>O-003</strong> 的主要能源核心，源石晶体成为了各个装置的必要元件，但频繁接触仍可能会导致局部的源石感染，请各成员在启动 <strong>O-003</strong> 前后注意防范可能的源石崩解产生的源石尘埃，以防吸入并导致肺部/口腔出现感染。</p> <hr /> <div class="titleLINE" style="margin: -6px 0 8px 0;border-left: solid 40px #0083ffa1;background: #ffffff;right: 4.3rem;"> <div class="aci_note"><img src="https://ark-logistics.wikidot.com/local--files/file:ce-test-3/enclosure.png" style="filter: invert(1);" alt="enclosure.png" class="image" /></div> <div class="dialog-box" style="padding: 0 0 0 10px;font-family: 'Bahnschrift SemiCondensed';font-weight: bold;font-size: 25px;"> <p>About</p> </div> </div> <div class="contentLog" style="border-left: solid 7.5px #1487F4;padding: 5px 5px 4px 0;margin: -6px 0;text-align: left;"> <div class="collapsible-block"> <div class="collapsible-block-folded"><a class="collapsible-block-link" href="javascript:;">事件记录#SDD.001&nbsp;&gt;&gt;</a></div> <div class="collapsible-block-unfolded" style="display:none"> <div class="collapsible-block-unfolded-link"><a class="collapsible-block-link" href="javascript:;">事件记录#SDD.001&nbsp;&gt;&gt;</a></div> <div class="collapsible-block-content"> <div style="color: #fff;background-color: #404040;padding: 1px 1em;margin: 0.5em 10px;"> <p><strong>事件记录#SDD.001</strong></p> <div class="text_indent"> <p>……基因特性确实能导致感染者出现不同种类不同效果的源石技艺，拉菲洛教授没有说错，亲族的同胞间一旦其中一个感染了源石，其他的同胞也会很快相继被感染，从他们身上展现出的源石技艺，这些技艺一般而言大同小异——但，这不是我们需要讨论的范畴——不如你问问自己，你当真相信人类能够通过修改基因来生产出所需要的源石技艺吗？</p> <p><em>（喝水声）</em></p> <p>德维拉确实没有在他的研究论文里作假，但也没有将他真正观测到的结果展现出来。他研发SDD-II至今仍然是基金会最典型的黑箱科技，我们只知道它是这样用的、它的原理是这样、它的效果是这样的……除此以外，我们没人知道，只有他和他的小组知道。</p> <p>基金会没时间去探讨他们背后的真相，只要SDD-II有用就行——基金会十分需要一个和SDD-I一样的象征标志，在与邪魔的对抗中来鼓动它的员工，而事实上这也最终成功了。不管怎么说，德维拉的研发成果实实在在地存在贡献，我们因此也对他们的一些小动作视而不见。</p> <p><em>（喝水声）</em></p> <p>你也一定看了他的论文对不对？“外在感应”，嗯？可不是废话吗？我将肾割下来后再移植到自己身上，难不成它还能排斥自己本来的器官吗？哈，对亲族血脉的感应，德维拉简直应该成为那个什么……呃，啊对，哥伦比亚的那个伦理道德什么倡议会的黑名单第一名。</p> <p><em>（喝水声）</em></p> <p>莱茵生命？抱歉，这方面我就不清楚了。不过德维拉或许做的也没错吧……伦理道德终究是给活人讲的，对付邪魔也只能干出这种事了，我们差点连存在都要被剥夺，在那个时候，谁还能夸夸其谈伦理道德呢……说的有点多了，来，喝酒，对了，你是哪个科的？</p> </div> </div> </div> </div> </div> </div> <div class="contentLog" style="border-left: solid 7.5px #1487F4;padding: 5px 5px 4px 0;margin: -6px 0;text-align: left;"> <div class="collapsible-block"> <div class="collapsible-block-folded"><a class="collapsible-block-link" href="javascript:;">事件记录#SDD.002&nbsp;&gt;&gt;</a></div> <div class="collapsible-block-unfolded" style="display:none"> <div class="collapsible-block-unfolded-link"><a class="collapsible-block-link" href="javascript:;">事件记录#SDD.002&nbsp;&gt;&gt;</a></div> <div class="collapsible-block-content"> <div style="color: #fff;background-color: #404040;padding: 1px 1em;margin: 0.5em 10px;"> <p><strong>事件记录#SDD.002</strong></p> <div class="text_indent"> <p>记录。</p> <p>对原型体的实验仍需进一步观测，显然中度的坍缩污染并没有将它的生理、意识、感知完全剥夺，它仍能够通过简单的音节来与人类进行交流。考虑到基金会在与邪魔污染的对抗中可能会出现更多不明确因素，或许我们应当尽早地展开下一步实验。</p> <p>从对象身上提取的生物质在与源石接触后出现复合作用，符合实验预期结果：源石扩大了坍缩体在同一时间能吸收的坍缩量值的最大上限，这将意味着SDD-II的理论前提是可以被满足的。有趣……分离于原体的各个生物质间存在联系，显然拉菲洛教授的新科研目标能有所着落了，只是现在的结果还不明确。</p> <p><em>（未知的、嘈杂的、断续的、重复的、集合的、个体的、男性的、女性的、衰老的、年轻的声音字节）</em></p> <p><em>（扩音器）</em>不行，我做不到。</p> <p>再添加一条，对象在中度污染的情况下仍然能发出能被识别的语言字节。你说你刚刚只能听到它在毫无意义的嘶吼？<em>（沉默）</em>或许是我有点劳累了，当我刚刚没说吧。不能停止实验，我们的实验越早实验，基金会就越早能在与邪魔的对抗中占据上风。<em>（捶桌子）</em>我才是组长，现在，回到岗位上去，重新开始新的实验！</p> <p><em>（仪器嘈杂声）</em></p> <p>加大营养剂的注入，重新激发它的源石技艺，然后提取它再生的生物质组织。我们只需要重复这些过程，观测它反馈的数据——它是一例被我们管控的坍缩实验体，只是一例邪魔的造物，已经不再是人类认知中的埃拉菲亚了。</p> <p>不再是了。</p> </div> </div> </div> </div> </div> </div> <div class="contentLog" style="border-left: solid 7.5px #1487F4;padding: 5px 5px 4px 0;margin: -6px 0;text-align: left;"> <div class="collapsible-block"> <div class="collapsible-block-folded"><a class="collapsible-block-link" href="javascript:;">事件记录#SDD.003&nbsp;&gt;&gt;</a></div> <div class="collapsible-block-unfolded" style="display:none"> <div class="collapsible-block-unfolded-link"><a class="collapsible-block-link" href="javascript:;">事件记录#SDD.003&nbsp;&gt;&gt;</a></div> <div class="collapsible-block-content"> <div style="color: #fff;background-color: #404040;padding: 1px 1em;margin: 0.5em 10px;"> <p><strong>事件记录#SDD.003</strong></p> <div class="text_indent"> <p>开始记录。记录人是……</p> <p><em>（咳嗽）</em></p> <p>当前气温-36℃，SDD-II运作状态良好。目前我正位于主站点东南侧34°，距离13km。小队其余五名队员在行动中因为掩护我撤离而脱出SDD-II的立场范畴，在安全屋滞留一天确信均已KIA，小队KIA成员分别为：弗洛、司分托克、拉维尼夫斯基、李兰、薇德娜。目前正在执行行动B方案，携带SDD-II撤回主站点。</p> <p><em>（咳嗽）</em></p> <p>在撤退路上，遭受多例坍缩体的袭击，致使本人右腿断裂。得益于SDD-II自带的维生系统，以及萨米的寒冷天气，断裂的右腿在经过包扎后成功恢复，预计将在今日下午三点零七分抵达主站点，请求主站点在收到信息后向本人派出支援。<em>（复合杂音）</em>我想回家。</p> <p><em>（枪声）（摔落声）（多个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近距离的枪声）</em></p> <p>行动的追踪对象已被处决，确认其携带一例已经被人为破坏的SDD-II生物质存储装置，坍缩污染持续泄露……收到，请稍等。<em>（翻动声）（拿起声）</em>回复指挥，没有找到SDD-II装置，只找到了一台记录用的平板。</p> <p>是的指挥，只是一台外派任务时用于记录的平板，似乎被对象完好的保存着。收到，我们现在就开始进行清理作业。塔克，过来和我把这个坍缩体封存起来。帕达兰，你去回收SDD-II生物质样本。哦还有这台平板……看上去正处于记录中？</p> </div> </div> </div> </div> </div> </div> <div class="contentLog" style="border-left: solid 7.5px #1487F4;padding: 5px 5px 4px 0;margin: -6px 0;text-align: left;"> <div class="collapsible-block"> <div class="collapsible-block-folded"><a class="collapsible-block-link" href="javascript:;">事件记录#SDD.004&nbsp;&gt;&gt;</a></div> <div class="collapsible-block-unfolded" style="display:none"> <div class="collapsible-block-unfolded-link"><a class="collapsible-block-link" href="javascript:;">事件记录#SDD.004&nbsp;&gt;&gt;</a></div> <div class="collapsible-block-content"> <div style="color: #fff;background-color: #404040;padding: 1px 1em;margin: 0.5em 10px;"> <p><strong>事件记录#SDD.004</strong></p> <div class="text_indent"> <p>萨米的意志，谁又知道呢？你看，那些埃拉菲亚研究员了没？你敢不敢去问他们萨米的意志究竟存不存在？我的话，与其说信不信它是否存在，我更期望它真的存在。在这里的成员基本上都是自愿来到这片无人烟的寒冰萨米区域的，唔，啊对，探索，来这里探索萨米的无尽冰原。但说实在的，萨米存不存在，安玛存不存在，邪魔存不存在，我是一点都不在意。</p> <p>你还问为什么？因为……我其实也不知道，人生哪有这么多为什么，现在回忆起来，我已经记不得为啥我要来到这么一个穷困潦倒的地方的了，吃的要么是鸟兽，要么是角跳兽——这哪是庇护所啊，这根本就是野外生存训练营。</p> <p>我有时候还挺羡慕那些原住于萨米的埃拉菲亚研究员的，起码他们相信萨米和安玛真的存在，在与邪魔冲突的时候也是他们第一个冲上去拼命的，拦都拦不住！所以吧，一个人在寂寞的时候确实总得需要点什么来寄托自己的精神，免得在面对那群邪魔不至于像德维拉教授那样被吓得直接晕过去，还得让埃拉菲亚战士们去救他。</p> <p><em>（叹气）</em></p> <p>嗯？啊对……德维拉教授的妻子是埃拉菲亚，原本是外派队的，然后在一项外派任务中和其它几个人为了保护在无尽冰原的探索数据时，选择独自断后牺牲了。唉，也不知道尸体找到了没有，连个信物都没留下，也算是明白为什么之前德维拉教授突然疯疯癫癫了。</p> <p>你这问我我问谁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精神状态又恢复了，甚至还弄出了SDD-II出来。只能说，天才就是天才，不仅学识方面强大，就连精神状态也异于常人。</p> </div> </div> </div> </div> </div> </div> <hr /> <div class="footnotes-footer"> <div class="title">脚注</div> <div class="footnote-footer" id="footnote-680593-1"><a href="javascript:;" >1</a>. 由逻辑学研究员卡琳菲斯提出并研制，是一类用于表示特定区域内的逻辑稳定范畴的词汇，逻辑立场以辐射状稳定区域内的常态值，越接近边缘则稳定效能越低。<a href="javascript:;">《逻辑与坍缩的影响互作用》</a>1096.02.05 - 卡琳菲斯</div> <div class="footnote-footer" id="footnote-680593-2"><a href="javascript:;" >2</a>. 由生物模因学、源石生物学教授拉菲洛提出，她认为，同类血脉出现相近源石技艺或相互间更容易感染很可能是基因层面导致的，而通过诱导生物质在基因层面的趋同及其中的繁琐变量，可以使源石技艺的种类和能力变得可控。<a href="javascript:;">《血脉与源石的存续性可能》</a>1095.06.12 - 拉菲洛</div> </div> <hr /> <p><span style="white-space: pre-wrap;">&#32;</span><br /></p> <div style="text-align: right;"> <div class="collapsible-block"> <div class="collapsible-block-folded"><a class="collapsible-block-link" href="javascript:;">作者信息</a></div> <div class="collapsible-block-unfolded" style="display:none"> <div class="collapsible-block-unfolded-link"><a class="collapsible-block-link" href="javascript:;">隐藏</a></div> <div class="collapsible-block-content"> <div style="text-align: left;"> <p><strong>作者：</strong></p> <ul> <li><span class="printuser avatarhover"><a href="http://www.wikidot.com/user:info/chris-evertworth" ><img class="small" src="http://www.wikidot.com/avatar.php?userid=6285604&amp;amp;size=small&amp;amp;timestamp=1786778322" alt="Chris Evertworth" style="background-image:url(http://www.wikidot.com/userkarma.php?u=6285604)" /></a><a href="http://www.wikidot.com/user:info/chris-evertworth" >Chris Evertworth</a></span></li> </ul> <p><strong>所用图片来源：</strong></p> <ul> <li><a href="https://pixabay.com/zh/photos/science-fiction-vehicle-machine-3099739/">https://pixabay.com/zh/photos/science-fiction-vehicle-machine-3099739/</a></li> </ul> </div> </div> </div> </div> </div> <p>by <span class="printuser avatarhover"><a href="http://www.wikidot.com/user:info/chris-evertworth" ><img class="small" src="http://www.wikidot.com/avatar.php?userid=6285604&amp;amp;size=small&amp;amp;timestamp=1786778322" alt="Chris Evertworth" style="background-image:url(http://www.wikidot.com/userkarma.php?u=6285604)" /></a><a href="http://www.wikidot.com/user:info/chris-evertworth" >Chris Evertworth</a></span></p> 
				 	]]>
				</content:encoded>							</item>
					<item>
				<guid>http://arknights.wikidot.com/2024-new-year-contest-knight-no-longer</guid>
				<title>家，选择与后朋克</title>
				<link>http://arknights.wikidot.com/2024-new-year-contest-knight-no-longer</link>
				<description>

&lt;div style=&quot;text-align: center;&quot;&gt;&lt;/div&gt;
&lt;p&gt;艾萨克坐在卡车上，周围围着一堆设备和仪器，挤得他很不舒服，勉强找到了一个舒适些的角度也不敢太放松，怕压坏身后的仪器。上面的数字已经顶得上自己几个月的工资了。&lt;/p&gt;
&lt;p&gt;天气冷得刚刚好，既没有寒冷到让研究所愿意给自己的小队分配一台全封闭的运输车，也没有温暖到让人能忽略渐渐变得麻木的指尖。或许驾驶室里会更暖和一点，但是里面已经坐满了：是司机和这次的领队，其实如果挤一挤的话或许还是能再塞下一个人的，但是却没人愿意为此得罪领队——那个从来没有好脸的乌萨斯贵族老头，他也不会因为艾萨克是他的乌萨斯老乡而收收脾气。所以艾萨克只能蜷缩在仪器圈起的阴影内，希望能让自己不再那么冷。不过艾萨克并没有特别讨厌现在这种状况，听着仪器外面传来的同事嘈杂的闲聊声，艾萨克愈发庆幸这个巨大的仪器将自己和他们隔绝开。此刻，蜷缩在阴影中的艾萨克抬头看着铅灰色的天空，阴云涌动着，让人分不清太阳和云隙。有一瞬间艾萨克产生了一种错觉，觉得自己其实正在一个没有窗户的小房子里，周围的仪器是合金的墙，天空上渐渐逼近的阴云是灰色的天花板，想到这里，艾萨克也觉得没那么冷了，毕竟透风的小房子总比没有强……当然，如果有车篷就更好了，其实原本应该是有车篷的，研究所规定每一辆卡车都必须有帆布车篷，防止运输的仪器受损。但这次的任务很紧急，又很突然，所以研究所只能调过来一辆车篷坏了却还没修好的卡车。&lt;/p&gt;
&lt;p&gt;“所以，就算天气真的很冷研究所也不一定能给我们调一辆正经点的运输车，那还是不那么冷的好，毕竟再冷也只能是这辆车。”艾萨克想道。&lt;/p&gt;
&lt;p&gt;研究所的管理员在那时对艾萨克耸了耸肩，艾萨克也看不出他是无奈还是讽刺地说道：“你看，现在研究所只有这辆车能用，但探险队里的大家还是在很努力地工作，没有抱怨什么，你作为临时雇佣的工程师我们也不强求你什么，不过我必须说一句，现在这样其实也不错了，毕竟之前去边境镇连车都没有。但你要是不那么着急，就等着下次探险队出发吧，大概在下个月，这段时间你也可以在研究所里干活，但是工资会低一点。反正你自己选吧，”&lt;/p&gt;
&lt;p&gt;但他真的很需要赶快去边境镇，所以他答应了。&lt;/p&gt;
&lt;p&gt;“希望边境镇那里的那家乌萨斯炖菜馆还在……”艾萨克喃喃道。&lt;/p&gt;
&lt;p&gt;三个月前，他离开了萨米边境的边境镇（正如其名，那是现在最接近无尽冰原边境的小镇，有不少研究机构都在那里驻扎了分部）……说是离开，其实是逃跑了。他原本在那里有一份比较体面的工作，至少不至于为了不坐没有车篷的卡车出外勤，为此只能拿少得可怜的工资。也有一位女朋友……他和她是在一家餐馆认识的，就是那家乌萨斯炖菜馆，一起吃饭久了，聊得也就更多了。聊得多了，也就更了解对方了。了解之后是喜欢，喜欢之后就是……交往。艾萨克原本希望自己能永远继续这样的日子：“每天七点起来去上班，做些不那么麻烦的工作，中午休息一两个小时，下午再去做些可能有点麻烦的工作，晚上六点下班后去那家餐馆和她一起吃顿饭，聊聊天，然后回家睡觉，等待新的、一模一样一天。而且，说不定再过几年自己还能升职呢。”想道这些，艾萨克总是很快就能安心地睡着。&lt;/p&gt;
&lt;p&gt;可就在那天晚上，对方在和自己离开了餐馆，在寒冷得仿佛繁星也被凝固的街道上时，她抬头看了看星空，似乎在思索着什么，随后转头看向艾萨克问道：&lt;/p&gt;
&lt;p&gt;“话说，艾萨克……”&lt;/p&gt;
&lt;p&gt;“嗯？”&lt;/p&gt;
&lt;p&gt;往常他们也会这样在回家的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至于是沉默的时候更多，还是聊天的次数更多，他就不知道了。但当他后来想起那天的时候，他希望还是沉默更多的好。&lt;/p&gt;
&lt;p&gt;“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她此时已经重新看向星空，仿佛自己说出来的话依旧是无意义的闲聊。&lt;/p&gt;
&lt;p&gt;“什么？”但这句话却把艾萨克吓到了。&lt;/p&gt;
&lt;p&gt;结婚？自己从没有想过和她结婚，毕竟自己根本没有结婚的打算，自己的工资不够养活一个家庭，自己也不确定未来会不会出现什么可怕的意外，所以自己不能结婚，不是不想，是不能，自己没有能力为那个还不存在的家庭负起足够的责任。或许以后能，但绝不是现在。那要拒绝吗？可是拒绝的话她不再理自己了怎么办？万一其实自己和她结婚会变得很幸福怎么办？要是这样的话自己拒绝后一定会后悔的。可是意外却还是有可能发生……那要拖延吗？还是……&lt;/p&gt;
&lt;p&gt;似乎看出了艾萨克的窘境，她继续说道：“别着急，我不是在要求你什么，只是随口问一句，你要是不愿意，直说就好了。”&lt;/p&gt;
&lt;p&gt;“我……我……”&lt;/p&gt;
&lt;p&gt;“啊，到了……”她停在了一栋公寓楼前，公寓不旧，但是楼道里的灯是坏的，所以她只能站在漆黑的楼道里，顶着公寓大门，回头说道：“要是现在想不清楚，明天再回答我也可以。晚安。”&lt;/p&gt;
&lt;p&gt;随后，她关上了公寓大门，只留艾萨克一个人站在寒冷的街道上注视着黑漆漆的公寓大门，仿佛它从来没有打开过，刚刚和自己说话的也只是生活在墙壁上的阴影。&lt;/p&gt;
&lt;p&gt;那天晚上艾萨克睡不着了，他想了许多。他先是想了想自己：自己其实是喜欢她的，如果结婚的话，或许她就是最好的对象。可正因为这样自己不能轻易为她的人生许诺什么，这对她不够负责，但是如果她想的话，自己也能接受。随后又想了想她：她是个好女孩，只是自己看不懂她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自己，自己根本不配。他知道她有一个前男友，能力和外貌都比自己优秀，就是据说脾气不太好，她也没少在自己面前吐槽他，他之前很长一段时间相信她就是因为自己的性格才喜欢自己的。可是，这可能吗？万一她其实是在玩弄自己呢？她真的只有一个前男友吗？他和她之间真的没有发生什么吗？自己会不会也因为一些原因被她踢开，成为她口中的前男友再被她说给别人听？&lt;/p&gt;
&lt;p&gt;他原本以为自己能想懂，却发现自己越想越害怕，越想越睡不着，最后，当太阳升起来，闹钟在他的眼前响了三次后，他才决定……&lt;/p&gt;
&lt;p&gt;决定离开这里，因为他害怕回答她，回答自己不知道，并将自己对她的可怕怀疑说出口；害怕到即使失去现在的生活也好，至少这些改变能盖过自己的不安。所以当闹钟第四次响起的时候，他坐上了最早的运输车，回到了乌萨斯。&lt;/p&gt;
&lt;p&gt;而他此次回来，并不是因为他想通了，决定给她一个回答，至少和她解释一下自己那天为什么逃跑。这是童话故事里才会发生的事，但是现实没有童话故事，自己更不是主角。他这次回来，是因为他听说她失踪了……&lt;/p&gt;
&lt;p&gt;在探索无尽冰原的时候失踪了。虽然自己还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但至少自己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在失踪一个月后自动被当局记为死亡。&lt;/p&gt;
&lt;p&gt;所以，他回来了，回来找她，也抱着那么一点小小的希望，希望这次的旅程真的是一个童话故事，不仅能找回她，也能找到自己需要的答案，最后……&lt;/p&gt;
&lt;p&gt;想道这里，艾萨克自嘲似地笑了笑。&lt;/p&gt;
&lt;p&gt;这时，他抬起手，一小片雪花落在他的手上，一点雪白很快在黑色的手套上化作暗淡的水渍……&lt;/p&gt;
&lt;p&gt;下雪了。&lt;/p&gt;
&lt;p&gt;……三小时后，当他到达边境镇的时，他得知那家乌萨斯炖菜馆在两个星期前就被拆除了。&lt;/p&gt;
&lt;hr /&gt;
&lt;p&gt;Desert醒来之后穿上了原本盖在自己身上的深褐色大衣，随后打开车门，走出了尚且温暖的越野车。看着眼前漆黑的树干托举着无垠的雪白延伸到了清澈的天边，直到似乎触及白云才停下，让人分不清云与雪的边界。他深深地吸了口冷冽的空气，肺还是有些不适应，但已经不会像之前那么痛了。&lt;/p&gt;
&lt;p&gt;他感觉自己清醒多了。&lt;/p&gt;
&lt;p&gt;Polar醒的比自己早一些，此刻正在森林的边缘散步，银白色的长发在寒风中微微扬起，像是身后跟着一场小小的雪。在来到这里后，她明显变得精神许多，否则之前都是在自己准备洗漱和早餐的时候去叫她，她才会醒的，可能是想起了自己的故乡吧。这或许也是为什么他们主动申请来到这里又在这里待了这么久的原因，她见惯了他习惯的荒漠，他也希望见见她喜欢的雪原。&lt;/p&gt;
&lt;p&gt;“早上好，Polar……”&lt;/p&gt;
&lt;p&gt;“Desert？你醒了，睡得怎么样？”&lt;/p&gt;
&lt;p&gt;这是他们在萨米与乌萨斯极北徘徊的第八个月份。&lt;/p&gt;
&lt;p&gt;原本他们是作为罗德岛的合作信使才来到这里的，为了帮助罗德岛与那些目前正在萨米、乌萨斯、甚至无尽冰原工作的干员保持联系。但最近半年无尽冰原的南部边境发展的很快，哥伦比亚领头建起了许多研究基地和新的城镇，其他国家也急于在这里分一杯羹，纷纷跟进，投入了不少资源，甚至连顽固的乌萨斯也有所松动，开始调动一些资源前往无尽冰原南部。而许多新的信使也来到了这里，罗德岛不再需要专门的沟通渠道，他们也渐渐地闲了下来，既然没有来自罗德岛的委托，他们只好做些老本行来维持生计，毕竟他们并不急着离开这里。&lt;/p&gt;
&lt;p&gt;他们从萨米或乌萨斯较南部的城镇收取信件或物资，随后送到无尽冰原边界的城镇与研究基地，再将回信或是其他什么东西（大多是一些封存得很严密的箱子，虽然报酬不低，但是需要签一堆协议，Polar不止一次觉得麻烦。可即使是这样，也只有他们这种受到信任的资深信使才能接到这种委托）送回南方，以此往复。生意比他们想的要好许多，毕竟除了那些往往是独自来到这里的研究员，还有许多参与建设新建筑的工人，他们在南方的家人需要得知他们的平安，他们也盼望着家人的陪伴。每次看到他们收到信件时露出的欣喜的表情，Desert都觉得自己或许还能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lt;/p&gt;
&lt;p&gt;“把车停在这里吧，再里面开车就进不去了。”Polar背起背包，关上了后备箱，说道。&lt;/p&gt;
&lt;p&gt;“那……天气怎么样？”Desert问道，他正在打包一些物资放在雪橇上。&lt;/p&gt;
&lt;p&gt;“还好，未来一个星期应该都没有降雪……如果没有遇见那种东西的话。”Polar调整着自己手上的弩。&lt;/p&gt;
&lt;p&gt;“嗯……那这些物资应该够我们在这段时间里进去找一圈再回来了。”Desert在检查完雪橇后从雪地上站起来。&lt;/p&gt;
&lt;p&gt;“出发？”&lt;/p&gt;
&lt;p&gt;“出发。”&lt;/p&gt;
&lt;p&gt;随后，Polar抬起手，原本在地面上的白雪随之涌起，将他们的越野车吞入雪面之下，原本它所在的地方只留下微微隆起的雪面，仿佛森林旁一处不起眼的积雪。Polar在里面留下了足够的空间，这样车就不会被雪弄坏，也不会在他们回来的时候才发现它被某个人偷走了。&lt;/p&gt;
&lt;p&gt;其实他们在这里的工作原本还是很轻松的……嗯，原本。可不知为何最近两个月，许多北方的设施都和南方的关系不太……融洽。他们现在邮递的大多信件也不再是人们期待的来自家人的信件，而是一些申请调查某件事的申请书，或是一些虽然文绉绉的但是内容相当强烈地指责某人的信件，甚至有一些干脆就是某人的解雇通知，他们夹在两边很不好办，好几次还吃了闭门羹，虽然报酬照付，但是还是让人心情不好。虽然他们从没看过那些信件的内容，但他们也猜得到无尽冰原里正在发生什么，很可能是一些物资的大范围丢失，不然收信和寄信的也不会都是管理物资那方面的人员了。但即使是这样，其实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冒险地进入冰原深处的森林，这是另一项委托……有人出重金将信寄给一位曾在萨米北方工作的研究员，但她却在一个多月前失踪了，在仔细调查后，他们才知道她在失踪之前跟着一支探险队前往了这片森林，似乎要调查些什么，但在进入森林之后却再也没有了消息。后续还有一支小队，似乎一半出于搜救他们，一半出于调查相同的目标进入了这片森林，后来却也没回去。仔细考虑过后，他们决定还是深入森林去找一找，至少把那两个调查队的狗牌带回去交差，还能再拿一笔研究所的奖金（最近南北两边吵得更激烈了，再加上他们在两边都算熟人，实在不好再夹在中间，因此报酬也少了许多，现在只能赚些这种危险的委托费）。至于那些潜在的危险……他们有办法应对，他们在罗德岛的那个萨卡兹小姑娘那里学到了许多知识，再加上他们那些或许不太能见人的能力，应该不用担心什么。&lt;/p&gt;
&lt;p&gt;他们在森林间的雪地中一直跋涉到了傍晚，离记录里调查队的目的地很接近了，有Polar能力的辅助，这一路他们走的很轻松，就在他们找到了一处安全的空地准备过夜时，Desert指了指前方的一棵树下，说：&lt;/p&gt;
&lt;p&gt;“是我看错了吗……前面怎么好像趴着一个人，是……乌萨斯？”&lt;/p&gt;
&lt;hr /&gt;
&lt;p&gt;“……你决定好了吗？”&lt;/p&gt;
&lt;p&gt;“抱歉，还没有……我不擅长做决定……”&lt;/p&gt;
&lt;p&gt;“这样啊……那要不这样吧……”&lt;/p&gt;
&lt;p&gt;…………&lt;/p&gt;
&lt;p&gt;艾萨克感觉自己的意识在混沌中区分出了黑暗与寂静，这比单纯的混沌要有意义的多，渐渐的，黑暗与寂静也被苍白和白噪音所取代，仿佛溺水的人被慈爱的双手拉出水面……他醒了。&lt;/p&gt;
&lt;p&gt;苏醒后他察觉到的第一个存在就是温暖的火光，还有压在身上厚厚的柔软织物。他试着睁开眼，或许是因为自己仍很虚弱，这个过程让他觉得或许婴儿第一次睁眼也是类似的感觉。但幸运的（或者说遗憾的）是，自己仍是那个生活失败的乌萨斯工程师，所以他也听清了模糊的视线外传来的声音……&lt;/p&gt;
&lt;p&gt;“Polar，他醒了……”一个有些内向的男说道，这与艾萨克自己相似的感觉让他安心。&lt;/p&gt;
&lt;p&gt;“啊？Desert你确定？好吧，还真是…… ”这是一个充满活力的女声，让他想起了她……&lt;/p&gt;
&lt;p&gt;对，“她”？！&lt;/p&gt;
&lt;p&gt;自己离开了温暖的家，就是为了来找“她”，可为什么……为什么自己除了“她”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她”是谁？自己为什么要去找“她”？他想不起来了……&lt;/p&gt;
&lt;p&gt;他只知道，自己需要做些重要的选择……&lt;/p&gt;
&lt;p&gt;自己应该做些重要的选择，自己必须做些重要的选择……&lt;/p&gt;
&lt;p&gt;“先生，请不要乱动……我们不会伤害你，我们在附近发现了失去意识的你，所以救了你。你现在还很虚弱，请不要……”&lt;/p&gt;
&lt;p&gt;艾萨克被失忆的恐慌与想起“她”的冲动所激起，除此以外，他什么都感受不到，自然也包括男人温柔的安慰话语。他想要站起来，站起来去找“她”……&lt;/p&gt;
&lt;p&gt;“坏了，他不会是脑子坏了吧？一开始要不是发现他还能动我还以为他死了，现在看来原来坏掉的是脑子吗？”&lt;/p&gt;
&lt;p&gt;但仍然薄弱的意识自然撑不起更加薄弱的身躯，他在男人的搀扶下挣扎，最后还是倒在了他的怀里……&lt;/p&gt;
&lt;p&gt;“Polar，别再乱说了……帮我把那瓶甜酒拿过来，至少要让他先暖暖身子再补充点营养吧……”&lt;/p&gt;
&lt;p&gt;“知道了，知道了。我找找……给你。不过，就和我一开始说的一样，他要是恢复过来之后想伤害我们，我就必须毙了他，所以，还是别太投入比较好。”&lt;/p&gt;
&lt;p&gt;“那也是到时候再说的事了……”&lt;/p&gt;
&lt;p&gt;艾萨克感觉自己被扶了起来，随后一个散发着淡淡甜香的东西靠近自己的嘴唇……&lt;/p&gt;
&lt;p&gt;“喝吧，先生……”&lt;/p&gt;
&lt;p&gt;“喝吧……”&lt;/p&gt;
&lt;p&gt;“…………”&lt;/p&gt;
&lt;p&gt;“喝吧，孩子，喝完就好了。”&lt;/p&gt;
&lt;p&gt;那是他尚小时的事，那时的他，还对生活感到懵懂，也因此充满热情和希望，若是那时的他遇见了未来的他，他们也只会相互嫌弃对方的无趣/幼稚……几天前，他因为贪玩而被风吹得染上了流感，好在并不严重，只是需要躺在床上静养几天。明天一早，他就能继续下床出去玩了，但今晚的他依然需要躺在床上，被外婆喂那甜腻的酒。&lt;/p&gt;
&lt;p&gt;他将汤匙里的东西一饮而尽，刺鼻的感觉充斥鼻腔，但对仍在流鼻涕的他来说感觉反而不错。刺激过后，他感觉鼻子舒服许多，嘴巴里也回味着淡淡的甜味。他其实不喜欢喝这种东西，但是他却喜欢现在那淡淡的甜味，如果喝了它之后能没有难受一会之后就能尝到甜味就好了，他不止一次想道。&lt;/p&gt;
&lt;p&gt;看见外孙将自己准备的偏方一饮而尽，她满意的点了点头，抿了一口剩下的甜酒，就将勺子放在桌子上了。那一年离她去世那年只有三年了，但她那时仍然很精神，完全让人想不到三年后的一个晚上，她就那么突然地离开了这片大地，或许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会痛哭很久吧……&lt;/p&gt;
&lt;p&gt;“现在的日子比之前好多了。”她坐在他的床旁，思索着什么，最后说出这样一句话。这是她常说的一句话，往往用在没什么想说的时候的结尾，或者想说些什么的时候的开头，但他不清楚这次是那种，所以他静静地等着……&lt;/p&gt;
&lt;p&gt;其实他也不清楚她说的是不是真的，因为自己也常常听见别人说其实是之前的日子更好些，但他还是听她说的更多，所以他也相信还是现在的日子比之前的好……但他却没想过未来的日子是否会比现在好，似乎也没人想过，所以他在未来回想起这句话的时候，总会觉得她骗了他，因为日子只会渐渐变糟糕……&lt;/p&gt;
&lt;p&gt;或许也正是因为这样，后来当他想起她的时候，总是想起同样刺鼻但却有着微微甜味的这句话……&lt;/p&gt;
&lt;p&gt;意识到他似乎还在等她说些什么，她张了张口，说：&lt;/p&gt;
&lt;p&gt;“你决定好了吗？”&lt;/p&gt;
&lt;p&gt;决定什么？以后做什么吗？士兵？科学家？还是传说中皇帝的利刃？&lt;/p&gt;
&lt;p&gt;“抱歉，还没有……我不擅长做决定……”&lt;/p&gt;
&lt;p&gt;是啊，为什么要着急做决定呢？未来那么漫长，又充满可能，着急也太无聊了吧。&lt;/p&gt;
&lt;p&gt;“这样啊……那要不这样吧，我先放你回去，等你想好了再来找我，怎么样？”&lt;/p&gt;
&lt;p&gt;回去？回哪？我不就在家里吗？找你？为什么？你不就在我的面前吗？&lt;/p&gt;
&lt;p&gt;“谢谢你……但我不太理解……”&lt;/p&gt;
&lt;p&gt;对啊，我不理解，找你……可你是……&lt;/p&gt;
&lt;p&gt;“……谁？”&lt;/p&gt;
&lt;p&gt;他醒了，意识与身体已经不再那么虚弱，只是不知为何……他在流泪。当他拭去流至耳廓的眼泪的时候，他看见了身旁的信封。信封上边贴着一个绿色的便签，和褐色的信封相比，鲜艳得一眼就知道是后来才贴上去的，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或许写的人觉得自己看得懂就够了吧。信使没把它放好，让它就这样落在了自己的面前。&lt;/p&gt;
&lt;p&gt;随后，他看见了上面的字……&lt;/p&gt;
&lt;p&gt;“妮可”、“失踪”、“无处可归者之家”……&lt;/p&gt;
&lt;p&gt;当他拿着信封激动地冲出帐篷，即使赤脚踩在雪地里也毫不在意地大步迈步，甚至因为他太过激动，动作和声音都有些夸张，所以那名女性信使差点决定毙了他，但他并没有注意到，即使知道，也不在意，因为他有更在乎的事。他抓住男性信使的袖子，大声地询问眼前的信使关于这封信的事的时候，他就知道……&lt;/p&gt;
&lt;p&gt;自己要找的，就是“她”。&lt;/p&gt;
&lt;p&gt;————&lt;/p&gt;
&lt;p&gt;妮可摘下护目镜，缓慢地呼吸着，享受着晴朗的天空下微寒的空气，白雾笼罩着她的面庞，她感觉放松。&lt;/p&gt;
&lt;p&gt;“现在的天气可比一个月前自己的那支小队遇见的好多了。”妮可想到。&lt;/p&gt;
&lt;p&gt;一个月前，她和那支倒霉的小队的其他人深入无尽冰原里的这片森林，为了寻找传说中的“无处可归者之家”……那是古老的萨米传说，是一处为所有痛苦的人存在的“家”，很多研究者都认为这只是原始部落安抚部落成员编造的故事。而往常对寻找这种捕风捉影传说的探险是没什么投资的，但是现在不同，各大国家和组织都将感兴趣的视线投向了无尽冰原，他们都急于找到些什么，即使只是一个不切实际的传说，也能拉来大笔投资……顺便再让它们和一群倒霉蛋一起在无尽冰原里有去无回……&lt;/p&gt;
&lt;p&gt;“员工6887号，你怎么了？为什么停下来？如果没有什么问题，请继续前进。”&lt;/p&gt;
&lt;p&gt;“好好好……”妮可敷衍着回答道，随后带上护目镜，继续跟着大部队前进。&lt;/p&gt;
&lt;p&gt;而自己小队的其他人就成了那次的倒霉蛋，但她自己却很幸运，她在被冻死之前被这群人找到了。在被关在一个全透明的观察室里两个星期后，她终于被放了出来，一个衣冠楚楚的男人在一个终于像是人待的房间接待了她，简单解释了一下她自己的现状：&lt;/p&gt;
&lt;p&gt;她被萨米基金会救助（当时的她只以为这时什么新的哥伦比亚探险组织），在观察并确认无害之后打算将她处理掉，现在她有三个选择：要么参与一种记忆删除类药物的临床实验，运气好的话，她能什么都不记得的回到萨米，继续过她的普通生活（运气不好的话，他没说，但他和她强调这项药物还处于早起临床实验阶段，可能会有一些……副作用）；要么作为萨米基金会的一名雇员，为萨米基金会工作，有人看中了她的工作履历，如果她答应，甚至不需要面试。&lt;/p&gt;
&lt;p&gt;“那第三种……？”她疑惑地问道。&lt;/p&gt;
&lt;p&gt;“您还是先不要想的好，毕竟咱们不是还没谈到那一步吗？”男人微笑着回应道。&lt;/p&gt;
&lt;p&gt;那她还能选什么呢？&lt;/p&gt;
&lt;p&gt;在经历了一个月的简单培训后，今天是她第一次和其他人一起执行外出任务。而刚刚那个喊自己的人，就是这次的领队……据说他是萨米基金会一个相当重要的投资人，而且似乎还很有手段，他曾经通过暗地里操纵其他组织的物资管理系统，也就是变相地借用了他们的物流系统，在把那些组织的物资管理和信任关系整成一滩浑水后，他就有机会在其他组织的眼皮子地下建立了一个新站点。就是他看中了自己的工作履历，因此才让她能留在萨米基金会，而他这次亲自带队来找的就是自己之前在找的“无处可归者之家”。&lt;/p&gt;
&lt;p&gt;“怎么这群有钱人都对这种童话故事感兴趣？是小时候没听够吗？”她小声嘟囔道。&lt;/p&gt;
&lt;p&gt;“员工6887号，你说什么？是有什么发现吗？”&lt;/p&gt;
&lt;p&gt;“没有，没有，是我的错觉……”她搪塞道。不知为何，这个身着白色防寒装备，甚至还有闲心在上面做些金色装饰的浮夸混账特别敏锐。妮可不知道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个，其他队员才不像自己那么想背地里小声说些什么。还是说他们也想，只是不敢？不知道，也懒得想，毕竟没人想因为背后说领导坏话被开除，尤其是被开除后不一定会发生些什么，她想起了那个男人那时的微笑，有些不寒而栗。不过她其实也不是很在乎这份工作就是了……&lt;/p&gt;
&lt;p&gt;她加入萨米基金会不只是为了自己，也是因为他……艾萨克已经失踪三个多月了，自己怎么也找不到他，在这片大地，想要找到一个人何其困难？可如果是这样一个跨国际的集团的话，说不定能帮自己找到他……&lt;/p&gt;
&lt;p&gt;“艾萨克……等我……”&lt;/p&gt;
&lt;p&gt;可就在这时，大部队停了下来，她也回过神来，抬起头，看见大部队到达了一大片空地。空地中央有一颗苍白的没有枝叶的巨树，不知为何，她觉得那棵几近枯萎的树却充满生命力……&lt;/p&gt;
&lt;p&gt;以及，空地对面有三个人，其中一个似乎就是……&lt;/p&gt;
&lt;p&gt;“……艾萨克？”&lt;/p&gt;
&lt;hr /&gt;
&lt;p&gt;其实，直到那人跑向自己的时候，艾萨克也没有想起她是谁。他的记忆仍然模糊，他知道自己在找什么，却不知道自己在找的到底是什么。像是此刻遮盖在那个防寒面罩后的模糊脸庞，他不愿去想她到底是不是“她”……他应该去想吗？&lt;/p&gt;
&lt;p&gt;“如果我搞错了呢？如果我因此被她骂了……”&lt;/p&gt;
&lt;p&gt;如果他能想起来，他会发现自己曾经无数次体会过这种感觉，最深刻的回忆来自一名女性，但她不是面前的那个人，而是另一个人。如果他能想起她，甚至会觉得或许她也是自己要找到“她”，然后他会听见一句有着刺鼻的甜腻味的一句话：&lt;/p&gt;
&lt;p&gt;“现在的日子比之前好多了。”&lt;/p&gt;
&lt;p&gt;那天，她喝多了，打算带自己去买个玩具。那是几个星期前他无数个在圣诞节时随口说出的愿望之一，往常没人会当真……但那天，她喝多了。当她站在门口，语重心长地问艾萨克，他到底想不想要那个玩具的时候，艾萨克……尚且年幼的，不知选择的沉重的艾萨克，说：自己想。随后他们出了门，在乌萨斯冬月的寒风里走了许久，他感觉自己手指冻得很疼，但他不敢说自己不想要那个玩具了，自己想回家，因为现在的一切都是他自己选的……&lt;/p&gt;
&lt;p&gt;一个小时后，当他们走到百货商场的时候才发现，商场今天并不营业……&lt;/p&gt;
&lt;p&gt;今早的狂热在萨米的寒风中散去，和那年乌萨斯的风很像，他开始害怕了……&lt;/p&gt;
&lt;p&gt;这时，她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他试探性地喊了信封上的名字，让他感到如释重负的是，扑在他怀里的她回应了。随后她开始展露这自己的思绪，诉说得很多，倾诉得很快，让艾萨克感到沉重……&lt;/p&gt;
&lt;p&gt;听着她充满感情的话语，他也回应着。但说到底，却只是像是热心的观众而非舞台上的男主角……&lt;/p&gt;
&lt;p&gt;记忆就像露水流过叶片，只留下些许的痕迹，不论是否真的属于他自己，此时的那些过往终究还是留不下。此刻的他唯一能确认的，过去的他似乎总是觉得自己是有的选的。&lt;/p&gt;
&lt;p&gt;“我那时不应该和你说那些话的，艾萨克，我不应该像那样，像催促你结婚一样，你是因为那件事才离开我的吗？对不起，我不会再……”&lt;/p&gt;
&lt;p&gt;“结婚？是件好事，她值得你付出你的下半生。选吧。”&lt;/p&gt;
&lt;p&gt;“但你忘了你是因为什么逃跑的吗？你不能忘……选吧……”&lt;/p&gt;
&lt;p&gt;选？他感到可笑，自己失忆了，却要为一个自己不记得的事做出选择？他似乎回想起一个幼稚的小男孩为自己选择几乎冻掉了自己的手指。现在这样，就和让愚钝的孩子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一样……该死，其实自己根本没长大？&lt;/p&gt;
&lt;p&gt;“什么？你失忆了……没事，我们回萨米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认识一个医生，他……”&lt;/p&gt;
&lt;p&gt;“听她的，回去吧，因为生活总是要继续的，这个你没得选。选吧”&lt;/p&gt;
&lt;p&gt;“不……其实你还有另一个选择，你知道的……选吧……”&lt;/p&gt;
&lt;p&gt;选？可自己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想，这些真的是自己的记忆吗？等等……自己是想不起来所以才这样无动于衷吗？还是其实自己根本不想想起来，怕自己意识到自己其实需要做出什么重要的选择？&lt;/p&gt;
&lt;p&gt;“艾萨克，你怎么……你还好吗？我……”&lt;/p&gt;
&lt;p&gt;“选吧。”&lt;/p&gt;
&lt;p&gt;“选吧……”&lt;/p&gt;
&lt;p&gt;还是说，甚至自己到底怎么想也需要选？那自己还能做些什么……他希望有人能帮他，至少帮他在选错之后，捂热自己的手指……她会是那个人吗？&lt;/p&gt;
&lt;p&gt;“你的手很冷……我们有加热身体的道具，你需要的话……”&lt;/p&gt;
&lt;p&gt;“选吧。”&lt;/p&gt;
&lt;p&gt;“选吧……”&lt;/p&gt;
&lt;p&gt;但他想，至少把信递出去吧。如果只是这样的话……&lt;/p&gt;
&lt;p&gt;“嗯，给吧。”&lt;/p&gt;
&lt;p&gt;“嗯……给吧……”&lt;/p&gt;
&lt;p&gt;他抵出去了那个写着那人名字的信封……&lt;/p&gt;
&lt;hr /&gt;
&lt;blockquote&gt;
&lt;p&gt;亲爱的妮可：&lt;br /&gt;
自从离开你已经三年了，我还是常常想起和你一起经历的过去，我每次回想起那段时间都感到由衷的幸福，也感慨于如今孤独的悲伤。&lt;br /&gt;
自从和你分手之后，我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不足，太幼稚，太浮躁了。所以我想在成为一名更成熟的男人后再与你重逢，如今在父亲的帮助下，我已经经营起了自己的公司，我想是时候了。&lt;br /&gt;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后还愿意给我一个机会，那么你可以……&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没必要再看下去了。”&lt;/p&gt;
&lt;p&gt;妮可想到。但她还是看了一眼信的落款……是自己的前男友。&lt;/p&gt;
&lt;p&gt;她不知道为什么艾萨克会带来自己前男友的信，但她还是决定自己应该解释些什么，可当她抬起头时，却发现艾萨克已经不再看着自己和自己手中的信了，他只是带着悲伤的表情看着不远处那颗苍白的巨树，口中喃喃道：&lt;/p&gt;
&lt;p&gt;“妮可，你知道吗？其实……我已经很累了，我不想再选了，所以有时我会想只要我不再了，我就不用选了，对大家都好……”&lt;/p&gt;
&lt;p&gt;“艾萨克？你听我说，我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我在萨米的，但是我不会答应的，你能不能……”妮可听不懂艾萨克在说些什么，但她感到焦急，所以她拉着艾萨克的手说道。&lt;/p&gt;
&lt;p&gt;“啊，对啊……其实我或许只是想和你们道个歉，那些我没能自己选自己承担责任的时候，但是现在我只能和你说……也许他们也能听见吧……”似乎是因为自己的话语，艾萨克才意识到自己也在旁边，随后微笑着说道：“谢谢你，妮可，我已经选好了。嗯，不只是结婚的事，还有另一件事等着我选，其实现在结不结婚已经无所谓了，知道你还活着就好……不，或者我只是不想再怀疑你和你的前男友？该死，为什么我最后听起来还是这么蠢……”&lt;/p&gt;
&lt;p&gt;“什么？选什么？艾萨克你在说什么……”&lt;/p&gt;
&lt;p&gt;“还是说其实我现在也没搞清楚……不，不想了。妮可，听着，我只确定两件事，我很爱你，但我不会再陪着你了；还有，我很累了……总之，祝你幸福……”&lt;/p&gt;
&lt;p&gt;“艾萨克，你他妈到底能不能和我好好……”&lt;/p&gt;
&lt;p&gt;还没等妮可带着哭腔说完，艾萨克便甩开了自己的手，奔向了那棵苍白的巨树……&lt;/p&gt;
&lt;hr /&gt;
&lt;p&gt;艾萨克奔向那棵树，他想起来了许多东西，很混乱，很细碎，也不清楚哪个更早发生，但他至少确定这次他想起来的都是属于自己的东西……&lt;/p&gt;
&lt;p&gt;“为什么暴风雪这么大，我们是不是要死在这里了……”&lt;/p&gt;
&lt;p&gt;“孩子，你要记住，生活是越来越好的……”&lt;/p&gt;
&lt;p&gt;“艾萨克，我们什么时候结婚？……”&lt;/p&gt;
&lt;p&gt;“你看，你上了学，之前我们这种人在那时候是连学都上不了的，感谢新皇帝……”&lt;/p&gt;
&lt;p&gt;“你们看那棵树……它是不是就是？……”&lt;/p&gt;
&lt;p&gt;“我的前男友，他似乎是某个哥伦比亚的富二代……”&lt;/p&gt;
&lt;p&gt;“你作为工程师，你就不能想想办法？不然我们都要死在这里了！所以说贫民就是贫民……”&lt;/p&gt;
&lt;p&gt;“是啊，可就算我们这种人上了学，依然比不过那些贵族老爷……”&lt;/p&gt;
&lt;p&gt;“孩子，你不能这样想……”&lt;/p&gt;
&lt;p&gt;“艾萨克，别，不要……”&lt;/p&gt;
&lt;p&gt;“废物，你到底……”&lt;/p&gt;
&lt;p&gt;他听到身后有人大喊：&lt;/p&gt;
&lt;p&gt;“请别射击，别……”&lt;/p&gt;
&lt;p&gt;但他还是听见了清脆的响声，像是枝头落雪……&lt;/p&gt;
&lt;p&gt;随后，他感觉自己倒向了面前平整的雪地，没有疼痛，只是仿佛儿时扑向家里柔软的床铺……&lt;/p&gt;
&lt;p&gt;他回家了……&lt;/p&gt;
&lt;p&gt;…………&lt;/p&gt;
&lt;p&gt;“你决定好了吗？”&lt;/p&gt;
&lt;p&gt;“抱歉，还没有……我不擅长做决定……”&lt;/p&gt;
&lt;p&gt;“这样啊……那要不这样吧，我先放你回去，等你想好了再来找我，怎么样？”&lt;/p&gt;
&lt;p&gt;“谢谢你……但我不太理解……你为什么要给我这样的机会？”&lt;/p&gt;
&lt;p&gt;“傻孩子……因为这里是你的家啊。”&lt;/p&gt;
&lt;p&gt;“家……吗？”&lt;/p&gt;
&lt;p&gt;“对，家，永远包容你，爱你的家，因此你有无数次机会选择回到或者离开，因为这里，是你的家……”&lt;/p&gt;
&lt;hr /&gt;
&lt;blockquote&gt;
&lt;p&gt;&lt;strong&gt;项目编号：&lt;/strong&gt;SAY-O-XXX&lt;br /&gt;
&lt;strong&gt;项目等级：&lt;/strong&gt;α&lt;br /&gt;
&lt;strong&gt;特殊收容措施：&lt;/strong&gt;考虑到SAY-O-XXX的特殊性质与未知性质，对其的转移提案被判定是不合理且充满不确定性的，为此SAY-O-XXX的一切收容措施均围绕SAY-O-XXX-1建立。&lt;br /&gt;
SAY-O-XXX-1与其半径五千米的土地内应禁止外来人员进入，且每日应进行三次、每次五组的巡逻小队执行例行搜查，以确保无外来人员进入收容范围，成为潜在的SAY-O-XXX-2个体。由于SAY-O-XXX的异常性质，发现于SAY-O-XXX-1周遭遇难的外来人员后，巡逻队应放弃不干预态度，转而对其进行一定程度的救助，避免新的SAY-O-XXX-2产生。目前该区域已对外宣称为基金会财产，并以此为理由建立相关收容设施。&lt;br /&gt;
其中SAY-O-XXX-1被收容于一半径二十米，高三十米的圆柱形钢筋混凝土建筑中，建筑的唯一出入口应有安保人员全天监管，除受收容设施主管允许，任何人员不得进入并接触。任何新产生的SAY-O-XXX-2个体应被收容于12号建筑&lt;sup class=&quot;footnoteref&quot;&gt;&lt;a id=&quot;footnoteref-755735-1&quot; href=&quot;javascript:;&quot; class=&quot;footnoteref&quot;  &gt;1&lt;/a&gt;&lt;/sup&gt;内的任一标准收容间内，且应对已用于收容的标准收容间每周进行一次清扫，且每日进行至少三次检查，确保SAY-O-XXX-2个体的收容持续。如若必要，可满足SAY-O-XXX-2个体的合理需求，以此换取其对基金会的合作态度。任何逃离或未被及时收容的SAY-O-XXX-2个体应被立即收容，如有必要，可以就地处决。&lt;br /&gt;
目前对于认为转化基金会员工成为SAY-O-XXX-2，以获取更多关于SAY-O-XXX-1的提议仍在审核。&lt;br /&gt;
&lt;strong&gt;描述：&lt;/strong&gt;SAY-O-XXX-1为一树干半径五点四米，树冠部分最宽十五点二米，高二十五点七米的白色树木，其无叶片、花、果实等结构，低温与其他恶劣环境对其基本无害，且推测其无需光照与水分也仍能生存。物理破坏测试表明其对物理损害存在一定抗性，但仍能对其造成一定的损伤，但出于收容的安全性考虑，并未进行更进一步的测试。脱离SAY-O-XXX-1的细胞组织切片展示，其细胞结构除无叶绿素与花青素等色素外，与普通树木基本无异，且除遭受焚毁，SAY-O-XXX-1的离体组织仍能长时间保持活性。其异常性质部分推测自萨米部落的传说，目前基金会直接观察到的表现为其异常性质能制造SAY-O-XXX-2个体。&lt;br /&gt;
SAY-O-XXX-2由于SAY-O-XXX-1半径三千米内死亡的人类尸体转化而成，且并非每一具尸体都能转化为SAY-O-XXX-2，具体原因不明。且在尸体转化为SAY-O-XXX-2后，其物理损伤与尸体现象将被修复。通过与SAY-O-XXX-2沟通后推测，其将失去生前的部分记忆，并往往会多次表示其在寻找什么。&lt;br /&gt;
以下内容是从萨米某部族萨满处获得的传说摘要：&lt;/p&gt;
&lt;div class=&quot;collapsible-block&quot;&gt;
&lt;div class=&quot;collapsible-block-folded&quot;&gt;&lt;a class=&quot;collapsible-block-link&quot; href=&quot;javascript:;&quot;&gt;+&amp;nbsp;以下内容是从萨米某部族中获得的内容摘要：&lt;/a&gt;&lt;/div&gt;
&lt;div class=&quot;collapsible-block-unfolded&quot; style=&quot;display:none&quot;&gt;
&lt;div class=&quot;collapsible-block-unfolded-link&quot;&gt;&lt;a class=&quot;collapsible-block-link&quot; href=&quot;javascript:;&quot;&gt;-&amp;nbsp;推荐进一步获取相关内容并将其补齐完整&lt;/a&gt;&lt;/div&gt;
&lt;div class=&quot;collapsible-block-content&quot;&gt;
&lt;blockquote&gt;
&lt;p&gt;……她便是所有人慈爱的母，悲伤地呼唤着所有离家的、遭受痛苦的孩子们回家；&lt;br /&gt;
家是安宁的世界，苍白的天空与大地之间只有幸福的人们；&lt;br /&gt;
可若是在外仍有留念，母亲也是乐于看见孩子们离开的，因为她相信所有的孩子终将归家，离家的孩子也将带回更多的兄弟姐妹……&lt;/p&gt;
&lt;/blockquote&gt;
&lt;/div&gt;
&lt;/div&gt;
&lt;/div&gt;
&lt;div class=&quot;collapsible-block&quot;&gt;
&lt;div class=&quot;collapsible-block-folded&quot;&gt;&lt;a class=&quot;collapsible-block-link&quot; href=&quot;javascript:;&quot;&gt;+&amp;nbsp;以下是自收容后发生的部分事故摘要：&lt;/a&gt;&lt;/div&gt;
&lt;div class=&quot;collapsible-block-unfolded&quot; style=&quot;display:none&quot;&gt;
&lt;div class=&quot;collapsible-block-unfolded-link&quot;&gt;&lt;a class=&quot;collapsible-block-link&quot; href=&quot;javascript:;&quot;&gt;-&amp;nbsp;建议今后尽量避免类似情况的发生&lt;/a&gt;&lt;/div&gt;
&lt;div class=&quot;collapsible-block-content&quot;&gt;
&lt;p&gt;&lt;strong&gt;时间：&lt;/strong&gt;收容当天。&lt;br /&gt;
&lt;strong&gt;描述：&lt;/strong&gt;一正式收容前生成的SAY-O-XXX-2个体与两名不知情的信使在SAY-O-XXX-1附近遭遇了首批收容小组，并与收容小组中的某位员工产生接触，后该SAY-O-XXX-2个体因为某种原因失控，并被处决。&lt;br /&gt;
&lt;strong&gt;处理：&lt;/strong&gt;身为目击者的两位信使由当时领队的Shadow先生处理，出于目前不宜与其背后的组织产生矛盾为由，Shadow先生决定告知其经过捏造的部分信息，并使其相信该SAY-O-XXX-2为无尽冰原内的某种威胁，并隐瞒了SAY-O-XXX-1的存在。后续接触SAY-O-XXX-2的员工在经过心理评估后重新返回工作岗位。&lt;/p&gt;
&lt;hr /&gt;
&lt;p&gt;&lt;strong&gt;时间：&lt;/strong&gt;收容后七天。&lt;br /&gt;
&lt;strong&gt;描述：&lt;/strong&gt;一名遇难的哥伦比亚探险队成员来到了SAY-O-XXX-1附近，在被巡逻小队发现前死亡。&lt;br /&gt;
&lt;strong&gt;处理：&lt;/strong&gt;收容了新产生的SAY-O-XXX-2个体，今后将增加巡逻队数量与巡逻次数。&lt;/p&gt;
&lt;hr /&gt;
&lt;p&gt;&lt;strong&gt;时间：&lt;/strong&gt;收容后十七天。&lt;br /&gt;
&lt;strong&gt;描述：&lt;/strong&gt;一名基金会员工在员工宿舍自杀，在被发现前死亡。&lt;br /&gt;
&lt;strong&gt;处理：&lt;/strong&gt;并未产生新的SAY-O-XXX-2个体，今后建议加强对收容设施内员工的精神考核。&lt;/p&gt;
&lt;hr /&gt;
&lt;p&gt;&lt;strong&gt;时间：&lt;/strong&gt;收容后二十五天。&lt;br /&gt;
&lt;strong&gt;描述：&lt;/strong&gt;五名迷路的维多利亚探险队成员来到了SAY-O-XXX-1附近，在被巡逻小队发现后及时获得救助。&lt;br /&gt;
&lt;strong&gt;处理：&lt;/strong&gt;在进行必要的救治与使用新型记忆药物删除部分记忆后，将其带回萨米北部城镇。&lt;/p&gt;
&lt;hr /&gt;&lt;/div&gt;
&lt;/div&gt;
&lt;/div&gt;
&lt;/blockquote&gt;
&lt;hr /&gt;
&lt;p&gt;当她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身处一处白茫茫的空间，向四周看去，这是一个没有光源的世界，却不知为何让人感到温暖与舒适。&lt;/p&gt;
&lt;p&gt;她向前摸索着走去，渐渐地，她看见了不远处出现了纯白以外的色彩。&lt;/p&gt;
&lt;p&gt;她开始奔跑，脚步仿佛在梦中轻盈，她越跑越快，仿佛回到了儿时的某个梦……&lt;/p&gt;
&lt;p&gt;当她终于看清他的时候，她脱口而出：&lt;/p&gt;
&lt;p&gt;“我回来了，艾萨克。”&lt;/p&gt;
&lt;p&gt;他则回应道：&lt;/p&gt;
&lt;p&gt;“欢迎回来，妮可。”&lt;/p&gt;
&lt;p&gt;by &lt;span class=&quot;printuser avatarhover&quot;&gt;&lt;a href=&quot;http://www.wikidot.com/user:info/knight-no-longer&quot;  &gt;&lt;img class=&quot;small&quot; src=&quot;http://www.wikidot.com/avatar.php?userid=3995829&amp;amp;amp;size=small&amp;amp;amp;timestamp=1786778322&quot; alt=&quot;knight-no-longer&quot; style=&quot;background-image:url(http://www.wikidot.com/userkarma.php?u=3995829)&quot; /&gt;&lt;/a&gt;&lt;a href=&quot;http://www.wikidot.com/user:info/knight-no-longer&quot;  &gt;knight-no-longer&lt;/a&gt;&lt;/span&gt;&lt;/p&gt;
&lt;div class=&quot;footnotes-footer&quot;&gt;
&lt;div class=&quot;title&quot;&gt;脚注&lt;/div&gt;
&lt;div class=&quot;footnote-footer&quot; id=&quot;footnote-755735-1&quot;&gt;&lt;a href=&quot;javascript:;&quot;  &gt;1&lt;/a&gt;. 由89个标准收容间及其附属结构构成&lt;/div&gt;
&lt;/div&gt;
</description>
				<pubDate>Tue, 06 Feb 2024 14:27:44 +0000</pubDate>
												<content:encoded>
					<![CDATA[
						 <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div> <p>艾萨克坐在卡车上，周围围着一堆设备和仪器，挤得他很不舒服，勉强找到了一个舒适些的角度也不敢太放松，怕压坏身后的仪器。上面的数字已经顶得上自己几个月的工资了。</p> <p>天气冷得刚刚好，既没有寒冷到让研究所愿意给自己的小队分配一台全封闭的运输车，也没有温暖到让人能忽略渐渐变得麻木的指尖。或许驾驶室里会更暖和一点，但是里面已经坐满了：是司机和这次的领队，其实如果挤一挤的话或许还是能再塞下一个人的，但是却没人愿意为此得罪领队——那个从来没有好脸的乌萨斯贵族老头，他也不会因为艾萨克是他的乌萨斯老乡而收收脾气。所以艾萨克只能蜷缩在仪器圈起的阴影内，希望能让自己不再那么冷。不过艾萨克并没有特别讨厌现在这种状况，听着仪器外面传来的同事嘈杂的闲聊声，艾萨克愈发庆幸这个巨大的仪器将自己和他们隔绝开。此刻，蜷缩在阴影中的艾萨克抬头看着铅灰色的天空，阴云涌动着，让人分不清太阳和云隙。有一瞬间艾萨克产生了一种错觉，觉得自己其实正在一个没有窗户的小房子里，周围的仪器是合金的墙，天空上渐渐逼近的阴云是灰色的天花板，想到这里，艾萨克也觉得没那么冷了，毕竟透风的小房子总比没有强……当然，如果有车篷就更好了，其实原本应该是有车篷的，研究所规定每一辆卡车都必须有帆布车篷，防止运输的仪器受损。但这次的任务很紧急，又很突然，所以研究所只能调过来一辆车篷坏了却还没修好的卡车。</p> <p>“所以，就算天气真的很冷研究所也不一定能给我们调一辆正经点的运输车，那还是不那么冷的好，毕竟再冷也只能是这辆车。”艾萨克想道。</p> <p>研究所的管理员在那时对艾萨克耸了耸肩，艾萨克也看不出他是无奈还是讽刺地说道：“你看，现在研究所只有这辆车能用，但探险队里的大家还是在很努力地工作，没有抱怨什么，你作为临时雇佣的工程师我们也不强求你什么，不过我必须说一句，现在这样其实也不错了，毕竟之前去边境镇连车都没有。但你要是不那么着急，就等着下次探险队出发吧，大概在下个月，这段时间你也可以在研究所里干活，但是工资会低一点。反正你自己选吧，”</p> <p>但他真的很需要赶快去边境镇，所以他答应了。</p> <p>“希望边境镇那里的那家乌萨斯炖菜馆还在……”艾萨克喃喃道。</p> <p>三个月前，他离开了萨米边境的边境镇（正如其名，那是现在最接近无尽冰原边境的小镇，有不少研究机构都在那里驻扎了分部）……说是离开，其实是逃跑了。他原本在那里有一份比较体面的工作，至少不至于为了不坐没有车篷的卡车出外勤，为此只能拿少得可怜的工资。也有一位女朋友……他和她是在一家餐馆认识的，就是那家乌萨斯炖菜馆，一起吃饭久了，聊得也就更多了。聊得多了，也就更了解对方了。了解之后是喜欢，喜欢之后就是……交往。艾萨克原本希望自己能永远继续这样的日子：“每天七点起来去上班，做些不那么麻烦的工作，中午休息一两个小时，下午再去做些可能有点麻烦的工作，晚上六点下班后去那家餐馆和她一起吃顿饭，聊聊天，然后回家睡觉，等待新的、一模一样一天。而且，说不定再过几年自己还能升职呢。”想道这些，艾萨克总是很快就能安心地睡着。</p> <p>可就在那天晚上，对方在和自己离开了餐馆，在寒冷得仿佛繁星也被凝固的街道上时，她抬头看了看星空，似乎在思索着什么，随后转头看向艾萨克问道：</p> <p>“话说，艾萨克……”</p> <p>“嗯？”</p> <p>往常他们也会这样在回家的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至于是沉默的时候更多，还是聊天的次数更多，他就不知道了。但当他后来想起那天的时候，他希望还是沉默更多的好。</p> <p>“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她此时已经重新看向星空，仿佛自己说出来的话依旧是无意义的闲聊。</p> <p>“什么？”但这句话却把艾萨克吓到了。</p> <p>结婚？自己从没有想过和她结婚，毕竟自己根本没有结婚的打算，自己的工资不够养活一个家庭，自己也不确定未来会不会出现什么可怕的意外，所以自己不能结婚，不是不想，是不能，自己没有能力为那个还不存在的家庭负起足够的责任。或许以后能，但绝不是现在。那要拒绝吗？可是拒绝的话她不再理自己了怎么办？万一其实自己和她结婚会变得很幸福怎么办？要是这样的话自己拒绝后一定会后悔的。可是意外却还是有可能发生……那要拖延吗？还是……</p> <p>似乎看出了艾萨克的窘境，她继续说道：“别着急，我不是在要求你什么，只是随口问一句，你要是不愿意，直说就好了。”</p> <p>“我……我……”</p> <p>“啊，到了……”她停在了一栋公寓楼前，公寓不旧，但是楼道里的灯是坏的，所以她只能站在漆黑的楼道里，顶着公寓大门，回头说道：“要是现在想不清楚，明天再回答我也可以。晚安。”</p> <p>随后，她关上了公寓大门，只留艾萨克一个人站在寒冷的街道上注视着黑漆漆的公寓大门，仿佛它从来没有打开过，刚刚和自己说话的也只是生活在墙壁上的阴影。</p> <p>那天晚上艾萨克睡不着了，他想了许多。他先是想了想自己：自己其实是喜欢她的，如果结婚的话，或许她就是最好的对象。可正因为这样自己不能轻易为她的人生许诺什么，这对她不够负责，但是如果她想的话，自己也能接受。随后又想了想她：她是个好女孩，只是自己看不懂她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自己，自己根本不配。他知道她有一个前男友，能力和外貌都比自己优秀，就是据说脾气不太好，她也没少在自己面前吐槽他，他之前很长一段时间相信她就是因为自己的性格才喜欢自己的。可是，这可能吗？万一她其实是在玩弄自己呢？她真的只有一个前男友吗？他和她之间真的没有发生什么吗？自己会不会也因为一些原因被她踢开，成为她口中的前男友再被她说给别人听？</p> <p>他原本以为自己能想懂，却发现自己越想越害怕，越想越睡不着，最后，当太阳升起来，闹钟在他的眼前响了三次后，他才决定……</p> <p>决定离开这里，因为他害怕回答她，回答自己不知道，并将自己对她的可怕怀疑说出口；害怕到即使失去现在的生活也好，至少这些改变能盖过自己的不安。所以当闹钟第四次响起的时候，他坐上了最早的运输车，回到了乌萨斯。</p> <p>而他此次回来，并不是因为他想通了，决定给她一个回答，至少和她解释一下自己那天为什么逃跑。这是童话故事里才会发生的事，但是现实没有童话故事，自己更不是主角。他这次回来，是因为他听说她失踪了……</p> <p>在探索无尽冰原的时候失踪了。虽然自己还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但至少自己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在失踪一个月后自动被当局记为死亡。</p> <p>所以，他回来了，回来找她，也抱着那么一点小小的希望，希望这次的旅程真的是一个童话故事，不仅能找回她，也能找到自己需要的答案，最后……</p> <p>想道这里，艾萨克自嘲似地笑了笑。</p> <p>这时，他抬起手，一小片雪花落在他的手上，一点雪白很快在黑色的手套上化作暗淡的水渍……</p> <p>下雪了。</p> <p>……三小时后，当他到达边境镇的时，他得知那家乌萨斯炖菜馆在两个星期前就被拆除了。</p> <hr /> <p>Desert醒来之后穿上了原本盖在自己身上的深褐色大衣，随后打开车门，走出了尚且温暖的越野车。看着眼前漆黑的树干托举着无垠的雪白延伸到了清澈的天边，直到似乎触及白云才停下，让人分不清云与雪的边界。他深深地吸了口冷冽的空气，肺还是有些不适应，但已经不会像之前那么痛了。</p> <p>他感觉自己清醒多了。</p> <p>Polar醒的比自己早一些，此刻正在森林的边缘散步，银白色的长发在寒风中微微扬起，像是身后跟着一场小小的雪。在来到这里后，她明显变得精神许多，否则之前都是在自己准备洗漱和早餐的时候去叫她，她才会醒的，可能是想起了自己的故乡吧。这或许也是为什么他们主动申请来到这里又在这里待了这么久的原因，她见惯了他习惯的荒漠，他也希望见见她喜欢的雪原。</p> <p>“早上好，Polar……”</p> <p>“Desert？你醒了，睡得怎么样？”</p> <p>这是他们在萨米与乌萨斯极北徘徊的第八个月份。</p> <p>原本他们是作为罗德岛的合作信使才来到这里的，为了帮助罗德岛与那些目前正在萨米、乌萨斯、甚至无尽冰原工作的干员保持联系。但最近半年无尽冰原的南部边境发展的很快，哥伦比亚领头建起了许多研究基地和新的城镇，其他国家也急于在这里分一杯羹，纷纷跟进，投入了不少资源，甚至连顽固的乌萨斯也有所松动，开始调动一些资源前往无尽冰原南部。而许多新的信使也来到了这里，罗德岛不再需要专门的沟通渠道，他们也渐渐地闲了下来，既然没有来自罗德岛的委托，他们只好做些老本行来维持生计，毕竟他们并不急着离开这里。</p> <p>他们从萨米或乌萨斯较南部的城镇收取信件或物资，随后送到无尽冰原边界的城镇与研究基地，再将回信或是其他什么东西（大多是一些封存得很严密的箱子，虽然报酬不低，但是需要签一堆协议，Polar不止一次觉得麻烦。可即使是这样，也只有他们这种受到信任的资深信使才能接到这种委托）送回南方，以此往复。生意比他们想的要好许多，毕竟除了那些往往是独自来到这里的研究员，还有许多参与建设新建筑的工人，他们在南方的家人需要得知他们的平安，他们也盼望着家人的陪伴。每次看到他们收到信件时露出的欣喜的表情，Desert都觉得自己或许还能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p> <p>“把车停在这里吧，再里面开车就进不去了。”Polar背起背包，关上了后备箱，说道。</p> <p>“那……天气怎么样？”Desert问道，他正在打包一些物资放在雪橇上。</p> <p>“还好，未来一个星期应该都没有降雪……如果没有遇见那种东西的话。”Polar调整着自己手上的弩。</p> <p>“嗯……那这些物资应该够我们在这段时间里进去找一圈再回来了。”Desert在检查完雪橇后从雪地上站起来。</p> <p>“出发？”</p> <p>“出发。”</p> <p>随后，Polar抬起手，原本在地面上的白雪随之涌起，将他们的越野车吞入雪面之下，原本它所在的地方只留下微微隆起的雪面，仿佛森林旁一处不起眼的积雪。Polar在里面留下了足够的空间，这样车就不会被雪弄坏，也不会在他们回来的时候才发现它被某个人偷走了。</p> <p>其实他们在这里的工作原本还是很轻松的……嗯，原本。可不知为何最近两个月，许多北方的设施都和南方的关系不太……融洽。他们现在邮递的大多信件也不再是人们期待的来自家人的信件，而是一些申请调查某件事的申请书，或是一些虽然文绉绉的但是内容相当强烈地指责某人的信件，甚至有一些干脆就是某人的解雇通知，他们夹在两边很不好办，好几次还吃了闭门羹，虽然报酬照付，但是还是让人心情不好。虽然他们从没看过那些信件的内容，但他们也猜得到无尽冰原里正在发生什么，很可能是一些物资的大范围丢失，不然收信和寄信的也不会都是管理物资那方面的人员了。但即使是这样，其实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冒险地进入冰原深处的森林，这是另一项委托……有人出重金将信寄给一位曾在萨米北方工作的研究员，但她却在一个多月前失踪了，在仔细调查后，他们才知道她在失踪之前跟着一支探险队前往了这片森林，似乎要调查些什么，但在进入森林之后却再也没有了消息。后续还有一支小队，似乎一半出于搜救他们，一半出于调查相同的目标进入了这片森林，后来却也没回去。仔细考虑过后，他们决定还是深入森林去找一找，至少把那两个调查队的狗牌带回去交差，还能再拿一笔研究所的奖金（最近南北两边吵得更激烈了，再加上他们在两边都算熟人，实在不好再夹在中间，因此报酬也少了许多，现在只能赚些这种危险的委托费）。至于那些潜在的危险……他们有办法应对，他们在罗德岛的那个萨卡兹小姑娘那里学到了许多知识，再加上他们那些或许不太能见人的能力，应该不用担心什么。</p> <p>他们在森林间的雪地中一直跋涉到了傍晚，离记录里调查队的目的地很接近了，有Polar能力的辅助，这一路他们走的很轻松，就在他们找到了一处安全的空地准备过夜时，Desert指了指前方的一棵树下，说：</p> <p>“是我看错了吗……前面怎么好像趴着一个人，是……乌萨斯？”</p> <hr /> <p>“……你决定好了吗？”</p> <p>“抱歉，还没有……我不擅长做决定……”</p> <p>“这样啊……那要不这样吧……”</p> <p>…………</p> <p>艾萨克感觉自己的意识在混沌中区分出了黑暗与寂静，这比单纯的混沌要有意义的多，渐渐的，黑暗与寂静也被苍白和白噪音所取代，仿佛溺水的人被慈爱的双手拉出水面……他醒了。</p> <p>苏醒后他察觉到的第一个存在就是温暖的火光，还有压在身上厚厚的柔软织物。他试着睁开眼，或许是因为自己仍很虚弱，这个过程让他觉得或许婴儿第一次睁眼也是类似的感觉。但幸运的（或者说遗憾的）是，自己仍是那个生活失败的乌萨斯工程师，所以他也听清了模糊的视线外传来的声音……</p> <p>“Polar，他醒了……”一个有些内向的男说道，这与艾萨克自己相似的感觉让他安心。</p> <p>“啊？Desert你确定？好吧，还真是…… ”这是一个充满活力的女声，让他想起了她……</p> <p>对，“她”？！</p> <p>自己离开了温暖的家，就是为了来找“她”，可为什么……为什么自己除了“她”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她”是谁？自己为什么要去找“她”？他想不起来了……</p> <p>他只知道，自己需要做些重要的选择……</p> <p>自己应该做些重要的选择，自己必须做些重要的选择……</p> <p>“先生，请不要乱动……我们不会伤害你，我们在附近发现了失去意识的你，所以救了你。你现在还很虚弱，请不要……”</p> <p>艾萨克被失忆的恐慌与想起“她”的冲动所激起，除此以外，他什么都感受不到，自然也包括男人温柔的安慰话语。他想要站起来，站起来去找“她”……</p> <p>“坏了，他不会是脑子坏了吧？一开始要不是发现他还能动我还以为他死了，现在看来原来坏掉的是脑子吗？”</p> <p>但仍然薄弱的意识自然撑不起更加薄弱的身躯，他在男人的搀扶下挣扎，最后还是倒在了他的怀里……</p> <p>“Polar，别再乱说了……帮我把那瓶甜酒拿过来，至少要让他先暖暖身子再补充点营养吧……”</p> <p>“知道了，知道了。我找找……给你。不过，就和我一开始说的一样，他要是恢复过来之后想伤害我们，我就必须毙了他，所以，还是别太投入比较好。”</p> <p>“那也是到时候再说的事了……”</p> <p>艾萨克感觉自己被扶了起来，随后一个散发着淡淡甜香的东西靠近自己的嘴唇……</p> <p>“喝吧，先生……”</p> <p>“喝吧……”</p> <p>“…………”</p> <p>“喝吧，孩子，喝完就好了。”</p> <p>那是他尚小时的事，那时的他，还对生活感到懵懂，也因此充满热情和希望，若是那时的他遇见了未来的他，他们也只会相互嫌弃对方的无趣/幼稚……几天前，他因为贪玩而被风吹得染上了流感，好在并不严重，只是需要躺在床上静养几天。明天一早，他就能继续下床出去玩了，但今晚的他依然需要躺在床上，被外婆喂那甜腻的酒。</p> <p>他将汤匙里的东西一饮而尽，刺鼻的感觉充斥鼻腔，但对仍在流鼻涕的他来说感觉反而不错。刺激过后，他感觉鼻子舒服许多，嘴巴里也回味着淡淡的甜味。他其实不喜欢喝这种东西，但是他却喜欢现在那淡淡的甜味，如果喝了它之后能没有难受一会之后就能尝到甜味就好了，他不止一次想道。</p> <p>看见外孙将自己准备的偏方一饮而尽，她满意的点了点头，抿了一口剩下的甜酒，就将勺子放在桌子上了。那一年离她去世那年只有三年了，但她那时仍然很精神，完全让人想不到三年后的一个晚上，她就那么突然地离开了这片大地，或许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会痛哭很久吧……</p> <p>“现在的日子比之前好多了。”她坐在他的床旁，思索着什么，最后说出这样一句话。这是她常说的一句话，往往用在没什么想说的时候的结尾，或者想说些什么的时候的开头，但他不清楚这次是那种，所以他静静地等着……</p> <p>其实他也不清楚她说的是不是真的，因为自己也常常听见别人说其实是之前的日子更好些，但他还是听她说的更多，所以他也相信还是现在的日子比之前的好……但他却没想过未来的日子是否会比现在好，似乎也没人想过，所以他在未来回想起这句话的时候，总会觉得她骗了他，因为日子只会渐渐变糟糕……</p> <p>或许也正是因为这样，后来当他想起她的时候，总是想起同样刺鼻但却有着微微甜味的这句话……</p> <p>意识到他似乎还在等她说些什么，她张了张口，说：</p> <p>“你决定好了吗？”</p> <p>决定什么？以后做什么吗？士兵？科学家？还是传说中皇帝的利刃？</p> <p>“抱歉，还没有……我不擅长做决定……”</p> <p>是啊，为什么要着急做决定呢？未来那么漫长，又充满可能，着急也太无聊了吧。</p> <p>“这样啊……那要不这样吧，我先放你回去，等你想好了再来找我，怎么样？”</p> <p>回去？回哪？我不就在家里吗？找你？为什么？你不就在我的面前吗？</p> <p>“谢谢你……但我不太理解……”</p> <p>对啊，我不理解，找你……可你是……</p> <p>“……谁？”</p> <p>他醒了，意识与身体已经不再那么虚弱，只是不知为何……他在流泪。当他拭去流至耳廓的眼泪的时候，他看见了身旁的信封。信封上边贴着一个绿色的便签，和褐色的信封相比，鲜艳得一眼就知道是后来才贴上去的，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或许写的人觉得自己看得懂就够了吧。信使没把它放好，让它就这样落在了自己的面前。</p> <p>随后，他看见了上面的字……</p> <p>“妮可”、“失踪”、“无处可归者之家”……</p> <p>当他拿着信封激动地冲出帐篷，即使赤脚踩在雪地里也毫不在意地大步迈步，甚至因为他太过激动，动作和声音都有些夸张，所以那名女性信使差点决定毙了他，但他并没有注意到，即使知道，也不在意，因为他有更在乎的事。他抓住男性信使的袖子，大声地询问眼前的信使关于这封信的事的时候，他就知道……</p> <p>自己要找的，就是“她”。</p> <p>————</p> <p>妮可摘下护目镜，缓慢地呼吸着，享受着晴朗的天空下微寒的空气，白雾笼罩着她的面庞，她感觉放松。</p> <p>“现在的天气可比一个月前自己的那支小队遇见的好多了。”妮可想到。</p> <p>一个月前，她和那支倒霉的小队的其他人深入无尽冰原里的这片森林，为了寻找传说中的“无处可归者之家”……那是古老的萨米传说，是一处为所有痛苦的人存在的“家”，很多研究者都认为这只是原始部落安抚部落成员编造的故事。而往常对寻找这种捕风捉影传说的探险是没什么投资的，但是现在不同，各大国家和组织都将感兴趣的视线投向了无尽冰原，他们都急于找到些什么，即使只是一个不切实际的传说，也能拉来大笔投资……顺便再让它们和一群倒霉蛋一起在无尽冰原里有去无回……</p> <p>“员工6887号，你怎么了？为什么停下来？如果没有什么问题，请继续前进。”</p> <p>“好好好……”妮可敷衍着回答道，随后带上护目镜，继续跟着大部队前进。</p> <p>而自己小队的其他人就成了那次的倒霉蛋，但她自己却很幸运，她在被冻死之前被这群人找到了。在被关在一个全透明的观察室里两个星期后，她终于被放了出来，一个衣冠楚楚的男人在一个终于像是人待的房间接待了她，简单解释了一下她自己的现状：</p> <p>她被萨米基金会救助（当时的她只以为这时什么新的哥伦比亚探险组织），在观察并确认无害之后打算将她处理掉，现在她有三个选择：要么参与一种记忆删除类药物的临床实验，运气好的话，她能什么都不记得的回到萨米，继续过她的普通生活（运气不好的话，他没说，但他和她强调这项药物还处于早起临床实验阶段，可能会有一些……副作用）；要么作为萨米基金会的一名雇员，为萨米基金会工作，有人看中了她的工作履历，如果她答应，甚至不需要面试。</p> <p>“那第三种……？”她疑惑地问道。</p> <p>“您还是先不要想的好，毕竟咱们不是还没谈到那一步吗？”男人微笑着回应道。</p> <p>那她还能选什么呢？</p> <p>在经历了一个月的简单培训后，今天是她第一次和其他人一起执行外出任务。而刚刚那个喊自己的人，就是这次的领队……据说他是萨米基金会一个相当重要的投资人，而且似乎还很有手段，他曾经通过暗地里操纵其他组织的物资管理系统，也就是变相地借用了他们的物流系统，在把那些组织的物资管理和信任关系整成一滩浑水后，他就有机会在其他组织的眼皮子地下建立了一个新站点。就是他看中了自己的工作履历，因此才让她能留在萨米基金会，而他这次亲自带队来找的就是自己之前在找的“无处可归者之家”。</p> <p>“怎么这群有钱人都对这种童话故事感兴趣？是小时候没听够吗？”她小声嘟囔道。</p> <p>“员工6887号，你说什么？是有什么发现吗？”</p> <p>“没有，没有，是我的错觉……”她搪塞道。不知为何，这个身着白色防寒装备，甚至还有闲心在上面做些金色装饰的浮夸混账特别敏锐。妮可不知道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个，其他队员才不像自己那么想背地里小声说些什么。还是说他们也想，只是不敢？不知道，也懒得想，毕竟没人想因为背后说领导坏话被开除，尤其是被开除后不一定会发生些什么，她想起了那个男人那时的微笑，有些不寒而栗。不过她其实也不是很在乎这份工作就是了……</p> <p>她加入萨米基金会不只是为了自己，也是因为他……艾萨克已经失踪三个多月了，自己怎么也找不到他，在这片大地，想要找到一个人何其困难？可如果是这样一个跨国际的集团的话，说不定能帮自己找到他……</p> <p>“艾萨克……等我……”</p> <p>可就在这时，大部队停了下来，她也回过神来，抬起头，看见大部队到达了一大片空地。空地中央有一颗苍白的没有枝叶的巨树，不知为何，她觉得那棵几近枯萎的树却充满生命力……</p> <p>以及，空地对面有三个人，其中一个似乎就是……</p> <p>“……艾萨克？”</p> <hr /> <p>其实，直到那人跑向自己的时候，艾萨克也没有想起她是谁。他的记忆仍然模糊，他知道自己在找什么，却不知道自己在找的到底是什么。像是此刻遮盖在那个防寒面罩后的模糊脸庞，他不愿去想她到底是不是“她”……他应该去想吗？</p> <p>“如果我搞错了呢？如果我因此被她骂了……”</p> <p>如果他能想起来，他会发现自己曾经无数次体会过这种感觉，最深刻的回忆来自一名女性，但她不是面前的那个人，而是另一个人。如果他能想起她，甚至会觉得或许她也是自己要找到“她”，然后他会听见一句有着刺鼻的甜腻味的一句话：</p> <p>“现在的日子比之前好多了。”</p> <p>那天，她喝多了，打算带自己去买个玩具。那是几个星期前他无数个在圣诞节时随口说出的愿望之一，往常没人会当真……但那天，她喝多了。当她站在门口，语重心长地问艾萨克，他到底想不想要那个玩具的时候，艾萨克……尚且年幼的，不知选择的沉重的艾萨克，说：自己想。随后他们出了门，在乌萨斯冬月的寒风里走了许久，他感觉自己手指冻得很疼，但他不敢说自己不想要那个玩具了，自己想回家，因为现在的一切都是他自己选的……</p> <p>一个小时后，当他们走到百货商场的时候才发现，商场今天并不营业……</p> <p>今早的狂热在萨米的寒风中散去，和那年乌萨斯的风很像，他开始害怕了……</p> <p>这时，她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他试探性地喊了信封上的名字，让他感到如释重负的是，扑在他怀里的她回应了。随后她开始展露这自己的思绪，诉说得很多，倾诉得很快，让艾萨克感到沉重……</p> <p>听着她充满感情的话语，他也回应着。但说到底，却只是像是热心的观众而非舞台上的男主角……</p> <p>记忆就像露水流过叶片，只留下些许的痕迹，不论是否真的属于他自己，此时的那些过往终究还是留不下。此刻的他唯一能确认的，过去的他似乎总是觉得自己是有的选的。</p> <p>“我那时不应该和你说那些话的，艾萨克，我不应该像那样，像催促你结婚一样，你是因为那件事才离开我的吗？对不起，我不会再……”</p> <p>“结婚？是件好事，她值得你付出你的下半生。选吧。”</p> <p>“但你忘了你是因为什么逃跑的吗？你不能忘……选吧……”</p> <p>选？他感到可笑，自己失忆了，却要为一个自己不记得的事做出选择？他似乎回想起一个幼稚的小男孩为自己选择几乎冻掉了自己的手指。现在这样，就和让愚钝的孩子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一样……该死，其实自己根本没长大？</p> <p>“什么？你失忆了……没事，我们回萨米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认识一个医生，他……”</p> <p>“听她的，回去吧，因为生活总是要继续的，这个你没得选。选吧”</p> <p>“不……其实你还有另一个选择，你知道的……选吧……”</p> <p>选？可自己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想，这些真的是自己的记忆吗？等等……自己是想不起来所以才这样无动于衷吗？还是其实自己根本不想想起来，怕自己意识到自己其实需要做出什么重要的选择？</p> <p>“艾萨克，你怎么……你还好吗？我……”</p> <p>“选吧。”</p> <p>“选吧……”</p> <p>还是说，甚至自己到底怎么想也需要选？那自己还能做些什么……他希望有人能帮他，至少帮他在选错之后，捂热自己的手指……她会是那个人吗？</p> <p>“你的手很冷……我们有加热身体的道具，你需要的话……”</p> <p>“选吧。”</p> <p>“选吧……”</p> <p>但他想，至少把信递出去吧。如果只是这样的话……</p> <p>“嗯，给吧。”</p> <p>“嗯……给吧……”</p> <p>他抵出去了那个写着那人名字的信封……</p> <hr /> <blockquote> <p>亲爱的妮可：<br /> 自从离开你已经三年了，我还是常常想起和你一起经历的过去，我每次回想起那段时间都感到由衷的幸福，也感慨于如今孤独的悲伤。<br /> 自从和你分手之后，我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不足，太幼稚，太浮躁了。所以我想在成为一名更成熟的男人后再与你重逢，如今在父亲的帮助下，我已经经营起了自己的公司，我想是时候了。<br />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后还愿意给我一个机会，那么你可以……</p> </blockquote> <p>“没必要再看下去了。”</p> <p>妮可想到。但她还是看了一眼信的落款……是自己的前男友。</p> <p>她不知道为什么艾萨克会带来自己前男友的信，但她还是决定自己应该解释些什么，可当她抬起头时，却发现艾萨克已经不再看着自己和自己手中的信了，他只是带着悲伤的表情看着不远处那颗苍白的巨树，口中喃喃道：</p> <p>“妮可，你知道吗？其实……我已经很累了，我不想再选了，所以有时我会想只要我不再了，我就不用选了，对大家都好……”</p> <p>“艾萨克？你听我说，我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我在萨米的，但是我不会答应的，你能不能……”妮可听不懂艾萨克在说些什么，但她感到焦急，所以她拉着艾萨克的手说道。</p> <p>“啊，对啊……其实我或许只是想和你们道个歉，那些我没能自己选自己承担责任的时候，但是现在我只能和你说……也许他们也能听见吧……”似乎是因为自己的话语，艾萨克才意识到自己也在旁边，随后微笑着说道：“谢谢你，妮可，我已经选好了。嗯，不只是结婚的事，还有另一件事等着我选，其实现在结不结婚已经无所谓了，知道你还活着就好……不，或者我只是不想再怀疑你和你的前男友？该死，为什么我最后听起来还是这么蠢……”</p> <p>“什么？选什么？艾萨克你在说什么……”</p> <p>“还是说其实我现在也没搞清楚……不，不想了。妮可，听着，我只确定两件事，我很爱你，但我不会再陪着你了；还有，我很累了……总之，祝你幸福……”</p> <p>“艾萨克，你他妈到底能不能和我好好……”</p> <p>还没等妮可带着哭腔说完，艾萨克便甩开了自己的手，奔向了那棵苍白的巨树……</p> <hr /> <p>艾萨克奔向那棵树，他想起来了许多东西，很混乱，很细碎，也不清楚哪个更早发生，但他至少确定这次他想起来的都是属于自己的东西……</p> <p>“为什么暴风雪这么大，我们是不是要死在这里了……”</p> <p>“孩子，你要记住，生活是越来越好的……”</p> <p>“艾萨克，我们什么时候结婚？……”</p> <p>“你看，你上了学，之前我们这种人在那时候是连学都上不了的，感谢新皇帝……”</p> <p>“你们看那棵树……它是不是就是？……”</p> <p>“我的前男友，他似乎是某个哥伦比亚的富二代……”</p> <p>“你作为工程师，你就不能想想办法？不然我们都要死在这里了！所以说贫民就是贫民……”</p> <p>“是啊，可就算我们这种人上了学，依然比不过那些贵族老爷……”</p> <p>“孩子，你不能这样想……”</p> <p>“艾萨克，别，不要……”</p> <p>“废物，你到底……”</p> <p>他听到身后有人大喊：</p> <p>“请别射击，别……”</p> <p>但他还是听见了清脆的响声，像是枝头落雪……</p> <p>随后，他感觉自己倒向了面前平整的雪地，没有疼痛，只是仿佛儿时扑向家里柔软的床铺……</p> <p>他回家了……</p> <p>…………</p> <p>“你决定好了吗？”</p> <p>“抱歉，还没有……我不擅长做决定……”</p> <p>“这样啊……那要不这样吧，我先放你回去，等你想好了再来找我，怎么样？”</p> <p>“谢谢你……但我不太理解……你为什么要给我这样的机会？”</p> <p>“傻孩子……因为这里是你的家啊。”</p> <p>“家……吗？”</p> <p>“对，家，永远包容你，爱你的家，因此你有无数次机会选择回到或者离开，因为这里，是你的家……”</p> <hr /> <blockquote> <p><strong>项目编号：</strong>SAY-O-XXX<br /> <strong>项目等级：</strong>α<br /> <strong>特殊收容措施：</strong>考虑到SAY-O-XXX的特殊性质与未知性质，对其的转移提案被判定是不合理且充满不确定性的，为此SAY-O-XXX的一切收容措施均围绕SAY-O-XXX-1建立。<br /> SAY-O-XXX-1与其半径五千米的土地内应禁止外来人员进入，且每日应进行三次、每次五组的巡逻小队执行例行搜查，以确保无外来人员进入收容范围，成为潜在的SAY-O-XXX-2个体。由于SAY-O-XXX的异常性质，发现于SAY-O-XXX-1周遭遇难的外来人员后，巡逻队应放弃不干预态度，转而对其进行一定程度的救助，避免新的SAY-O-XXX-2产生。目前该区域已对外宣称为基金会财产，并以此为理由建立相关收容设施。<br /> 其中SAY-O-XXX-1被收容于一半径二十米，高三十米的圆柱形钢筋混凝土建筑中，建筑的唯一出入口应有安保人员全天监管，除受收容设施主管允许，任何人员不得进入并接触。任何新产生的SAY-O-XXX-2个体应被收容于12号建筑<sup class="footnoteref"><a id="footnoteref-269121-1" href="javascript:;" class="footnoteref" >1</a></sup>内的任一标准收容间内，且应对已用于收容的标准收容间每周进行一次清扫，且每日进行至少三次检查，确保SAY-O-XXX-2个体的收容持续。如若必要，可满足SAY-O-XXX-2个体的合理需求，以此换取其对基金会的合作态度。任何逃离或未被及时收容的SAY-O-XXX-2个体应被立即收容，如有必要，可以就地处决。<br /> 目前对于认为转化基金会员工成为SAY-O-XXX-2，以获取更多关于SAY-O-XXX-1的提议仍在审核。<br /> <strong>描述：</strong>SAY-O-XXX-1为一树干半径五点四米，树冠部分最宽十五点二米，高二十五点七米的白色树木，其无叶片、花、果实等结构，低温与其他恶劣环境对其基本无害，且推测其无需光照与水分也仍能生存。物理破坏测试表明其对物理损害存在一定抗性，但仍能对其造成一定的损伤，但出于收容的安全性考虑，并未进行更进一步的测试。脱离SAY-O-XXX-1的细胞组织切片展示，其细胞结构除无叶绿素与花青素等色素外，与普通树木基本无异，且除遭受焚毁，SAY-O-XXX-1的离体组织仍能长时间保持活性。其异常性质部分推测自萨米部落的传说，目前基金会直接观察到的表现为其异常性质能制造SAY-O-XXX-2个体。<br /> SAY-O-XXX-2由于SAY-O-XXX-1半径三千米内死亡的人类尸体转化而成，且并非每一具尸体都能转化为SAY-O-XXX-2，具体原因不明。且在尸体转化为SAY-O-XXX-2后，其物理损伤与尸体现象将被修复。通过与SAY-O-XXX-2沟通后推测，其将失去生前的部分记忆，并往往会多次表示其在寻找什么。<br /> 以下内容是从萨米某部族萨满处获得的传说摘要：</p> <div class="collapsible-block"> <div class="collapsible-block-folded"><a class="collapsible-block-link" href="javascript:;">+&nbsp;以下内容是从萨米某部族中获得的内容摘要：</a></div> <div class="collapsible-block-unfolded" style="display:none"> <div class="collapsible-block-unfolded-link"><a class="collapsible-block-link" href="javascript:;">-&nbsp;推荐进一步获取相关内容并将其补齐完整</a></div> <div class="collapsible-block-content"> <blockquote> <p>……她便是所有人慈爱的母，悲伤地呼唤着所有离家的、遭受痛苦的孩子们回家；<br /> 家是安宁的世界，苍白的天空与大地之间只有幸福的人们；<br /> 可若是在外仍有留念，母亲也是乐于看见孩子们离开的，因为她相信所有的孩子终将归家，离家的孩子也将带回更多的兄弟姐妹……</p> </blockquote> </div> </div> </div> <div class="collapsible-block"> <div class="collapsible-block-folded"><a class="collapsible-block-link" href="javascript:;">+&nbsp;以下是自收容后发生的部分事故摘要：</a></div> <div class="collapsible-block-unfolded" style="display:none"> <div class="collapsible-block-unfolded-link"><a class="collapsible-block-link" href="javascript:;">-&nbsp;建议今后尽量避免类似情况的发生</a></div> <div class="collapsible-block-content"> <p><strong>时间：</strong>收容当天。<br /> <strong>描述：</strong>一正式收容前生成的SAY-O-XXX-2个体与两名不知情的信使在SAY-O-XXX-1附近遭遇了首批收容小组，并与收容小组中的某位员工产生接触，后该SAY-O-XXX-2个体因为某种原因失控，并被处决。<br /> <strong>处理：</strong>身为目击者的两位信使由当时领队的Shadow先生处理，出于目前不宜与其背后的组织产生矛盾为由，Shadow先生决定告知其经过捏造的部分信息，并使其相信该SAY-O-XXX-2为无尽冰原内的某种威胁，并隐瞒了SAY-O-XXX-1的存在。后续接触SAY-O-XXX-2的员工在经过心理评估后重新返回工作岗位。</p> <hr /> <p><strong>时间：</strong>收容后七天。<br /> <strong>描述：</strong>一名遇难的哥伦比亚探险队成员来到了SAY-O-XXX-1附近，在被巡逻小队发现前死亡。<br /> <strong>处理：</strong>收容了新产生的SAY-O-XXX-2个体，今后将增加巡逻队数量与巡逻次数。</p> <hr /> <p><strong>时间：</strong>收容后十七天。<br /> <strong>描述：</strong>一名基金会员工在员工宿舍自杀，在被发现前死亡。<br /> <strong>处理：</strong>并未产生新的SAY-O-XXX-2个体，今后建议加强对收容设施内员工的精神考核。</p> <hr /> <p><strong>时间：</strong>收容后二十五天。<br /> <strong>描述：</strong>五名迷路的维多利亚探险队成员来到了SAY-O-XXX-1附近，在被巡逻小队发现后及时获得救助。<br /> <strong>处理：</strong>在进行必要的救治与使用新型记忆药物删除部分记忆后，将其带回萨米北部城镇。</p> <hr /></div> </div> </div> </blockquote> <hr /> <p>当她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身处一处白茫茫的空间，向四周看去，这是一个没有光源的世界，却不知为何让人感到温暖与舒适。</p> <p>她向前摸索着走去，渐渐地，她看见了不远处出现了纯白以外的色彩。</p> <p>她开始奔跑，脚步仿佛在梦中轻盈，她越跑越快，仿佛回到了儿时的某个梦……</p> <p>当她终于看清他的时候，她脱口而出：</p> <p>“我回来了，艾萨克。”</p> <p>他则回应道：</p> <p>“欢迎回来，妮可。”</p> <p>by <span class="printuser avatarhover"><a href="http://www.wikidot.com/user:info/knight-no-longer" ><img class="small" src="http://www.wikidot.com/avatar.php?userid=3995829&amp;amp;size=small&amp;amp;timestamp=1786778322" alt="knight-no-longer" style="background-image:url(http://www.wikidot.com/userkarma.php?u=3995829)" /></a><a href="http://www.wikidot.com/user:info/knight-no-longer" >knight-no-longer</a></span></p> <div class="footnotes-footer"> <div class="title">脚注</div> <div class="footnote-footer" id="footnote-269121-1"><a href="javascript:;" >1</a>. 由89个标准收容间及其附属结构构成</div> </div> 
				 	]]>
				</content:encoded>							</item>
					<item>
				<guid>http://arknights.wikidot.com/guide:faq</guid>
				<title>常见问题</title>
				<link>http://arknights.wikidot.com/guide:faq</link>
				<description>


&lt;div class=&quot;question&quot;&gt;
&lt;div class=&quot;bar-title&quot;&gt;
&lt;p&gt;这个站点是用来做什么的？&lt;/p&gt;
&lt;/div&gt;
&lt;/div&gt;
&lt;div class=&quot;answer&quot;&gt;
&lt;div class=&quot;bar-title&quot;&gt;
&lt;p&gt;本站是同人文Wiki。&lt;/p&gt;
&lt;/div&gt;
&lt;div class=&quot;bar-content&quot;&gt;
&lt;blockquote&gt;
&lt;dl&gt;
&lt;dt&gt;Wiki，维基&lt;/dt&gt;
&lt;dd&gt;WiKi是一个供多人协同写作的系统。WiKi支持面向社群的协作式写作，同时也包括一组支持这种写作的辅助工具。Wiki的写作者自然构成了一个社群，Wiki系统为这个社群提供了简单的交流工具。与其它超文本系统相比，Wiki有使用简便且开放的优点，所以Wiki系统可以帮助我们在一个社群内共享某个领域的知识。另外，因为WiKi是一个群体协作的平台，所以它还有平等、共享的特点。&lt;/dd&gt;
&lt;/dl&gt;
&lt;/blockquote&gt;
&lt;p&gt;本站的完全名称应该是&lt;span class=&quot;focus&quot;&gt;明日方舟同人中文站&lt;/span&gt;，理论上和理想上是成为汇集上海鹰角网络旗下的手游《明日方舟》的&lt;strong&gt;优质二创作品&lt;/strong&gt;&lt;sup class=&quot;footnoteref&quot;&gt;&lt;a id=&quot;footnoteref-392438-1&quot; href=&quot;javascript:;&quot; class=&quot;footnoteref&quot;  &gt;1&lt;/a&gt;&lt;/sup&gt;的维基站点。&lt;/p&gt;
&lt;p&gt;现阶段站内仅有《萨米基金会》一个同人企划，故本站现有的主题、用户界面和创作内容均以此企划为主。&lt;/p&gt;
&lt;/div&gt;
&lt;/div&gt;
&lt;div class=&quot;question&quot;&gt;
&lt;div class=&quot;bar-title&quot;&gt;
&lt;p&gt;为什么要在这个网站上发布？森空岛B站老福特不是更方便吗？&lt;/p&gt;
&lt;/div&gt;
&lt;/div&gt;
&lt;div class=&quot;answer&quot;&gt;
&lt;div class=&quot;bar-title&quot;&gt;
&lt;p&gt;您不必要在这里发布。但是这个站点绝非毫无意义。&lt;/p&gt;
&lt;/div&gt;
&lt;div class=&quot;bar-content&quot;&gt;
&lt;p&gt;同人文毕竟是强依附于游戏本体的文章形式（对于所有形式的同人二创都是如此）。你可能列举出来的种种大平台往往并不是专供“同人文”存在的。举个例子，即使所有的东西都能在大百科全书里找到，各个学科依然有相当多的专用工具书，泛内容平台和专门内容平台的性质是完全不一样的。&lt;/p&gt;
&lt;p&gt;上一个专供同人文的平台是AO3&lt;sup class=&quot;footnoteref&quot;&gt;&lt;a id=&quot;footnoteref-392438-2&quot; href=&quot;javascript:;&quot; class=&quot;footnoteref&quot;  &gt;2&lt;/a&gt;&lt;/sup&gt;，但是那不是“明日方舟”的专供，即使有明日方舟专版，也无法满足进一步进行整理和储存的功能；何况，在2020年2月以后，在中国大陆地区访问AO3已经有些不方便了。本站的访问速度在世界范围内应该都是一致的，也不需要额外配置网络环境。另外，AO3的阅读和使用门槛也绝对不低，并不能很好起到代餐作用。&lt;/p&gt;
&lt;p&gt;另外，尽管对于同人社区而言这种期望可能过于苛刻，但是优秀的让人有记忆的二创作品中，视频和图片形式绝对占了最大的比重。写手能够独立发布并且取得一定知名度是相对困难的，而且圈子里的同人文相当鱼龙混杂——本站采用评分机制筛选文章，是希望在鼓励写手独立创作的同时保留尽可能多的优质作品，这本质上和诸如B站鼓励长视频的举措是同一个思路。&lt;/p&gt;
&lt;/div&gt;
&lt;/div&gt;
&lt;div class=&quot;question&quot;&gt;
&lt;div class=&quot;bar-title&quot;&gt;
&lt;p&gt;你们有官方背书吗？&lt;/p&gt;
&lt;/div&gt;
&lt;/div&gt;
&lt;div class=&quot;answer&quot;&gt;
&lt;div class=&quot;bar-title&quot;&gt;
&lt;p&gt;没有。&lt;/p&gt;
&lt;/div&gt;
&lt;div class=&quot;bar-content&quot;&gt;
&lt;p&gt;所有的活动都是自发的。原则上写手在这个平台发布作品获得阅读量无法获得来自官方的任何经济激励，但是站务组会定期组织竞赛，竞赛往往设有奖池，您可以在参与竞赛获得荣誉感的同时获得来自竞赛或者赞助成员的实际激励。但是在更多的时候，在本站点发布文章是纯用爱发电行为。&lt;/p&gt;
&lt;p&gt;尽管已经有了民间组织网站得到游戏开发者的支持的先例（PRTS维基），本站仍不认为获得官方背书是一件易事，在可以预见的时间内，同人文维基不太可能获取来自官方的支持和赞助。此外，作为托管网站，本站点的运行成本低廉&lt;sup class=&quot;footnoteref&quot;&gt;&lt;a id=&quot;footnoteref-392438-3&quot; href=&quot;javascript:;&quot; class=&quot;footnoteref&quot;  &gt;3&lt;/a&gt;&lt;/sup&gt;，最大的额外支出来自于竞赛的固定奖池，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本站不会开放任何赞助渠道，也不会在站内投放任何广告，所有费用由站务组承担。&lt;/p&gt;
&lt;/div&gt;
&lt;/div&gt;
&lt;div class=&quot;question&quot;&gt;
&lt;div class=&quot;bar-title&quot;&gt;
&lt;p&gt;你们的用户协议呢？&lt;/p&gt;
&lt;/div&gt;
&lt;/div&gt;
&lt;div class=&quot;answer&quot;&gt;
&lt;div class=&quot;bar-title&quot;&gt;
&lt;p&gt;当前的用户相关管理条例已经比较完善了。&lt;/p&gt;
&lt;/div&gt;
&lt;div class=&quot;bar-content&quot;&gt;
&lt;p&gt;请参见&lt;a href=&quot;http://arknights.wikidot.com/guide:licensing&quot;&gt;授权指导&lt;/a&gt;和&lt;a href=&quot;http://arknights.wikidot.com/guide:behaviour&quot;&gt;活动准则&lt;/a&gt;，这两篇文章包括了网站相关的所有管理条例；此外，如果需要查看一般性的网站站规，请访问&lt;a href=&quot;http://arknights.wikidot.com/guide:rules&quot;&gt;站点规程&lt;/a&gt;。我们不希望用过于冗长的条例，或者严格的限制来阻碍同人创作——例如国内大平台的R12审核机制，以及各种夹动态限流的操作。网站所有的作品都得到良好的自由度保证，并且通过站点推文系统和评分机制得到曝光和质量筛选。&lt;/p&gt;
&lt;/div&gt;
&lt;/div&gt;
&lt;div class=&quot;question&quot;&gt;
&lt;div class=&quot;bar-title&quot;&gt;
&lt;p&gt;我是同人写手，我怎么样才能发布文章？&lt;/p&gt;
&lt;/div&gt;
&lt;/div&gt;
&lt;div class=&quot;answer&quot;&gt;
&lt;div class=&quot;bar-title&quot;&gt;
&lt;p&gt;感谢你的到来！&lt;/p&gt;
&lt;/div&gt;
&lt;div class=&quot;bar-content&quot;&gt;
&lt;p&gt;我们使用页面式分布来允许用户发布文章。一般地，你可以在阅读&lt;a href=&quot;http://arknights.wikidot.com/guide:basis&quot;&gt;Wikidot使用说明&lt;/a&gt;以及&lt;a href=&quot;http://arknights.wikidot.com/guide:creation&quot;&gt;创作指导&lt;/a&gt;之后学会如何在这个网站建立一个自己的页面（拥有一个独特的链接，你可以把它分享给你的朋友或者发布在其他平台）来发布你的文章，并且让其他站点成员或者观众也能看到你的文章，并留下评分或者评论。&lt;/p&gt;
&lt;p&gt;一般地，在本站点发布文章可能经过如下流程：&lt;/p&gt;
&lt;ul&gt;
&lt;li&gt;用自己的富文本编辑器&lt;sup class=&quot;footnoteref&quot;&gt;&lt;a id=&quot;footnoteref-392438-4&quot; href=&quot;javascript:;&quot; class=&quot;footnoteref&quot;  &gt;4&lt;/a&gt;&lt;/sup&gt;编辑好文章内容；&lt;/li&gt;
&lt;li&gt;将草稿移到&lt;a href=&quot;https://ark-logistics.wikidot.com/&quot;&gt;沙盒站点&lt;/a&gt;中，自己创建一个沙盒页面来查看呈现效果。&lt;/li&gt;
&lt;li&gt;根据&lt;a href=&quot;http://arknights.wikidot.com/guide:syntax&quot;&gt;Wikidot语法&lt;/a&gt;和&lt;a href=&quot;http://arknights.wikidot.com/guide:advance&quot;&gt;Wikidot进阶教程&lt;/a&gt;中的指南来改变页面排版。从基础的加粗、斜体和下划线到酷炫的入场动画和网页交互，Wikidot的自由度相当之高，可以让你的文章虎虎生风；&lt;/li&gt;
&lt;li&gt;正式发布。不要忘记添加评分模组以便网站成员评分: ）&lt;/li&gt;
&lt;/ul&gt;
&lt;p&gt;您可以在&lt;a href=&quot;http://arknights.wikidot.com/guide:creation&quot;&gt;创作指导&lt;/a&gt;中查看完整细致的发布流程。在您熟练之后，其中的有些步骤是不需要严格执行的。&lt;/p&gt;
&lt;p&gt;评分高的文章会被选为精品文章并在主页展示，从而有更高的曝光量，这是让你的设定和文学素养大放光彩的最佳机会。&lt;/p&gt;
&lt;/div&gt;
&lt;/div&gt;
&lt;div class=&quot;question&quot;&gt;
&lt;div class=&quot;bar-title&quot;&gt;
&lt;p&gt;我有一整个同人企划！我是企划主！&lt;/p&gt;
&lt;/div&gt;
&lt;/div&gt;
&lt;div class=&quot;answer&quot;&gt;
&lt;div class=&quot;bar-title&quot;&gt;
&lt;p&gt;不胜光荣！&lt;/p&gt;
&lt;/div&gt;
&lt;div class=&quot;bar-content&quot;&gt;
&lt;p&gt;这个网站最初的想法就是承载许多同人企划，每个企划都会分配到一张小Logo，在一个企划的新文章发布后，主页的推文框就会出现一个带有企划对应小Logo的链接，如果真的能够实现，这应当是任何一个二创圈都不曾有过的盛况。&lt;/p&gt;
&lt;p&gt;我们相当欢迎新的企划入驻。如果你真的有兴趣将自己的企划文章从泛内容平台，或者自己的群聊里搬运到本维基上并且让更多人看见，你可以先注册一个Wikidot账号，并且在本维基的&lt;a href=&quot;https://arknights.wikidot.com/forum:start&quot;&gt;相关论坛&lt;/a&gt;中了解情况。或者，您也可以加入本站的讨论群或者Discord频道，或者直接&lt;a href=&quot;http://arknights.wikidot.com/system:seniors&quot;&gt;联系站务组成员&lt;/a&gt;。&lt;/p&gt;
&lt;ul&gt;
&lt;li&gt;QQ群组：924880515&lt;/li&gt;
&lt;li&gt;Discord频道：&lt;a href=&quot;https://discord.gg/sCwB3BXj5k&quot; target=&quot;_blank&quot;&gt;点击加入&lt;/a&gt;&lt;/li&gt;
&lt;/ul&gt;
&lt;p&gt;需要注意的是，为了保证质量，企划中心的建立可能是有条件的&lt;sup class=&quot;footnoteref&quot;&gt;&lt;a id=&quot;footnoteref-392438-5&quot; href=&quot;javascript:;&quot; class=&quot;footnoteref&quot;  &gt;5&lt;/a&gt;&lt;/sup&gt;，不过不用有顾虑，它们一般很容易达到。&lt;/p&gt;
&lt;/div&gt;
&lt;/div&gt;
&lt;div class=&quot;question&quot;&gt;
&lt;div class=&quot;bar-title&quot;&gt;
&lt;p&gt;你们和SCP基金会有什么关系？和后室呢？&lt;/p&gt;
&lt;/div&gt;
&lt;/div&gt;
&lt;div class=&quot;answer&quot;&gt;
&lt;div class=&quot;bar-title&quot;&gt;
&lt;p&gt;这些站点都是Wikidot的&lt;strong&gt;独立&lt;/strong&gt;站点。&lt;/p&gt;
&lt;/div&gt;
&lt;div class=&quot;bar-content&quot;&gt;
&lt;p&gt;本站是&lt;span class=&quot;focus&quot;&gt;明日方舟同人中文站&lt;/span&gt;。&lt;span style=&quot;text-decoration: underline;&quot;&gt;本站与SCP基金会或者后室站点是完全独立的，不存在任何隶属或者相关关系。&lt;/span&gt;也希望加入网站的各位能够把几个站点区分开，不要到处耍厨或者搬弄是非，试图以多种标准要求其他网站成员。&lt;/p&gt;
&lt;p&gt;如果你要耍厨，宣称自己“很懂基金会”或者诸如此类的东西并且颐指气使，用其他社区的创作规则来约束本站成员，站务组只能认为你不识字，并请你滚。&lt;/p&gt;
&lt;p&gt;同理，我们支持你开发基于本站主题的版式或者组件，或者搬运前述社区的组件并做补丁使得他们适合本站主题；但是我们&lt;strong&gt;不支持你直接沿用前述社区广泛使用的主题和样式&lt;/strong&gt;而完全无视本站的主题和架构。&lt;/p&gt;
&lt;/div&gt;
&lt;/div&gt;
&lt;div class=&quot;question&quot;&gt;
&lt;div class=&quot;bar-title&quot;&gt;
&lt;p&gt;我还有更多问题！&lt;/p&gt;
&lt;/div&gt;
&lt;/div&gt;
&lt;div class=&quot;answer&quot;&gt;
&lt;div class=&quot;bar-title&quot;&gt;
&lt;p&gt;欢迎提出。&lt;/p&gt;
&lt;/div&gt;
&lt;div class=&quot;bar-content&quot;&gt;
&lt;p&gt;本页面集中展示了部分关于站点定位和运作机制的常见问题，这些问题可能无法完全覆盖希望成为网站成员并参与到同人创作中的用户可能存在的困惑。一般而言，你可以先&lt;a href=&quot;http://arknights.wikidot.com/system:join&quot;&gt;加入网站&lt;/a&gt;，然后阅读一些文章——这可能能够略微解开关于文章发布的困惑；如果还有其他问题，请点击页面底部按钮中的“讨论”，并且发布你的问题。（&lt;strong&gt;注意！你必需先加入网站才能发布帖子！&lt;/strong&gt;）&lt;/p&gt;
&lt;p&gt;如果上述方式不能解决困惑，您可以直接在上一个问题中提及的讨论群组和Discord频道中提出疑惑，这样做的效率会比较高。&lt;/p&gt;
&lt;p&gt;如果所有方式都没能解决疑惑，请在&lt;a href=&quot;http://arknights.wikidot.com/system:seniors&quot;&gt;站务组成员&lt;/a&gt;中找到对应的职员并联系他，他会解答你所有的疑惑。&lt;/p&gt;
&lt;/div&gt;
&lt;/div&gt;

&lt;blockquote&gt;
&lt;ul&gt;
&lt;li&gt;站务组按照本页面的规定管理网站；&lt;/li&gt;
&lt;li&gt;站务组保留在基于现实需求的前提下对本页面的规定进行修订、增加或删除的权利；&lt;/li&gt;
&lt;li&gt;违反上述规定导致的现实后果，站务组以及网站其他成员、网站本身免责；&lt;/li&gt;
&lt;li&gt;如果您为非站点成员而需要对站点内容进行使用，请遵循上述条例，否则我们可能会追究您的责任。&lt;/li&gt;
&lt;/ul&gt;
&lt;/blockquote&gt;
&lt;p&gt;by &lt;span class=&quot;printuser avatarhover&quot;&gt;&lt;a href=&quot;http://www.wikidot.com/user:info/senioriousc&quot;  &gt;&lt;img class=&quot;small&quot; src=&quot;http://www.wikidot.com/avatar.php?userid=7180920&amp;amp;amp;size=small&amp;amp;amp;timestamp=1786778322&quot; alt=&quot;Senioriousc&quot; style=&quot;background-image:url(http://www.wikidot.com/userkarma.php?u=7180920)&quot; /&gt;&lt;/a&gt;&lt;a href=&quot;http://www.wikidot.com/user:info/senioriousc&quot;  &gt;Senioriousc&lt;/a&gt;&lt;/span&gt;&lt;/p&gt;
&lt;div class=&quot;footnotes-footer&quot;&gt;
&lt;div class=&quot;title&quot;&gt;脚注&lt;/div&gt;
&lt;div class=&quot;footnote-footer&quot; id=&quot;footnote-392438-1&quot;&gt;&lt;a href=&quot;javascript:;&quot;  &gt;1&lt;/a&gt;. 包括但不限于图文形式的：
&lt;ul&gt;
&lt;li&gt;单篇同人或者同人文企划&lt;/li&gt;
&lt;li&gt;考据系列&lt;/li&gt;
&lt;li&gt;原创角色&lt;/li&gt;
&lt;li&gt;艺术作品&lt;/li&gt;
&lt;/ul&gt;
&lt;/div&gt;
&lt;div class=&quot;footnote-footer&quot; id=&quot;footnote-392438-2&quot;&gt;&lt;a href=&quot;javascript:;&quot;  &gt;2&lt;/a&gt;. 即&lt;a href=&quot;https://archive.transformativeworks.org/&quot; target=&quot;_blank&quot;&gt;Archive of Our Own&lt;/a&gt;&lt;/div&gt;
&lt;div class=&quot;footnote-footer&quot; id=&quot;footnote-392438-3&quot;&gt;&lt;a href=&quot;javascript:;&quot;  &gt;3&lt;/a&gt;. 当前全站支出仅有主管理员账号每年需要支付的$119.00/，由主管理员本人承担。如果规模扩大，这一费用可能会上升到$239.00/年。&lt;/div&gt;
&lt;div class=&quot;footnote-footer&quot; id=&quot;footnote-392438-4&quot;&gt;&lt;a href=&quot;javascript:;&quot;  &gt;4&lt;/a&gt;. 例如Microsoft Word/Pages文稿/石墨文档等&lt;/div&gt;
&lt;div class=&quot;footnote-footer&quot; id=&quot;footnote-392438-5&quot;&gt;&lt;a href=&quot;javascript:;&quot;  &gt;5&lt;/a&gt;. 例如拥有足够的文章或者足够高的评分&lt;/div&gt;
&lt;/div&gt;
</description>
				<pubDate>Sat, 27 Jan 2024 06:03:50 +0000</pubDate>
												<content:encoded>
					<![CDATA[
						 <div class="question"> <div class="bar-title"> <p>这个站点是用来做什么的？</p> </div> </div> <div class="answer"> <div class="bar-title"> <p>本站是同人文Wiki。</p> </div> <div class="bar-content"> <blockquote> <dl> <dt>Wiki，维基</dt> <dd>WiKi是一个供多人协同写作的系统。WiKi支持面向社群的协作式写作，同时也包括一组支持这种写作的辅助工具。Wiki的写作者自然构成了一个社群，Wiki系统为这个社群提供了简单的交流工具。与其它超文本系统相比，Wiki有使用简便且开放的优点，所以Wiki系统可以帮助我们在一个社群内共享某个领域的知识。另外，因为WiKi是一个群体协作的平台，所以它还有平等、共享的特点。</dd> </dl> </blockquote> <p>本站的完全名称应该是<span class="focus">明日方舟同人中文站</span>，理论上和理想上是成为汇集上海鹰角网络旗下的手游《明日方舟》的<strong>优质二创作品</strong><sup class="footnoteref"><a id="footnoteref-224149-1" href="javascript:;" class="footnoteref" >1</a></sup>的维基站点。</p> <p>现阶段站内仅有《萨米基金会》一个同人企划，故本站现有的主题、用户界面和创作内容均以此企划为主。</p> </div> </div> <div class="question"> <div class="bar-title"> <p>为什么要在这个网站上发布？森空岛B站老福特不是更方便吗？</p> </div> </div> <div class="answer"> <div class="bar-title"> <p>您不必要在这里发布。但是这个站点绝非毫无意义。</p> </div> <div class="bar-content"> <p>同人文毕竟是强依附于游戏本体的文章形式（对于所有形式的同人二创都是如此）。你可能列举出来的种种大平台往往并不是专供“同人文”存在的。举个例子，即使所有的东西都能在大百科全书里找到，各个学科依然有相当多的专用工具书，泛内容平台和专门内容平台的性质是完全不一样的。</p> <p>上一个专供同人文的平台是AO3<sup class="footnoteref"><a id="footnoteref-224149-2" href="javascript:;" class="footnoteref" >2</a></sup>，但是那不是“明日方舟”的专供，即使有明日方舟专版，也无法满足进一步进行整理和储存的功能；何况，在2020年2月以后，在中国大陆地区访问AO3已经有些不方便了。本站的访问速度在世界范围内应该都是一致的，也不需要额外配置网络环境。另外，AO3的阅读和使用门槛也绝对不低，并不能很好起到代餐作用。</p> <p>另外，尽管对于同人社区而言这种期望可能过于苛刻，但是优秀的让人有记忆的二创作品中，视频和图片形式绝对占了最大的比重。写手能够独立发布并且取得一定知名度是相对困难的，而且圈子里的同人文相当鱼龙混杂——本站采用评分机制筛选文章，是希望在鼓励写手独立创作的同时保留尽可能多的优质作品，这本质上和诸如B站鼓励长视频的举措是同一个思路。</p> </div> </div> <div class="question"> <div class="bar-title"> <p>你们有官方背书吗？</p> </div> </div> <div class="answer"> <div class="bar-title"> <p>没有。</p> </div> <div class="bar-content"> <p>所有的活动都是自发的。原则上写手在这个平台发布作品获得阅读量无法获得来自官方的任何经济激励，但是站务组会定期组织竞赛，竞赛往往设有奖池，您可以在参与竞赛获得荣誉感的同时获得来自竞赛或者赞助成员的实际激励。但是在更多的时候，在本站点发布文章是纯用爱发电行为。</p> <p>尽管已经有了民间组织网站得到游戏开发者的支持的先例（PRTS维基），本站仍不认为获得官方背书是一件易事，在可以预见的时间内，同人文维基不太可能获取来自官方的支持和赞助。此外，作为托管网站，本站点的运行成本低廉<sup class="footnoteref"><a id="footnoteref-224149-3" href="javascript:;" class="footnoteref" >3</a></sup>，最大的额外支出来自于竞赛的固定奖池，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本站不会开放任何赞助渠道，也不会在站内投放任何广告，所有费用由站务组承担。</p> </div> </div> <div class="question"> <div class="bar-title"> <p>你们的用户协议呢？</p> </div> </div> <div class="answer"> <div class="bar-title"> <p>当前的用户相关管理条例已经比较完善了。</p> </div> <div class="bar-content"> <p>请参见<a href="http://arknights.wikidot.com/guide:licensing">授权指导</a>和<a href="http://arknights.wikidot.com/guide:behaviour">活动准则</a>，这两篇文章包括了网站相关的所有管理条例；此外，如果需要查看一般性的网站站规，请访问<a href="http://arknights.wikidot.com/guide:rules">站点规程</a>。我们不希望用过于冗长的条例，或者严格的限制来阻碍同人创作——例如国内大平台的R12审核机制，以及各种夹动态限流的操作。网站所有的作品都得到良好的自由度保证，并且通过站点推文系统和评分机制得到曝光和质量筛选。</p> </div> </div> <div class="question"> <div class="bar-title"> <p>我是同人写手，我怎么样才能发布文章？</p> </div> </div> <div class="answer"> <div class="bar-title"> <p>感谢你的到来！</p> </div> <div class="bar-content"> <p>我们使用页面式分布来允许用户发布文章。一般地，你可以在阅读<a href="http://arknights.wikidot.com/guide:basis">Wikidot使用说明</a>以及<a href="http://arknights.wikidot.com/guide:creation">创作指导</a>之后学会如何在这个网站建立一个自己的页面（拥有一个独特的链接，你可以把它分享给你的朋友或者发布在其他平台）来发布你的文章，并且让其他站点成员或者观众也能看到你的文章，并留下评分或者评论。</p> <p>一般地，在本站点发布文章可能经过如下流程：</p> <ul> <li>用自己的富文本编辑器<sup class="footnoteref"><a id="footnoteref-224149-4" href="javascript:;" class="footnoteref" >4</a></sup>编辑好文章内容；</li> <li>将草稿移到<a href="https://ark-logistics.wikidot.com/">沙盒站点</a>中，自己创建一个沙盒页面来查看呈现效果。</li> <li>根据<a href="http://arknights.wikidot.com/guide:syntax">Wikidot语法</a>和<a href="http://arknights.wikidot.com/guide:advance">Wikidot进阶教程</a>中的指南来改变页面排版。从基础的加粗、斜体和下划线到酷炫的入场动画和网页交互，Wikidot的自由度相当之高，可以让你的文章虎虎生风；</li> <li>正式发布。不要忘记添加评分模组以便网站成员评分: ）</li> </ul> <p>您可以在<a href="http://arknights.wikidot.com/guide:creation">创作指导</a>中查看完整细致的发布流程。在您熟练之后，其中的有些步骤是不需要严格执行的。</p> <p>评分高的文章会被选为精品文章并在主页展示，从而有更高的曝光量，这是让你的设定和文学素养大放光彩的最佳机会。</p> </div> </div> <div class="question"> <div class="bar-title"> <p>我有一整个同人企划！我是企划主！</p> </div> </div> <div class="answer"> <div class="bar-title"> <p>不胜光荣！</p> </div> <div class="bar-content"> <p>这个网站最初的想法就是承载许多同人企划，每个企划都会分配到一张小Logo，在一个企划的新文章发布后，主页的推文框就会出现一个带有企划对应小Logo的链接，如果真的能够实现，这应当是任何一个二创圈都不曾有过的盛况。</p> <p>我们相当欢迎新的企划入驻。如果你真的有兴趣将自己的企划文章从泛内容平台，或者自己的群聊里搬运到本维基上并且让更多人看见，你可以先注册一个Wikidot账号，并且在本维基的<a href="https://arknights.wikidot.com/forum:start">相关论坛</a>中了解情况。或者，您也可以加入本站的讨论群或者Discord频道，或者直接<a href="http://arknights.wikidot.com/system:seniors">联系站务组成员</a>。</p> <ul> <li>QQ群组：924880515</li> <li>Discord频道：<a href="https://discord.gg/sCwB3BXj5k" target="_blank">点击加入</a></li> </ul> <p>需要注意的是，为了保证质量，企划中心的建立可能是有条件的<sup class="footnoteref"><a id="footnoteref-224149-5" href="javascript:;" class="footnoteref" >5</a></sup>，不过不用有顾虑，它们一般很容易达到。</p> </div> </div> <div class="question"> <div class="bar-title"> <p>你们和SCP基金会有什么关系？和后室呢？</p> </div> </div> <div class="answer"> <div class="bar-title"> <p>这些站点都是Wikidot的<strong>独立</strong>站点。</p> </div> <div class="bar-content"> <p>本站是<span class="focus">明日方舟同人中文站</span>。<span style="text-decoration: underline;">本站与SCP基金会或者后室站点是完全独立的，不存在任何隶属或者相关关系。</span>也希望加入网站的各位能够把几个站点区分开，不要到处耍厨或者搬弄是非，试图以多种标准要求其他网站成员。</p> <p>如果你要耍厨，宣称自己“很懂基金会”或者诸如此类的东西并且颐指气使，用其他社区的创作规则来约束本站成员，站务组只能认为你不识字，并请你滚。</p> <p>同理，我们支持你开发基于本站主题的版式或者组件，或者搬运前述社区的组件并做补丁使得他们适合本站主题；但是我们<strong>不支持你直接沿用前述社区广泛使用的主题和样式</strong>而完全无视本站的主题和架构。</p> </div> </div> <div class="question"> <div class="bar-title"> <p>我还有更多问题！</p> </div> </div> <div class="answer"> <div class="bar-title"> <p>欢迎提出。</p> </div> <div class="bar-content"> <p>本页面集中展示了部分关于站点定位和运作机制的常见问题，这些问题可能无法完全覆盖希望成为网站成员并参与到同人创作中的用户可能存在的困惑。一般而言，你可以先<a href="http://arknights.wikidot.com/system:join">加入网站</a>，然后阅读一些文章——这可能能够略微解开关于文章发布的困惑；如果还有其他问题，请点击页面底部按钮中的“讨论”，并且发布你的问题。（<strong>注意！你必需先加入网站才能发布帖子！</strong>）</p> <p>如果上述方式不能解决困惑，您可以直接在上一个问题中提及的讨论群组和Discord频道中提出疑惑，这样做的效率会比较高。</p> <p>如果所有方式都没能解决疑惑，请在<a href="http://arknights.wikidot.com/system:seniors">站务组成员</a>中找到对应的职员并联系他，他会解答你所有的疑惑。</p> </div> </div> <blockquote> <ul> <li>站务组按照本页面的规定管理网站；</li> <li>站务组保留在基于现实需求的前提下对本页面的规定进行修订、增加或删除的权利；</li> <li>违反上述规定导致的现实后果，站务组以及网站其他成员、网站本身免责；</li> <li>如果您为非站点成员而需要对站点内容进行使用，请遵循上述条例，否则我们可能会追究您的责任。</li> </ul> </blockquote> <p>by <span class="printuser avatarhover"><a href="http://www.wikidot.com/user:info/senioriousc" ><img class="small" src="http://www.wikidot.com/avatar.php?userid=7180920&amp;amp;size=small&amp;amp;timestamp=1786778322" alt="Senioriousc" style="background-image:url(http://www.wikidot.com/userkarma.php?u=7180920)" /></a><a href="http://www.wikidot.com/user:info/senioriousc" >Senioriousc</a></span></p> <div class="footnotes-footer"> <div class="title">脚注</div> <div class="footnote-footer" id="footnote-224149-1"><a href="javascript:;" >1</a>. 包括但不限于图文形式的： <ul> <li>单篇同人或者同人文企划</li> <li>考据系列</li> <li>原创角色</li> <li>艺术作品</li> </ul> </div> <div class="footnote-footer" id="footnote-224149-2"><a href="javascript:;" >2</a>. 即<a href="https://archive.transformativeworks.org/" target="_blank">Archive of Our Own</a></div> <div class="footnote-footer" id="footnote-224149-3"><a href="javascript:;" >3</a>. 当前全站支出仅有主管理员账号每年需要支付的$119.00/，由主管理员本人承担。如果规模扩大，这一费用可能会上升到$239.00/年。</div> <div class="footnote-footer" id="footnote-224149-4"><a href="javascript:;" >4</a>. 例如Microsoft Word/Pages文稿/石墨文档等</div> <div class="footnote-footer" id="footnote-224149-5"><a href="javascript:;" >5</a>. 例如拥有足够的文章或者足够高的评分</div> </div> 
				 	]]>
				</content:encoded>							</item>
					<item>
				<guid>http://arknights.wikidot.com/2024-new-year-contest</guid>
				<title>2024新年竞赛</title>
				<link>http://arknights.wikidot.com/2024-new-year-contest</link>
				<description>

&lt;div class=&quot;wiki-note&quot;&gt;
&lt;p&gt;本次竞赛的主题为：&lt;/p&gt;
&lt;h1&gt;&lt;span&gt;冰原之下&lt;/span&gt;&lt;/h1&gt;
&lt;div style=&quot;text-align: left;&quot;&gt;
&lt;blockquote&gt;
&lt;ul&gt;
&lt;li&gt;仍然是一队遇难的科考队。他们不信萨满的占卜，毅然决然地走向了错误的山头。然后从冰原上无穷无尽地滑落下去，连雪橇都裂成了无数乌黑的碎片，科考队员们没有发出一声尖叫，在那之前，他们已经无法发出成形的音节了。等到其中一人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躺在陌生的硕大的床上，他想找自己的记录本，但是发现自己已经正在被十几个“人”围观。&lt;/li&gt;
&lt;li&gt;他们一定不是萨米人，这是科考队员最后可考的记忆。&lt;/li&gt;
&lt;li&gt;冰原不一定是实心的，很多残骸最后汇聚于此，用孤高冰凉的灵魂来维系着硕大的活动的冰川，然而已经有“人”打通了先脉，即使真的有科考队员不幸从冰原上坠落，碰巧遇上其中的一座站点，那便称得上是不幸中的万幸。前提是，跌落之后，科考队员也还是“人”。&lt;/li&gt;
&lt;/ul&gt;
&lt;ul&gt;
&lt;li&gt;&lt;span style=&quot;font-family: &#039;Noto Serif SC&#039;, &#039;Noto Serif TC&#039;; font-weight: 900; font-size: 110%;&quot;&gt;欢迎，来到萨米基金会。&lt;/span&gt;&lt;/li&gt;
&lt;/ul&gt;
&lt;/blockquote&gt;
&lt;/div&gt;
&lt;/div&gt;
&lt;hr /&gt;
&lt;h2&gt;&lt;span&gt;竞赛结果&lt;/span&gt;&lt;/h2&gt;
&lt;div style=&quot;text-align: center;&quot;&gt;
&lt;blockquote&gt;
&lt;p&gt;&lt;span style=&quot;font-family: &#039;Noto Serif SC&#039;, &#039;Noto Serif TC&#039;; font-weight: 900; font-size: 110%;&quot;&gt;第一名：&lt;/span&gt;由 &lt;span class=&quot;printuser avatarhover&quot;&gt;&lt;a href=&quot;http://www.wikidot.com/user:info/trap-am&quot;  &gt;&lt;img class=&quot;small&quot; src=&quot;http://www.wikidot.com/avatar.php?userid=8651358&amp;amp;amp;size=small&amp;amp;amp;timestamp=1786778322&quot; alt=&quot;trap-am&quot; style=&quot;background-image:url(http://www.wikidot.com/userkarma.php?u=8651358)&quot; /&gt;&lt;/a&gt;&lt;a href=&quot;http://www.wikidot.com/user:info/trap-am&quot;  &gt;trap-am&lt;/a&gt;&lt;/span&gt; 所作的&lt;a href=&quot;https://arknights.wikidot.com/2024-new-year-contest-trap-am&quot;&gt;0号哨站&lt;/a&gt;！&lt;br /&gt;
&lt;span style=&quot;font-family: &#039;Noto Serif SC&#039;, &#039;Noto Serif TC&#039;; font-weight: 900; font-size: 110%;&quot;&gt;第二名：&lt;/span&gt;由 &lt;span class=&quot;printuser avatarhover&quot;&gt;&lt;a href=&quot;http://www.wikidot.com/user:info/chris-evertworth&quot;  &gt;&lt;img class=&quot;small&quot; src=&quot;http://www.wikidot.com/avatar.php?userid=6285604&amp;amp;amp;size=small&amp;amp;amp;timestamp=1786778322&quot; alt=&quot;Chris Evertworth&quot; style=&quot;background-image:url(http://www.wikidot.com/userkarma.php?u=6285604)&quot; /&gt;&lt;/a&gt;&lt;a href=&quot;http://www.wikidot.com/user:info/chris-evertworth&quot;  &gt;Chris Evertworth&lt;/a&gt;&lt;/span&gt; 所作的&lt;a href=&quot;https://arknights.wikidot.com/2024-new-year-contest-chris-evertworth&quot;&gt;SAY O-003&lt;/a&gt;！&lt;br /&gt;
&lt;span style=&quot;font-family: &#039;Noto Serif SC&#039;, &#039;Noto Serif TC&#039;; font-weight: 900; font-size: 110%;&quot;&gt;第三名：&lt;/span&gt;由 &lt;span class=&quot;printuser avatarhover&quot;&gt;&lt;a href=&quot;http://www.wikidot.com/user:info/2718&quot;  &gt;&lt;img class=&quot;small&quot; src=&quot;http://www.wikidot.com/avatar.php?userid=8365559&amp;amp;amp;size=small&amp;amp;amp;timestamp=1786778322&quot; alt=&quot;2718&quot; style=&quot;background-image:url(http://www.wikidot.com/userkarma.php?u=8365559)&quot; /&gt;&lt;/a&gt;&lt;a href=&quot;http://www.wikidot.com/user:info/2718&quot;  &gt;2718&lt;/a&gt;&lt;/span&gt; 所作的&lt;a href=&quot;https://arknights.wikidot.com/2024-new-year-contest-2718&quot;&gt;填海者&lt;/a&gt;！&lt;/p&gt;
&lt;/blockquote&gt;
&lt;blockquote&gt;
&lt;p&gt;&lt;span style=&quot;font-family: &#039;Noto Serif SC&#039;, &#039;Noto Serif TC&#039;; font-weight: 900; font-size: 110%;&quot;&gt;明日方舟同人中文站&lt;/span&gt;2024新年竞赛至此结束，恭喜获奖选手，也感谢参与比赛的各位选手！请期待下一次制作组通讯以及下次竞赛！&lt;/p&gt;
&lt;/blockquote&gt;
&lt;h3&gt;&lt;span&gt;投票已截止，请查看竞赛快照&lt;/span&gt;&lt;/h3&gt;
&lt;/div&gt;

&lt;div class=&quot;image-hover-enlarge image-block nofloat&quot; style=&quot;max-width:100%;&quot; data-feature=&quot;image-feature&quot;&gt;&lt;img src=&quot;http://arknights.wdfiles.com/local--files/2024-new-year-contest/shot.png&quot; alt=&quot;结束快照&quot; class=&quot;image&quot; /&gt;&lt;br /&gt;
&lt;div class=&quot;image-caption hidden&quot;&gt;{$caption}&lt;/div&gt;
&lt;/div&gt;
&lt;div class=&quot;collapsible-block&quot;&gt;
&lt;div class=&quot;collapsible-block-folded&quot;&gt;&lt;a class=&quot;collapsible-block-link&quot; href=&quot;javascript:;&quot;&gt;+&amp;nbsp;显示所有参赛作品及信息&lt;/a&gt;&lt;/div&gt;
&lt;div class=&quot;collapsible-block-unfolded&quot; style=&quot;display:none&quot;&gt;
&lt;div class=&quot;collapsible-block-unfolded-link&quot;&gt;&lt;a class=&quot;collapsible-block-link&quot; href=&quot;javascript:;&quot;&gt;-&amp;nbsp;收起&lt;/a&gt;&lt;/div&gt;
&lt;div class=&quot;collapsible-block-content&quot;&gt;
&lt;h2&gt;&lt;span&gt;竞赛须知：&lt;/span&gt;&lt;/h2&gt;
&lt;ul&gt;
&lt;li&gt;本次竞赛为此站点初次竞赛，站务组与竞赛组织方经验有限，如果您对本次竞赛有任何意见，欢迎在本页讨论区提出。&lt;/li&gt;
&lt;li&gt;如果您刚开始使用Wikidot，为避免在参加竞赛出现各种不规范问题，我们推荐您在正式投稿前访问以下链接进行阅读或者实验：&lt;/li&gt;
&lt;/ul&gt;
&lt;table class=&quot;wiki-content-table&quot;&gt;
&lt;tr&gt;
&lt;th&gt;地址名称&lt;/th&gt;
&lt;th&gt;说明&lt;/th&gt;
&lt;/tr&gt;
&lt;tr&gt;
&lt;td&gt;&lt;a href=&quot;http://arknights.wikidot.com/guide:basis&quot;&gt;Wikidot使用说明&lt;/a&gt;&lt;/td&gt;
&lt;td&gt;避免您出现账号相关的问题&lt;/td&gt;
&lt;/tr&gt;
&lt;tr&gt;
&lt;td&gt;&lt;a href=&quot;http://arknights.wikidot.com/guide:syntax&quot;&gt;Wikidot语法&lt;/a&gt;&lt;/td&gt;
&lt;td&gt;让您更好地进行排版&lt;/td&gt;
&lt;/tr&gt;
&lt;tr&gt;
&lt;td&gt;&lt;a href=&quot;http://arknights.wikidot.com/guide:rules&quot;&gt;站点规程&lt;/a&gt;&lt;/td&gt;
&lt;td&gt;让您了解本站点的运行机制&lt;/td&gt;
&lt;/tr&gt;
&lt;tr&gt;
&lt;td&gt;&lt;a href=&quot;http://arknights.wikidot.com/guide:tags&quot;&gt;标签指导&lt;/a&gt;&lt;/td&gt;
&lt;td&gt;帮助您正确地添加标签&lt;/td&gt;
&lt;/tr&gt;
&lt;tr&gt;
&lt;td&gt;&lt;a href=&quot;https://ark-logistics.wikidot.com/&quot; target=&quot;_blank&quot;&gt;沙盒站点&lt;/a&gt;&lt;/td&gt;
&lt;td&gt;让您在正式发布以前进行草稿编辑&lt;/td&gt;
&lt;/tr&gt;
&lt;/table&gt;
&lt;ul&gt;
&lt;li&gt;为了避免仍有新手在投稿时仍未完全了解Wikidot用法和比赛规则导致投稿文章无法呈现，我们推荐您使用以下模组创建竞赛用页面：&lt;/li&gt;
&lt;/ul&gt;

&lt;p style=&quot;text-align: center;&quot;&gt;&lt;span style=&quot;font-size:small;&quot;&gt;请输入&lt;em&gt;2024-new-year-contest-你的用户名，如：2024-new-year-contest-senioriousc&lt;/em&gt;&lt;/span&gt;&lt;/p&gt;
&lt;h2&gt;&lt;span&gt;竞赛规则：&lt;/span&gt;&lt;/h2&gt;
&lt;ol&gt;
&lt;li&gt;本次主题是：&lt;span style=&quot;font-family: &#039;Noto Serif SC&#039;, &#039;Noto Serif TC&#039;; font-weight: 900; font-size: 110%;&quot;&gt;冰原之下&lt;/span&gt;
&lt;ul&gt;
&lt;li&gt;这不是一个内容导向性的主题，它用来指代萨米基金会最开始活跃在公众视野中的时期；&lt;/li&gt;
&lt;li&gt;您的文章应当和本主题有一定的关联性，其余内容则任您发挥；&lt;/li&gt;
&lt;li&gt;竞赛方不对“关联性”做严格定义，文章质量以网站成员评分为准。&lt;/li&gt;
&lt;/ul&gt;
&lt;/li&gt;
&lt;li&gt;参加方式：使用&lt;strong&gt;2024-new-year-contest-&amp;lt;你的用户名&lt;/strong&gt;&lt;sup class=&quot;footnoteref&quot;&gt;&lt;a id=&quot;footnoteref-501970-1&quot; href=&quot;javascript:;&quot; class=&quot;footnoteref&quot;  &gt;1&lt;/a&gt;&lt;/sup&gt;&lt;strong&gt;&amp;gt;&lt;/strong&gt;的方式作为条目的网址名称。条目必须由作者本人发布。
&lt;ul&gt;
&lt;li&gt;多人参赛的场合需包含所有参与写作的用户名称。&lt;/li&gt;
&lt;/ul&gt;
&lt;/li&gt;
&lt;li&gt;竞赛导语、题图不代表主办方任何提示或者倾向，作品内容由作者根据主题自由发挥，如果参赛者从导语、题图中获取灵感或者提示主办方持欢迎态度，但这不会让你的作品有独特的优势。&lt;/li&gt;
&lt;li&gt;每位作者仅能发布一个作品；作者们可以合著，如用户已参与一篇合著，则所有合著者皆不可投稿第2篇合著/独立条目参赛。
&lt;ul&gt;
&lt;li&gt;将旧作品自删/移除标签退赛仍适用于此限制，a.k.a禁止自删，违者取消参赛资格。请拿出你最满意的作品参赛。&lt;/li&gt;
&lt;li&gt;事后加合著等绕过此规则的方法一经查实同样会被判作违规。&lt;/li&gt;
&lt;/ul&gt;
&lt;/li&gt;
&lt;li&gt;参赛者如需代投，请联系站务组使用站务机器人账号&lt;span class=&quot;printuser avatarhover&quot;&gt;&lt;a href=&quot;http://www.wikidot.com/user:info/penguin-logistics&quot;  &gt;&lt;img class=&quot;small&quot; src=&quot;http://www.wikidot.com/avatar.php?userid=7599370&amp;amp;amp;size=small&amp;amp;amp;timestamp=1786778322&quot; alt=&quot;Penguin Logistics&quot; style=&quot;background-image:url(http://www.wikidot.com/userkarma.php?u=7599370)&quot; /&gt;&lt;/a&gt;&lt;a href=&quot;http://www.wikidot.com/user:info/penguin-logistics&quot;  &gt;Penguin Logistics&lt;/a&gt;&lt;/span&gt;。&lt;/li&gt;
&lt;li&gt;有意参赛的作者在主题公布后可即刻着手稿件写作，不建议在正式投稿阶段赶稿。&lt;/li&gt;
&lt;li&gt;参赛作品需带有标签（位于页面底下）：&lt;em&gt;&lt;strong&gt;2024新年竞赛&lt;/strong&gt;&lt;/em&gt;、&lt;em&gt;&lt;strong&gt;萨米基金会&lt;/strong&gt;&lt;/em&gt;以及&lt;em&gt;&lt;strong&gt;原创&lt;/strong&gt;&lt;/em&gt;，以便在此页显示你的参赛作品。&lt;/li&gt;
&lt;li&gt;如有任何以非常规手段进行分数操作，将可能遭到取消参赛资格。以下情况可能被视作非常规的分数操作，但不限于：
&lt;ol&gt;
&lt;li&gt;以任何 Wikidot 私信方式进行作品宣传&lt;/li&gt;
&lt;li&gt;在竞争对手发布条目的数秒至分钟内打低分&lt;/li&gt;
&lt;li&gt;大肆张扬对他人参赛作品的打分&lt;/li&gt;
&lt;li&gt;用小号或者以文章内容之外的理由进行投票（恶意投票）&lt;/li&gt;
&lt;li&gt;一经查实，站务有追回不当票数甚至因不当竞争产生的奖项的权利。&lt;/li&gt;
&lt;/ol&gt;
&lt;/li&gt;
&lt;li&gt;先行完工的草稿可以参赛，&lt;strong&gt;只要它们从未被正式发布&lt;/strong&gt;。&lt;/li&gt;
&lt;li&gt;所有参赛作品仍照一般删除流程。&lt;/li&gt;
&lt;li&gt;评分阶段结束前，请勿在其他 Wikidot 页面或评论区链接自己的投稿，作者页不受此限制。&lt;/li&gt;
&lt;li&gt;发布之后可对作品进行编辑，&lt;strong&gt;但大幅度编辑仅限可投稿条目期间&lt;/strong&gt;。&lt;/li&gt;
&lt;li&gt;奖品赞助者获奖顺延：即，如果本人符合自己设置奖项的条件，则取其下一名，本人奖项向下顺延，即赞助者可能达到获奖条件但是无法获得自己的奖项。&lt;/li&gt;
&lt;li&gt;如有任何以上未列出的细节问题，请私信主办工作人员得知进一步信息。&lt;/li&gt;
&lt;/ol&gt;
&lt;/div&gt;
&lt;/div&gt;
&lt;/div&gt;
&lt;h2&gt;&lt;span&gt;赞助及奖品信息&lt;/span&gt;&lt;/h2&gt;
&lt;p&gt;本次竞赛优胜者可以获得的奖品如下：&lt;/p&gt;
&lt;table class=&quot;wiki-content-table&quot;&gt;
&lt;tr&gt;
&lt;th&gt;奖项名称&lt;/th&gt;
&lt;th&gt;赞助者&lt;/th&gt;
&lt;th&gt;赞助内容&lt;/th&gt;
&lt;th&gt;获取条件&lt;/th&gt;
&lt;th&gt;备注&lt;/th&gt;
&lt;/tr&gt;
&lt;tr&gt;
&lt;td style=&quot;text-align: center;&quot;&gt;「初次的荣耀」&lt;/td&gt;
&lt;td&gt;&lt;span class=&quot;printuser avatarhover&quot;&gt;&lt;a href=&quot;http://www.wikidot.com/user:info/senioriousc&quot;  &gt;&lt;img class=&quot;small&quot; src=&quot;http://www.wikidot.com/avatar.php?userid=7180920&amp;amp;amp;size=small&amp;amp;amp;timestamp=1786778322&quot; alt=&quot;Senioriousc&quot; style=&quot;background-image:url(http://www.wikidot.com/userkarma.php?u=7180920)&quot; /&gt;&lt;/a&gt;&lt;a href=&quot;http://www.wikidot.com/user:info/senioriousc&quot;  &gt;Senioriousc&lt;/a&gt;&lt;/span&gt;&lt;/td&gt;
&lt;td&gt;《来自星尘》*1&lt;/td&gt;
&lt;td&gt;得分第一名&lt;/td&gt;
&lt;td&gt;可折成等价人民币（¥68）&lt;/td&gt;
&lt;/tr&gt;
&lt;tr&gt;
&lt;td style=&quot;text-align: center;&quot;&gt;「远方来信」&lt;/td&gt;
&lt;td&gt;&lt;span class=&quot;printuser avatarhover&quot;&gt;&lt;a href=&quot;http://www.wikidot.com/user:info/pixeldream&quot;  &gt;&lt;img class=&quot;small&quot; src=&quot;http://www.wikidot.com/avatar.php?userid=9008903&amp;amp;amp;size=small&amp;amp;amp;timestamp=1786778322&quot; alt=&quot;pixeldream&quot; style=&quot;background-image:url(http://www.wikidot.com/userkarma.php?u=9008903)&quot; /&gt;&lt;/a&gt;&lt;a href=&quot;http://www.wikidot.com/user:info/pixeldream&quot;  &gt;pixeldream&lt;/a&gt;&lt;/span&gt;&lt;/td&gt;
&lt;td&gt;波士顿地区的随机纪念品&lt;sup class=&quot;footnoteref&quot;&gt;&lt;a id=&quot;footnoteref-501970-2&quot; href=&quot;javascript:;&quot; class=&quot;footnoteref&quot;  &gt;2&lt;/a&gt;&lt;/sup&gt;&lt;/td&gt;
&lt;td&gt;得分第二名&lt;/td&gt;
&lt;td&gt;可折为美元，对应金额为$10&lt;sup class=&quot;footnoteref&quot;&gt;&lt;a id=&quot;footnoteref-501970-3&quot; href=&quot;javascript:;&quot; class=&quot;footnoteref&quot;  &gt;3&lt;/a&gt;&lt;/sup&gt;&lt;/td&gt;
&lt;/tr&gt;
&lt;tr&gt;
&lt;td style=&quot;text-align: center;&quot;&gt;「飞越萨米」&lt;/td&gt;
&lt;td&gt;&lt;span class=&quot;printuser avatarhover&quot;&gt;&lt;a href=&quot;http://www.wikidot.com/user:info/trap-am&quot;  &gt;&lt;img class=&quot;small&quot; src=&quot;http://www.wikidot.com/avatar.php?userid=8651358&amp;amp;amp;size=small&amp;amp;amp;timestamp=1786778322&quot; alt=&quot;trap-am&quot; style=&quot;background-image:url(http://www.wikidot.com/userkarma.php?u=8651358)&quot; /&gt;&lt;/a&gt;&lt;a href=&quot;http://www.wikidot.com/user:info/trap-am&quot;  &gt;trap-am&lt;/a&gt;&lt;/span&gt;&lt;/td&gt;
&lt;td&gt;《皇牌空战7：未知空域》* 1&lt;/td&gt;
&lt;td&gt;得分第三名且字数不少于2000字&lt;/td&gt;
&lt;td&gt;寄送形式为小黑盒礼品卡&lt;sup class=&quot;footnoteref&quot;&gt;&lt;a id=&quot;footnoteref-501970-4&quot; href=&quot;javascript:;&quot; class=&quot;footnoteref&quot;  &gt;4&lt;/a&gt;&lt;/sup&gt;&lt;/td&gt;
&lt;/tr&gt;
&lt;tr&gt;
&lt;td colspan=&quot;5&quot;&gt;如无特别情况，奖池款项将通过对应的常用渠道进行发放。（例如，游戏类的奖品可能需要提供有效的Steam账号、实物奖品需要提供有效的邮寄地址、纯款项需要提供有效的收款方式。）如果你也希望赞助一份奖品，请联系&lt;span class=&quot;printuser avatarhover&quot;&gt;&lt;a href=&quot;http://www.wikidot.com/user:info/senioriousc&quot;  &gt;&lt;img class=&quot;small&quot; src=&quot;http://www.wikidot.com/avatar.php?userid=7180920&amp;amp;amp;size=small&amp;amp;amp;timestamp=1786778322&quot; alt=&quot;Senioriousc&quot; style=&quot;background-image:url(http://www.wikidot.com/userkarma.php?u=7180920)&quot; /&gt;&lt;/a&gt;&lt;a href=&quot;http://www.wikidot.com/user:info/senioriousc&quot;  &gt;Senioriousc&lt;/a&gt;&lt;/span&gt;。&lt;/td&gt;
&lt;/tr&gt;
&lt;/table&gt;
&lt;div class=&quot;footnotes-footer&quot;&gt;
&lt;div class=&quot;title&quot;&gt;脚注&lt;/div&gt;
&lt;div class=&quot;footnote-footer&quot; id=&quot;footnote-501970-1&quot;&gt;&lt;a href=&quot;javascript:;&quot;  &gt;1&lt;/a&gt;. 指的是&lt;span class=&quot;printuser avatarhover&quot;&gt;&lt;a href=&quot;http://www.wikidot.com/user:info/senioriousc&quot;  &gt;&lt;img class=&quot;small&quot; src=&quot;http://www.wikidot.com/avatar.php?userid=7180920&amp;amp;amp;size=small&amp;amp;amp;timestamp=1786778322&quot; alt=&quot;Senioriousc&quot; style=&quot;background-image:url(http://www.wikidot.com/userkarma.php?u=7180920)&quot; /&gt;&lt;/a&gt;&lt;a href=&quot;http://www.wikidot.com/user:info/senioriousc&quot;  &gt;Senioriousc&lt;/a&gt;&lt;/span&gt;头像右边的这堆文字。&lt;/div&gt;
&lt;div class=&quot;footnote-footer&quot; id=&quot;footnote-501970-2&quot;&gt;&lt;a href=&quot;javascript:;&quot;  &gt;2&lt;/a&gt;. 国际平邮寄出&lt;/div&gt;
&lt;div class=&quot;footnote-footer&quot; id=&quot;footnote-501970-3&quot;&gt;&lt;a href=&quot;javascript:;&quot;  &gt;3&lt;/a&gt;. 以奖品分发时汇率为准，邮寄需要提供有效国内或国际地址以及收件人姓名（不必要真实姓名）&lt;/div&gt;
&lt;div class=&quot;footnote-footer&quot; id=&quot;footnote-501970-4&quot;&gt;&lt;a href=&quot;javascript:;&quot;  &gt;4&lt;/a&gt;. 有效期至2024年7月前，请留意使用时间。&lt;/div&gt;
&lt;/div&gt;

&lt;p&gt;by &lt;span class=&quot;printuser avatarhover&quot;&gt;&lt;a href=&quot;http://www.wikidot.com/user:info/senioriousc&quot;  &gt;&lt;img class=&quot;small&quot; src=&quot;http://www.wikidot.com/avatar.php?userid=7180920&amp;amp;amp;size=small&amp;amp;amp;timestamp=1786778322&quot; alt=&quot;Senioriousc&quot; style=&quot;background-image:url(http://www.wikidot.com/userkarma.php?u=7180920)&quot; /&gt;&lt;/a&gt;&lt;a href=&quot;http://www.wikidot.com/user:info/senioriousc&quot;  &gt;Senioriousc&lt;/a&gt;&lt;/span&gt;&lt;/p&gt;
</description>
				<pubDate>Sun, 07 Jan 2024 06:00:07 +0000</pubDate>
												<content:encoded>
					<![CDATA[
						 <div class="wiki-note"> <p>本次竞赛的主题为：</p> <h1><span>冰原之下</span></h1> <div style="text-align: left;"> <blockquote> <ul> <li>仍然是一队遇难的科考队。他们不信萨满的占卜，毅然决然地走向了错误的山头。然后从冰原上无穷无尽地滑落下去，连雪橇都裂成了无数乌黑的碎片，科考队员们没有发出一声尖叫，在那之前，他们已经无法发出成形的音节了。等到其中一人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躺在陌生的硕大的床上，他想找自己的记录本，但是发现自己已经正在被十几个“人”围观。</li> <li>他们一定不是萨米人，这是科考队员最后可考的记忆。</li> <li>冰原不一定是实心的，很多残骸最后汇聚于此，用孤高冰凉的灵魂来维系着硕大的活动的冰川，然而已经有“人”打通了先脉，即使真的有科考队员不幸从冰原上坠落，碰巧遇上其中的一座站点，那便称得上是不幸中的万幸。前提是，跌落之后，科考队员也还是“人”。</li> </ul> <ul> <li><span style="font-family: 'Noto Serif SC', 'Noto Serif TC'; font-weight: 900; font-size: 110%;">欢迎，来到萨米基金会。</span></li> </ul> </blockquote> </div> </div> <hr /> <h2><span>竞赛结果</span></h2> <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 <blockquote> <p><span style="font-family: 'Noto Serif SC', 'Noto Serif TC'; font-weight: 900; font-size: 110%;">第一名：</span>由 <span class="printuser avatarhover"><a href="http://www.wikidot.com/user:info/trap-am" ><img class="small" src="http://www.wikidot.com/avatar.php?userid=8651358&amp;amp;size=small&amp;amp;timestamp=1786778322" alt="trap-am" style="background-image:url(http://www.wikidot.com/userkarma.php?u=8651358)" /></a><a href="http://www.wikidot.com/user:info/trap-am" >trap-am</a></span> 所作的<a href="https://arknights.wikidot.com/2024-new-year-contest-trap-am">0号哨站</a>！<br /> <span style="font-family: 'Noto Serif SC', 'Noto Serif TC'; font-weight: 900; font-size: 110%;">第二名：</span>由 <span class="printuser avatarhover"><a href="http://www.wikidot.com/user:info/chris-evertworth" ><img class="small" src="http://www.wikidot.com/avatar.php?userid=6285604&amp;amp;size=small&amp;amp;timestamp=1786778322" alt="Chris Evertworth" style="background-image:url(http://www.wikidot.com/userkarma.php?u=6285604)" /></a><a href="http://www.wikidot.com/user:info/chris-evertworth" >Chris Evertworth</a></span> 所作的<a href="https://arknights.wikidot.com/2024-new-year-contest-chris-evertworth">SAY O-003</a>！<br /> <span style="font-family: 'Noto Serif SC', 'Noto Serif TC'; font-weight: 900; font-size: 110%;">第三名：</span>由 <span class="printuser avatarhover"><a href="http://www.wikidot.com/user:info/2718" ><img class="small" src="http://www.wikidot.com/avatar.php?userid=8365559&amp;amp;size=small&amp;amp;timestamp=1786778322" alt="2718" style="background-image:url(http://www.wikidot.com/userkarma.php?u=8365559)" /></a><a href="http://www.wikidot.com/user:info/2718" >2718</a></span> 所作的<a href="https://arknights.wikidot.com/2024-new-year-contest-2718">填海者</a>！</p> </blockquote> <blockquote> <p><span style="font-family: 'Noto Serif SC', 'Noto Serif TC'; font-weight: 900; font-size: 110%;">明日方舟同人中文站</span>2024新年竞赛至此结束，恭喜获奖选手，也感谢参与比赛的各位选手！请期待下一次制作组通讯以及下次竞赛！</p> </blockquote> <h3><span>投票已截止，请查看竞赛快照</span></h3> </div> <div class="image-hover-enlarge image-block nofloat" style="max-width:100%;" data-feature="image-feature"><img src="http://arknights.wdfiles.com/local--files/2024-new-year-contest/shot.png" alt="结束快照" class="image" /><br /> <div class="image-caption hidden">{$caption}</div> </div> <div class="collapsible-block"> <div class="collapsible-block-folded"><a class="collapsible-block-link" href="javascript:;">+&nbsp;显示所有参赛作品及信息</a></div> <div class="collapsible-block-unfolded" style="display:none"> <div class="collapsible-block-unfolded-link"><a class="collapsible-block-link" href="javascript:;">-&nbsp;收起</a></div> <div class="collapsible-block-content"> <h2><span>竞赛须知：</span></h2> <ul> <li>本次竞赛为此站点初次竞赛，站务组与竞赛组织方经验有限，如果您对本次竞赛有任何意见，欢迎在本页讨论区提出。</li> <li>如果您刚开始使用Wikidot，为避免在参加竞赛出现各种不规范问题，我们推荐您在正式投稿前访问以下链接进行阅读或者实验：</li> </ul> <table class="wiki-content-table"> <tr> <th>地址名称</th> <th>说明</th> </tr> <tr> <td><a href="http://arknights.wikidot.com/guide:basis">Wikidot使用说明</a></td> <td>避免您出现账号相关的问题</td> </tr> <tr> <td><a href="http://arknights.wikidot.com/guide:syntax">Wikidot语法</a></td> <td>让您更好地进行排版</td> </tr> <tr> <td><a href="http://arknights.wikidot.com/guide:rules">站点规程</a></td> <td>让您了解本站点的运行机制</td> </tr> <tr> <td><a href="http://arknights.wikidot.com/guide:tags">标签指导</a></td> <td>帮助您正确地添加标签</td> </tr> <tr> <td><a href="https://ark-logistics.wikidot.com/" target="_blank">沙盒站点</a></td> <td>让您在正式发布以前进行草稿编辑</td> </tr> </table> <ul> <li>为了避免仍有新手在投稿时仍未完全了解Wikidot用法和比赛规则导致投稿文章无法呈现，我们推荐您使用以下模组创建竞赛用页面：</li> </ul> <p style="text-align: center;"><span style="font-size:small;">请输入<em>2024-new-year-contest-你的用户名，如：2024-new-year-contest-senioriousc</em></span></p> <h2><span>竞赛规则：</span></h2> <ol> <li>本次主题是：<span style="font-family: 'Noto Serif SC', 'Noto Serif TC'; font-weight: 900; font-size: 110%;">冰原之下</span> <ul> <li>这不是一个内容导向性的主题，它用来指代萨米基金会最开始活跃在公众视野中的时期；</li> <li>您的文章应当和本主题有一定的关联性，其余内容则任您发挥；</li> <li>竞赛方不对“关联性”做严格定义，文章质量以网站成员评分为准。</li> </ul> </li> <li>参加方式：使用<strong>2024-new-year-contest-&lt;你的用户名</strong><sup class="footnoteref"><a id="footnoteref-183025-1" href="javascript:;" class="footnoteref" >1</a></sup><strong>&gt;</strong>的方式作为条目的网址名称。条目必须由作者本人发布。 <ul> <li>多人参赛的场合需包含所有参与写作的用户名称。</li> </ul> </li> <li>竞赛导语、题图不代表主办方任何提示或者倾向，作品内容由作者根据主题自由发挥，如果参赛者从导语、题图中获取灵感或者提示主办方持欢迎态度，但这不会让你的作品有独特的优势。</li> <li>每位作者仅能发布一个作品；作者们可以合著，如用户已参与一篇合著，则所有合著者皆不可投稿第2篇合著/独立条目参赛。 <ul> <li>将旧作品自删/移除标签退赛仍适用于此限制，a.k.a禁止自删，违者取消参赛资格。请拿出你最满意的作品参赛。</li> <li>事后加合著等绕过此规则的方法一经查实同样会被判作违规。</li> </ul> </li> <li>参赛者如需代投，请联系站务组使用站务机器人账号<span class="printuser avatarhover"><a href="http://www.wikidot.com/user:info/penguin-logistics" ><img class="small" src="http://www.wikidot.com/avatar.php?userid=7599370&amp;amp;size=small&amp;amp;timestamp=1786778322" alt="Penguin Logistics" style="background-image:url(http://www.wikidot.com/userkarma.php?u=7599370)" /></a><a href="http://www.wikidot.com/user:info/penguin-logistics" >Penguin Logistics</a></span>。</li> <li>有意参赛的作者在主题公布后可即刻着手稿件写作，不建议在正式投稿阶段赶稿。</li> <li>参赛作品需带有标签（位于页面底下）：<em><strong>2024新年竞赛</strong></em>、<em><strong>萨米基金会</strong></em>以及<em><strong>原创</strong></em>，以便在此页显示你的参赛作品。</li> <li>如有任何以非常规手段进行分数操作，将可能遭到取消参赛资格。以下情况可能被视作非常规的分数操作，但不限于： <ol> <li>以任何 Wikidot 私信方式进行作品宣传</li> <li>在竞争对手发布条目的数秒至分钟内打低分</li> <li>大肆张扬对他人参赛作品的打分</li> <li>用小号或者以文章内容之外的理由进行投票（恶意投票）</li> <li>一经查实，站务有追回不当票数甚至因不当竞争产生的奖项的权利。</li> </ol> </li> <li>先行完工的草稿可以参赛，<strong>只要它们从未被正式发布</strong>。</li> <li>所有参赛作品仍照一般删除流程。</li> <li>评分阶段结束前，请勿在其他 Wikidot 页面或评论区链接自己的投稿，作者页不受此限制。</li> <li>发布之后可对作品进行编辑，<strong>但大幅度编辑仅限可投稿条目期间</strong>。</li> <li>奖品赞助者获奖顺延：即，如果本人符合自己设置奖项的条件，则取其下一名，本人奖项向下顺延，即赞助者可能达到获奖条件但是无法获得自己的奖项。</li> <li>如有任何以上未列出的细节问题，请私信主办工作人员得知进一步信息。</li> </ol> </div> </div> </div> <h2><span>赞助及奖品信息</span></h2> <p>本次竞赛优胜者可以获得的奖品如下：</p> <table class="wiki-content-table"> <tr> <th>奖项名称</th> <th>赞助者</th> <th>赞助内容</th> <th>获取条件</th> <th>备注</th> </tr> <tr>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初次的荣耀」</td> <td><span class="printuser avatarhover"><a href="http://www.wikidot.com/user:info/senioriousc" ><img class="small" src="http://www.wikidot.com/avatar.php?userid=7180920&amp;amp;size=small&amp;amp;timestamp=1786778322" alt="Senioriousc" style="background-image:url(http://www.wikidot.com/userkarma.php?u=7180920)" /></a><a href="http://www.wikidot.com/user:info/senioriousc" >Senioriousc</a></span></td> <td>《来自星尘》*1</td> <td>得分第一名</td> <td>可折成等价人民币（¥68）</td> </tr> <tr>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远方来信」</td> <td><span class="printuser avatarhover"><a href="http://www.wikidot.com/user:info/pixeldream" ><img class="small" src="http://www.wikidot.com/avatar.php?userid=9008903&amp;amp;size=small&amp;amp;timestamp=1786778322" alt="pixeldream" style="background-image:url(http://www.wikidot.com/userkarma.php?u=9008903)" /></a><a href="http://www.wikidot.com/user:info/pixeldream" >pixeldream</a></span></td> <td>波士顿地区的随机纪念品<sup class="footnoteref"><a id="footnoteref-183025-2" href="javascript:;" class="footnoteref" >2</a></sup></td> <td>得分第二名</td> <td>可折为美元，对应金额为$10<sup class="footnoteref"><a id="footnoteref-183025-3" href="javascript:;" class="footnoteref" >3</a></sup></td> </tr> <tr> <td style="text-align: center;">「飞越萨米」</td> <td><span class="printuser avatarhover"><a href="http://www.wikidot.com/user:info/trap-am" ><img class="small" src="http://www.wikidot.com/avatar.php?userid=8651358&amp;amp;size=small&amp;amp;timestamp=1786778322" alt="trap-am" style="background-image:url(http://www.wikidot.com/userkarma.php?u=8651358)" /></a><a href="http://www.wikidot.com/user:info/trap-am" >trap-am</a></span></td> <td>《皇牌空战7：未知空域》* 1</td> <td>得分第三名且字数不少于2000字</td> <td>寄送形式为小黑盒礼品卡<sup class="footnoteref"><a id="footnoteref-183025-4" href="javascript:;" class="footnoteref" >4</a></sup></td> </tr> <tr> <td colspan="5">如无特别情况，奖池款项将通过对应的常用渠道进行发放。（例如，游戏类的奖品可能需要提供有效的Steam账号、实物奖品需要提供有效的邮寄地址、纯款项需要提供有效的收款方式。）如果你也希望赞助一份奖品，请联系<span class="printuser avatarhover"><a href="http://www.wikidot.com/user:info/senioriousc" ><img class="small" src="http://www.wikidot.com/avatar.php?userid=7180920&amp;amp;size=small&amp;amp;timestamp=1786778322" alt="Senioriousc" style="background-image:url(http://www.wikidot.com/userkarma.php?u=7180920)" /></a><a href="http://www.wikidot.com/user:info/senioriousc" >Senioriousc</a></span>。</td> </tr> </table> <div class="footnotes-footer"> <div class="title">脚注</div> <div class="footnote-footer" id="footnote-183025-1"><a href="javascript:;" >1</a>. 指的是<span class="printuser avatarhover"><a href="http://www.wikidot.com/user:info/senioriousc" ><img class="small" src="http://www.wikidot.com/avatar.php?userid=7180920&amp;amp;size=small&amp;amp;timestamp=1786778322" alt="Senioriousc" style="background-image:url(http://www.wikidot.com/userkarma.php?u=7180920)" /></a><a href="http://www.wikidot.com/user:info/senioriousc" >Senioriousc</a></span>头像右边的这堆文字。</div> <div class="footnote-footer" id="footnote-183025-2"><a href="javascript:;" >2</a>. 国际平邮寄出</div> <div class="footnote-footer" id="footnote-183025-3"><a href="javascript:;" >3</a>. 以奖品分发时汇率为准，邮寄需要提供有效国内或国际地址以及收件人姓名（不必要真实姓名）</div> <div class="footnote-footer" id="footnote-183025-4"><a href="javascript:;" >4</a>. 有效期至2024年7月前，请留意使用时间。</div> </div> <p>by <span class="printuser avatarhover"><a href="http://www.wikidot.com/user:info/senioriousc" ><img class="small" src="http://www.wikidot.com/avatar.php?userid=7180920&amp;amp;size=small&amp;amp;timestamp=1786778322" alt="Senioriousc" style="background-image:url(http://www.wikidot.com/userkarma.php?u=7180920)" /></a><a href="http://www.wikidot.com/user:info/senioriousc" >Senioriousc</a></span></p> 
				 	]]>
				</content:encoded>							</item>
					<item>
				<guid>http://arknights.wikidot.com/help-for-chapters-and-sections</guid>
				<title>章节体内容发布指北</title>
				<link>http://arknights.wikidot.com/help-for-chapters-and-sections</link>
				<description>

&lt;h2&gt;&lt;span&gt;- 1 &lt;span style=&quot;white-space: pre-wrap;&quot;&gt;&amp;#32;&lt;/span&gt; 什么是“文章”？&lt;/span&gt;&lt;/h2&gt;
&lt;p&gt;by &lt;span class=&quot;printuser avatarhover&quot;&gt;&lt;a href=&quot;http://www.wikidot.com/user:info/pokm&quot;  &gt;&lt;img class=&quot;small&quot; src=&quot;http://www.wikidot.com/avatar.php?userid=3662223&amp;amp;amp;size=small&amp;amp;amp;timestamp=1786778322&quot; alt=&quot;pokm&quot; style=&quot;background-image:url(http://www.wikidot.com/userkarma.php?u=3662223)&quot; /&gt;&lt;/a&gt;&lt;a href=&quot;http://www.wikidot.com/user:info/pokm&quot;  &gt;pokm&lt;/a&gt;&lt;/span&gt;&lt;/p&gt;
</description>
				<pubDate>Wed, 18 Aug 2021 09:48:26 +0000</pubDate>
												<content:encoded>
					<![CDATA[
						 <h2><span>- 1 <span style="white-space: pre-wrap;">&#32;</span> 什么是“文章”？</span></h2> <blockquote> <p><a href="http://arknights.wikidot.com/system:page-tags/tag/%E6%96%87%E7%AB%A0#pages" target="_blank">文章</a> - 用于网站成员撰写的、为社区发展服务的主观性内容。<strong>建议在与工作人员确认后添加。</strong></p> </blockquote> <p>这不是一个强官方性的要求。</p> <h2><span>0 <span style="white-space: pre-wrap;">&#32;</span> 在阅读这篇指导以前</span></h2> <p>在阅读本指导以前，请确保你已经读完了 <span style="text-decoration: underline;"><a href="https://arknights.wikidot.com/guide:hub" target="_blank">指导中心</a></span> 里的全部内容。</p> <p>如果你还没有的话。相信我，他们很短，很容易读懂，快去读。</p> <div class="collapsible-block"> <div class="collapsible-block-folded"><a class="collapsible-block-link" href="javascript:;">+&nbsp;本指导基于以下内容设立</a></div> <div class="collapsible-block-unfolded" style="display:none"> <div class="collapsible-block-unfolded-link"><a class="collapsible-block-link" href="javascript:;">-&nbsp;你最好已经读过他们并且记住了</a></div> <div class="collapsible-block-content"> <blockquote> <p><strong>发表成品：</strong>请在你确定将自己的作品完成后再进行发表，不要轻易尝试将一篇没有经过任何修改完善或者他人建议的文章发表出去，更不要发表一个空页面，并准备之后在已发表的空页面中慢慢创作。 无渊阁 是发表<strong>完成品</strong>的地方。<br /></p> <div style="text-align: right;"> <p><strong><a href="https://arknights.wikidot.com/guide:newbie" target="_blank">新手指南</a></strong></p> </div> </blockquote> <blockquote> <h4><span>二、长期低分删贴</span></h4> <p>如果一篇文章在发布后 15天 内 最终评分仍然低于等于 +5，那么它就会被工作人员提出过于平淡而删除。<br /></p> <div style="text-align: right;"> <p><strong><a href="https://arknights.wikidot.com/guide:licensing" target="_blank">删除指导</a></strong></p> </div> </blockquote> </div> </div> </div> <h2><span>1 <span style="white-space: pre-wrap;">&#32;</span> 本指导适用的文章类型 (也仅适用于此类文章)</span></h2> <ol> <li>你想要完成一个宏大篇章，但是你只能完成其中的一小部分内容作为章节，并持续更新。</li> <li>你的章节数众多，或许没有那么多，但明显超过10个。</li> <li>你的“每一章”内容很少，寥寥数语，或者垒起来没有一个页面长<sup class="footnoteref"><a id="footnoteref-802296-1" href="javascript:;" class="footnoteref" >1</a></sup>。</li> <li>有人反馈说你发布的 “鸿篇巨制的一页” 内容太少了。</li> <li>你觉得这篇指导很适合你正在施工的作品，或者已经发布完的作品。</li> </ol> <h2><span>2 <span style="white-space: pre-wrap;">&#32;</span> 操作方式</span></h2> <p>废话少说，先说怎么干，再说为什么。</p> <ol> <li>确定你需要如此做，并且找到你所有的 “章节” 页面（此刻他们还没成为章节页面）。</li> <li>建立一个主页面（主题与目录页面），将你所有的 “章节” 页面的链接按照明确的方式列出。</li> <li>在章节页面下，点击“+ 选项”，在弹出菜单中点击“父页面”，在输入栏中输入<a href="https://arknights.wikidot.com/guide:basis#toc2" target="_blank">网页地址（也就是https://arknights.wikidot.com/之后的东西）。</a></li> <li>将所有的章节页面的所有 <strong>主要标签</strong> 删除，改为 “章节”（不需要添加双引号，我想，你懂的）。</li> <li>在目录页面、也仅在此页面添加 “原创” 标签。在此添加你所有的主要标签，并且根据你对该作品的大方向判断，添加除主要标签以外的其他标签。</li> <li>完成。</li> </ol> <p>一些对比，用于简单扼要地说明“目录页面”的性质。</p> <table class="wiki-content-table"> <tr> <td>性质</td> <td>“中心页”</td> <td>“原创页面”</td> <td>原创页面里面的一个小节</td> <td>“目录页面”</td> <td>“章节页面”</td> </tr> <tr> <td>独立页面/原创页面</td> <td>✔</td> <td>✔</td> <td>❌</td> <td>✔</td> <td>❌</td> </tr> <tr> <td>用于创建作者页(多篇原创)</td> <td>✔</td> <td>✔</td> <td>❌</td> <td>✔</td> <td>❌</td> </tr> <tr> <td>用于创建中心页(三篇相关原创页面)</td> <td>✔</td> <td>✔</td> <td>❌</td> <td>✔</td> <td>❌</td> </tr> <tr> <td>是否是一个中心页(三篇相关原创页面)</td> <td>✔</td> <td>❌</td> <td>❌</td> <td>❌</td> <td>❌</td> </tr> </table> <p>是的，全体章节所属的目录只算做“一篇”原创作品。</p> <p>网站管理员保留判断一个/一些作品是否应该使用“章节体”的权利。</p> <h2><span>3 <span style="white-space: pre-wrap;">&#32;</span> 为什么你要这样做？</span></h2> <div class="collapsible-block"> <div class="collapsible-block-folded"><a class="collapsible-block-link" href="javascript:;">+&nbsp;如果你感兴趣为什么，或者想知道管理员以什么理由移动了你的页面</a></div> <div class="collapsible-block-unfolded" style="display:none"> <div class="collapsible-block-unfolded-link"><a class="collapsible-block-link" href="javascript:;">-&nbsp;我不能保证说服你</a></div> <div class="collapsible-block-content"> <blockquote> <h3><span>来自qntm<strong><sup class="footnoteref"><a id="footnoteref-802296-2" href="javascript:;" class="footnoteref" >2</a></sup></strong>的一个怪异的写作建议</span></h3> <p>“未完待续（TBC）”是你的敌人，<strong>用一章写一个完整的故事。</strong></p> <p>我见过那种花了很多时间在一个巨大的原创宇宙中构思长且精致的故事线的作者。他们所写的一个章节没法给读者传递任何信息，很快读者们就会感到厌烦或是变得分心，再也不会看下去了。于是整个故事就这样被搁置，所有的努力都变成了无用功。这纯粹是在浪费所有人的时间。</p> <p>限制你的野心，把你的原创宇宙计划简化成一个个简单的，但又闪闪发光的核心概念。如果非得把这个故事建立在<em>一个</em>角色身上，建立在他们生命中的<em>一个</em>关键时刻上呢？如果这是你唯一能写的东西，你想表达什么？最有效的表达方式是什么？</p> <p><em>开始写作不算什么，你得抵达终点才行。</em></p> </blockquote> <p>简单说明下，首先明确一点，并非所有故事都必须归属于某一作品集，明确归属于某一作品集的页面也并非都需要建立一个目录页。</p> <p>这一指导在受到约束的愤怒中写下，主要用于约束“并非能够看做独立完成的作品”的文章。</p> <p>一般来说，存在在网站上的页面，只要被打上了“原创”tag，无论他借用了什么设定，是否依靠于另一篇文章存在，他都至少是“一个完成品”，而不是一个“未完成品”。</p> <p>网站鼓励大家创作在一个页面里面创作完整的作品（请相信网站的单页面内容量上限，当然，也不用那么相信），他可以是一个章节，一个宏大故事的一个碎片，一处街景速写，或者只是对一件物品的描写。他自然也可以是先锋的、不被人理解的、不完整的。</p> <p>但绝不能是，看一眼就知道这是一块拼图，并且那拼图的盒子正在不远处。</p> <p>一块拼图所能容纳的内容有限，但我们相信你将他们拼好以后可以展现出更好的东西。</p> <p><span style="white-space: pre-wrap;">&#32;</span></p> <p>“章节”制本身是对不熟悉在本维基创作的二创作者的一张绿色通行证。尽管并不支持，但网站管理决定允许你保持在其他平台的创作习惯——你可以只发一点点内容而非完整的一个故事。</p> <p>你应当认真对待你的每一篇作品，粗制滥造的短文（并非指所有短文都是粗制滥造的）不会对思想的表达有任何帮助，还会让 无渊阁 充斥着“你看这个网站就是逊欸”的氛围，请尽全力将你的第一篇同人作品做到最好，这将会成为评判你未来作品时的一部分标准。在聊天群里可以大开玩笑，但在 无渊阁 请对你的作品保持严肃认真的态度。这种态度会提高他人对你的评价，提升网站整体的水平，也会成为新进人员的典范。</p> </div> </div> </div> <div class="footnotes-footer"> <div class="title">有必要记住和没必要记住的豆知识</div> <div class="footnote-footer" id="footnote-802296-1"><a href="javascript:;" >1</a>. X个页面长：非标准 Wikidot 计数单位，指代在我的浏览器、在100%缩放比例下，不通过滚动滑轮、调整页面比例或其他方式使所屏幕中含内容改变的情况下，在浏览器窗口显示区域上端紧贴标题和评分栏下端时，网页所能显示的内容竖向长度。X通常取0.5的整数倍。</div> <div class="footnote-footer" id="footnote-802296-2"><a href="javascript:;" >2</a>. 一个其它网站作者的笔名，并非一句精悍有力的龙门粗口。</div> </div> <p>by <span class="printuser avatarhover"><a href="http://www.wikidot.com/user:info/pokm" ><img class="small" src="http://www.wikidot.com/avatar.php?userid=3662223&amp;amp;size=small&amp;amp;timestamp=1786778322" alt="pokm" style="background-image:url(http://www.wikidot.com/userkarma.php?u=3662223)" /></a><a href="http://www.wikidot.com/user:info/pokm" >pokm</a></span></p> 
				 	]]>
				</content:encoded>							</item>
				</channel>
</rss>